第58章 这是哪来的野男人啊!!!
据说,很多向导会与初次进行疏导的哨兵开展一段恋情。
向导的雏鸟情节,加之哨兵被向导素影响,也会短暂上头依恋,这段关系不管后来怎么说,开头一定会是很甜蜜的。
所以有些人将这称为进化后第一个甜蜜的幻梦。
至于温禾的幻梦……嗯,还是不要回首比较好。
因为他疏导完才发现对方半途就魂归西天来着。
温禾不知道对方长相,也不知道姓甚名谁,因为这是在一个被抛弃的救援点里随手捞的一个人,血迹伤口糊了整张脸。
好吧,他承认自己的初心是为了练手,确实有些冷血。
但阴差阳错送人一程,也算为自己积德。
后来他就脱离童-子-军,持续辗转于类似救援点之间,能救则救,不能救那当临终关怀。
这种关系很像伴生生物,温禾为这些哨兵减轻苦痛,许多哨兵还他一时的庇护。
不过因为大家都是老弱病残也坚持不了多久就是了……
接着没过两三年,就被队长捡进队伍里,很长一段时间温禾都认为那是对自己行善积德的馈赠。
如果——反过来呢?
一开始就爱上他的司柏蘅,会在初次的、深度疏导后,达到什么样的状态?
总归不会有退展吧!
温禾舔了舔嘴唇,唇珠晶莹水润,让司柏蘅晃了神。
不管如何朝夕相处,温禾对他的吸引力还是那么致命。
他的喉结上下滑动,难耐极了:“要……怎么开始?”
“那当然是——”
温禾俯下身,在司柏蘅进入状态的一瞬猛地起身,与精神体互换位置!
于是在后者眼中,眼前一闪,小鸡就跟大运一样撞过来——
司柏蘅:“!!!”
霎那间瞬息万变,眼前空间压缩般挤压变形,灵魂仿佛被装进注射器中,在无限颠簸与动荡之后又被推出,当再站定时,目之所及已经是新的领域。
“呼……太久没进入图景,有点生疏了。”
温禾拍拍自己的脸醒神,抬头,环顾四周。
进来了,司柏蘅的精神图景。
.
温禾这里故意使了个坏。
他没教司柏蘅怎么把意识投入图景之中,也就是说——当他踏入这片空间时,不论干什么,司柏蘅都没办法干预。
哇,新生的哨兵就是干净,图景里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而且眼前所观一切,应当就是司柏蘅潜意识深处最依赖最具有安全感的地方。
正中央伫立着温禾没见过的公馆豪宅。
很刻板印象的豪气,像是偶像剧中借鉴的原版。
半括号形建筑朝温禾拥来,圆弧内的中央花园,还有一座圆形喷泉。
这应该是司柏蘅的家,从小长大的那个家。
只不过,温禾走进到喷泉底下,无语仰望。
……这上面的雕塑怎么会是他的小鸡啊!
那神态、外形,简直和他的精神体一模一样,还是佩戴王冠款皮肤,神气十足。
难道谈了恋爱的哨兵都这样?
图景里只有小帐篷和干草堆的向导表示不懂。
一对比下去,温禾的图景都不能叫朴实无华,那得归纳到流浪汉风格里。
哪晓得进去正门里面,才惊觉小鸡只是开胃菜。
温禾嘴巴半张,叹为观止。
他决定收回“干净”的评价——
里面连个正常的家具都没有,用色像是动画片里才会见到的装潢,交相辉映,金碧辉煌。
但你说空旷?并不,反而觉得眼前吵闹极了——
完全是小鸡痛堡啊!
罗马线的花纹是小鸡排队朝圣图。
踢脚线的外缘都是小鸡的形状。
重点在于墙面,温禾现在站在最中间,不想挨着它们一下。
大大小小,尺寸样式不一的相框镶满视野内全部的墙面。温禾都不知道它们是怎么做到如此排列有序的,甚至圆角对圆角,锐角用钝角补足的细节都注意到了,乱中有序静中有动,几何排列的集大成者,宛若一个艺术整体。
更关键的是——
里面的照片,全是温禾。
有些画面熟悉到只瞄一眼,就能挑起当时的记忆。
温禾:“……”
他深深闭眼,啊,眼睛好痛。
非常强烈的精神攻击。
仿佛进了镜子迷宫,不知道如何下脚。
但要找到目的地,必须深入这片区域查找。
事后温禾都很难想起自己究竟是抱着什么心态,将整座公馆检查了一遍,才找到最重要的核心的。
只要一闭上眼,就全是睡觉时的自己、在学校的自己、在盘山公路那一夜的自己,甚至连易感期的种种细节也……!关键还分门别类整整齐齐!
他不禁想问,司柏蘅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
中间那么几秒,甚至有一种想法——
要不永远别让他知道改造精神图景的办法吧?
不然以自身对司柏蘅的理解,这人很可能丝滑接受,甚至变本加厉啊!
温禾才不要每次进来疏导都这样的……难以下咽。
不过,虽然嫌弃归嫌弃,他并没有改动布局。
力量强劲的向导,可是一挥手就能将这里洗刷重建。
额外花点力气,温禾也不是做不到,即使心里觉得咦惹,他本质上还是很尊重恋人的。
反正也不是第一天知道司柏蘅这么变态就是。
小鸡向导直接躺平。
站在最后一扇门前,松了口气,温禾神情有了变化,更加认真。
他的目的地到了——
这门后将会是司柏蘅降生以来,所有记忆的总和。
……
门后。
如同黑夜女神的摇篮,漆黑幽远,空中起伏飘动的莹莹光点是司柏蘅的过去。
这是哨兵向导的“秘密之匣”。据说熟睡时,光点会飘散出来,在图景中肆意飘荡,而那就是他们所做的梦。
等到梦醒,一切就回归原位。
那些光点对他亲和极了,完全没有被惊扰的意思,甚至主动朝他飘来。
碰到光点,脸上冰冰凉凉的,温禾怀疑自己被亲亲了,但没有证据。
他用精神力略微探入查询了一下。
结果里面还真是彼此初吻的记忆片段,温禾忍不住低头笑了笑。
麻薯一样Q弹的精神触手分散开来,将这些光点一一包裹感知,迅速分门别类、进行筛选。
它们散发的光晕越强,就说明所含记忆对司柏蘅来说,情绪更正面更高昂。
这种并不是温禾的目标,毕竟他要做的是深层疏导。
整个选择的过程,像星星的操盘手般,手握星河,微操拨弄。
命运与时间的交织线在他眼前流淌而过,终于,他有了满意的对象。
站在一颗萎靡不动的光点前,温禾柔软的精神触手戳了戳它,随即将其包裹。
——疏导开始了。
.
司柏蘅无知无觉地进入梦中。
是的——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梦,但潜意识的回馈告诉他,这里就是他的梦境。
司柏蘅很久没有做梦了。
很多时候,做梦于他而言更像是某种酷刑。审判他在神秘操纵下反抗挣扎的丑态,亦或是抗争失败的荒唐后果,无论哪一种,对他而言都是不忍回顾、想要封尘的过去,然而越是逃避,就越是如影随形。
那些最糟糕的、最恐惧的感知,偏偏为梦境所偏爱,日复一日折磨着他。
后来他专门接受了训练,这才终止了末日般的梦境循环。
骤然再次踏入这片曾经的地狱之中,司柏蘅的浑身都僵硬起来。
他恍惚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模糊,直至清晰,寂静的世界忽然涌入声音。
“少爷,您要去哪里?”
“去钟师傅那里,爷爷喜欢喝钟师傅炒的茶。”
这是——
听见自己青涩的嗓音,司柏蘅蓦地清醒,第一时间就意识到这是什么时间点!
他被触及底线,决定抗争的开始,同时也是最后悔、愧疚的一段过去。
原本打算提前送给爷爷寿礼的他,在半道上被操控,答应了几个朋友的临时邀约。
司柏蘅清楚记得,自己这时还以为第二人格只是有点不懂事。
算了吧,算了吧,少年的自己在反抗无效后自我麻痹,反正爷爷的寿辰还有几天,耽误了也不碍事。
然而现实永远给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老人家在寿辰前去世了。
司柏蘅无比悔恨,如果不是被操控,他本该能见到爷爷最后一面。
纵使知道这是梦境,知道一切都会通往既定的结局,司柏蘅还是嘶喊着:
不要去!
不要顺从它!
坚持原本的计划,否则你会后悔的!
他声嘶力竭,嗓子哑了,面红耳赤,形象全无。
可眼前毫无动静,这才后知后觉,自己没办法影响到这段记忆。
司柏蘅被强制禁锢在观众席,做绝望的观众,回溯绝望的过去,眼睁睁再次看着自己如何走向不复还的苦海。
看见车停了下来,他目眦欲裂。
没错,就是在这个红灯的间隙,他被操控着让司机掉头,去往另一个目的地——
司机:“好的,少爷,等这个红灯过了我就……啊啊啊!”
司柏蘅:“???”
等等。不对吧,他很确定司机最后并没有惨叫。
也很确定,并没有驾驶座车门被打开,司机被扔出去的环节。
这……这怎么回事?
司柏蘅一片茫然,连痛苦都暂时望去了。
很快,驾驶座跨进一条长腿。
一个熟悉的人影代替司机坐了进来。
一边扣紧安全带,然后对目瞪口呆的、少时的自己嚣张道:“去什么去啊,狗都不玩儿!”
旁观的司柏蘅也目瞪口呆了。
这是——温禾!
只见温禾揪了揪小司柏蘅的脸,在红灯倒计时下一薅头发:“我不认识去钟师傅家的路,全靠你指了啊,反应快点,不然走过了还得绕一圈掉头。”
三、二、一。
绿灯显现。
后视镜里的温禾露出胜利的笑容,握住方向盘,一脚踩死油门!
在速度与激情这方面,没人能强得过他!
一路绿灯,顺畅无比,温禾就是马路上的王者。
轿车的性能稍许配不上他炫酷的车技,可不管是涌入的风、还是眼前迅速飞驰的景色,都是那么畅快洒脱,连发动机的嘶鸣都像是为他们一路高歌的喝彩。
那种泛黄的、不可更改的颜色散去,司柏蘅怔楞地、痴迷地跟随着温禾。
看着温禾送年少的自己去买了礼物。
看着温禾再把他送去爷爷的别墅。
温禾在车里等着,没有进去。
爷爷对他的到来很是惊喜,嘘寒问暖,握着他的礼物高兴得不松手。
他听自己说:“不喝来尝尝味道吗?”
“是你送的,我哪舍得喝,”爷爷答,“不够我一年喝的哟。”
原来是买少了。
少年不懂茶,并不知道多少合适,于是红着脸道:“您怎么这么说!不够喝的话,我再买……买——”
一句“我再买给您”,这么简单的句子,却卡壳了。
忽然,静静旁观的司柏蘅觉得自己飘了起来,灵魂回到该回到的地方。
这一刹那,说不清是他控制了少年的身体,还是冥冥之中的有感而发。
他拥有了获得身体的感觉,那话像是自己的舌头亲口吐出来的——
司柏蘅:“如果我今天没有来见你,你会怪我吗?”
司柏蘅外貌上混血与精致的五官,来自爷爷的外国血统。
这位为了追爱放弃王室身份、入赘所爱的白毛老头,即便岁月在他身上留下痕迹,皱纹、斑痕、松弛的皮肤掩盖他年轻时的意气风发与不顾一切,但那异色眼眸中仍沉淀着最深沉的平和……与爱。
他笑呵呵的,似乎并未意识到什么。
只说:“小蘅,我不会怪你,只怕爱你还来不及。”
走前,他和老人抱了抱。
老人岣嵝的身躯,尽力怀抱着他,也不知若有若无的一声叹息后,司柏蘅听见他道:“你有多辛苦,我都知道。”
……
当司柏蘅回过神时,自己已经走出去,准备坐上车。
相比于刚开始,他的呼吸心跳都平静极了,还带着一丝惘然。
原来那天本该有的发展是这样的。
原来爷爷知道他一直在痛苦里挣扎。
原来……他不会怪他。
而这一切奇迹发生,都是——
温禾带给他的礼物。
司柏蘅激动抬头,饱含热泪,看向车里的温禾!
然后就见年少的自己坐入副驾驶后,稍显扭捏道:
“……你叫什么名字?车技好帅,有没有时间教教我——”
司柏蘅:“?”
巨大的危机感袭来,哪怕对方是自己也不行。
也不知道是不是情绪波动太大,还是吃醋的意志力使他学会掌握了精神图景。
顿时眼前化为虚无,一闭一睁,已是回到现实之中!
下一秒,将没反应过来的向导抱紧圈住,一个翻滚,占据上风位置。
温禾意识刚刚回笼,还未出声,唇舌里的空间就被夺去。
司柏蘅发疯似的啃他。
温禾喘不过气,他才放开,听温禾断断续续:“你……你连你自己的醋都要吃?”
“管那是谁,过去以后的我都不行。”司柏蘅又去啃他。
温禾控诉:“你不讲道理!”
“乖,”司柏蘅忽地抱紧了他,那是个极其依恋的姿势,“别为他说话。”
温禾也安静下来,一下一下摸过他的后脑勺。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锁骨处的皮肤变得濡湿,但他什么都没说。
司柏蘅沙哑道:“所有都是你做的吗?”
温禾摇头:“我只是开辟了一个可能的未来。”
就是那个把司机扔下去、换成自己的瞬间咳咳。
后续的发展,一切都是依照司柏蘅心中印象自行发展的。
“那也好。”
就当温禾以为他要提及爷爷时,却听司柏蘅说:“看来不管我几岁几时遇见你,都会喜欢你。”
温禾低头,看见司柏蘅的眼眸中有着世界上最柔软的情愫,释然、感激,更多更多无法概括的爱,就知道这次疏导做对了。
而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将彼此缠绕,更密不可分。
温禾得意道:“开玩笑,我超有魅力的好吗!”
然后拍拍他手臂:“起来,我要去收拾行李了。”
司柏蘅:“………………”
好一个无情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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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温禾说的那样,虞今夏一夜未睡。
被苏凉找上门的确有几分伤心,但更多的是不耐和暴躁,他想不通方天意怎么能给他惹出那么大烂摊子来。
索性一气之下走人,让他自己闭关出来头疼去吧!
不过,这决定是有点突然了。
虞今夏给陈教授打电话的时候,也就比温禾早了半小时。
老头子早睡了,一听学生要名额,也是二话不说给了。
“就一点,”陈教授叮嘱,生怕他不回来,“要是那边老板要签你你可不能答应,不然我扣你的毕业证啊。”
虞今夏:“……”
谢谢陈教授,让他知道自己很宝贵很重要。
半夜,他坐在床边,脚下是行李箱。
因为方便项目工作,假期他留校在宿舍。
温禾住宿舍的时间不多,自己再这么一收拾,宿舍里一下子冷清荒凉起来。
也不知道温禾那边怎么样……
虞今夏有些懊恼,也许他不该打这个电话。
可温禾是他唯一能说得上话的朋友。
订好的车票要白天十点才发车,虞今夏在想要不要现在就去火车站等着,至少那里不缺有人。
嗡嗡——
虞今夏一秒接了电话:“喂?”
温禾:“小虞,快下来!”
虞今夏啊了声,猝不及防:“什么下来?你在哪?学校吗?”
“学校大门——”
温禾叉腰站在车外,有点烦烦:“我这车牌没录入,门卫不让进!”
虞今夏有些激动:“你要来送我……去火车站吗?会不会太早啊?”
说完就有点想打自己的嘴,明明心里别扭,一开口又装上了!
温禾:“昂?去火车站干嘛呀。”
虞今夏:“……那是?”
“我来接你呀,我们一起去外省那边报道,”温禾坦荡荡,“现在路上车少好出发,明天周末肯定会堵车!”
话完不放心提醒道:“你都收拾好了吧?”
虞今夏懵住,不知道该怎么应答。
只记得自己拿上行李箱就往外跑,连滚带爬打了几个趔趄,还差点忘记锁门。
气喘吁吁跑到校门口,一刻也没停下,远远就看见温禾在向自己招手。
温禾背对着太阳的方向,虞今夏赶到时,恰巧是日出的第一秒。
天边群山层峦的顶峰析出一丝红日的边缘,只将将把天际照亮,发散到温禾这里,只剩一层温柔至极的模糊轮廓,连细微的发梢也都勾勒。
温禾的新车也漂亮极了,林元润有意定的情侣同款,银色车衣自带闪耀边缘。
虞今夏眼睛一晃,差点以为温禾和他的车会发光。
虞今夏:“司少那边没问题吗?”
温禾:“啊?他还能有问题?要不我打电话问问……”
虞今夏:“别打!我就是问问,万一他不高兴。”
温禾:“谁说的,他高兴到哭。”没毛病,管他因为什么,反正是哭了。
虞今夏没好意思说,其实他也蛮想哭的。
但随着启程,激动盖过感动。
开玩笑,谁不想要这种说走就走的旅行啊!
路越来越开阔,虞今夏的心情也跟着温禾一起亮堂堂了。
就是——“小鸡呢?小鸡留在家啦?”
“带着呢,”温禾打了个响指,“来,大王就给你照顾了哦!”
小鸡猛地从后座窜出来:“咕咕咕——”
虞今夏现在抱小鸡也是很专业了。
手臂一圈,就是小鸡大王最喜欢的王座。
如果此时采访它,估计会听到以下发言:要本鸡说啊,冷冷硬硬的alpha有啥好的,还是omega香香软软最舒服了!
温禾认真开车的样子还是很靠谱的——
当然,他不会告诉虞今夏,飙车瘾已经在司柏蘅图景里发够了。
手机导航目的地,显示要开至少八小时。
虞今夏自己是没有驾照,可这么一看,担忧温禾疲劳驾驶。
他说:“中间在服务区,我们休息一下吧?”
温禾不在意道:“没事,等会你请我喝咖啡,我要喝十六块九的,不要九块九。”
虞今夏:“要喝星巴克都没关系——我意思是你会不会太累了?”
他们已经定了酒店,凑合一两晚去租好房子。
温禾没说,司柏蘅差点想先买一套,他给拦下了。
那能行吗,他们人到了那过户手续还没走完吧!
至于疲惫驾驶这问题,温禾自有妙计。
不过他先卖了个关子,只说没问题,至于怎么没问题,到时候就知道了。
当车在服务区悠悠停下,虞今夏以为他们要在这里短暂休息时。
刚下车,温禾就激动地朝一个方向挥手。
虞今夏不明所以,还以为是司柏蘅。
结果一看——
怎么是个陌生男人?!
他不算外向的,踌躇间就没跟上。
只愣愣看着温禾跑向男人,猛地一下就跳那人身上,跟猴子爬树似的各种闹腾。
然后男人教训似的一拍温禾的额头,他就老老实实下来站好。
两人说了几句,就朝虞今夏走来。
温禾把男人拉过来,介绍:“小虞,这是我队——”
男人轻轻一应:“队?”
温禾清了清嗓子:“……对!这是我对外认的哥哥,温延,小虞你叫他大哥没问题的。”
虞今夏完全傻了。
什、什么在外面认的哥哥?
饶是他,也忍不住在心中爆一句:这是哪来的野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