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番外1
因打算要孩子,过了端午节,严逢安便让阿秋去请了保宁堂的大夫过来给闻溪瞧了瞧。
大夫给闻溪诊了脉,收回手时,摸着自己的胡须笑着说:“严夫郎脉象和缓有力,是气血充盈之相。”
说完他又观察了一下闻溪的神色,瞧他双颊自带桃花般粉嫩自然之色,不住点头:“面色红润,眉心红痣也鲜艳,一看就是好生养的。”
闻溪之前还有些担心自己的身体,听到大夫这么一说,他嘴角不自觉往上弯了弯。
刚嫁进严家那会儿,村里郎中说他身弱体虚,不似寻常哥儿那般容易受孕,严家人虽并无表现出对他的嫌弃,可闻溪心头多少还是有些惶恐的。
如今从大夫嘴里听到这样截然不同的诊断结果,他心头那根紧绷着的弦一下就松了许多。
这几年他虽很少用药物调理身体,吃食方面却从未亏待过自己,尤其之前李婉怀孕生产的时候,日日鸡鸭鱼的他也跟着吃了不少,经过长时间的食补,他的身体不知比在闻家时好了多少倍。
闻溪微微偏头看了严逢安一眼,对着他露出一个羞涩又带着几分开心的笑容。
严逢安笑着抬手轻抚了一下他的后颈,把自己的手腕也放到了大夫的脉枕上:“王大夫,你帮我也诊一诊。”
“好。”王大夫伸手替他搭了搭脉,诊完后道:“严老爷脉象沉稳有力,并无亏虚之象,同样没什么问题。”
严逢安之前生病时也是他在诊治,知道两人成亲已有不短的时间,王大夫一边把脉枕放进药箱里,一边安慰道:“两位身强力健,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缘分到了,孩子自然就来了。”
闻溪点了点头,这种事本来就急不得,既然大夫都说了他们身体没有问题,那他相信孩子迟早都会来的。
严逢安付了诊金,起身送王大夫往外走,到了院门口,王大夫又停下脚步悄悄同他说了几句。
严逢安面无表情的朝他拱了拱手:“多谢王大夫指点,我记住了。”
王大夫摆了摆手,很快便提着药箱走了。
屋内闻溪坐在椅子上,端着茶盏慢慢喝茶,见他进来,从腰间扯出手绢擦了擦嘴角问:“王大夫同你说了些什么?”
要不是里屋和院门口隔得远,严逢安都得怀疑他是不是听见了什么,想起王大夫说的那些话,严逢安心头又起了些逗弄人的心思。
他在另一边的椅子上坐下:“说了挺多,你想不想知道?”他朝着闻溪勾了勾手指,“你过来,我就告诉你。”
同他在一起的日子也不短了,闻溪当然知道自家相公只是表面看起来正经,其实某些时候他跟话本里那些书生并没有什么两样。
自己若真听他的话过去,少不得又要被他小小的捉弄一番。
知道是什么结果,闻溪还是低垂着眉眼站起身,刚往前迈出一步就被严逢安拉着手扯进了他怀里。
“啊……”闻溪下意识发出一声惊呼,还没坐稳,身后的男人便笑着咬了咬他的耳垂:“阿秋还在呢,你不要叫得这么大声。”
闻溪如玉的脸庞泛起阵阵红晕,他抓住严逢安往他轻薄衣衫里探入的手,气呼呼地嘟囔道:“既是知道他在,你还来欺负我。”
“哪有欺负?”明明手都被闻溪摁住了,严逢安却仍没停止作乱,几根手指肆无忌惮的在闻溪光滑纤细的腰肢轻捻慢揉,灼热呼吸扑洒在他的颈间:“不是你自个儿想听王大夫跟我说了些什么吗,我好心要同你说,你怎地还倒打一耙?”
闻溪腰肢上的皮肉被他捻得发烫,身上其他地方也像被蚂蚁爬过一般酥痒,明知没有吩咐阿秋不会过来打扰,可他心里还是带着些怕被人撞破的尴尬。
咬着唇看了一眼屋外,什么动静都没有听见后,他才虚张声势的回嘴道:“王大夫明明什么都没说,肯定是你故意哄我。”
严逢安假装没发现他在自己身上轻轻蹭着,反倒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从不骗人……”这话好像说得太绝对了些,他又补充道:“至少不会骗你。”
他附在闻溪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越听闻溪耳朵越是红得快要滴血。
就算王大夫真的说了什么,也决计不会像严逢安说的那般直白。
不,这已经不叫直白了,分明就是……就是……
闻溪不想用那样的字眼来形容自家相公,只是他听着那般孟浪的言语实在受不住,索性不管不顾地抬起双臂捂住自己的耳朵,仿佛只要听不见了,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明明只需要站起来厉声呵斥严逢安一声,严逢安就不会同他闹了,可除了抬手捂住耳朵外,他偏偏倚在严逢安身上纹丝不动。甚至在严逢安的手指伸进他轻薄柔软的细纱裤里时还下意识抬了抬腰。
过于熟练的动作让两人都愣了愣,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闻溪脸红得快要爆炸,恨不得就此找个地缝钻进去。
严逢安嗅着他脖颈上的香气,在他身后闷闷地笑了一声,闻溪欲盖弥彰的用力坐在他身上,认为这样就能阻止他干坏事。
严逢安微笑着,用另一只手轻轻抚摸了一下他的脸颊:“好了,不闹了,我手疼,你再往上抬抬。”
闻溪将信将疑,轻轻挪了挪身体,打算站起来时,严逢安那带着细茧的手指却轻巧的伸了进去。
“……”
闻溪连一声惊呼都没发出来,就被严逢安捂住了嘴。
他身体微微弯曲着,似挣扎,又似热情迎接,身上香气随着涌出的汗液变得更加浓郁,散发着令严逢安喜爱又沉醉的气息。
闻溪脚趾都要绷紧了,他恨严逢安胡来,又恨他不给自己个痛快,兔子急了都会咬人呢,他张开嘴,一口咬住了严逢安的手指。
他那点劲给严逢安挠痒都不够,严逢安一边欺负他一边笑话他,嘴里悄声说着些恼人的混话,明明是他欺负人,还说他大白天的贪吃。
闻溪气鼓鼓胡乱伸手捏了捏,捏得严逢安在他耳边哼哼求饶了,心头才畅快了些。
看吧,也不是严逢安才会欺负人,他也很会捣乱的。
回厢房换衣服时,严逢安神色自若的走到门口,往外扫了一圈,只听到厨房有动静,他才回头对着闻溪点了点头。
闻溪眼角眉梢都带着淡淡的红晕,慢步走到严逢安跟前时,努力做出不满的样子瞪了瞪他。
严逢安觉得他这副模样实在可爱,想抬手摸摸他的发顶,却被闻溪很快躲了过去。
他知道闻溪在介意什么,好笑道:“刚才你不是已经拿帕子细细擦过了吗?”
闻溪一边拉着他往厢房走,一边嘀咕:“那也不行。”
两人回房换了衣服,闻溪又去厨房给他打水让他洗了手,怕阿秋奇怪,他还找了个借口说严逢安手上染了墨。
阿秋倒是什么都没察觉出来,闻溪自个儿心里却七上八下的,想着以后再不能陪着严逢安胡闹了。
只是他在严逢安跟前的底线向来是一降再降的,白日想得再好,一到晚上,什么羞涩难为情全都被他抛到了脑后。
这个时候的严逢安也不会伸手捂他的嘴了,反而变着法的哄他叫出来。
以前在乡下时,家里人多,他俩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搬到城里倒是没有这样的顾及了。
工人一到时辰就回了家,这么大的宅院只有他们二人,严逢安当然不会再拘着他。
闻溪隐忍习惯了,声音还是细细的,只有偶尔严逢安力气大了些,他会惊呼一下。
严逢安含着他的舌尖,亲吻着他的嘴唇,又俯在他耳边夸了他几句,才哄得闻溪放开了嗓子。
一阵筋疲力尽后还不算完,严逢安用打湿的帕子将闻溪身上的细汗擦干净,再也不像以前似的将那些东西都弄出来,反而将自己的软枕垫到闻溪身下。
闻溪半眯着眼睛,露出一个软绵绵的困惑眼神,就听严逢安道:“大夫让这样做的。”
闻溪嘴唇动了动,哼哼唧唧的说了几句含糊的话。
“什么?”严逢安没听清楚,耳朵俯到他嘴边,好一会儿才听清闻溪的话:“大夫才不像你这样不正经呢。”
严逢安笑着吻了吻他:“我保证,这个真的是大夫说的。”
闻溪哼了哼,这是真的,那之前肯定就是假的了。
他伸手捏了捏严逢安的耳朵,嗔骂他:“大骗子。”
嘴上骂了,等严逢安躺下时,闻溪还是忍不住依偎在了他的怀里,迷迷糊糊地问他:“这样真的能怀宝宝吗?”
严逢安觉得一个身体健康的哥儿和一个男人在一块,无论怎么样,怀上孩子都是必然的事情,闻溪问了,他便斩钉截铁的回答:“当然能。”
“怀不上就是我不行,你放心,我每天都会努力的。”
闻溪被他逗笑,又忍不住抬手捶了捶他,花样百出的,哪里不行啦。
或许真是严逢安每日都足够努力,到了七月,闻溪身体就有了反应。
一开始只是胃口不好,后来闻到一点油荤的味道他便受不了开始干呕。
真要吐也吐不出什么来,只是有股恶心感一直萦绕在他的胸口,阿秋用温水给他兑了碗桂花蜜喝,等闻溪缓过来后他才道:“夫郎您是不是有喜了?”
他是生过两个孩子的人,一瞧这症状就跟害喜没什么两样。
闻溪听到这话怔了一下,随即喜悦在他心口蔓开,只是没经大夫诊断,他不敢就此下定论。
“我也不知道。”
阿秋扶着他坐好,又道:“别着急,我先去跟老爷说一声,再去保宁堂给您请大夫。”
“嗯……”还没有谱的事情,闻溪不想张扬,可这个时候他又很想严逢安陪在他身边,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私塾离家里近,闻溪还在发蒙的时候,严逢安就已经过来了。
闻溪晕晕乎乎地不知道要跟严逢安说什么,只朝着他伸了伸手,等严逢安走到他身前,闻溪伸手抱住他的腰,脑袋依赖地靠在他的腹部。
严逢安伸手轻轻摸着他的发顶,细声道:“大夫马上就过来了,不要多想。”
闻溪什么都没有想,只是心中有些忐忑,这点忐忑一直到阿秋把王大夫请来,确诊他真的怀孕后才消失了。
随之而来的是另一种欢喜的情绪,闻溪摸着还看不出任何症状的肚子,跟严逢安对视一眼后,两人眼里都露出了藏不住的笑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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