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陆怀斟绕到车身外侧,拿起刚才买的矿泉水,随意冲了下掌心与指缝。几秒后,他甩了甩残留的水珠,拉开后座车门。
关上车门的声音震得向安宁清醒了几分,见陆怀斟弯腰挤进警车后座,他才注意到对方穿着和自己身上差不多的休闲运动服。
奇怪,他们怎么都没穿正装?
到底发生了什么?
向安宁满脑子问号,一脸茫然的连环发问:“不对啊?我们为什么在警车上?我怎么一点记忆都没有?还有咱俩这身衣服......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两人并肩挤在警车狭小的后座里,陆怀斟朝他那边挤,一边点头一边把手探进去:“好了,别胡思乱想,现在我需要你摒除所有杂念。”
陆怀斟的手掌覆在他的腹间,宽大的掌心将这片区域全熟笼罩。向安宁低头望过去,只见对方手背上青筋微微隆起,顺着往下看......
莫名眼熟的一幕。
向安宁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周遭的空气都跟着轻飘了起来。他的身子不自觉的绷紧,一时不知道眼睛该往哪里放。
安静的车厢里,除了两人呼吸声外渐渐响起潮湿的声响。
水滋滋的,类似山药被刮出粘液那种动静。
向安宁的坐姿不知不觉的滑了下去,后背离开椅背,整个人往陆怀斟的方向倾。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半躺半靠在陆怀斟怀里,对方的另一只手轻扶着他。
舒服到脑子发懵的向安宁顾不上其他的。
另外只手扶着腰的手,从一开始的规规矩矩,到试探性的挪动,动作熟练到像经过千锤百炼,呼吸间手指就沿着向安宁肋骨的轮廓推上去。
停下,指尖状似不经意的在上面画了个圈。
向安宁身体颤了一下:“你!”你在摸哪里?
话未讲完,那根手指侧着压下,一左一右的快速拨动,力度刚好卡在让人喘不上气的点上。
向安宁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了几声不成句的闷哼。他的脚趾在鞋子里用力蜷缩起来,膝盖夹紧又松开,脑子冒泡嗡嗡响,什么念头都形不成。
好舒服。
好他妈舒服。
为什么会那么舒服!
他闭着眼,睫毛在颤,努力压着溢出的声音,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表情已经完全失守。
陆怀斟低头看着对方几乎完全蜷在怀里的模样,手上的动作依旧,俯下身,吻住了他。
毫无防备的向安宁被亲了个正着,陆怀斟的舌头探进去的时候,他甚至没有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他只觉得嘴里多了一个温热的东西,下意识的就含了一下,随后那条舌头熟练的在里面翻搅勾绕,上颚被扫过的时候向安宁的整个脑子都麻了。
好舒服,好晕。
脑子像泡在温水里的棉花,最开始浮在水面上,吸饱水后慢慢沉下去。
向安宁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能感受到有条舌头在自己嘴里色/情的搅。
被吻了好几分钟,久到肺里的氧气都要被抽干了,他才混沌的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向安宁失焦的眼一点点聚拢光线,他伸手猛地推开了陆怀斟。
“你干什么?”
声音发颤发虚,嘴唇上还挂着被人含吮过的水光。
“舒服吧。”陆怀斟往前凑,试图重新含住了向安宁的下唇。
“不要做多余的动作!”向安宁拧着脑袋往后躲,但后脑勺就是车窗户,整个人退无可退,很快就被陆怀斟挤在角落。
“不多余呀。”陆怀斟连续亲了好几口,抽起湿漉漉的手展示:“你都要爽翻天了。”
向安宁因为对方的举动呆住。
不是帮忙吗?怎么入侵性那么强?
“没事的,都这样,习惯就好了。”陆怀斟笑着把他搂过去。
向安宁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被抱到对方腿上的。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被陆怀斟从背后圈在怀里,两条腿被对方的膝盖从内侧顶开,分压在两侧。
后背紧贴着陆怀斟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服,不仅能感觉到对方呼吸节奏,向安宁还能感觉到对方心跳的震动撞在自己的肩膀上的力度。
“这是安德烈的警车,你可别弄脏了。”陆怀斟的嘴唇贴着他的后颈,而指间还在老地方上下滑进滑出,滋滋作响。向安宁的腿开始发抖,小腿肌肉被压得抽搐,脚跟在座椅上蹬了两下。
然后向安宁剧烈的喘气,身体弓成虾状,眼前白光乍现。
陆怀斟却在这个时候,手从下摆伸进去,拇指和食指飞快搓了一下。向安宁不受控制的整个人弹起来,喉咙里发出好几声破了音的闷哼。
余波还在,现在的身体根本经不起这种,持续不断的刺激硬生生把向安宁神智擀成龙须糖,藕断丝连的糖丝疯狂累积在一起,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用力过猛全部断开。
向安宁的意识被薅散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若有若无的从喉咙里溢出。
座椅皮革被两个成年男性压得吱嘎作响。
向安宁脑子里开始陆陆续续闪过画面——酒吧,林墙,枪。
在某一瞬间,那些他不理解的碎片自顾自的拼了起来,向安宁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他记起来了!
全部记起来了!
他张嘴想说话,吐出来的却是:“再快点。”
刚聚拢的意识再次被揉散。
车内节奏越来越快,车身晃动的幅度也跟着越来越大。
河堤上空无一人,只有一辆警车在月光下微弱的摇晃着,四个避震弹簧吱嘎吱嘎的响。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酒店门口。
蓝玥一整晚没睡,冷着脸守在酒店大堂,紧紧盯着每个走进来的人,生怕错过了。
这次带队意外频出,首先是汤蕤被扣押,其次是昨晚林墙一脸血的出现在走廊,他说是走路不小心摔的。
最后是向安宁和陆怀斟突然失联。
电话打不通,房间没人,酒店监控只拍到他们前后脚出门,之后就再也没回来。
异国他乡的,她如何担得起这个责任,回国后投哪条河都想好了。
幸好她深夜接到了当地警局主管安德烈的电话。
只不过对方说得模棱两可,只含糊说向安宁和陆怀斟在他那里,天亮就送回来,多余的一句都不肯解释。
在弄丢学生的焦躁心情中,蓝玥看见远处慢慢走来两道熟悉的身影。
蓝玥眼眶立刻就泛起泪花,快步迎上去,声音控制不住拔高发颤:“你们去哪里了!太胡闹了!怎么能私自脱队!”
她飞快拉过两人检查,一眼就看到向安宁手心上缠着的纱布,还有陆怀斟骨节上的乌青,心头又急又气。
“昨晚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到底去哪了?”她压不住情绪,“林墙摔破相,你们失联一整晚,我真的快被你们快吓死了!”
“早餐。”陆怀斟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
“什么?”
“早餐,给大家带的。”
这一刻,蓝玥的千言万语都堵在胸口。她打开袋子看了一眼,粥和馒头,都还是热的。
盯着两个失而复归的学生,蓝玥压下了满肚子的疑问,最终只是神情复杂的叹了口气。
“算了,你们没事就好。”她放缓了语气,“剩下的事,等比赛结束再说。”
向安宁再次看见林墙的时候,他独自坐在大堂的最角落,鼻梁贴着白纱布,眼下一大片乌青顺着颧骨散开,整张脸再包裹多一点就看不出人形了。
看见向安宁走过来,林墙的视线立刻牢牢锁在他身上。
等向安宁走近,林墙率先阴恻恻的开口:“你命可真够好的,居然能被陆怀斟捞出来了。”
向安宁脚步未停,径直走到他对面坐下,慢条斯理的拧开一瓶新的矿泉水。
林墙看着他淡定的样子,眼底的戾气更重了些,语气带着不甘的嘲讽:“怎么,你很得意?”
抿了一口水,向安宁这才淡淡回了句:“我命好?你命才叫好,昨晚你要是晚几分钟走,现在就不是这点伤这么简单了。”
林墙嗤笑一声,牵扯到了脸上的伤口,嘶了一声。他只当是向安宁是在故作镇定:“你现在装这些没意思。”
他身体前倾:“你们什么都没跟老师说,不就是因为决赛规则吗?”
决赛需要全队四人全员在场、四人同时确认才能提交最终答案。
少任何一个人,队伍直接丧失答题资格,自动判负。
林墙笑得格外讥讽:“你不敢揭发我,你怕我出事,怕我被带走。队伍凑不齐四个人你们这次就白来了。”
“向安宁,你可真够虚伪的。”
他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怒意,阴狠道:“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领情。”
“这场比赛,你们别想赢。”
“所有题目答案,我一律不同意提交。”
“你们就算做出来,不管你们写得多完美,只要我不点确认,你们一个题都交不上去。”
“何必搞得那么麻烦。”向安宁安静听完,没有丝毫波澜:“你干脆别去不就好了。”
“我就要你们眼睁睁看着胜利失之交臂,那不是更加有趣吗。”
林墙见两个老师朝他们这边走过来,他立刻敛起表情,打了一个哈欠,神情轻松:“我们今天要加油,一定能取得好成绩的!”
“神经病。”向安宁丢下三个字走了。
世界计算机爱好者论坛上,决赛日的直播帖在开赛前十分钟被管理员置顶。
【国际大学生程序设计竞赛总决赛,实时讨论帖】
主楼贴出了赛制说明和各队名单,底下很快盖起了楼。
[终于来了!今年漂亮国队阵容好强,三个都是上届区域赛金牌。]
[意志国也不差,他们那个队长去年差零点几分就拿满分了。]
[热身赛差点荣获倒数第一第二的华国呢?]
[华国队?来旅游的吧。]
[也不能这么说,听说他们在国内的时候预选赛成绩很好,有两个选手数据很亮眼。]
[热身赛和正式赛是两码事,等着看吧。]
这次计算机的决赛会场设在当地大学的体育馆。
二十多张长桌排成一列,每隔一段距离桌上就有两台计算机。
电脑前面都摆着记分牌,等比赛正式开始它们会亮起。
选手入场。
大屏幕上的计时器跳动了一下,倒计时归零。
比赛开始的哨声响起。
向安宁打开第一题。
他的目光十行扫过题目描述。
难度不低,放在往届至少是决赛第二题的规格。
他看完题目之后,没有立刻开始写,而是闭了一下眼,在脑子里把整个算法框架过了一遍。
他睁开眼,手指落在键盘上,开始敲。
林墙坐在旁边,他的视线随之落在屏幕上,嘴角挂看好戏的笑,冷不丁的开口:“你们还没放弃吗?”
不明所以的汤蕤扭头看过去:“什么放弃?老师不是说让他们全力做题吗?我们负责处理其他数据。”
“我眼睛疼,处理不了。”林墙打了一个哈欠,漫不经心的摆摆手,“你们加油吧。”
一旁的汤蕤茫然的看向另外两人,他隐约觉得林墙今日的状态格外怪异。
铁了心要让他们完不成比赛的林墙又打了个哈欠。
他皱眉,甩头试图把那股突如其来的困意赶走。但困意不受他的掌控,它反而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倾涌而出,很快漫过他的眼睛,模糊了他的视线。
“操,什么情况。”林墙发脑袋不受控制的往下坠,眼皮重得离谱,像是压了沉甸甸的铅块,连简单睁眼的动作都变得无比费劲。
不过短短几分钟,他彻底撑不住了,上半身趴在桌面上,呼吸均匀的进入梦乡。
向安宁余光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似有所感,语气带着淡淡嘲讽:“心思那么坏,倒是不耽误吃早饭。”
汤蕤目睹了全过程。
他眼睁睁看着林墙前一秒还好好坐着,转瞬就一头栽在桌子上睡着。
更让他费解的是向安宁和陆怀斟的态度,自始至终几乎没正眼看过去,指尖在键盘上翻飞如飞,代码刷屏的速度快得惊人,仿佛身边队友离奇昏睡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向安宁。”
“嗯。”
“林墙他睡着了怎么办?”
“让他睡。”
“可是这里可以睡觉吗?”
“比赛只要求四人出场,没说不能睡觉。”
汤蕤从只言片语中感受到了微妙的态度,他沉默了一下:“......我该做什么?”
向安宁停下手指,他想了想,目光落到汤蕤面前那台公用电脑上,那是用来整合代码和提交最终答案的终端电脑,前面有个单独的确认键。
确认键需要队伍里四名队员的指纹验证才能通过。
“你别睡。”向安宁平静的指了指安睡的林墙,“你看着屏幕。待会按确认键的时候,你拿他手指过来用一下。”
汤蕤:“......?”
论坛直播帖里,有人贴出了赛场的实时画面截图。
[有人看过这张图吗?华国队的席位什么情况?]
[?]
[那个趴着的是在睡觉吗?]
[他们队一个人趴在桌上,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
[华国队这是放弃了吗?总共四个人,两个在梦游,这怎么比。]
[仔细看!还有两个在努力!一个打草稿一个敲键盘,左边那个手速好快......]
[手速快有什么用,决赛又不是比打字。]
[他们队有人睡着了?不是要四人确认才能提交答案吗?]
[叫醒他呗]
[可能趴着那个人是在假睡,等到最后一刻起来力挽狂澜。]
[你当拍电影呢?]
没过多久,论坛里又有人发了一张截图。
[华国队提交了第一题!]
[提交了?我看直播也没把队友叫醒啊,那个人还在睡觉。]
[查了一下,他们真提交了!绿色标记。]
[不是,谁按的确认键啊?]
网友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赛场内的监控画面拍不到桌底下的动作,所以没有人看到,在第一次提交的时候,汤蕤俯下身,从桌底下伸手过去,小心翼翼的把林墙搭在桌面上的手拎起来,对准确认终端的指纹扫描区按了一下。
滴!
验证通过。
随后,汤蕤把那只手轻轻的放回去,恢复面无表情。
在第一道题提交通过之后,向安宁淡淡的说了两个字:“不错。”
汤蕤咽了一口唾沫。
总决赛的最后一题刷新,立刻难倒了大部分人,这是组委会精挑细选出来的封神难题。
题目要求百万级巨量数据动态路径最优迭代算法,大部分参赛队伍的解题逻辑,全部困在传统老旧框架里。
坐在一旁的汤蕤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题目参数,浑身冒冷汗,大脑一片空白。
他反复对照课本里的经典算法模板,无论怎么推演,都绕不开算力不足和迭代超时的死局,这题在他眼里根本彻底无从下手。
向安宁自始至终坐姿端正,神色平静,看上去像是走神发呆,迟迟没有动作,在外人看来和旁边睡觉的队友一样在摆烂。
唯有陆怀斟清楚,向安宁不是在发呆。
他和向安宁,是跨越二十年归来的重生者。
他们脑海里装着的,是成熟的分布式并行算法和轻量化压缩运算逻辑,这是现在计算机领域尚未诞生的超前思维。
此刻两人看似毫无动作,实则早已无声默契对接好了所有解题思路。
两人对视一笑。
场馆的大荧幕:【华国队Accepted,全程耗时58分12秒】
上面绿色的通过弹窗弹出的瞬间,整个场馆,骤然陷入死寂。
原本稳居前列的种子队伍排名眨眼间被挤了下去,而原本垫底的华国队名次一路飙升,以三题零错误和最短耗时的超高积分,直接登顶榜首!
终场铃清脆落下,高悬的大屏幕定格最终排名。
第一名:华国队。
刺眼的名次狠狠击碎了其他队伍的认知,满堂哗然。
惊呼和议论声席卷场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黏在冠军榜单上,满是震撼与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
漫天沸腾喧嚣里,陆怀斟所有的视线和心神,只落在身侧的向安宁身上。比赛最后几十分钟,向安宁强忍着掌心的伤,每个动作都在拉扯未愈的伤口,旁人看不出异样,唯独陆怀斟看得清清楚楚。
不等周围人反应过来,陆怀斟立刻俯身凑近,眼底是藏不住的细碎心疼,抬手稳稳托住向安宁纤细的手腕,力道轻柔,生怕捏疼他半分。
这一幕360度死角的被赛场中央的高清镜头捕捉,同步直播至全球每一个观赛界面,传遍所有海外论坛和直播。
“刚才敲那么快,扯到伤口了是不是?”
“没有,没事的。”
“我看看。”
向安宁拗不过他,只好伸出手让他看。陆怀斟捏住纱布边角拆开看了眼,确认没有开裂渗血,他这才松了口气,眉眼的担忧散去。
两人旁若无人的暧昧氛围,隔着直播屏幕都快要溢出来。
这一幕高清实时播出,全球计算机爱好者论坛直接跑偏:
原本满屏清一色的:[封神!绝杀!黑马夺冠!]短短几秒,全球网友集体抛弃比赛技术讨论,全员蹲在屏幕前疯狂吃瓜:
[等等等等!这两个人也太亲密了吧?赛后第一时间只关心对方的手?]
[我第一次见总决赛现场,不庆祝冠军,先拉着队友手摸来摸去的]
[眼神不对劲!非常不对劲!刚刚对视那一下太像基佬了]
[什么?华国也有基佬?!]
不管线上线下,到处都是人声鼎沸,连赛场后台的休息通道里,震天的庆祝声隔着墙壁隐隐传进来,刚好把熟睡整场的林墙震醒。
他昏沉睁眼,太阳穴一阵钝痛,几秒混乱的恍惚过后,眼前的赛场大屏幕投屏映入眼帘。
鲜红的华国国旗稳稳置顶。
什么情况?
比完了?
林墙僵在座椅上,浑身血液凉透。
就在此时,带队老师蓝玥躲过想要采访的记者快步走进后台,看着投屏上耀眼的冠军名次,满脸止不住的狂喜与激动,压根没察觉到林墙难看的脸色:
“林墙啊林墙,你这一觉睡得可太值了!”
蓝老师心情极好,喜不自胜,继续打趣:
“我们拿了世界冠军,刚刚颁完奖。你这回真是捡到了,躺着混一个全球金牌!别人拼死拼活打比赛,你舒舒服服睡大觉,这福气全队就你独一份啊!”
此刻的蓝玥心情实在是太好了,再加上平时林墙在她眼里就是个爱玩笑的性格,她没想太多,更加没想到自己这句随意的调侃,会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颁完奖了?
福气?
躺着拿冠军?
每个字,都像一个巴掌狠狠扇在林墙脸上。
他气得五脏六腑都在疼:“我要这种福气干什么?!”
说罢一把拽住蓝玥的胳膊,暴怒:“他们人呢!”
林墙此刻的神情太过骇人,蓝玥被他骤然爆发的模样吓了一大跳:“人?他们......他们刚领完奖,跟着队伍去校园参观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