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段行野做的酱猪蹄需要提前泡上一整晚,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去除猪蹄中的血腥味。
舒白景得知今晚吃不上猪蹄稍微有点失望,于是很难过地只啃了八个虎皮鸡爪,剩下四个给了段行野。
段行野不太爱吃零食,但见舒白景吃得这么香,就也想尝尝虎皮鸡爪到底什么味。
尝了一个之后,段行野已经猜到做法,剩下三个就被他又收进零食柜,留给舒白景下次想吃的时候再吃。
风雪呼啸的夜晚,舒白景洗了个暖乎乎的热水澡,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又香又热的气息。
段行野刚给舒白景套了新的被罩,见他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进来,故意没说吹风机在哪,就等着舒白景问自己。
可惜舒白景下午跟段行野一起收拾东西的时候,早就看到了吹风机的位置。
舒白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边看着手机屏幕里的新番,嘿嘿嘿笑着的同时,葱白的手指插|进柔软的发丝,随意地来回拨弄着。
他的大部分注意力都在屏幕里,丝毫没发现举着吹风机的手越来越歪,几乎已经没有在吹头发了。
段行野坐在炕沿上看了一会儿,在舒白景被逗得哈哈大笑的时候,起身上前,自然地从舒白景手里接过吹风机。
“你看,我给你吹。”
舒白景闻声仰起头看着段行野,生巧色的眼眸中带着些许笑意的余韵,眉梢和眼尾都微微上扬着,似乎只是在判断段行野能不能给自己吹好头发。
段行野道:“看吧。”
舒白景就又把目光移回屏幕里。
吹风机调低了一个档位,堪称柔和的风吹拂在舒白景的发丝上。
发丝是一个不应该有感觉的位置,可从段行野接手吹风机的第一秒开始,舒白景就感觉自己的发丝因为被拢在宽厚的手掌中,所以产生了一种无可抗拒的舒服。
段行野给自己吹头发的时候只求快,把水吹干就算完事,也不会管什么发型不发型的事,总之不滴水了就行。
可正如他不好意思给舒白景用三合一沐浴露,吹头发的时候,段行野也忍不住希望自己是个合格的托尼。
这样舒白景就能被吹成舒服又好看的样子。
段行野脑中思考现在去学理发的可能性,手上动作未停。
比舒白景粗了一倍的手指穿插在发丝中,粗粝的指腹会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蹭到头皮,那时的触感便不再是似有如无的,可仅有一瞬的真实反倒让人更加不满。
舒白景不自觉地坐直了些,可惜,直到他的头发被吹干,段行野的手都没再真的碰到他的头。
段行野没什么手法,只是吹干而已,但有舒白景精致的脸在那,别说只是头发乱了一点,就是他一根头发都没有,他也是最好看的那个。
段行野把吹风机放回原处,声音沙哑道:“我去洗澡,你别在地下坐太长时间,进被窝吧。”
舒白景装作忙着看番的样子,只随意地摆了摆手道:“知道啦知道啦。”
说着,舒白景终于认真地看了手机屏幕一眼,却见画面上出现了个全新的角色。
舒白景脑袋一歪,哎?这是谁来着?
段行野进浴室,舒白景进被窝。
舒白景趴在炕上,把新番的进度条往前拉了一大截。
这一次他没再走神,认认真真地看到后面,发现刚刚没被他认出的那个角色,其实是主角的搭档。
这是部搞笑的异世界美食冒险番,主角是现代霓虹的社畜,在公司连续加班猝死后穿进异世界。
因为对异世界什么都不熟悉,所以闹出了很多笑话。主角加入冒险小队成为厨师,用异世界的食材烹饪出许多现代美食,俘获了小队的胃,他们誓死追随主角,直到主角捡到了个晕倒在森林中的男人。
舒白景基达狂动,他一眼就看出主角跟这个男人之间的氛围格外不同。
但他不想在无cp的剧情里嗑男同,于是在第一集播放完毕后,在网上四处搜了搜。
发现在原著中这俩人最后结婚,是官配CP之后,舒白景放心了。
其实,他觉得这个黑发的男人有一点点像段行野。因为他们是相同的类型,身材健壮,不善言辞,但动手能力很强。
唯一的不同是,剧情中的男人不会做饭,而段行野做得一手好菜。
莫名其妙地对比一番之后,舒白景觉得,段行野还是比这个角色要更帅一些。
可惜新番刚刚开播,这边只更新了一集。舒白景刚觉得有些可惜时,就见有网友说外网上已经播到第四集。
舒白景熟练地使用魔法工具,在手机屏幕上方冒出小钥匙的瞬间,他即将触碰到搜索条框的手却顿了顿。
这部新番因为制作精良,画风出色,所以热度很高,已经冲上了软件内的热搜第一。
那现在二创应该也有了吧?
舒白景沉吟片刻,搜索了几个关键词,果不其然见词条内已经有不少老师做了香香的新饭。
标题上写着中文的,大多是段子,或者画稿的草图。
标题上写着霓虹字的,就都是成品了。舒白景的霓虹文水平不足以支撑他看同人文,便只能看看图片解馋。
手指下滑,高速的网络让图片很快被加载了出来。
与此同时,洗完澡的段行野下身围着浴巾,擦着头发上的水走进里屋。
他一贯不爱好好擦身上的水,因而浴巾的边缘已经被濡湿了一块,但仍源源不断地有水珠顺着块垒分明的腹肌滑落,直到被浴巾吸收消失不见。
随着段行野走路的动作,浴巾相交的地方被掀开一些。
舒白景只看到了阴影,但人的想象力是伟大的,他几乎立刻就想到了什么东西沉睡着的样子。
段行野不是故意这么穿,只是他给舒白景吹头发时发生了一点意料之外的情况,所以去洗澡的时候忘记拿衣服。
段行野只能这样回来拿衣服。
舒白景瞳孔猛地放大,慌乱地低下头,却在手机屏幕上看到了更过分的内容。
黑发主角将金发主角堵在墙边,花洒流出的水喷洒在黑发主角的背上,更为显眼的却是由金发主角无意识挠出来的划痕。
金发的腿挂在黑发的腰上,下颌高高仰着,似乎是一副承受着极大痛苦的样子,却有一丝涎液顺着他的唇角滑落。
黑发足够健壮,几乎将金发整个圈在怀里,所以金发的身体究竟如何是不能被外人看到的。
而视线再往下,舒白景看到,黑发的腰间也挂着一条要掉不掉的浴巾。
舒白景闭了闭眼,快速退出这个页面。
脑海中不合时宜地冒出个想法:
这肯定是吃不下的……
段行野再回里屋的时候已经换好了睡衣,头发也吹干了。
舒白景没再在外网上晃荡,平躺在被窝里cos尸体。
段行野盯着他头顶的发旋看了会儿,关灯。
舒白景睁开眼睛,昏暗的环境中,他只看到一个高大的黑影靠近自己。
舒白景心里一紧。
一阵窸窣声过后,黑影躺进隔壁被窝里,找到舒服的位置便没再动了。
室内安静下来之后,室外的风雪声就钻进了舒白景的耳朵里。
舒白景听得出来,外面的雪越下越大,风也越来越大。
凛冽的北风呼啸而过时,声音其实非常可怕,好像一把藏在风里的刀,正气势汹汹地要去捅死谁。
但奇怪的是,下雪的夜晚会比平时更亮一些。
不知哪来的光照在厚厚的雪上,又被雪折射进室内,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墙上或天花板上投射出一块亮斑。
舒白景看着那块亮斑,藏在被子下的手动了动,从被子里伸了出来,老老实实扣在自己的肚子上。
屋里真的很暖和,舒白景很肯定,今晚被北风捅死的人不是自己。
就在他缓缓阖上双眸时,低沉的声音盖过风雪,强势地挤了过来。
“手冷?”段行野问,“哥给你捂捂手啊,要吗?”
说出口的是疑问句,但段行野的执行力一向很强,因此不用等舒白景回答,段行野就自顾自将舒白景的手握进自己的掌心。
直到这时,舒白景才不得不承认,段行野的身上真的很暖和。
他比段行野早进被窝那么久,手的温度竟然比不上段行野一半热。
舒白景抿了抿嘴唇,小声地问段行野:“那我的脚也很凉怎么办呀?”
段行野支起腿,“把脚拿过来。”
舒白景往段行野那边挪了挪,而后翻身侧躺面对着段行野,将两只脚都伸进了段行野的被窝里。
段行野从善如流地用双腿的温度给舒白景暖脚,他把自己的被子拉开一些,盖在舒白景露在外面的手上。
“睡吧,一会儿就不冷了。”
翌日。
舒白景醒的时候,隔壁铺位已经没人,院子里传来扫雪的声音。
舒白景不知道自己昨晚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见自己是老老实实在自己的被窝里醒来,心里还是莫名地松了口气。
段行野的被褥已经叠好,舒白景就学着段行野的样子也叠上。想起昨天段行野把所有被褥叠放在一起,舒白景就把自己的被褥和枕头压在段行野的上面。
其实昨天段行野还用一块蓝布把被褥盖上了,舒白景觉得那块布实在是不好看,所以没盖,直接下炕去洗漱。
舒白景刷着牙拉开大门,见段行野已经扫干净了通往大门路上的雪,正穿着卫衣劈柴。
大概是干活有点热,卫衣袖子被段行野撸上去卡在手肘的位置,因而当他挥动锋利的斧子时,舒白景能清晰地看到他手臂肌肉因发力而绷紧形成的弧度。
舒白景挑了挑眉,含糊地叫了声:“段哥!”
段行野摘下耳机抬眸看过来,狭长的双眸褪去沉默的冷寒,染上一抹淡淡的笑意。
“醒了?”
舒白景点头,“我们今天早上吃什么?”
段行野:“吃疙瘩汤。”
天气冷的时候,最适合吃这种暖乎乎的东西。
段行野快速地把木柴收拾好,在墙边垒放整齐后进屋洗手做饭。
段行野起床后就准备好了要放在里面的配菜。小青菜掰成小段,鸡蛋液也已经打好,西红柿却放在菜板上没切。
他怕自己切东西的声音会吵醒舒白景。
段行野动作迅速地将西红柿切成小丁,放在碗里备用。
疙瘩汤的做法并不复杂,取适量面粉备用,而后起锅烧油,用调料爆香后加入西红柿丁炒出沙。
现在的西红柿风味不是很足,段行野就往锅里少加了一点番茄酱,再加入清水,如此第一步就算做完。
等锅里的汤烧开的时候,再去接上一杯清水,少量多次地加入面粉中,用筷子把面粉搅拌成大小适中的面疙瘩。
农村的大锅火旺,这么一会儿的工夫足够锅里的水烧开,直接将面疙瘩均匀地下进锅里。
小小的面疙瘩熟得非常快,汤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浓稠。段行野见状迅速将小青菜倒进锅里。
小青菜变软后,淋上鸡蛋液,再撒上葱花香菜和虾米,点两滴香油,加入少量味精和盐,就可以出锅了。
疙瘩汤的做法有很多,用西红柿和鸡蛋做的,会格外酸甜爽口有开胃的效果。
但段行野没做太多,只给自己和舒白景一人二大碗的量。下午他要把猪蹄和鸡爪做了,舒白景如果从早上开始就吃太多的话,晚上恐怕会胃疼不消化。
一碗疙瘩汤喝完,舒白景意犹未尽,试图再喝,段行野却道:“今天只能吃这么多,晚上给你做好吃的,留着肚子给晚上吧。”
一句话,让舒白景成功放下对疙瘩汤的执念,转而期待起晚上的美食。
饭后,段行野收拾好餐厅和厨房,就带着舒白景到了他这儿的后院。
后院还有个小屋,段行野已经早起来这里烧了炕,还给屋里收拾了一下,因此屋里十分干净暖和。
段行野道:“以后就在这儿给你拍视频,怎么样?”
“在这里拍?”舒白景认真地打量着这个屋子。
地方倒是够大,毕竟舒白景只有自己需要出镜,又是竖屏拍摄,场地再大,能露出来的也就那么一块地方。
只要好好布置一下,应该还真没什么问题。
舒白景:“那我们现在要把这里布置一下嘛?”
段行野笑了,“你好好休息一下,准备等会儿拍视频就行,剩下的交给我。”
“啊对了,”段行野突然拿出手机,把自己写好的脚本文件发给舒白景,“早上写的,你看看,先按这个来。”
舒白景一愣,“你什么时候写的啊?”
段行野:“早上啊。”
舒白景:“你早上几点起床啊?”
段行野:“五点就醒了。”
舒白景:……
什么老年人作息。
舒白景睁眼的时候已经快八点,段行野竟然比他早起了足足三个小时,也难怪能做这么多事。
舒白景干笑两声,“挺好的,这样健康嘛。”
段行野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说自己其实也不想起这么早。
可舒白景睡相实在不算很好,睡到一半就钻他被窝里,把他当抱枕抱着不撒手,还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段行野只是睡着了,怎么可能没有感觉。
他轻手轻脚地把舒白景抱回自己的被窝,可不一会儿,舒白景就又翻了回来。
段行野没招了,只能起床。
好在他离开之后,舒白景似乎知道没有更好的热源,便只在自己的被窝里乖乖睡觉了。
段行野很快就搬了不少东西进来,舒白景暂时帮不上忙,就退到窗边。
后院的围墙比前院的围墙矮一些,舒白景站在屋里,透过窗户竟然能看见隔壁自己家的后院。
再往远处看,就是一大片茂密的树林。看不出绿色,只能看见被白雪覆盖着的黑色和几许含糊不清的黑色。
舒白景忽然问:“林子里的雪是不是很厚?”
段行野已经开始布置,闻声也看了一眼,回眸时瞧见舒白景眼底浓厚的情绪,不由皱了下眉。
段行野不太喜欢舒白景露出这样的表情,就好像肩上扛着非常重的担子,累到极致后,已经无法再显露出任何情绪,只有无边的麻木。
段行野也不知道舒白景为什么会这样,但理智告诉他,现在问舒白景为什么,舒白景不会回答。
段行野喉结一滚,低声道:“靠近村子这边的不算厚,再往深了走就厚了,那边的树也不是后来种的,里面的地不平乎,有深的地方,雪能埋一个人。”
“你想去看看吗?”段行野问。
舒白景摇头,“不想。”
那是他给自己定的逃跑路线呢,除非需要逃跑,他才不会去那里晃悠。
而且树林那么广袤,里面说不定有什么野兽,舒白景不想进去做它们的美食。
舒白景甩了甩脑袋,转身看着段行野道:“我跟你一起布置吧,两个人一起干活快一点。”
段行野答应了。
有过之前协作的经验,这次也十分顺利,不到四十分钟,这间小屋就已经被布置成了一个合格的拍摄间。
原本放在墙角的柜子被挪到门边,里面放上舒白景准备和段行野从公司拿回来的拍摄道具,稍大一些的道具则被放在柜子旁边。
墙面已经粉刷了有一段时间,表面浮着一层灰,不好清理。
段行野索性去自己的工具间找了卷纯白色的墙纸,跟舒白景一起把屋里的墙都贴上了。
这屋的炕不算太大,段行野索性给舒白景布置了个秘密基地。他学着网上视频里的样子,用家里多余的被子、抱枕,还有夏天没能用上的蚊帐,布置了个看上去有点梦幻的小窝。
舒白景看着被那个刚好可以窝进去的位置,笑道:“像个小狗窝。”
段行野一愣,没好意思说那个视频的标题就是“人类狗窝”。
总觉得说出来,就像他把舒白景看成是自己的小狗,还是那种超出尺度规则的小狗。
段行野只能生硬地转移话题,他告诉舒白景,如果想一个人待一会儿的时候,就可以来这里。他会每天早上给这屋烧好炕,不用担心会冷。
末了,段行野补充道:“但是晚上必须回家睡觉。”
舒白景点头答应,“你想一个人待会儿的时候也可以来,这里是我们共用的。”
段行野毫无芥蒂地点头,“也行。”
很奇怪,段行野现在有点想不到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要做什么。
好像每天除了劈柴和锻炼身体,他一直都是跟舒白景在一起的。
他已经想不起来没有舒白景的时候,自己每天都在干什么了,那些记忆统统被打包丢进了脑海中的角落吃灰,大概以后也再也不会拿出来。
可舒白景既然愿意跟他分享,段行野也没有不接受的道理。
想了想,段行野忽然说:“过两天买个投影仪吧,就放在这,你可以躺在窝里看电影。”
舒白景:“客厅有个那么大的电视呢,我们可以在客厅看电影呀。”
段行野:“如果是投影仪的话,你下次就不用拿手机上的小屏幕看动画片了。”
“动画片”,又是个传统的,有些老土的称呼。以现在圈子里严格的规则来说,这三个字是不能称呼那些作品的。如果被他们知道段行野这么称呼,说不定会把段行野投厕。
不过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舒白景决定为段行野保守这个秘密。
准备工作就绪,段行野问舒白景:“这次需要拍四个造型,你应该会化妆吧?不用太复杂,网感重一点就行。”
昨天去舒白景家收拾东西的时候,段行野看见了不少瓶瓶罐罐。在他的理解中,哪怕是一支小小的唇膏,也是要被算在化妆品的范畴里的。
舒白景还真会,以前还在上大学的时候,舒白景出过几次cos,但他不拍正片,也不发给别人看,就在家里自娱自乐。
有时候甚至连cos服也不穿,就只化上全妆,然后看着镜子里的自推。
那时的镜子就不只是镜子,而是一种能打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也是一座沟通的桥梁。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舒白景好像看到了自推就站在他面前。
他当时推的角色是个典型的勇者,无所畏惧的类型。这恰恰是那段时间里,舒白景偶尔会欠缺的特质。
这样看一会儿,舒白景就会觉得自己汲取到了足够的力量,有勇气面对后面的生活了。
后来他的助学贷款还完,就没再这么干过。那个时候舒白景才知道,原来没钱真的会成为一个人自卑的原因。
见舒白景这么长时间没回话,段行野还以为他不会化妆,便道:“不会也行,我找人给你p一个。”
舒白景瞪大了眼睛,他没听错吧,给视频p全妆吗?这得是多大的工作量啊!
段行野竟然用这么云淡风轻的语气就说出来了,可恶啊,果然是当老板的无法共情打工人吗呜呜呜!
舒白景连忙道:“我会我会,我去化妆,都要什么妆你跟我说一下。”
不等段行野回答,小屋的门就被人推开了。
“我在前面喊了半天也没人搭理我,要不是妮妮带我来,我还以为你出去了呢。”
赵今顶着满身寒霜走进来,拍了拍帽子上的雪,见他俩都在这,眼底闪过茫然。
段哥和小舒哥怎么每天都在一起啊?
段行野问他:“你咋来了?”
赵今这才想起正事,“啊,我奶后天过生日,正好是70整数生日,她想叫你们都来家里吃饭。”
舒白景指着自己鼻子:“我也去?”
赵今点头,“嗯呢呗。”
舒白景下意识看了段行野一眼,“那我们是不是得准备礼物啊?老人过寿送什么好啊?”
赵今连忙摆手:“不不不,我奶啥也不要,你们要是送东西她该揍我了,啥也别买,而且这大雪还得下呢,出去一趟多费劲啊,啥也别买啊!”
说罢赵今扭身就走了,生怕段行野他们跟出去送,直接把门都关上了。
舒白景还是不太敢相信,“我跟赵今的奶奶又没见过几次,她怎么会邀请我呢?”
段行野终于忍不住了,他揉了下舒白景的头,很重的一下。
“还能因为啥,稀罕你呗。”段行野说。
“稀罕?”舒白景重复了一遍。
段行野以为他不明白,耐心地解释道:“就是喜欢。”
“我稀罕你,就是我喜欢你的意思。”
无心说出的甜言蜜语熏红了舒白景的耳朵。
偏偏段行野没有自觉,仍在滔滔不绝。
“东北人就稀罕你这么好看这么听话的小孩儿。”段行野道,“当然,你要是再胖一点,管保会更多人稀罕你。”
舒白景心尖的颤抖戛然而止,他一脑门撞上段行野的臂膀,羞愤道:“我才不要变胖呢!”
段行野却被他撞得一怔,胸腔里的东西跳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