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偷人。
“二十多年了, 这还是头一个敢闯我山头的!”
“你们说,他到底图什么?!”
“灵石矿完好无损,显然他目的不在偷灵石, 再说真要灵石也不该上山顶。”
楼乘风想了一夜也没想通。
他身旁三把椅子依次排开,分别坐着柳风莘,萧蔼蔼,红绸。
还有个小秋子不时给楼乘风递茶盏, 让他能润喉。
柳风莘捏着瓜子, 咔嗒一声磕开:“那家里就没丢啥吗?”
“没什么不见。”楼乘风昨夜就检查过了。
红绸咬了口鲜果, 含糊嘟囔:“不是说那人是洞虚大圆满?有这修为的人犯不着干鸡鸣狗盗的事吧。”
提到这个楼乘风就又想到昨夜那人潇洒离开的样子,火气更盛了:“要是老子当年化神期的时候, 什么洞虚大圆满,老子一只手就能捏死他!”
“哇,原来伯父以前是化神期大能啊!”柳风莘十分给面子地拍手捧场。
楼乘风骄傲地昂起下巴:“嗯,别看我如今只有洞虚初期, 想当年那也是威风凛凛过的, 那代之中可没人能比得上我。”
“那为什么会修为倒退啊?”柳风莘好奇道。
楼乘风一噎, 当即把话题掰回去:“这是另个故事!今天我们的重点是揪出这贼小子的目的!防范于未来!”
红绸又拿起一个果子:“唔, 我是想不出这样的高手,来偷什么。”
萧蔼蔼弯眼笑了下:“或许……我们换个思路,说不定他并不是来偷东西的。”
柳风莘吐掉瓜子壳,随口接了一句:“不偷东西,难道是来偷人的啊?”
其他人顿时一愣。
柳风莘刚要解释, 楼乘风却猛地狠狠一拍桌子:
“好家伙!原来是来偷人的!”
柳风莘连忙摆手:“唉我随口说说的。”
楼乘风抬手一压, 神色无比严肃:“不,你说得很对。”
他目光沉重扫过三人,语气凛然:“我昨夜想岔了, 过去,咱家贵重的是财宝,可现在——”
三人齐齐望着他,屏息等待。
楼乘风双手一摊,神情激愤:“是你们啊!这家里现在有三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那贼小子定是觊觎你们的美色!!”
柳风莘:“……”
萧蔼蔼:“……”
唯有红绸一本正经点头:“的确很有可能,从前就有好多人偷偷看我洗澡。”
柳风莘和萧蔼蔼对视一眼,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出究竟哪里不对。
半晌,柳风莘思忖道:“我没发现有人靠近啊,昨儿个夜里我一直捣鼓药材呢。”
萧蔼蔼也跟着摇了摇头。
红绸也没发现什么不对。
柳风莘重新磕起瓜子:“算啦,我先前是随口说的,当不得真,再说,就算是偷人也不见得是偷女人啊。”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猛然劈中楼乘风。
这家里除了三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还有他的宝贝儿子啊!虽然是男人打扮,可那也是玉树临风,容貌气度皆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昨夜那贼子来的时候,楼玥也的确在洗澡。
“汰!”
楼乘风一声怒喝。
“那贼子是跑来偷看楼玥洗澡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楼玥“砰”地推开门,咬牙厉声吼了回去。
楼乘风脖子一缩,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楼玥瞥向其他人。
柳风莘弹起身,端着瓜子盘,背对她走到旁边佯装观景。
红绸则一把攥住萧蔼蔼的手腕,夸她那镯子挑得好,萧蔼蔼心领神会,一脸认真说起挑选的门道。
小秋子立刻脚底抹油,将茶盏端走。
楼玥重新看向楼乘风。
楼乘风悻悻道:“儿啊,吵醒你啦,昨晚睡得好吗?”
楼玥不说话,只冷冷看着他。
楼乘风干笑两声:“唉,你不知道,老爹昨夜在北面山坡守株待兔抓到那贼子了,可惜那家伙太狡猾,爹一失手让人逃了。”
“但是你放心,爹已连夜将那故意留出的阵法缺口给补上,还多加了两道阵法,绝没有下次了。”
“那贼子要是胆敢再来,爹一定让他竖着来横着出去!”
顿了顿,又改口:“不,爹一定让他连横着进的机会都没!”
楼玥不想跟他掰扯这些,直接开口:“我今日要出去,把你那只飞兽借给我。”
“啊?你要去哪?啥时回?你才刚回来怎么又要出去?儿啊,能不能不出去?你一个男的在外面过夜也是很危险的。”楼乘风立刻开启连环追问。
楼玥望着眼前这张跟现代老爹七八分像、唠叨劲儿也一样的楼乘风,耐着性子回了句:“天黑前回来。”
“要不,老爹陪你一起去吧。”
楼玥睨他,语气平淡:“你再说,我就不回了。”
“好好好,不说不说。”楼乘风立刻投降。
楼玥连玄八都没带,跟柳风莘、萧蔼蔼、红绸道打了个招呼就下了山,留下一群好奇的人。
而这一出去,就接连好些天都晨出夜归。
直到十数日后,憋了好些天的柳风莘,起了个大早抓住她:“你天天往外跑,到底是在干啥啊,不准糊弄我!”
楼玥打了个哈欠,看了眼一大早挤进自己房里的人,重新躺回床上,语调散漫:“去找那破神殿了。”
“神殿?”柳风莘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你去找书里龙傲天和红绸双修的地方了?!”
她赶忙坐上床,凑过去:“找到了?”
楼玥懒懒应了声。
柳风莘来劲,压低声音,却压不住她语调里暗含的兴奋:“你打算干什么?”
楼玥掀了掀眼皮:“你激动什么?”
柳风莘不理会她的打趣,急不可耐:“快说,你准备怎么做!”
“就捡人啊,不然干嘛。”楼玥斜睨她。
“然后呢然后呢?”
楼玥奇怪看她:“然后带回来让你治啊。”
“……”柳风莘一脸无语地提醒自己的好姐妹,“我不是医师,我只是个炼丹的。”
“术业同源。”
“NO,姐妹,我真治不了,就算是医师也不行。”柳风莘一脸认真道。
“按书里所说,他那可是灵力暴走,这种最直接有效的办法就是泄,找一切办法帮他导出体内的灵力,丹药用处有限。”
楼玥微微支起身,倚在床头:“例如?”
“例如双修啊,书里红绸不就这么救他的。”柳风莘笑得一脸暧昧。
楼玥没好气道:“换个。”
柳风莘轻点下颌,认真思索片刻:“理论上,渡灵也行得通,虽不如双修来得彻底,但你把他身上的灵力引到自己身上,再由你来散掉,也是种泄的法子。”
“但这法子越早用越好,灵力暴走到后期,那股暴戾之气是完全不受控制的,冒然引进自己灵脉很危险,况且到时也未必能引成功了。”
楼玥点头,又问:“还有没有别的法子?”
柳风莘摇头:“要是能那么轻易解决,龙傲天也不至于到濒死的境地啊。”
见楼玥沉吟不语,柳风莘忽然促狭一笑,凑得更近:“我说,你现在对他这么好啊,连救人得法子都提前帮他想好……你是不是对他有意思啊?”
楼玥淡淡瞥她:“我对你比对他更好,那我对你更有意思。”
“啊?”
“我要修炼了,把前几天落下的补上。”
“哦。”柳风莘同往常一般下意识应了声,乖乖起身出门。
等走回自己房间,她才猛地一拍额头。
对她好,跟她对萧让尘好,那是能一起比的吗?!
她俩是姐妹之情,她和萧让尘是啥?
他们一男一女,男的还喜欢她,哪怕是友情,也不纯洁吧。
柳风莘站在原地,眼睛越睁越亮。
她久违地,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而楼玥此时,的确已进入修炼状态。
她在那座废弃的神殿内和周围都布了隐秘的法阵,只要萧让尘接近方圆五十里,她便能第一时间察觉。
从这里赶去神殿,比鹤榆城还要近些,她完全来得及。
萧让尘修炼的速度比她预计得要快得多,她要是再不赶紧,她拿到传承领先的优势就没了。
她才不要输给他,哼哼。
只是化神期后,修为的提升极为艰难,不然现在这个世界也不会最高的只是化神期大圆满。
楼玥决定直接闭关,让楼乘风不准打扰她。
楼乘风听得又是一阵长吁短叹。
好不容易回来,没陪他这个老爹闲话家常,反倒一头扎进修炼里,连定的祭日都忘了。
对了,先前跟小秋子说祭日是哪天来着?
楼乘风想了半天愣是没想起来,于是,干脆十分体贴地通知小秋子、萧蔼蔼她们:“夫人的祭日,推迟到半月后的清明吧。”
小秋子、萧蔼蔼、柳风莘、红绸,当场沉默。
祭日……还能随便推迟?
这怕不是个假的祭日吧?
但死者为大,几人还是没多问,只默默应下。
三日后的深夜,楼玥突然从打坐中睁开眼。
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让她无法集中心神。
是她最近在修炼上有点急于求成了?
她起身离开床榻,走出屋门。
许是灵石矿山灵气充沛,山顶的夜空清澈如洗,连风都带着几分纯净。
楼玥足尖轻点,直接跃上那块刻着‘好事正酿’的石碑,安然坐下。
这个角度望去,夜空辽阔地惊人,格外美,美得甚至让她觉得有点熟悉。
她双手向后撑住冰凉碑身,仰头闭目,任由夜风拂过脸颊,试图抚平心绪。
可半晌后,应该静下的心神非但没静下,还越加坐立难安。
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一点点脱离掌控。
想去废弃神殿看看的强烈冲动,毫无预兆地冒出来。
她布了法阵,若萧让尘靠近她会知道,她根本没必要去看,何况他应该没这么快渡劫才对。
理智一遍遍说服自己,不必多此一举。
可心头萦绕的那股不安,还是让她静不下心。
楼玥站起身。
跑一趟就跑一趟,好过在这想来想去地庸人自扰。
她自碑上纵身一跃。
口哨声落,林间的飞兽瞬间飞出,稳稳接住她。
楼玥单手按在兽首:“走!”
飞兽双翼一振,划破夜空,朝着废弃神殿的方向疾驰而去。
神殿附近一片平静,无任何异动。
楼玥莫名松了口气,她乘上飞兽返回,刚飞至半空,她忽然侧头,望向无边夜幕笼罩的东方。
那里墨色浓稠,云雾沉沉,看上去与寻常夜色没多大区别。
但她现在虽是男身修为受限,感知却是化神期的灵敏度。
而此时,她感知到一丝熟悉的雷劫气息。
“去东边!”
楼玥一声低喝。
飞兽闻声立刻振翅转向,迅速飞往远离齐顷山的东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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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酝酿波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