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狂轰滥炸 奈何父皇母
可惜这样欢乐的日子没能持续很久。
九月中,幽州传来急奏,高句丽越境烧杀抢掠,目标是稻谷。
幸好种稻的是军人,反应迅速,虽有伤亡,但最终把稻种抢回来。
李世民大怒,亲自发诏怒骂高句丽首领渊盖苏文!
房玄龄知道他劝不住了。
既如此,那就要想想怎么打胜算大且损失最小。
没等房玄龄想出计策,李世民先令李勣练兵,又令人从各地征调粮草,来年开春发兵。
购买粮草无法越过户部,以至于李治很快得知此事。
十月初十,李治难得没有带孩子,而是一个人带着两名禁卫跑到西市。
谢景正在和半大小子讨价还价。
——变蛋三文钱一个,买十送一,但有个小子拿五文钱要买俩。第一次谢景卖了,第二次也卖了,这小子竟然还有第三次第四次和第五次。
谢景算一下,这小子转手卖掉,一会儿功夫就能多赚五文钱。所以他第五次过来,谢景管他要十文钱。
这小子抱怨谢景言而无信,前四次都卖,到了第五次竟然不卖。
李治在一旁看了片刻,确定他五叔闲的!
“他家铺子是不是在这条街上?”李治问谢景,“我叫人把他父母找来。”
谢景摇摇头:“不清楚。看谈吐像个读书郎。衣着也不像市井穷人。八成小有家资,家人念他读书辛苦,给他几文钱叫他出来松快松快。”看向同他胡搅蛮缠的半大小子,“我想查你并不难。你说要叫你父母知道小小年纪就这么会耍赖,他们是揍你呢还是不揍你?”
半大小子恼羞成怒:“你就是言而无信!”
李治指着禁卫:“把他给我抓起来!”
半大小子吓得赶紧走人。
谢景乐了。
李治没好气道:“真是闲的。跟他废什么话!”
谢景:“我瞧你脸色不好,心情好像也有些烦躁,出什么事了?”
李治来的路上已经想好说辞,直言道:“不久前听闻高句丽越境杀人,龙颜大怒,已经令人筹备粮草调兵遣将,明年开春立即发兵攻打高句丽。我们可能要等此战结束才能乘船南下。”
谢景闻言不意外,他听草原上的商人提过,高句丽这些年不安分,李世民早已忍无可忍。若非先前西北的西突厥,西南的吐蕃都不安分,房玄龄极力劝阻也没什么用。
谢景:“有没有说怎么打?”
李治被问糊涂了:“还能怎么打?备齐粮草,利用夏天几个月一举拿下啊。不然到了九月,大雪封山,我朝兵将不但寸步难行,还有可能冻伤冻死。”
谢景忍不住皱眉:“以前没得选只能这么打。如今有了啊。”
窗外廊檐下的两名禁卫移到窗前,不禁问:“有什么?”为何他们不知道,反倒是日日在酒楼的谢景清楚啊。
李治同样好奇:“有什么啊?五叔,这个时候别绕弯子了。”
谢景半真半假地说:“小六同我提过,工部这几年做了许多火弹。工部储存的火弹皆送往北方,遇船炸船,遇山炸山,炸一里推进一里,炸他个十天十夜,把高句丽炸得军心涣散不敢抵抗,再派兵追击才有可能拿下。”
李治同两名随从目瞪口呆。
谢景:“大唐这些年没少打仗吧?高句丽有没有对外战争?几乎没有。大唐就算粮草充足,高句丽对上大唐也是以逸待劳。再说好不容易安定几年,经历了多年战乱的寻常兵卒不一定想打。我们的士气不如高句丽,兵将又是离家千里作战,莫说四面楚歌,仅仅吃到类似家乡的食物,也有可能消极应战。”
李治觉得有道理。
谢景:“这些是我个人看法。反正我是不想直接冲上去同高句丽拼杀。”
幸好李世民不在,否则左右得问一句,高句丽换成倭国呢。
李治忍不住问:“狂轰滥炸会不会有伤天和?”
谢景无奈地说:“他们越境杀人,杀的是不是手无寸铁的百姓?他们都不怕遭天谴,我们怕什么?”
李治笑了。
谢景被他笑糊涂了,“你几个意思?”
常年追随李治的禁卫道:“九公子的意思这个主意若是传到某些人耳中,那些人可能谴责你。所以问问你应对之策。”
谢景:“谁谴责令谁负责征集粮草。忙到日夜颠倒,脚不沾地,他巴不得此战三天结束。对了,令其长子亲赴战场同高句丽的兵将面对面较量。”
李治抚掌大笑:“五叔,我立刻回去想想怎么把你的法子递上去。”
谢景心说,直接告诉你父亲便是。突然想到这样不爽,“去吧,去吧。早点结束,我们也能早日远行。”
李治今年十七,离父母给他定的二十岁成婚的期限只剩三年,成婚前他必须出去玩一圈。否则像小六如今这样,妻子身怀六甲,天天看着都不踏实,哪有心思玩耍。”
李治想起小六有话要说,到嘴边又觉得不如直接告诉小六,便向谢景告辞。
抵达大理寺,李治把小六喊出来,问他妻子临产日期,到时候他送个稳婆和伺候产妇月子的婆子过去。
妇人生产乃是性命攸关的大事,小六没有推辞,直接告诉他十月底,
李治:“我叫她们十月二十五过去。”
小六应下此事便向他道谢。
“小事一桩。近日她们不忙,闲着也是闲着。我还有事。”说完李治就回宫。
翌日早朝,李世民再次提到高句丽,李治趁机把谢景的法子润色一番说出。果然有人听到轰炸忍不住反对,理由正是此举有伤天和,大唐身为天朝上国不应当用这种法子。
李治在此之前已经叫人查过今日可能有哪些人上朝,所以看到说话之人,李治眼皮都没动一下,道:“依卿之见,放弃火弹,面对面拼杀?我也赞同。令郎身先士卒便是。”
反对之人神色僵硬。
李治轻飘飘一句:“不舍得啊?令郎的命是命,诸位将军的命不是命?”
李勣等人大为感动。
李世民令工部加紧赶制火弹,之后留下李勣等将军商讨如何轰炸。李治打算离开被李世民唤住。
李勣也邀请晋王一道听听。李世民看到李治,心中有个主意,打开舆图指向同高句丽隔海相望的区域道,“这里用船运送火弹轰炸。正好晋王有四艘大船停靠在此。”
李勣等人不知这等事,不禁问:“晋王之前就料到高句丽今年会越境杀人?”
李承乾:“他造船用来南下游玩。巧了,在不久前才做好,宽大且结实。里头的卧房火炉一应俱全。”
李治忍不住翻个白眼,他就知道是这样。
李世民见状好笑:“小九,若有破损,日后还你四艘新的。”
李道宗今日也在,闻言羡慕,道:“小九做了四艘船是要云游四方啊?”
李治心中一惊,这一点可不能传到他亲叔叔耳中,道:“我替陛下和太子巡视四方,顺便游历一番。”
李道宗:“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不了解你吗?游历顺便巡视。”
负责后勤的长孙无忌也在,忍不住问:“那四艘船是陛下令人为晋王做的吧?”
李治不待父亲开口,没好气道:“舅舅说错了。那四艘船的钱来自我五叔。五叔种出高产且耐旱的稻谷,此举利国利民,应当加官进爵。但我五叔是商人,不想入仕,陛下想要赏他千金。恰好太子希望我替他巡视四方,五叔得知后请陛下把千金改成四艘船。”
对此事了如指掌的房玄龄等人险些笑出声来。
李承乾一脸无语又好奇,他是如何做到义正词严地胡说八道啊。
长孙无忌也怀疑九外甥胡言乱语,但他没有确凿证据:“陛下,当真如此?”
李世民:“那四艘船确实是谢景要用。原计划来年开春前往北方,年底长安下雪结冰,他们抵达崖州。崖州的冬日凉爽,在崖州过冬后再北上返京,顺道把崖州的胡椒送到东南沿海各地。”
李治:“舅舅不信我?这样的大事我敢胡言乱语吗?”
李承乾低下头去,担心被他理直气壮的样子逗笑。
房玄龄笑道:“雉奴消消气,辅机也是关心你。”
李治很想送他舅一记白眼,又担心把人气得暴走,李治仅仅撇一下嘴以示不满。
李世民对李勣道:“四艘船少了。北方海边的船不多,但可以征用百姓的渔船。”
李治补充:“高于市价一至两成补给渔民。渔民同长安百姓并无不同。据说当年突厥屯兵黄河,百姓不想失去安稳的日子全城备战,我想渔民也希望朝廷的仁义之师大胜。”
李世民赞同:“小九言之有理。”
隋末狼烟四起,李勣自然很清楚百姓的力量。
李治:“没什么事了吧?”
李世民放他离开。
长孙无忌看着他走远又忍不住说:“陛下,那四艘船就是小九要的吧?”
李世民无语了,他怎么还揪着此事不放。
房玄龄:“辅机,确实是谢景想要游历天下。如今酒楼的伙计可以独当一面,他弟弟谢昂成婚,他家中的阿婆身体很好,又有姐姐姐夫照顾,他无儿无女,无牵无挂,自然想要趁着身体极好出去看看。”
李世民颔首:“没有谢景跟着,我也不敢放小九出去。以他的性子说不准跑去哪里。”
同谢景有关的事,长孙无忌无法插手,只因他的存在过于特殊。
李治有句话说的很对,以谢景的功劳足够封官进爵。
长孙无忌:“明年去不成,后年再去?”
“此事待定。”李世民转向李勣等将军,“先用火弹,火弹打完再用人?”
李勣:“培养一名擅骑术的精兵远比一枚火弹贵多了。”
“那就这样定下。”李世民又看向工部尚书,“投弹机也要加紧赶制。”
工部尚书:“近几年已经做出几种,改日臣亲自带人试验。”
李世民想起李愔自从去了工部性子都变了,对此很是期待。
十月底,小六的卧房内传出一声哭声,秦岭脚下轰隆声不断,谢乙慌忙骑驴前去查看。
禁卫正要出手阻止谢乙靠近,李愔跳起来挥挥手,禁卫放其进去。谢乙看着不远处尘土飞扬,巨石从山上滚下来,他吓得心脏紧缩,“这是在做什么?”
李愔指着不远处的投弹机,“试火弹啊。”
谢乙:“烟花做的?”
李愔点头:“还有一批没放,你想看看吗?”
谢乙好奇。李愔叫他把驴栓远一点,等一下跟在他身边。
换了一批投弹机,最后一批火弹发出去,稳婆从卧房出来,向谢景、谢早等人报喜,母子平安。
谢景递过去百文钱,婢女递过去一匹布。
稳婆看着裹着布的细布,心头大喜,只因她在宫中见过这种布。
稳婆同伺候产妇的婆子把母子二人收拾干净,谢景叫谢甲送稳婆回家。稳婆走后,谢景到厨房查看一番,便来到堂屋对他姐道:“缺什么告诉我,我叫小甲置办。”
谢早:“叫你姐夫置办。”
早在三天前谢早就和周仲朴以及谢家阿婆来到京师。阿婆跟着谢景住在怀远坊,谢早和周仲朴住到小六家中,谢早帮忙照看小六的妻子,周仲朴负责买菜打水。
谢景看向姐夫:“村里有鸡有蛋,明儿我叫小甲过去拿五只母鸡,再把鸡蛋拿过来,回头再叫谢乙三天送一次,你去酒楼拿一下。”
家中有喜,周仲朴很是高兴,想也没想就应下。
谢景又转向高兴傻了的小六,“孩子的百日宴和周岁,你准备怎么办?是自家人吃顿饭小办一场,还是大办?要不要同弟妹商议一下?”
小六:“不用商议,小办。”
谢家阿婆在堂屋坐着,闻言便说:“小办吧。省下的钱留着你们养孩子。”
谢景不禁说:“我还能叫他出钱?”
阿婆摇头:“那也不能样样都叫你出钱。”
小六:“阿婆说的是。阿兄,你有钱不如给他打个金锁。”
谢景笑道:“成!我把给他办满月、百日和周岁的钱折成黄金。”
一个月后,小六的儿子满月,谢景送上黄金大锁。
谢早好奇接过去,险些没拿住。周仲朴很是好奇:“这么重吗?给我看看。”说话间打开木盒,倒吸一口气,不假思索道:“我就知道他有钱会用着呢。”
小六扶着妻子从卧室出来,看到盒子里躺着的锁,夫妻俩险些惊掉下巴。
谢家阿婆撑着拐杖起来:“我看看——”金黄金黄的,险些晃瞎了眼,“这,多重?”
谢景:“十全十美,十两!”
周仲朴算算如今一两黄金能换三贯钱,一贯钱又有多少斤,顿时呆若木鸡。
小六回过神,有些无语:“小偷见了都得怀疑是假的。”
谢景:“好啊,不用担心被偷。”
谢早把盒子递给弟妹:“替侄儿收起来吧。”
周仲朴拽一下谢早,同她使眼色。
谢早:“你想说什么?”
周仲朴又向谢景看一下。谢早隐隐明白过来,抬手朝他身上一巴掌:“我们都多大岁数了?以前都生不出,四五十岁——”
“不是我们。”周仲朴打断。
谢景也看出来了:“给小松和小云的见面礼?棉布店的分成有小云一份,小松这些年用的笔墨纸砚都是我花钱置办的,姐夫真要同我计较这点啊?”
周仲朴被黄金晃得把布店和谢松读书的花销忘得一干二净,闻言慌忙摇头,恐怕算着算着他还要倒贴钱。
谢早恨铁不成钢掐一下周仲朴:“村里人都说你有心眼。我看你是有了心眼没有脑子。你跟他算账?算得过他吗?”
周仲朴老老实实道:“算不过。”
谢景:“日后少算计我的钱给谁。给谁不给谁,我心里有数。你也少在小松和小云跟前胡言乱语。”
谢早:“他不敢。小云和小松也不理他。”
周仲朴:“谁说的?小松听我的话。”
谢早好气又好笑:“是听你的还是敷衍你?分得清吗?”
周仲朴可能分不清。
谢景转向小六:“等一下大哥他们过来,你们就去酒楼用饭。”
阿婆:“你去酒楼。家里有我们。”
谢景到门外碰到赵和和同谢丙一起过来。谢景停下问她们的丈夫和孩子呢,俩人向酒楼方向看去。
谢景:“那我先过去。”
今日酒楼停业一天,除了谢甲,谢丙等人,谢大郎那边只招待几位兄嫂。谢景的侄女春儿想要过来都被谢早给拒了。
李治前几日得知今日办满月也想过来,也被谢景给拒了。倒是太子和魏王以及吴王令人给小六的儿子送来满月礼。
谢家告诉他们今日只有近亲,这哥几个叫谢景过几天再摆一桌。谢景把时间定在冬月初十。
冬月初十这一日,李治跟来了,见着小六就说:“五叔说我比你小,不用准备满月礼。小鸟和青雀也比你小啊。”
小六:“我们一块长大的。你跟我又不是。你跟阿兄一起的。”
谢景笑骂:“说的这叫什么话。我俩一块长大的?”
李承乾:“你看着他长大的,四舍五入差不多。”
李泰难得没有反驳太子,还跟着点一下头。
谢景抬抬手:“上楼。我叫人准备佛跳墙。”
李治转过身去,闻言猛然停下:“你当真给那道菜起名佛跳墙啊?”
谢景点头:“不可以吗?”
李治:“佛祖都没意见,我哪敢说不可。只怕佛祖在民间的代言人有意见啊。”
谢景嗤笑:“还是税收收少了。”
李治很是好奇,此话何意啊。
李承乾看着有人过来,拽着李治上楼,李治到楼上就甩开他:“你干什么?”
李象抓住李治的手:“九叔——”又看向李承乾,“阿耶,有话好好说。”
李治弯腰抱起大侄子:“给我家小象个面子。”走进雅间坐下,抬抬下巴示意太子解释。
看似李治很无礼,但他比李泰有分寸,最先进去仍然做侧位,面朝屏风的主位留给太子。
李承乾坐下便低声说:“令天下寺庙道观交税的主意是五叔出的。以前我也不清楚。有一回阿耶说漏嘴,我才知道,这件事不许说出去。否则佛迷心窍的人定会来到酒楼添乱。”
李泰:“科举糊名也是他的主意。我和阿耶讨论科举考试时,阿耶说的。”
李治不禁说:“我不意外。五叔就这种招数多。”低头看向大侄子,“不许说出去。”
李象:“我谁也不说。”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兄弟几人以为是俞九,赶忙转移话题。
实则小六拎着水壶端着茶杯上来。
李治看着倒茶的小六颇为欣慰地说:“六郎有了孩子人也变稳重了。”
小六:“但我敢打你。”
李治不敢再贫嘴。
谢松送来茶点。
李治一看是几份坚果和果脯,不感兴趣的摇摇头。李象也学着他打量一番,摇头晃脑。
李承乾看到儿子这样就想数落几句。
奈何父皇母后喜欢!
不得已,李承乾只当没听见。
李泰喝了半杯茶就下楼去茅房。实则他拐去铺子里头,询问谢景游历天下能不能把他带上。
谢景拒绝:“你吃不了苦。”
李泰很是不高兴,又怕楼上听见,低声问:“雉奴可以啊?”
谢景:“这样,明年你跟我去洛阳看牡丹,到那时我们租一条船泛舟洛水,一圈下来你不吐,我就带你去。”
李泰:“一言为定?”
谢景笑着点头。
李泰:“你不会故意挑风浪大的天气叫我知难而退吧?”
谢景笑问:“肯定是风浪大的天气啊。你听说过平静的海面吗?若是连河水的浪都受不了,你到了海上肯定一日瘦一斤。不过三个月,瘦骨嶙峋。”
李泰怕了,“那明年先试试。”
谢景问他有没有别的事,李泰仔细想想,暂时没了,上楼同兄弟几人汇合。
如今已是冬月,离明年近着呢。
谢景觉得一眨眼的功夫,到了来年二月。小六的孩子结实多了,谢景又给夫妻二人留一笔钱,协助谢甲和谢乙先后成婚,谢景启程前往洛阳。
抵达洛阳正好赶上插秧。
谢景下水体验一番。
此次过来,谢景还有一事,同苏二一起的彭安过几日成亲。
去年苏二成亲他来了,谢景不能厚此薄彼啊。
彭安成亲后五日,谢景听说皇帝移驾洛阳行宫。
谢景啧一声,今年准备同高句丽开战,李世民还有心思出来,看来采纳了他的建议,先用火弹轰炸一番啊。
谢景估摸着太子八成被留在长安等着边关奏报,李治和李泰可能跟过来,李象兴许也会过来。
谁知当天下午,谢景坐在酒楼上欣赏含羞待放的牡丹,叔侄三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