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小六的婚事 莫说五叔,
尉迟恭其实不是很想远离朝堂。
虽说李世民提到他初一十五入宫朝拜,但同参与政务的感觉不一样。
可是听谢景的意思,他早该退下安度晚年。
谢景这些年无论种出什么做出什么,皆不曾踏进皇宫。尉迟恭认为以谢景的心性,说他退下来是好事乃是真心实意。
真心难得。尉迟恭不自觉露出笑意:“我要吃烤鸭、蹄髈、红烧肉,还要葡萄酒和烧酒!”
谢景:“要不要饭后点心?”
尉迟恭:“要!”
谢景叫俞九到后厨同谢甲说一声,四荤两素一份汤以及四个甜点,送到楼上,再叫谢甲在前面盯着。
尉迟恭有些担心:“厨房少了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谢景点头:“忙得过来。”
平日里给小六洗衣做饭的两个小子每日巳时过半过来,晌午在厨房搭把手,又有马员和谢丁掌勺,苗十一和张憨憨负责面食,还有两个小徒弟配菜,谢甲在厨房可有可无。
若非如此,先前谢景也不敢扔下酒楼跑去洛阳。
俞九也很清楚这一点,二话不说,来到厨房找谢甲。
谢甲询问是不是雉奴来了,俞九坦白告诉他,是个“于兄”,年过半百,身体健硕,听东家的意思上过战场。
谢甲腹诽一句,分明就是尉迟将军。
炉子上天天温着热水,谢甲冲一壶菊花茶,又来到柜台打开谢景的抽屉,抓一把阿月浑子和扁桃,连同菊花茶一块送上去。
尉迟恭看到阿月浑子和扁桃毫不意外:“又是找西域人买的?”
谢景看一下开心果和巴旦木,“阿月浑子是雉奴给的,扁桃是高明送给小六的,小六给我一半。平日里放在柜台里头,想起来吃上一小把。多了容易口干喉咙痛。”
尉迟敬德闻言想笑,多少年了,谢景竟然还跟他们装糊涂。
“在西市能买到吗?”尉迟敬德的夫人喜欢阿月浑子。
谢景:“看运气。于兄想买?长安美食那么多,不必特意为此耗费人力物力,不值得。”
尉迟恭的儿子在宫中当差,时常同尉迟恭通信,所以尉迟恭人不在京师,但朝中大小事他几乎都知道,包括北方可以种水稻。
尉迟恭从家书中得知稻谷的种子来自谢景,顺嘴问他崖州能不能种这两样。
谢景前世记得新疆可以种开心果,“听西域人的意思,西突厥兴许可以种出来。但是没人种过。一是他们不擅长伺候庄稼,二是因为这两样只是可有可无的零食。”
尉迟恭想起同样来自番邦的胡椒,“早年胡椒的价钱是怎么上来的?”
谢景:“不清楚。穷人买不起,肯定与穷人无关。八成是世家连同西域商人抬上来的。”
尉迟恭:“听闻有些人家早年囤了太多胡椒,后来胡椒价钱大跌,他们不甘心就这样卖出去,索性留着自己用,至今还没用完?”
谢景:“我也听说了。”
尉迟恭:“没人找你打听朝廷的胡椒来自何处吗?”
“这个事长安百姓人尽皆知——崖州。但崖州在岭南以南,还要乘船,没人敢过去找胡椒。”谢景顿了顿,又说,“倘若胡椒价比黄金,兴许有人铤而走险,可惜一斤百文,天下各地也不缺胡椒。”
谢景给他倒一杯菊花茶,“喝点水润润喉。等一下尝尝酒楼的招牌。”
两炷香后,一份烤鸭和一份香酥鸡送上来,除了主食白米饭,还有一份烤鸭卷饼。
尉迟恭在外多年很想念烤鸭,无需谢景招呼,他先来上几张饼几块肉,垫垫肚子才发现香酥鸡这道菜以前好像没有。
尉迟恭不禁问:“五郎特意为我做的?”
谢景摇头:“这个鸡需要先腌上一个多时辰,再蒸,再过油炸。于兄来此不足半个时辰,显然时间不够啊。”
尉迟恭:“你就骗骗我又如何?”
谢景:“那我告诉你,这只鸡是新菜,程兄和秦兄皆不曾用过,雉奴也不曾吃过,于兄高兴吗?”
“高兴!”他尉迟敬德有口福,“你的酒呢?”
俞九送来两坛葡萄酒和烧酒。
尉迟恭大手一挥:“倒酒!”
正要离去的俞九愣住。谢景抬抬手示意他下去。
尉迟恭:“那个伙计是不是老伙计,怎么这么呆啊?”
谢景:“程兄、秦兄在此用饭不叫伙计伺候,八成是觉得有外人在场,他们不能畅所欲言。久而久之,伙计看到我的友人过来,放下菜就退下。”
尉迟恭不屑地吭一声,“那两人能有什么要紧的事。故弄玄虚!”
谢景掰个鸡腿:“尝尝他们不曾吃过的小鸡。”
听闻此话,尉迟恭又高兴了。
谢景拿起葡萄酒为他满上,自己也来一杯。反正酒精浓度极低,他一人干四坛也喝不醉。况且此刻只有一坛白的和一坛红的。
尉迟恭也没喝醉,所以酒过三巡,他也没有在谢景跟前暴露身份。
饭后,俞九上来撤走碗筷,再次送来一壶菊花茶,另有四样点心,一份也就一口的量。尉迟恭听他夫人提过,谢五楼的点心又好看又精致,所以看到栩栩如生的荷花酥,尉迟恭没有感到意外,反而有点不好意思,觉得是妇道人家用的。
谢景指着牛奶蒸蛋,道:“于兄先尝尝这个。老少皆宜。凡是酒楼的客人几乎都用过。”
尉迟恭:“——李兄也用过?”
谢景:“比起荷花酥,李兄一家更喜欢这个。”
“五叔?”
熟悉的声音自楼下传来,谢景甚至怀疑他听错了,“雉奴怎么这个时候过来?”
尉迟恭:“是不是要下楼?”
上楼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谢景道:“来了。”
谢景绕过屏风打开门,李治的脑袋出现在楼梯口,谢景正要向他招手,楼梯口又多个小脑袋,小脑袋的主人四五岁,乖乖地窝在李治怀中,长得白白嫩嫩,眉眼像极了李治小时候,谢景看愣了。
李治抱着小孩走近,“五叔,看,我大侄子。小不点,喊阿翁!”
小孩不认识谢景,满眼好奇地打量他。
谢景回过神:“高明的长子?你把他抱过来,高明知道吗?”
“知道啊。小不点陪阿娘和阿耶用过饭就要出去玩,高明不许他去,他哭闹,我就把他带出来。”李治向雅间看去,“谢甲说于伯伯来了?”
尉迟恭从雅间出来,“九公子。”
李治三两步到他跟前,“伯伯无需多礼。同以前一样唤我雉奴便可。”不经意间瞥到桌上的点心,“我来巧了。”
谢景冲上菜的王家姊妹招招手,叫她们再送四样点心,转向向李治解释,“那几样是我为于兄准备的。”
尉迟恭随李治步入雅间,道:“雉奴先用吧。”
谢景进去带上门,“他用过饭来的也不饿。于兄先用。”
李治的手被抓起来,小孩拉住他的手指着牛乳鸡蛋。
尉迟恭递过去:“喜欢这个啊?”
李治接过去,道:“高明的厨子会做牛乳蒸蛋。”低头问小孩,“可知你家厨子跟谁学的?跟我五叔。还有你爱吃的鸡蛋糕,也是跟五叔学的。”
小孩再次满眼好奇地盯着谢景。
谢景:“我这里还有很多好吃的,今天别走了好不好?”
小孩摇摇头。
李治奇了怪了:“在家那么多话,到了这里怎么变成小哑巴?”
谢景:“没有出来过,怯生吧。你像他这么大,张杨里的猫和鸡都怕你。他是不是也没出过长安? ”
李治仔细想想,“是的。过几天跟我去张杨里避暑。五叔,今年三伏天还关门吗?”
谢景:“关啊。天太热,但凡热病两个,夏天等于白干。不如关门休息。”
“那我去张杨里。”李治不等谢景反对就问他大侄子去不去。
小孩点头。
谢景:“高明同意你去吗?”
李治:“他和我一块,我同意就成了。”
小孩再次点头。
谢丁端着托盘送来六份点心,李治不吝称赞,“还是小丁懂事。”
谢丁退下,李治端起一份牛乳鸡蛋还给尉迟恭。
尉迟恭听李治的意思宫里的厨子也会做,也就没同他客气。小孩抱着碗,几口就把一小碗牛乳鸡蛋吃得一干二净。
谢景见状询问是不是没怎么用午饭。
李治:“我没注意。不过今天的菜是阿耶和阿娘喜欢的,他八成吃不惯。”
小孩点一下脑袋,抓住李治的手指着鸡蛋糕。
李治连同碟子一块给他,小孩一手抱着碟子一手吃鸡蛋羹。
尉迟恭的四份饭后点心吃完,小孩的六份也吃完了。尉迟恭惊了,“好胃口啊。”
李治:“看来晌午没怎么用饭。你是不是不喜欢吃酱烧的菜?往后叫厨子给你做酸甜口和清淡的。”
谢景:“也别放太多糖。吃多了牙齿会变黑。”
李承乾和李治小时候都见过有人把牙吃黑,所以这些年一直控制糖的摄入。李治闻言就说高明的厨子知道放多少糖。
谢景用自己的杯子给小孩倒杯水:“渴吗?”
小孩接过去,李治啧一声,小孩乖乖说一声:“谢谢。”
李治故意逗他:“谢谁?”
小孩同谢景不熟,喊不出“阿翁”,干脆用水堵住嘴巴。李治捏捏他的小脸,“看把你给机灵的。”
谢景好奇:“叫什么名?”
李治不知道想到什么,笑道:“小象。有着长长的鼻子的小象。”
小孩下意识摸摸他的鼻子,仰头反驳:“不长。”
李治乐不可支,敷衍地点头说道:“不长!”
谢景:“不会是李兄给起的吧?你们这一家子,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快集齐了。”
尉迟恭想想皇子皇女们的小字,也忍不住乐了。
李治:“阿耶疼我们才给我们起小名。五叔,你就没有吧?”
谢景听出他言外之意,“打量我不敢揍你?”
谢景敢。李治不敢故意招惹他,抱着大侄子起身,“我们去西市里头耍一会儿。五叔何时回家?”
谢景:“再过一个时辰吧。”
“那我们就不过来了。”李治嫌抱着累,把小孩放在他肩上,李象吓得小脸变白。谢景不禁皱眉:“抱着他。”
李治扭头看一下,把大侄子抱到怀中,“你的胆子不成,需要到张杨里练练。”
谢景:“你当人人同你一样,爬到树上哪根枝条细就踩哪一根?”
“我的胆识就是这么练出来的啊。”李治不想听他唠叨,“走了。”打开门噔噔噔下楼。
谢景无奈地叹气。
尉迟恭不禁说:“同小的时候判若两人啊。”
“其实一样。只是以前他身体不好,不敢像如今一样闹。”谢景又给他倒一杯水,尉迟恭微微摇头表示喝不了。
楼上尽是饭菜味,谢景请他到楼下铺子里头散散酒气。谢景趁机询问他这些年去过哪些地方,以及那些地方的风土人情。
尉迟恭很是好奇:“五郎想要出去游历?”
谢景:“洛阳的酒楼有苏二,家里的庄稼有谢乙,谢甲也可在此独当一面,过两年小六成亲,我就没什么事了,确实想要出去看看大好河山。”
尉迟恭笑道:“以你的性子,兴许还没出关就被事绊住。”
谢景好奇,眼神询问他何出此言。
尉迟恭:“这些年我不在长安,但听说过不少你的事。酒楼里头那些没父没母的厨子,不就是你看着可怜买下的。到了别处,你能对贪官污吏视而不见?我看你要比在京师劳心费神。”
谢甲帮着收拾碗筷,同谢景和尉迟恭只隔一堵木板墙,尉迟恭的嗓门又不算小,谢甲隐隐听见,绕到侧门道:“忙点好。再闲下去,他骨头就生锈了。”
谢景:“你不怕我被贪官一把火烧了。”
谢甲:“五叔,您对您的名气有什么误解?谁不知道种出番薯和棉花的谢五郎啊。您自爆身份,幽州都督都得大开中门迎接你。’
谢景:“江都百姓不知。”
谢甲:“明儿我就说种出高产稻谷的也是你。信不信后天就会有江都商人登门拜访?”
谢景赶忙叫停:“当我没说!”
谢甲认真道:“你这些年其实也挺累的,操心小六叔和阿翁阿婆,还要赚钱养我们。你想去就去吧。”
谢景乐了:“小六成亲有了孩子再说吧。”
尉迟恭顺嘴问他小六有没有定亲。
谢景:“今天我回去就问问他想找个什么样的。再不成亲为他准备的家具都要变旧了。”
尉迟恭笑道:“如今我闲着无事,改日定下来我帮你打听打听其家中子弟品行如何。”
谢景:“当真如此,他日小六成亲我在酒楼大宴宾客,于兄上座!”
尉迟恭:“酒菜管饱?”
谢景:“酒菜管够!”
今天上午尉迟恭出门前心情不太好,一是他以往在朝中人缘不佳,二是他退下来之后远离政务,以至于回京几个月无人登门拜访。
在酒楼吃饱喝足,谢景又需要他,尉迟恭心里痛快,回到家中就说改日要为小六张罗婚事。不知内情者还以为他又要冲锋陷阵。
其夫人也不想再看到他苦着一张脸,立即附和,一定要帮谢景的弟弟找个好的。
谢景也没有诓尉迟恭,回到家中便问小六有没有中意的女子。
小六每日同人命官司打交道,虽然二十出头,但有点看淡生死,婚姻大事任凭谢景做主。
谢景:“我们出自乡野,高门大户之中不拘小节之人少之又少,你找个世家贵女,只怕要受委屈。阿兄可以护你一世周全,无需你岳父帮衬。我们找个小门小户,家里人口简单,又粗通文墨的女子?”
小六觉得可以,“阿兄,我可以提个小小的请求吗?”
谢景:“你的婚事你尽管说。”
“好看一点的。”小六说出来脸色微红。
谢景乐了:“我以为什么事。谁不喜欢好看的。此乃人之常情。”
翌日清晨出门前,谢景提醒小六:“见到雉奴叫他来一趟。”
小六:“你找他帮我——”
谢景摇头,小六放心了。
翌日上午巳时左右,谢景见到李治。李治很是好奇:“五叔,需要我做什么?”
谢景:“认不认识户部官吏?”
李治心说,五叔又装。
我就在户部啊。
“认识几个。五叔有事直说便是。”
谢景:“给我找几个尚未订婚,家中小有资产,极有可能认识几个字的女子。”
李治:“终于舍得给小六定亲了?你早该这样做。小六都多大了,回到张杨里还跟你睡。我七岁就从父母院中搬出来。”
谢景抬手在他额头上一巴掌:“话多!”
“我做成了如何谢我?”李治趁机问。
谢景:“过几年我游历天下,只要你愿意,可以和我一起。”
李治:“高明留我在京师为他管账呢?”
“我和他谈谈。兴许游着游着就能发现一座金矿。”谢景道。
李治低声说:“五叔,你偷偷告诉我,是不是知道哪里有金矿?”
谢景:“倭国。”
李治直起身来:“逗我呢?隔着汪洋大海,我们怎么找啊。”
谢景:“我们可以在岭南海边做几条船,出海抓鱼做出鱼胶,高价卖给各地世家贵族啊。这个行当比我开酒楼赚钱多。也比你家那些生意赚得多。”
李治想说,我家哪有什么生意。
忽然想到食盐、石炭、胡椒以及各种税收。
谢景:“到那时我们给船上配上火球,要是遇到海盗,也能发一笔横财。”
李治心说,可以这样吗。
设想一下汪洋大海,没有外人,海盗怎么死的还不是他说了算。
李治越想越兴奋:“明年就叫小六成婚,我叫人做船,过一年你侄子出生,我们就去岭南。”
谢景不过随口一说,见他当真,反而不敢带他过去,“也不一定去岭南。我们也可以去北边海边,正好对面是高句丽。听说高句丽的王室有钱,何必舍近求远。”
李治脑海里浮现出一件事,高句丽看上大唐在北边种的棉花,去年秋越境偷棉籽,被种地的兵将抓个正着。
幸好如今在北方管理盐场、种水稻和棉花的都是幽州兵将以及他们的家人。倘若是寻常百姓,八成就叫他们得逞了。
李治点头:“先干高句丽!”
随后李治前往户部。到了户部,李治疑惑,小六又不是找三宫六院,何必把户籍找出来啊。
李治立即回宫。
房玄龄等人在两仪殿议政,李治在一旁听一会儿,等他们停下喝茶,李治询问房玄龄家中有没有未出阁的女子。
房玄龄一脸警惕:“晋王何出此言?”
李治翻个白眼:“你当我是流氓强盗防备呢?”
房玄龄心说,你的有些做派,同流氓大差不差。
李世民乐了:“玄龄,小九年少,他的婚事再过几年。”
房玄龄放心不少:“谁敢劳烦晋王——谢景?”
李治:“房相不愧是房相!”
房玄龄:“谢景不可能没有要求吧?”
“长得好看,粗通文墨,家中人口简单。过于贪心的不成。”李治直言,“莫说五叔,我就不同意。”
房玄龄:“听着简单,但也不容易啊。”
侯君集今日也在,他忍不住开口:“谢五终于要成亲?”
李治愣了一下才明白他没说清楚:“五叔此生不婚。他是帮他弟弟小六,如今在大理寺做事的谢昂说亲。谢昂和太子殿下同岁,当年他二人一同参加考试,太子落榜,反而是他考上了。”
李承乾今日也在:“此事你别管了。”
李治:“你帮小六找一个?你猜五叔为何不找你和青雀唯独找我?因为你们找的不适合小六。”
李承乾转向父亲,请他定夺。
李世民:“小六性子简单,五郎是要给他找个同样简单的妻子。”
房玄龄:“以谢景的才能和智慧,他弟白纸一张,他也能护其周全。即便他无能为力,还有陛下呢。”
李世民不会任由谢景为小六的事费心劳神。旁的不说,只是高产稻谷一样也值得李世民护住谢景唯一的弟弟。
李世民笑了:“高明认识的那些人都不适合小六。”
李治给兄长个得意的小眼神,“房相足智多谋,认识的人也多,此事就交给你了啊。”
房玄龄气笑了。
李治:“到时候我跟五叔说说叫你做主桌。”
房玄龄这些年确实认识不少人:“也罢。改日我帮小六问问。”
参与议政的几人表示,他们也可以帮忙留意一二。
房玄龄:“那就劳烦诸位了。”
有些人一直想要同谢景盘上关系,得知此事后,不约而同地找到房玄龄。房玄龄来者不拒,短短半个月就得到一份名单。
可惜没等房玄龄送到谢五楼,谢五楼关门,谢景回乡避暑去了。
同去的还有李治和李承乾的嫡长子——怯生的小孩李象。
李象抵达张杨里当日下午就被他九叔扛到河边。
皇宫之中虽有水,但种着莲花,每天都有人取水洗衣,宫中的水不如大河宽阔安静,也不像大河清澈见底,低头就能看到大鱼小鱼。
李象当日就爱上张杨里。
一个月后,叔侄二人回宫,赶上李世民也从离宫回来,看到他大孙子变成小黑炭,很是心疼地抱在怀里。
李治心想说,阿耶还能哭一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