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085
那个女人冲到水晴柔身前跪下来就开始疯狂求情，“不要伤害他，求求你，求求你！”
水晴柔觉得奇怪，以为女人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给我个理由。”
女人毫不犹豫地开口，“因为我爱他！没有他我的人生就没有意义了。”女人眼泪不断滑落，哭得格外情真意切。
听到这个理由，水晴柔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她的目光看向另外的三个女人，除了被带过来的那个，另外两个也在不远处向这里观望。水晴柔心中一动，她对着另外三人开口，“你们三个呢，也想我放过他？”
听水晴柔这么问，三个女人的眼中都闪过慌乱，似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询问过她们的意见了，一时间让她们不知所措。最后还是被带过来的那个女人先开口了，“我听说这个副本可能存在让玩家转换居住城市的道具，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水晴柔记得副本界面当初是有关于城市转换卡的介绍。
听到水晴柔的回答，女人眼中爆发出狠意，“那阉了他！”
听到她的回答，旁边的男人不禁破口大骂，“贱人！如果不是我，你能活到现在？你就是个让人玩烂的贱货！你以为你能逃得掉……”
女人听着这些侮辱性词汇，眼中的恨意更加明显，“我想亲自动手！”
水晴柔听此终于开怀，她哈哈大笑，吩咐手下的鬼怪一拥而上，控制住了瘦弱男人，男人的那把剑可以削铁如泥，却对鬼怪没有杀伤力，他后续虽然又接连掏出了几个道具，但水晴柔的鬼又不是无名小卒，一一轻松化解。
“这就没道具了？果然不行，各种意义上的不行。”见男人无计可施，黄慧美扶着脑袋感慨，同时闪身过去，轻松扭断了对方还在挥剑的手，伴随男人凄惨的嚎叫，那把剑也应声坠地。
水晴柔见状扔了一把匕首在女人面前，示意她可以亲自动手了。女人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她握住匕首，一步一步主动向男人靠近，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靠近男人而不觉得恶心，甚至满怀期待。
男人被水晴柔的鬼怪控制住动弹不得，他眼中的恐惧越来越大，但他依旧对着女人咒骂，不止骂那个要亲自动手阉了自己的女人，也骂另外两个袖手旁观的女人。
“你们踏马的傻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帮忙！”
“别像个死人一样，现在不帮忙，老子一会弄死你们！”
“……”
听着男人无休止的咒骂，远处袖手旁观的女人终于迈步走了过来。
“邱姐，算我一个。”其中一个女人开口。
她的话让身旁另一个女人停下了脚步，也让不断求饶的桑白愣住了。
邱若灵回头看了看走过来的人，对着她点点头，“好。”
女人走了过去，而邱若灵已经动手了，她下手极狠，似发泄着疯狂的恨意，一刀又一刀狠狠刺了下去。
被控制的瘦弱男人发出凄厉的惨叫，他的咒骂声也终于停了下来，转而变成了求饶声，可邱若灵听不见，直到男人两腿之间已经变成烂肉，直到男人疯狂大喊，“我解除契约！我解除契约！”
女人这才停下动作，将匕首交给了身边的另一个女人。
见拿匕首的换了个人，男人勉强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盈盈，我也解除和你的契约，别动手！我宣布解除契约！”
那个叫盈盈的女人接过匕首听此对着男人一笑，倒是没有邱若灵那么疯狂，只是割开对方破烂的裤子，然后仔细齐根斩断，只是她的动作极慢，一点点清理着烂肉，就好似一个专业的医生。
瘦弱男人痛的昏了过去，但下一秒就被黄慧美弄醒，开玩笑，这种时候怎么可能让他晕过去。
待两个女人发泄完，她们将匕首用自己的衣服仔细擦干净，这才将匕首还给水晴柔，水晴柔接过匕首，对着疼得死去活来的男人开口，“忘了告诉你了，这匕首是特殊道具，它造成的伤害可不会复原了。”
正常情况下，玩家不管在副本中受到什么伤，只要通关时还有一口气就会被系统自动修复，但偏偏这把匕首特殊，所以男人想通关之后恢复正常的希望是没有了。
听水晴柔这么说，男人一口气没上来再次晕了过去，这次黄慧美没有再出手，鬼怪们将男人扔到了桑冬身边。
跪在地上的桑冬此时也有些傻眼，但还是抱起了地上的男人。而另外一个女人则呆立在原地，不知道该走向哪一边，终于，当桑冬的目光看向她时，她还是战战兢兢地走到了桑冬身边。
水晴柔冷眼看着，她一向不干涉他人的选择，她转头看向两个拿起匕首的女人，“都叫什么名字？”
“邱若灵。”满身血的女人回答，她眼中的狠辣并没有消散干净，似乎复仇之后她也懒得再掩饰自己的情绪。
“我叫吕盈盈，笑意盈盈的盈。”动作慢条斯理的女人回答，说话之际她的脸上还露出一个微笑，两个酒窝若隐若现，显然就如同她的名字一样，这应该是一个爱笑的姑娘。
水晴柔点头，“你们跟着我吧。”
邱若灵和吕盈盈点点头，她们既然动手，就是已经做好了准备，要么成功转换城市，要么死在副本里。
玩家这边的混乱告一段落，NPC们一直在旁围观，末日里他们已经见识过太过黑暗，情绪也变得愈发冷漠，即便如此，也不妨碍他们欣赏水晴柔的行为。
加油站里重新恢复寂静，初来乍到的玩家还有些不适应在明亮的环境中入睡，而NPC们则很快调整好状态，再次进入梦乡。
在漫长的寂静中，玩家终于酝酿出了睡意，除了被安排去巡逻的人，其他人也渐渐入睡，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等他们被唤醒时，外面的太阳依旧斜斜挂在天边，好似从来没动过。
NPC们却已经开始动作麻利地往公交车上转移物资，除了本身携带的，他们还在加油站收集了一些物资，只是这加油站显然已经被光顾过很多次了，他们收集到的东西实在不多。
公交车已经被重新加满油，司机还额外装了几个油桶，作为备用油。
玩家们重新登上公交车，瘦弱男人此时已经醒了，他用治疗道具对自己进行了治疗，疼痛缓解，伤口也已经愈合，但就像水晴柔说的，缺失的东西没能再长回来，本来就带着几分猥琐的男人此时看上去更加阴郁，除了他带来的那两个女人，没有人想要靠近。
瘦弱男人看向水晴柔的目光充满仇恨，但当水晴柔看过去时，他又不敢与水晴柔对视，显然他也知道自己不是水晴柔的对手，若是真的惹毛了对方，自己恐怕就得死在这里了。
公交车行驶在空旷的公路上，长时间的光照让玩家有些恍惚，叶明周询问坐在不远处的费仙海，“还有多久才能到3号避难所？”
“快了，今天下午就能到，不过在那之前我们要先去一个湖洗漱一下，至少要把头发洗干净。”费仙海回答。
又是头发，这不止一次被提起的头发，自然让玩家想到了车票上的通关提示：他喜欢我的脚，他喜欢我的头发，他喜欢一动不动的我，脚和头发正好与费仙海说的3号和5号避难所对上了。
玩家们带着疑惑行驶在路上，期间他们还路过了一个小城镇，并且在一家小超市进行了探索，因为小超市位置比较偏僻，收获倒还不错，除了一些过期的食物，还收获了许多日用品。NPC们不辞辛苦地将这些沉重的洗漱用品搬上车，然后继续向着3号避难所前进。
当路上终于出现别的车辆，而且数量逐渐增多的时候，玩家和NPC的精神都不由得一震，因为这就意味着他们马上就要抵达目的地了。
尤其当公交车驶入一处小路，并且停在一个湖边时，玩家们看到湖边停放着大大小小各种不同的车辆，有人在湖边扎营，有人在洗澡，甚至还有人在钓鱼，眼前的一切终于让他们找回了几分现实感。
不过即便人数激增，现场也维持着低分贝，人们交流起来都压低了嗓音，更没有高声呐喊的人，显然两年的末日，已经让幸存者们习惯了轻声细语。
“走吧，我们也找个地方修整洗漱。”公交车停的位置距离湖面还有些远，一行人拿好东西步行前往湖边，期间也路过了一些营地，营地里的人都用警惕的目光盯着他们走过。
因为没有计划今天在湖边扎营，一行人动作很快，玩家不太习惯这种在湖边洗头的行为，尤其湖水冰凉，浇在头上的感觉并不好，NPC也是差不多的表情。这种时候叶明周的作用就体现了出来，他直接将魔法帐篷拿了出来，魔法帐篷现在是四室两厅三卫，可以让玩家依次进去洗漱。
NPC们看着玩家一个一个进入不大的帐篷，帐篷却没有被撑开也有些好奇，但末日里人人都有秘密，他们自然也不会自讨没趣上来询问。
“魔法道具就是好用。”洗漱完毕，水晴柔坐在客厅沙发上擦着头发感慨，虽然不是现代化那种装修风格，但淋浴马桶一应俱全。
“柔姐需要吗？下个月我可以给你代购一个。”叶明周立即发现商机，主动询问。
“好，给我来一个。”水晴柔听可以代购，当即表示自己需要一个，“五万金币够吗？”
“够够够！”叶明周飞速点头，魔法帐篷在巫师小镇的售价是三千金币，通常玩家从副本带出来的道具，根据道具属性会加价三到十倍出售，所以水晴柔给的价格非常高了，“不用这么多，三千金币就……”
“没事，我很喜欢这个帐篷。”水晴柔并不介意，财大气粗地打断了叶明周的话。
叶明周瞬间感慨颇多，大佬就是大佬，同样的出手阔绰，正感慨着，一个回头就看到了无声站在身后的周歌，叶明周吓了一跳，“你怎么一点声都没有？”
周歌的道具卡都是潜伏刺杀类，平时也习惯了悄无声息地状态，她平静地对着叶明周开口，“五万金币，给我也代购一个。”
一眨眼就赚了这么多金币，叶明周当即拍胸脯保证下个月交货。
同样洗漱出来的邱若灵和吕盈盈听着三人的对话互相望了望，五万金币啊，那是她们想也不敢想的数字，甚至就连臧学海都没有这么多，臧学海就是那个被阉了的瘦弱男人。
“也说说你们两个的情况吧。”水晴柔的目光转向邱若灵和吕盈盈，今天难得有独立空间，两人情绪也稳定了下来，水晴柔便问起了两人的情况。
叶明周听此识趣地指了指帐篷外，“我先出去转转。”
至此帐篷里剩下的就都是女性，而这也让邱若灵和吕盈盈放松不少，同时更加坚定了转换城市的想法，两人互相看了看，最后是邱若灵先开口，“我们来自085城市，带着我们来的那个男人叫臧学海，我们的身份其实不算玩家，而是他契约的宠物。”
说宠物其实都是好听的，直白点就是禁脔，提到这里邱若灵还是有些咬牙切齿，“臧学海是江凛工会的成员，江凛工会在085城市有绝对的话语权，掌控着整座边界城市，臧学海因为实力还算不错，平时又很会溜须拍马，所以获得了江凛工会会长奖励的一张宠物契约卡。”
水晴柔和周歌互相望了望，085边界城市竟然是一家工会独大？这种情况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就是资源高度集中，可以迅速培养高手，坏处也很明显，容易造成一言堂，普通玩家生存艰难。
“宠物契约卡一共有四个契约名额，可以契约身份自由且有自我意识的生物，玩家也符合这个条件。一旦契约完成，玩家进入副本就不算额外名额，所以这个副本，江凛工会其实一共来了25个人，这也是他们能高效率通关的原因。”说完这些，邱若灵看了水晴柔一眼，“抱歉，我们两个连累了你，如果你觉得风险太高，可以把我们两个再送回去。”
听到江凛工会通过这种卡BUG的行为进来了25个玩家，水晴柔确实有些惊讶，但她最不怕的就是人海战术，更何况此次还有温霂和周歌，以及看不清实力的那个褚余绣，她倒是觉得还好。
此时已经离开帐篷的叶明周丝毫不知道自己被自动忽略了，不过就算知道也不会生气，毕竟他向来对自己的定位都很清晰，就是来躺平的。
水晴柔示意邱若灵继续说，“我会把情况告知我的同伴，毕竟我不是一个行动。”虽然并不惧怕江凛工会，水晴柔还是没有直接给出答案，她要征求其他人的意见。
周歌在旁边开口，“我没意见。”
水晴柔看了周歌一眼，并不意外她的答案。
虽然没有得到肯定的答复，邱若灵却受到了几分鼓舞，“我们四个都是臧学海从副本中契约的新人，他故意制造困境，让我们面临死亡威胁，然后以老玩家的身份出现，说可以进行契约，如此就可以规避死亡，等副本结束，只要我们支付一定报酬就可以解约。”
“初来乍到的我们都信了，但通关之后，我们的通关奖励自动归属臧学海，我们什么也没有，臧学海就以此为借口让我们委身于他，若是不从就是羞辱和毒打，甚至在副本中会砍掉我们的手脚作为惩罚，毕竟通关之后，我们的身体就会自动复原。”
在这时吕盈盈开口了，“其实臧学海契约的不止我们四个，就我所知死在他手里的女玩家已经有六个了，因为江凛工会不止臧学海一个人这样使用宠物契约卡，交换宠物对于他们来讲习以为常，所以不听话的，或者契约时间太久的就会被他们淘汰。而且……而且江凛工会只招收男玩家。”
周歌听此眼神冰冷，“好想杀光他们。”
水晴柔和周歌交集不多，因为周歌不爱社交也不爱说话，不过现在，水晴柔觉得周歌说得对。“不着急，总会遇见的，即便副本里遇不到，之后也不好说，温霂猜测多轨副本应该是为了不同边界城市的交流做铺垫，也许我们001很快就要和085正式交手了。”
吕盈盈和邱若灵虽然没有说的太仔细，但可以想象085边界城市的女性玩家面临的会是怎样的生存压力，这不止是精神和身体上的侮辱，而且还会随时被人丢出去当血包丧命，而人一旦突破下限，为了追求刺激就会一直不断突破下去，085城市的情况以后只会更糟。
听水晴柔和周歌这么说，吕盈盈和邱若灵放松了一下，至少对方有帮助她们的想法，邱若灵还开口提醒，“江凛工会的有些人确实会契约一些厉害的玩家或宠物，我们进副本前一直在契约空间，并不知道这次与臧学海一起进副本的是谁。”
宠物契约卡用得好会是一张强力道具，所以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像臧学海这样使用契约名额，他们会想法设法契约一些有实力的玩家或者宠物，以此来提升实力。
“而且契约完成，主人会对宠物有一种本能的压制，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臧学海算是精神力比较弱的，我和盈盈才能反抗，有些精神力强的，只靠一个念头就可以杀死宠物，越是强大的人，越不容易反抗。而且主人死亡，宠物会一并死亡，所以大部分人一旦被契约就没有反抗的机会了。”说到这点，邱若灵都不知道自己算幸运还是不幸，至少她还有反抗的机会，而有些人一旦被契约，那将彻底沦为奴隶。
“知道了，不用太担心，我们先去避难所探探情况，毕竟副本的主要任务还是通关。”水晴柔开口安慰，“当然，还有找城市转换卡。”
四人的交流告一段落，从魔法帐篷出去后，温霂和叶明周才进来洗漱。
大约半个小时后，玩家和NPC都完成了洗漱，然后返回公交车打算前往3号避难所，期间有车离开，也有人打算继续在这里扎营，显然今天还不是日落的时候。
这一次路上多了很多同行车辆，大家都是奔着同一个目的地，而且随着时间推移，车辆越来越密集，公交车最后不得不减速行驶，透过车窗，玩家们看到遥远的前方出现了一座大山，所有车辆行驶的尽头就在那里，显然那里就是终点了。
温霂看着远处的青山表情有些奇怪，叶明周察觉到后低声问他怎么了，温霂指了指那座大山，“山还是绿色的。”
叶明周目光看向前方，看副本的温度，现在应该是夏天，山不就应该是绿色的吗？
温霂又指了指路边，“一路走过来也不缺绿色，花草树木似乎都没受到影响。”
叶明周后知后觉，是啊，这个世界的末日十分特殊，按理来讲长时间的黑暗肯定会造成植物大量死亡，难道是黑夜的时间不够久？
温霂的话其余三人也听到了，她们仔细打量路边的植物，就连最细小的野草都没受影响，所以这个黑夜只对人类有效吗？虽然困惑，玩家却没有开口询问，毕竟末日两年，幸存者们肯定发现了这些异常，只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调查清楚原因。
公交车最终缓慢挪动到了山脚下，然后在一名幸存者的指挥下将车开入停车场，停车场里停放着各式各样的车，但好在不缺停车位的，一行人停好车后下车，继续步行前往前方的大山。
看着不远的距离，一行人跟随人流硬是走了半个多小时才真正来到山脚，然后深入大山内部，走进一段斜向下的隧道，山中隧道并不黑暗，因为隧道两侧顶端都有灯照明。而且这些灯也不只是照明作用，它是紫外线灯，可以确保前来的幸存者中没有混入夜魔，也可以在黑夜情况下抵御夜魔的攻击。
斜向下的缓坡呈现螺旋向下的状态，幸存者们大多沉默地走着，偶尔有孩童不受控制的哭声响起，才会让你知道这些都是活人。
进入隧道后又走了近半个小时，队伍的速度慢了下来，前方终于出现几道侧开的钢铁门，门前还有人在进行检查，而他们检查的重点就是头发，每一个进入的人都会被检查头发，并且被剪下来一小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