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乖乖,我想要
身边的保镖增加一倍,家里进入一级警戒状态。
陈在在还狗屁不知,每天无忧无虑地疯玩。
“什么?一个礼拜都不用上学了?!”
他咔哧咔哧地吃着炸鸡,腮边鼓起个小包忘记嚼:“真的吗?我下周五天可都有早八!”
“嗯,不上了。”隋妄说。
“为啥呀?我打架被学校开除了?”
“什么脑回路。”隋妄喂给他一根薯条,“这两天雨大,我手疼,你留在家里陪我。”
“手又疼啦?”陈在在炸鸡都不香了,摘掉手套黏过来,捧住他的手臂噘嘴吹气。
隋妄:“对,就这样拿我胳膊擦嘴。”
“……嘴不会用就捐了吧!”
陈在在气呼呼地跑去洗手间,回来时拿着艾灸小包,给他手臂围一圈。
“对了,还有这个。”
他拿出一条手表手链,是之前哥哥分给他的,爸妈的遗物。
隋妄的那条摔坏了,即便拿去修好也还是会有裂痕,他不忍心哥哥看着那些裂痕难过,就把自己的给哥哥,自己戴坏的。
帮哥哥把手链戴好,水晶老虎头一个个排列整齐,陈在在瞧着那些小老虎们,“妈妈一定很爱你,每只老虎的形态都不一样。”
“嗯,老虎有十五颗,应该是代表每一岁的我。”
“好用心!那哪颗是十五岁的?”陈在在想看看没有他之前的哥哥。
隋妄指着一只把脑袋埋进书里的老虎,“这个。”
“看着有点冷呢。”
“因为那一年,我都在和他们冷战。”隋妄的目光飘远。
“青春期的小孩儿本就难搞,他们还一而再再而三地把我往外推,我被刺伤了,就没好脸了。”
父母离世的前一年,一家三口最后的时光,百分之九十的时间,隋妄都在和他们冷战。
也不知道爸妈在弥留之际想起他时,会不会全是他冷酷的模样。
陈在在无端打了个寒颤。
“哥!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以后有了什么误会,一定要立刻互相坦白说明白好不好?不要你不长嘴我也不长嘴,白白错过好多时间。”
哪怕只有一天,他都受不了。
“知道了,大哲学家。”隋妄长臂一伸把他搂进怀里,亲亲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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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带弟弟看了专家,还做了基因检测,结果要等几天才能拿到。
傍晚时,隋妄独自驱车赶往南郊矿山。
他新买下的金矿脉,藏在大山深处的密林中,车子缓缓驶向一栋废弃的白色小楼,楼前聚集着十几个彪形大汉在吃盒饭。
一个个身形魁梧,伤疤遍布。
这是隋妄养的运金队,常年游走在灰色地带,帮他押送保护黄金,顺便处理些上不得台面的“琐事”,除了隋妄,没人知道他们的存在。
以前发布命令都是线上,这次隋妄亲自到场,几人连忙起身恭敬地称:“隋先生。”
“他呢?”
“里边,受伤了。”
隋妄上楼,走到顶层最里面的房间,锈迹斑斑的铁门前,抬手敲出一长两短的暗号。
门没有开,只是顶部打开一道半指宽的缝。
透过那道缝,隋妄看见里面坐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肚子被划了一刀,他咬着匕首,拿针给自己缝。
刀口往外冒血,他针脚缝得漂亮,腰腹部的肌肉壁垒分明,黑红色的鲜血顺着胸口往下流淌,那张瘦削的脸上更是血点四溅,垂眼咬着口中的冷铁,乌黑的长发高高束起,发稍垂在肩头一侧。
隋妄:“受伤了就去医院,在这里发炎就是个死。”
“那也算喜丧。”男人嘴里的刀掉在手中,被他拿着割断线头。
隋妄皱眉:“运金的事你先别管了。”
“怎么,你找到新人了?”
隋妄嗤笑,“我这一秒找人接替你,你下一秒就会让他死在我矿里。”
“没那么慢。”
男人包完伤口,走到门前。
隋妄递给他两张照片。
他找侧写师按他的描述画出的高云磊母子的画像。
男人看完,只一句:“要活的死的?”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时限。”
“24小时。”
“三百万。”
“成交。”
门缝“啪”一下关上,隋妄转身走人。
楼下一个大汉跑上来,经过他时侧身鞠躬,然后跑到门前,用一种暧昧又促狭的腔调喊:“老大,你弟又来找你了!见还是不见?”
男人的声音冷漠至极:“不见,告诉他再来就弄死他。”
大汉哈哈大笑,“他猜到你会这么说,他还说就是死也要你亲自动手,不然他死了就变成厉鬼夜夜来找你,让你的噩梦和春梦里都是他。”
隋妄眉梢一挑,慢下脚步,往窗外一瞥。
林子中停着一辆红到扎眼的跑车。
很快,一个学生打扮的白毛少年“噔噔噔”跑上来,一阵风似的穿过隋妄,直奔那扇铁门。
严防死守的铁门瞬间打开,一把刀伸出来直刺向少年脖颈。
少年毫不犹豫地迎上去。
刀擦着脖子掉地上,少年掉到男人身上。
他双腿环腰,手臂圈住人家脖子,凑到男人耳边说了句什么,引来男人一记响亮的巴掌和一句脏话,“青天白日的发什么骚?”
“那你跟我回家。”少年的声音很娇气。
“不回,那是你的家,不是我的。”
“那我也不回了,你才是我的家。”
“滚。”男人兜着他的屁股骂。
“不滚!”
“不滚不滚,布谷布谷。”他的声音像百灵鸟那样动听,“哥,你在山里等死的时候,是不是经常听这样的鸟叫?”
“我最烦听鸟叫,谁敢叫我就一枪崩了谁。”
“那看来哥是很喜欢我的,我天天叫也没挨崩。”
“想崩我可以成全你。”
“这么凶啊。”少年伸出小舌舔舔他唇上的血,“用枪崩就算了,别的还可以考虑考虑。”
隋妄终于走到了拐角。
下楼前视线不经意地掠过门前,他惊讶地一抬眼。
男人怀里抱着的少年看到他,抬手敬了个顽皮的礼:“隋先生,好久不见。”
隋妄想起,这是他某个丧良心的合作伙伴家里的小公子。
之所以称呼为小公子,是因为他上面还有个哥,在幼时就夭折了,听说是被父母害死的。
“不用管我,两位继续。”
离开矿山时天已经黑透。
隋妄把车停在银月湾山脚,眺望当年他和爸妈出事的地方。
无边黑夜吞没着他,远方的山还有天上的乌云笼罩着他家的小楼。
隋妄不愿意和任何人承认,他真的很害怕。
他这两晚一直在做弟弟被烧死的梦。
看着弟弟烈火焚身在血泊里爬,看着高云磊举着电锯切割他的身体,每次梦醒他都会惊出一身冷汗,而弟弟就那样无知无觉地酣睡在他怀里。
乖乖软软的一团,隋妄含在嘴里养大,他不能忍受一丁点的伤害落在他孩子身上。
手机“嗡嗡”震动,小猪app上亮起一个红点。
他点进去,神情蓦地变得柔软。
-亲爱的汪汪先生,本人准备于后天晚七点蓝琼湾海洋馆对你告白,请盛装出席,过时不候!
落款:你高大帅气优雅多金善良可爱足智多谋(此处省略一百个字)的弟弟
心脏被剖出来暖呼呼地捂着,隋妄把这句话看了一遍又一遍,从车上夹层里拿出一沓文件。
摞起来有他手掌那么厚,分别是金矿转让合同,一式两份,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一式两份,遗嘱,一式两份,各种动产不动产若干份。
罗马酒店他彻夜未眠那晚准备的,想在第二天和弟弟正式告白。
可惜当时没能拿出来。
他曾想过可能这辈子都没办法拿出来,甚至绝望地打算过,如果弟弟再也想不起那晚的事,而顺理成章地爱上别人,就把这些作为弟弟和他爱人的小家启动资金。
万幸……万幸……
手机上弹出一条消息。
-等我回家。
陈在在没看到,他正忙着试鱼尾巴。
床上摆着五颜六色的漂亮鱼尾,他光着身子站在镜子前一条条试穿。
粉色的哥哥应该会喜欢,但他穿上去有点像甜虾。
蓝色的也不错,高贵典雅,戴个皇冠直接变人鱼王子了。
绿色的呢?
陈在在扭着屁股左看右看,像喝了核废水的变异品种。
挑来挑去也挑不到最满意的,他把身上这条脱下来。
刚迈出一条腿,就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这个声音!这个节奏!
陈在在大惊失色:“哥?”
“是。”
“我天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等等我在洗澡!”他着急忙慌地把鱼尾往下扒,扒到一半又想起床上还有,于是脚下蹬着手上忙着,一不小心就左脚绊右脚,啪叽!
“洗澡怎么了?”隋妄开门进来。
就见陈在在躺在地上,拿被子裹住自己,就露个圆溜溜的脑袋出来朝他笑嘻嘻,“嗨,帅哥。”
隋妄看到他被子下露出的一角鱼尾,“躺地上干什么?”
“我吸吸……地气?”
隋妄径直走进去,和他并排躺下。
陈在在大叫:“哥你干什么!”
隋妄翻身压上来,“我吸吸猪气。”
强势而凌乱的吻落在脸上,陈在在双手被被子捆着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哥哥掐住他两边脸颊,轻轻一捏,牙关就张开。
“唔……”
开始得突然,他慌不择路地乱躲。
但是根本躲不掉,隋妄退出来,盯得他那样狠。
“你再躲我就让你伸一晚上。”
“……”陈在在抿紧嘴。
“乖了,给我晗一会儿。”
陈在在脸烧得发烫,慢慢伸出来,刚冒出一点尖就被叼住。
他唔唔地喘,哼哼着叫,好不容易挣散被子,又被隋妄拢回去重新捆住。
“不绑不绑……”他跟人家撒娇,说哥哥我想抱。
隋妄脸埋在他颈间,从锁骨舔到下巴。
“乖乖,我想要。”
作者有话说:
在在猪:大事不妙!我现在是一条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