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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艾保质期 第21章 谁教你的?

林啸也 · 耽于纯美 · 400 KB · 2026-08-21 20:03:43

第21章 谁教你的?

  隋妄不可避免地想起那一晚。

  两条腿架在肩上的重量,大腿后侧凌乱的牙印,因为被自己向上扳得太极限而痉挛抽抖的小腹。

  床上的陈在在又翻了个身,呈大字形平躺着,被子遮到一半,露出光裸的胸膛和两颗泛着红晕的小珠。

  隋妄远远地看着,没有靠近。

  他就倚在墙边的高凳上,衬衫底下是早已成年的健壮的胸膛,两条手臂蕴含着贲张的力量,青白的大手不断收紧,放开,再收紧,再放开。他垂着头,颈边最粗的那根筋狠狠搏动。

  燥热、暴戾、压抑、蠢蠢欲动。

  滇黑的目光仿佛带着粗糙的毛边,眼眶里几乎喷出火来。

  陈在在要是纸片做的,这会儿已经被他盯得烧着了。

  可偏偏这小混球无知无觉,他却要被大火焚身。

  就这样足足看了一刻钟,他终于逼自己收回视线,倒了杯桌上的苦瓜汁,仰头一口闷掉。

  和陈在在以为的不一样,隋妄是个自控力很强的人。

  只要他不想,他就可以什么都不做,要不然也不会活到快三十岁还一点男男女女都不沾。

  他习惯了控制一切,包括他弟弟,更包括他自己。

  至于为什么刚才咬陈在在时咬得那么“急”,因为他压根也没想控制。

  就凭这小混球对他做的混账事,他没把人屁股抽开花都是怜惜。

  又灌了一杯苦瓜汁,他走到床边,拉过被子给弟弟盖上肚脐。

  陈在在本来在装睡,但无奈哥哥的味道实在太好闻,他往被子里一闷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隋妄看他一会儿,伸手勾起他的底裤边,“啪”地一弹。

  “啊!”陈在在吃痛。

  “陈在在,去你自己房间睡。”

  “谁是陈在在?不认识,我是隋在在。”

  他赖叽两声就要往被窝里钻,被隋妄捞住腰拽出来,“非等我抽你是吧?”

  “那你抽啊!抽死我得了!”陈在在咆哮着转过头来。

  隋妄一愣。

  弟弟红彤彤的眼圈里淌出两小行泪。

  眼睛后面是接了两个喷壶吗?泪来得这么快。

  他摸摸弟弟的睫毛:“做噩梦了?”

  “嗯。”

  “梦到什么了?”

  “梦到我哥不和我睡。”

  “……”

  “汪汪啊,你太不讲道理了。”陈在在抹着眼睛控诉他。

  隋妄都无语了,“我不讲道理?你不想想你自己都干了什么。”

  “我就是想不出来啊!我喝断片了。”

  陈在在啥也不知道,又懵又委屈。

  “我问你你也不告诉我,就直接下令不准我跟你睡。”

  “我都跟你睡十二年了,我都睡习惯了,突然就不给我睡了,晚上不给我睡,中午还不给我睡,别人家小孩儿第一次离开爸妈自己独立睡觉还要有个适应期呢,你可倒好,不给我睡,还不给我看……”

  “你一走半个月,我心里可难过了,我就是怕你担心,所以从来不说。但你不能因为我不说就不心疼我呀,我想哥想得可难受了,没哥的孩子像根草呀……”

  他前两句还有点演的成分,想着装装可怜没准哥哥就让他留下了。

  结果演着演着就把自己给打动了,心想少爷我怎么这么惨呀。

  于是越说越委屈,越说越心碎,两条宽大的面条泪从太阳穴里呲了出来,他张开嘴巴嚎啕大哭。

  “爸爸妈妈奶奶啊……我哥欺负我……你们谁上来管管啊……”

  “他不让我和他睡觉!我活不下去了呀……”

  陈在在闭上眼睛扯着嗓子干嚎,嚎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嚎两嗓子就偷瞄哥哥一眼。

  隋妄没反应。

  “哇啊啊啊……”再瞄一眼。

  隋妄喝起了水。

  正好陈在在嚎得也有点渴了,“给我喝一口。”

  隋妄真想把这杯水泼他脸上。

  大赖叽包一天天的怎么这么多节目?

  但少爷都给了台阶他要是再不下,真能把人气哭。

  他走过去,把水杯递到陈在在嘴边,单手在他下巴底下接着。

  陈在在咕嘟两口,喝够了,往哥哥怀里一扑,如愿以偿地被抱住。

  隋妄揉着他的脑袋,说他世界第一难伺候。

  陈在在还假模假式地抽噎着,边抽边叽里咕噜地说词儿。

  说的什么也听不清,隋妄低下耳朵。

  声泪俱下的“你好过分我不原谅”变成“我今天射箭又收黄了”再变成“嘿嘿哥哥你好香”。

  隋妄把人从怀里挖出来一看,陈在在流着哈喇子睡着了。

  “……”

  真是驴一般的哭声,猪一般的身体,鱼一般的记忆。

  隋妄给他擦掉眼泪,擦掉口水,小心地放回床上。看他张着嘴巴,脸蛋哭得红扑扑,一缕一缕的睫毛沾着细密的水珠。

  西方神话里光屁股拿小箭的天使也就长这样,只要不睁眼,就乖得不像话。

  隋妄知道自己该离开这张床,但是不舍得。

  这半个月他过得没有比陈在在轻松一点。

  他侧躺在弟弟身边,单手撑腮,静静地注视那张脸。

  陈在在长到十九岁,脸上还是有一层软乎乎的肉,往手里一捧好像个软嫩Q弹的大号美妆蛋,捏起来手感特别好,用力抓握时脸颊肉可以把掌心都充满,像流动的果冻从隋妄的指缝间溢出。

  他捏着捏着又有点牙痒。

  “铛铛——”

  门响了两下。

  严衡进来,看到他又在咬陈在在。

  “你没完了?别老咬他。”

  隋妄不悦地从弟弟脖颈间抬起头,“我养大的,我咬两口都不行?”

  “这么大了出去脸上带俩牙印好看吗?”

  “别管我。”

  严衡翻了个白眼。

  梁城说的没错,隋妄是真随了隋靳东,又霸又混。

  他养大的就是他的,只属于他的,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谁都别管,谁也都没资格管。

  不让管就不管,严衡和他闲聊:“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说要一个月吗?”

  “心里烦,待不住。”

  “还没习惯啊,从小你们不就这样,一个不在另一个身边就烦躁不安,什么都干不下去。”

  隋妄没作声,又抓了弟弟的手玩,忽然从他指缝间闻到股刺鼻的香味。

  怎么往手上喷这么多香水?

  他眉头一皱,握住弟弟的手仔细闻。

  只有食指和中指的指缝间有香味。

  他起身去阳台,从洗衣机里找出陈在在的衣服,翻遍所有口袋,什么都没有找到,又去翻他的书包和箭包,还是什么都没有。

  藏得倒是严实。

  严衡不解,“你找什么呢?”

  隋妄:“去保镖那儿给我找包烟。”

  他们四个都不抽烟,家里佣人管家更不抽,只有保镖偶尔抽两根。

  “你要抽烟?”严衡奇怪,“你不最烦烟味吗?”

  “去找。”

  “得。”

  严衡走人,隋妄关上门。

  转身往里走的同时就开始脱衣服,等到浴室门口已经脱个精光。

  他洗完澡回来,躺到床的另一边,离陈在在八丈远。

  但陈在在那个鼻子,比狗还灵,闻到他的味道闭着眼睛就咕涌了过来。

  腿往他腿上一圈,脑袋往他胸口一埋,抓着他的手往自己后背一放,颐指气使道:“哥拍。”

  隋妄:“……”

  一只手拍着弟弟,另一只手掐住他的脸又咬了一口,这才感觉把这半个月的日思夜想、抓心挠肝补回来万分之一。

  陈在在被咬得美滋滋,闭着眼在哥胸口拱拱:“汪汪~”

  “嗯……”

  他拖着长音,亲亲弟弟的发顶。

  在外杀伐决断雷厉风行的那么大一个总,回家面对弟弟,又变回了十六岁时孤单缺爱的小孩儿。

  这个称呼是陈在在的专属特权,只有他能叫。

  每次叫出来都好像在说:你在外面装大人辛苦啦,藏到我这里做小孩儿吧。

  夏日午后正好睡,山顶不用开空调,窗子吹进来的风就足够凉爽。

  窗棂下挂着隋妄做的贝壳风铃和陈在在做的晴天娃娃,裹挟着青草味的风将它们吹得叮当响。

  太阳把自己烧融,又从山坡滑落。

  陈在在一个猛子坐起来,好险没把自己饿死。

  看一眼表,凌晨两点。

  算了,睡醒再吃吧。

  他倒头继续睡。

  五分钟后,又一个猛子坐起来。

  不能算,饿得他想吃人。

  边上就有个人,而且秀色可餐!

  他鬼鬼祟祟地爬向哥哥,正在思考该从哪下口。

  黑暗中忽然亮起一双眼睛:“大半夜不睡觉练什么仰卧起坐?”

  “啊!”陈在吓了一跳,“哥!你没睡着啊?”

  “倒时差,睡不着,饿了?”

  “嗯。”

  但这个点阿姨都休息了,他不好意思给人家叫起来。

  “想吃什么?”

  “炝锅面,还有煎饺。”

  “走。”

  “嘿!”

  隋妄起床穿鞋,听到身后有声响,双手下意识向后一托,陈在在蹦到他身上。

  “哥你摸摸我屁股有没有变翘变圆?我最近在练壶铃。”

  隋妄背着他,敷衍地摸了两把,“壶铃在哪呢?”

  “楼下健身房啊。”

  “我还以为在你屁股上呢。”

  “啊哈哈哈,低调低调。”

  两人说说笑笑地下楼,陈在在连个鞋都没穿,隋妄也没有把他放下的意思,就这么背着他开冰箱,拿菜和面条。

  隋妄厨艺不怎么样,做得好的就只有炝锅面,所幸陈在在的口味也很家常。

  哥哥开始切菜了,他从人背上下来自己去客厅找鞋穿。

  两个人吃,隋妄打了四个蛋,蛋壳洗干净放碗里,拿出陈在在小时候用的消毒柜,放进去消毒杀菌,再拿出来捣碎,朝外喊了声:“乖乖。”

  “到!”

  陈在在过来,看到小碗里的蛋壳,秒懂,端着碗跑出去,“多多!开饭啦!”

  十年过去,多多已经成了院子里众多花球中最肥美的一颗,胖到要三人合抱才能抱住。

  陈在在没有当了少爷就不管它,不仅自学了养护花草的知识,还会时不时给它开点小灶。

  把碗里的蛋壳倒进多多的花盆里,拿小铲子和土拌在一起,他满意地拍拍手,回去就看到桌上已经摆好两盘香喷喷的煎饺。

  他捏起一个刚放嘴里,屁股就被抽了一巴掌。

  “去洗手。”

  “嗷!”

  洗手回来面也出锅了,菜码多得要顶出碗,隋妄还在上面铺了一整层炖牛腩。

  陈在在吃了两碗面,两盘煎饺,外加单独一大碗的牛肉,擦擦嘴往椅子上一靠,生活真美好。

  但总觉得差了点什么,手指无意识地抓了抓桌面。

  隋妄把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冷眼看着:“吃好了?”

  陈在在晕乎乎地点头,“嗯。”

  “也睡饱了?”

  “嗯。”

  “那我们就算算账。”

  “嗯。嗯?算什么账?”

  他话刚说完,隋妄就起身朝他走去,从口袋里拿出根烟,二话不说塞他嘴里,打火机紧跟着送上,火苗蹭地亮起。

  陈在在晕碳晕得脑子都不会转了,完全是被别人敬多了烟,下意识的反应,叼着烟低头去就火。

  他头刚低下,打火机啪地灭掉,他哥反手一个小巴掌抽过来甩在他嘴上。

  没别的话,就两句。

  “谁教你抽烟的?”

  “抽多久了?”

  作者有话说:

  用手背拍在嘴上的轻轻一下哈,没有抽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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