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CH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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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兆越算是温柔至极地和陈润树说话,可陈润树听完了,哭得说不出话,好像有硬骨卡在喉咙里,咽都咽不下去。
“我一会回去了。”周兆越放轻了声音。
陈润树气郁把手机还给管家,周兆越还没挂,管家对着陈润树的脸干拿着。
最后还是周兆越先挂了电话。
周兆越匆匆开车回到山上,门口的管家跟周兆越说了陈润树在哪,周兆越沉着脸大步流星往楼上走。
周兆越推开门,陈润树坐在床边对着窗,一句话也没说。
“我也不是不给你出门。”周兆越辩解。
“只是现在的时机还不合适。”周兆越走到陈润树的旁边。
陈润树已经不哭了,只有眼尾有一片明显的红。
“哪到底什么样的时机才合适?”陈润树带着哭腔问,一抬起头,眼睛就湿了。
周兆越一下子哑了声。
什么时候才是真正的安全呢,他也说不准,只要陈润树出门就会有那种风险,要是再出一次车祸,他宁愿当那个恶人。
就算陈润树以后上大学读气象,他都得陪着他。
前段时间为了哄陈润树开心,让他选了气象,又苦又累又外出,早知道让他选金融,他和他一块上大学,坐他旁边盯着。
“等宝宝出生了先,好吗?”周兆越哄道。
陈润树眼泪流得更急。
周兆越看着陈润树哭得眼睛都快淹进水里了,可怜坏了。
换到他眼里,估计他又成了上辈子把他关在家里的恶人。
总哭下去也不是个事,何况陈润树肚子里还有孩子。周兆越从背后搂着陈润树,语气尽量放低说:“外面不安全,我也是为了你好。”
“你忘了上辈子发生的事了吗?”
“要是再发生那样的事,我和宝宝怎么办?”
“那我是一辈子都不能出去了吗?”陈润树哭着问,脸颊肉颤抖地鼓动。
“当然,当然不会。”周兆越低声下气地哄他。
陈润树哭着摇头,耳朵已经再也听不进去他的鬼话。
陈润树脑子滚烫地要烧起来,他好想说要是再重生一次,他再也不想遇到他了。
可他想起来他被楼上那个租客开车准备撞过来时,是周兆越救了他。对,陈润树想,这辈子就当是他赔给周兆越的,只是生几个小孩,待在家里给周兆越当药而已。
他婆婆现在还活着呢,已经很好了,已经很好了。
周兆越请了余安然过来,陈润树第二天醒来才知道。余安然来到了他和周兆越的房子里。
“润树,你居然和周兆越结婚了?”
余安然坐在客厅里,管家在招待他,他满脸震惊地看着陈润树。
陈润树有些不知所措地挡了挡肚子,敛下眉目,但看到他下意识还是开心。
“怎么我在海城一点你们结婚的消息都没听说过?”
“你们年纪上……”
陈润树立即有些紧张地回道:“我们还没,只是在我老家举办过简单的仪式。”
“啊?哪这有什么意思啊?”
“又没正式结婚,为什么不等过几年再结?”余安然不解问。
陈润树实在说不出口真实的原因。
好在李管家在旁边及时给陈润树解了围。
“太太,来喝补汤,喝完了记得吃一片叶酸。”阿姨的提醒在身后响起。
“今天的量还没吃。”
“叶酸?”余安然微愣。
“啊?嗯。”陈润树只能跟阿姨应下。
“同桌,所以你是和周兆越有了宝宝吗?”余安然难以置信地看着陈润树问,乌黑的眼珠瞪得圆圆地。
“所以才结婚的吧?”
“嗯。”陈润树只能应下。
“我天呐!幸好周兆越还算负责,没直接给你钱让你直接打掉。”
“不会。”陈润树看着他,嘴角忍不住带上笑意。
“几个月大了?”
“怀宝宝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啊?是不是很累啊?”
“不会。”陈润树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笑着说。
余安然在家里玩了一天,下午他走了,周兆越恰好回来了。
“安然和我说,章家现在破产了,章雄光进了监狱,被判了十年。”
“对啊。不然呢?”
“我还给钱给资源章雄光?”
“老婆,上辈子我不是在帮章雄光和章家啊,不下点猛料,怎么死得更快。”周兆越一副得逞的模样。
“过来帮我解领带。”周兆越笑着说,带着他惯常的命令口吻。
“你去网上看看,章家现在背着债,以前打过你的章扬去酒吧当公子,章家那个女现在在变卖包包啊。”
“开不开心,都是你老公的手笔。”
陈润树不想解,刚露出一点嫌弃的表情,周兆越双臂展开,牢牢抱紧陈润树。
“快点啊。”周兆越无赖地催。
不帮他解开,就不会松手的架势,陈润树深吸了一口气,心不甘情不愿给他解。
周兆越低头看着他,反而咧嘴笑了。
熟悉干燥的发香传来,周兆越深深地呼吸了一口,这一刻简直心满意得不得了。
“爷爷和爸爸今晚会过来用饭。”
“我们一起吃顿饭。”
陈润树真的乖乖解开领带,周兆越满脸笑意地看着,直接把领带抽出来,弯腰把陈润树托抱起来,大笑着把陈润树抱上楼。
“轻…轻一点……”
“唔唔……”陈润树捂着脸颊。
“别咬我的脸。”
“不是说……”
“好,那换个地方咬。”周兆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里面有一种凶狠的眸光。
“先生提前回来了?”
“嗯,兆越呢?”
“少爷和太太在房间。”
“胡闹。”周廷杰脸上浮上一层愠色。
“他肚子里真的有了?”
“应该是的,看少爷的态度。”
“胡闹,刚成年就搞出一个孩子。”
管家看了几眼,欲言又止。
“先生你先回去吧,外头冷。”
“我替你叫少爷下来。”
周廷杰脸色不佳地嗯了一声。
“少爷,先生回来了。”
管家敲了几下门,里面都毫无反应。
直到第五声。
“知道了。“周兆越不耐烦地喊,从陈润树身上艰难地起来。
“我要不要下去?”陈润树紧张地说,脸埋在枕头上,泛着明显的潮红。
“不用。”周兆越猜到他爸不会是什么好脸色,又半弯下腰,捧着陈润树的脸结实地亲了一口。
“先生看着心情不是很好。”管家提醒道。
周兆越出门一眼看到楼下他阴着脸的老子,周兆越冷笑,心里忍不住犯浑,能让他拔枪拔得这么干脆,也就只有他老子了。
“才几点?大白天也胡闹,不像话!”
“你爷爷想早点抱重孙,我可不想抱。”
“任性也有个限度。”
“专带点名不正言不顺的人回来。”
周兆越脸色立即沉了下去。
“给多点钱他打掉孩子,以后断了关系。”
“你们都这么年轻能当什么父母?”周廷杰将杯子摔在桌上。
周兆越嘴角压得死平。
“我怎么不能当。”
“我就要娶他,只是年纪现在不合适而已。”周兆越故意道。
“我看你是被他迷了心窍!”周廷杰勃然大怒指着周兆越骂。
陈润树在楼上听见了周兆越父子俩吵架,心脏扑通地乱跳。
“我看要是停了你的卡我看你能有什么能耐?还结婚?”
原来周兆越的爸爸不同意他们。陈润树心里有些异动。
周兆越沉着脸不说话,阴沉的视线往楼上移,落在陈润树的身上。
陈润树呼吸都凝滞了,下意识想往后躲,周兆越就算被他爸反对也不会放过他。
“随便你。”周兆越犟着脸道。
“爸,我不想娶一个我不爱的人,我现在做的我以后也不会后悔。”
“我一定要和他结婚。”
“你!”周廷杰气得说不出话。
“吵什么?”
“我在外面都听见了。”周爷爷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带着轻松的语调。
“爷爷。”周兆越咧嘴笑。
陈润树看着爷父孙三辈。
周兆越他爸爸不同意,但他爷爷就不一定了。他爷爷只在乎他的孙子,才不管他的处境如何。
“兆越也不算小了,十九岁了,有孩子又怎么样?也没有法律明文规定不可以,是嘛?”
“那孩子家里贫穷,就算不结婚都算改命了。他不也答应了和兆越结婚?再说,孩子也不是一个人能得的吧?”
“他们是同学,读书时候就在一起了,一个不小心有了孩子很正常。”
“现在阿越都生性好多了,Andrew说他不用他讲,他好多事都打理得很出色。”
周兆越他爷爷过来,周兆越和他爸之间的火药味就冷了下来。
晚饭上,陈润树坐在周兆越旁边,他爷爷坐在主桌前,两边分别是他爸和周兆越。
饭桌上很安静,陈润树低着头安静地进食。
陈润树饭量小,太早离席太奇怪,吃到后面慢吞吞地吞咽。
“吃完了?”周兆越注意到他。
“嗯。”
“再喝一碗龙趸汤?”
“不要,已经饱了。”视线全都落在陈润树身上,陈润树极其不自在。
“就吃这么点,汤不占肚子,张姨,给他盛半碗。”
可能不想太早让他离席,陈润树低头看着桌前的汤。
“慢慢喝,特意买给你的,你不是最喜欢喝这个汤吗?”
陈润树看着温柔斯文到不像话的周兆越,猜测应该是他爷爷和爸爸都在场,故意演给他们看,证明他没有做错。
三个月的时候,除了产检的那几次出门,陈润树没有出过门。
小腹渐渐隆起一个无法忽视的弧度。陈润树一天天地摸着肚子,肚子就像一个气球一样,不受控制地膨胀起来。
陈润树有时候摸着,会想到后面变得圆滚滚的肚子,摸到的手指就会忍不住像被针扎一样刺痛。
周兆越的爸爸和他爷爷不太满意他,可后续也没有什么动作了。
一切似乎都如周兆越的期待走下去,他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陈润树沉默的时间越来越长,只有打电话给婆婆的时候脸上会有故作轻松的笑容。陈润树从来不会把手机对准他逐渐臃肿的肚子,让婆婆看他的肚子。
前段时间,周兆越和陈润树提想把他的专业转到金融,陈润树不愿意,到现在陈润树都不愿意搭理他。
陈润树闲来无事会翻看气象专业的视频和专业书,他知道他对这个专业有兴趣,他也不会后悔。
他对物欲不高,或许是因为婆婆给他起名有一个树字的缘故,他从小喜欢植物、天气和土壤。
周兆越啪一声推开门,英挺的五官结了冰一样冷。
陈润树已经冷了他有一段时间,就因为他让他换个好点的专业,搞得像他会害他一样。
陈润树一听到动静就警惕地坐起来,靠在床头,目光冷冷地看着门口身材高大的男人。
周兆越喝了酒,陈润树闻到空气里浓郁的酒气,忍不住胆战心惊。
“你喝酒了?”陈润树看着周兆越,睫毛轻轻地翕动,语气忐忑不安。
周兆越晚上和他爸去参加了一个宴会,忙到了现在才回,他爸想要他把陈润树送走,陈润树也给他甩脸色。
男人背着光,高大的阴影将陈润树全身都覆盖上。
“嗯,喝了。”周兆越古井无波地说,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解领带,斯文的外皮也随之脱落。
“怎么总是给我甩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