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CH 46
-
“住多久?”
“应该开学才回来。”
“婆婆以后想回老家生活了,年纪大了,也干不动活了。”
“那这几个孩子呢?”
“他们父母带,要么婆婆帮他们带一个,这里生活成本这么高,他们也考虑带孩子回老家那边上学了。”
“谁让他们生这么多。”陈润树忍不住埋怨。
周兆越看他那副样子,嘴角翘了翘。
“喜欢小孩子吗?陈润树。”
陈润树听到周兆越问他这样的话,下意识就是抵触。
“不喜欢,烦得要死。”陈润树低着头态度很坚决。
一听就是骗人,要真有了,陈润树肯定口是心非,喜欢得不行。
陈润树喜欢小孩子,他只是不忍心,担忧给不了他们一个幸福的环境。
“我也去。”周兆越笑了笑说。
“有地方给我睡不?”
“没。”陈润树摇摇头。
周兆越看他那副小样。
“没。我就睡你床上。”周兆越一副无赖样,无论如何都要跟去的样子。
“唉。”陈润树很无力地叹了一口气。
“你是不是现在就犯病了?”
天天都要和他睡在同一张床上,晚上还总是偷偷摸摸伸手伸脚碰他。
“要真犯病,你现在下不了床。”周兆越一把圈着陈润树的腰身,清晰的笑声在陈润树的肚子里回荡。
陈润树羞恼地给了他后背一巴掌。
“不要脸。”
只要碰到陈润树,周兆越就心情愉快。他对陈润树就是有瘾,越碰越爱碰。
陈润树一巴掌抽下来,真的痛,不过裹着百合味,周兆越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
舅妈这段时间辞职了,周兆越总留在家里吃饭,舅妈说婆婆年纪大了,做饭太辛苦了,陈润树又不会做,就说回家给孩子们做饭吃,再顺便带带孩子。
陈润树看得出来,他们已经准备把周兆越当摇钱树。
周兆越在家都特意回来做饭了。
“你们怎么去的?”周兆越问了一嘴。他记得陈润树的老家是在西川,他婆婆就葬在那里,陈润树想婆婆了,他带他去过几次扫墓。
“坐火车。”
“怎么坐火车,不是通了高铁了吗?”
陈润树瞄他一眼,火车票便宜,尤其长途。
“就是啊,润树,我们又带几个小的,坐火车多麻烦啊。”舅妈在一旁讪笑地说。
他钱是肯定不会掏的,就是想要陈润树或者周兆越能出高铁钱。
周兆越觉得不值当,嫌火车麻烦,随口喝了口汤,让陈润树把火车票退了,挑着长腿坐到沙发上重新订了高铁票。
陈润树觉得周兆越钱多得没处花了,到他家这种环境来扶贫。
周兆越对他在意得简直不像话了,当然他现在这样做的目的也很明显,就是要把他搞上床。
当个杯子一样弄个没完。陈润树想起那些在周宅的日日夜夜,浑身打了个哆嗦。
男人在还没有得到前一般都会特别舍得花钱和花心思,得到了就不会了,陈润树轻蔑地想。
周兆越在他的身边设置了一圈圈的漩涡,陈润树根本拒绝不了,唯一可以预见的是几年后必然重蹈覆辙。
“真的没有生病吗?”陈润树痴痴地问。
周兆越要是还是和上辈子那样不正常,那他也要把那些都重新经历一次吗?正常ao标记期都是三天结束,他记得他第一次是过了整整七天的。
周兆越一听他就知道怎么回事,嘴角一边勾起,眼角染上了点邪气。
可怜见的,上辈子他是玩爽了,陈润树可是遭醉了。可陈润树也挺娇气的不是,这么久都不习惯,他能有什么办法,他可是病人。
“生病怎么了?”周兆越掐掐他脸。
”不生病你也会哭。”
“你就是娇气。”哪哪都小,还怕疼。
当然也有他天赋太好的锅,但是陈润树生完两个孩子以后就算再怎么不愿意不还是熟练了。
老婆。周兆越在心里默念,手掌按在脸上忍不住发狠用力搓了搓他白嫩的脸颊。
有些痛,陈润树捂着薄红的脸颊生气地瞪了他一眼。
十七岁,还差一年才十八岁。
刚好他现在哄哄陈润树,到十八岁就可以做那些事了,周兆越动情地想。
二十岁就可以结婚了。不过他和陈润树可以早点举办仪式,婚姻而已,世俗意义上认定就可以了。
十八岁在他家乡下这种穷地方就可以结婚了。这一次就让他婆婆也在场见证一下,结了婚,以后再有孩子就顺理成章多了。他婆婆也不会这么气。
要是陈润树幸福,他婆婆应该挺希望见到陈润树和他在一起的。
他婆婆是唯一爱他的家人,可惜年纪大了。他婆婆过世后,他舅舅舅妈肯定不占他那边,陈润树一个人孤零零地,多可怜。
结婚起码有了他,以后陈润树和他再生孩子,就像上一辈子一样,陈润树很爱他们的小孩,那两小孩也天天黏着陈润树,要亲,天天说最爱他妈。
周兆越从上往下,盯着陈润树微微鼓起的白皙脸肉,嘴角控制不住上扬。
其实要是幸运的话,他婆婆这辈子活久了,他和陈润树能时不时带孩子和他婆婆聚聚,或者他婆婆搬来他们家里住。陈润树也安心了,他婆婆一把年纪了,肯定也想享一下天伦之乐。
“去之前,让婆婆去郑医那里做个全身体检,费用我出。”周兆越忽然说。
陈润树抬头看着他。
“老人你每隔半年你就带去一趟,我提前和那边的医生说好。”
陈润树愣了一会,嗯了一声。
为什么周兆越突然提出要让婆婆去做体检的事。那一刻视线认真得就不像个十七岁学生的模样。周兆越怎么会这么细心想得到这些成年人才有的生老病死的压力。
-
“陈润树,你家真是山。”
虽然村里通了路,但鸡鸭还是散养,周兆越白色球鞋踩在脚下,有些嫌弃地看了看四周。
普通乡下,除了少点高楼大厦,也就没什么优点了。陈润树家,就普普通通农村自建房,环境也不这么好,普普通通山水。
陈润树抬头看了他一眼,嘴欠得要死,又不是他让他跟来的。
“你要是嫌弃,就回你家。”
“就知道在这里叫。烦人。”陈润树抿着嘴唇说。
周兆越有些不敢置信耳朵里听到的东西,还知道骂人了,现在,周兆越没忍住笑了笑。
老家太久没回了,檐阶外面长满了草,房间里也落满了尘。
这趟回家,除了他舅舅没回,其他都回了。
新林睡着了,舅妈和婆婆先抱着新林去隔壁邻居家先放着睡觉。
“卫生自己搞?我给你请个家政团队来好了。”周兆越看了看四周,有些嫌弃地捂了捂鼻子说。
“就是落了点尘,各自扫扫地就行了。”
“你要是嫌弃,你和桃子桃木在石头凳那里待着。”陈润树提议。
“我不。”周兆越微微扬起头,到了暑假了,人生还有多少个这样的暑假,他就要黏着陈润树。
他才不要跟小屁孩待在一块。
“你去看着她们。”
“你又不会干活。”陈润树嫌弃说。
“看着她们别打架了。”
周兆越一脸幽怨地站在树荫底下看那两个小屁孩。
“越哥哥,我去上厕所了,你一会过来帮我。”
“这么大了还不会擦屁股?”周兆越随口说了句。
“唔……我不会啊!”
“嗯。”周兆越随口应下,小孩一溜烟就跑进一个屋子里上厕所。
“小伙子,你长得挺高挺帅啊。”
“这大高个,往那一站,就跟柱子似的。”
“有一米九了吧,瞧着挺吓人的。”
陈润树邻居家住着一个老奶,年纪挺大的,背还驼着,一米五左右,瞧着他当然吓人了。
“哈哈,奶,快一米九了,一米八九。”周兆越笑得露出白牙,五官又精致英挺,显得人很爽朗英俊。
“差不多差不多了。”
“我们这边南方人很少有这么高的,你是那里人啊?”
“哈,我也是南方人。”
“你和老陈家什么关系啊?”
周兆越笑了一会,心里想了一会怎么答才显得他和陈润树是有家长认同的姻缘的那种关系。
“你也是王珍木捡回来养的?”
“我不是。”周兆越说,“我是她亲女儿生的那个孩子的未婚夫。”
周兆越发现老太还有点耳背,特意加大了音量喊。
“都有未婚夫了呀。”
“这趟回来是准备结婚了吗?”
“不是。”周兆越摇摇头,“只是回来呆一段时间。”
“欸,不对啊。”
“那小孩看着年纪也不大,珍木和我通过电话,不才念高中吗?”
“你俩真订下来了。”
“那可不。”周兆越胡诌。
“他婆婆不认我我能跟来这。”周兆越挑了挑唇说。
“也是,你长得这么帅,不认吃亏了。”
老太一脸认可地点头,给周兆越看美了,嘴角的弧度一直没下去。
“家里是干什么的?”
“也差不多,开小商店的。”
“做小生意啊。这不错了,只不过不太稳定。”
“周兆越!”陈润树忽然急冲冲地在周兆越后边出现,脸色微红,额头上还沾着汗珠。
这么来势汹汹,周兆越呼吸紧了一下。
“我让你看着点他们。”
“刚才桃木去了厕所,你怎么不看着他。”
“他拉完了就光在那里蹲着哭。”
“他喊了不知道多少次你了,你都听不见?”
“呜呜……”桃木伤心地趴在陈润树的肩头上。
“我操,我给忘了!”大脑忽然连接上小屁孩兴冲冲跑进厕所的画面。
周兆越捂了捂脸。
他居然全忘了,按时间,那小孩现在还不会擦屁股,不知道蹲在厕所哭了多久。
“叫你带孩子也真是的。”陈润树埋怨他。
“你要是不愿意给他擦屁股,你不知道喊我一声?”
“把人落在厕所里,蹲在角落里都不知道哭了多久。”陈润树又气又心疼,他刚听到声音去看,桃木蹲在厕所,手撑着地,身上都是汗,哭得脸红耳朵红。
周兆越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他真没嫌弃过要给那孩子擦屁股,他又不是十七八岁,他十七八岁前真嫌弃,绝不会给任何一个小屁孩擦。
可当父母以后,总也避免不了这些。
不过他真给忘了。而且谁能想到他拿着纸巾都不会自己擦,还一直光着腚蹲在那哭,周兆越想象了一下那副画面,努力控制了一下嘴角。
“膝盖酸不酸?”周兆越难得有些内疚,走过去想要把孩子接过来哄。
“哼!”桃木生气地别过脸。
“我给你买酸奶,大蛋糕好不好?”
“我真忘了,你声音又小,我都没听见。”
桃木听见有蛋糕,就转回了头,眼睫毛上还挂着好几滴湿润。
陈润树看着他抿嘴笑了笑。
“这个是你们的小孩?”老太犹豫地问了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