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CH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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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兆越盯着他,陈润树只能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
“吃肉啊!”结果周兆越冲他喊了一声,又不满意。
陈润树眉头微皱看了他一眼,夹了一筷子牛肉片吃。
看到陈润树肯吃了,周兆越才放心走了。
等周兆越送完回来时,陈润树吃到一半,扬起头望见周兆越就直直盯着他。
“好吃吗?”周兆越嘴里带着浅笑。
陈润树怕不说话又惹他生气,轻嗯了一声。
“别吃太饱,待会还会有更好吃的。”
陈润树从饭里抬起头,周兆越笑了笑。
“我让家里阿姨做了饭菜带过来,还有龙趸汤,一会你也尝尝。”
陈润树有些呆楞地停顿了几秒。
龙趸汤,陈润树其实对这个名词并不陌生,周兆越刚才带着认为他没喝过要跟他分享好东西的惊喜语气。
龙趸其实就是海里的大斑鱼,越是野生越是昂贵。周兆越家里一般都是专门在海里捞的“正货”。
鱼汤奶白浓郁,味道十分鲜甜。陈润树脑海里想到,口齿控制不住泌出唾液。
“嗯。”陈润树没什么情绪嗯一声。
陈润树喂两个小的喝粥。为了公平,两个碗两个勺子轮流来。
手忙的不行,周兆越看着这幅样子,嘴角控制不住翘起。
“我帮你喂一个。”周兆越走过去端起就近的一碗。
“不用了,他们饿了很快的。”陈润树下意识不想接受他的好意。
这次陈润树语气更温和,有商量的意思,周兆越放回去没有再动作,只安静垂眸看着他们。
陈润树订了两张床,周兆越的人送吃的上来,陈润树以为他过一会就走了,没想到他居然还带了衣服过来。
一副要洗澡和他留在这里的样子。
“你什么时候回去?”陈润树不放心问他。
“我不回去。”周兆越冠冕堂皇地就说了。
他这种什么都不怕,直来直往的性格,陈润树真的很羡慕。
周兆越压根不打算走。
陈润树家里也没大人,性格又不够闯荡,一个人带两个年纪这么小的孩子,他婆婆年纪也大,还有个更小的,万一出了什么事,陈润树忙地过来吗?
现在就带两个小的都不太行。
周兆越看着陈润树到处走动的背影,也不能说不能扛事吧。周兆越想起上一辈子的梦里那个陈润树,总觉得他现在能帮就得帮他,起码让他这辈子身上的担子没这么重。
这好像变成了周兆越的一种潜意识。
如果是上一辈子的自己,压根不会关注到这个时候的陈润树。上一辈子的陈润树有没有经历过这样窘难的场景。
不过就算没有恻隐,在医院上看到了认识的人,他一个大男人人高马大的,还能不上去搭把手。
周兆越也不认为自己是个冷漠,没有丝毫人情味的人。
男人不要求顶天立地,好歹得有责任心。
把几岁的孩子撇下,离家出走,打电话电话不接,联络也联络不上,谁心软欺负谁。
周兆越轻蔑地嗤笑一声,问陈润树。
“他们爸妈呢?”
“还联系不上?”
“吵了一架现在都联系不上。”陈润树摇摇头说。
“哼。”周兆越冷冷哼一声,“孩子都生了还去追求自由,真够可以的。”
周兆越这话说得难听却也说到了坎上。
“没本事别生了,不如送我家福利院,好歹生病了还有人照看。”
桃子上幼儿园以后,其实已经知道知事了不少,听到后安静地看了陈润树一眼。
陈润树压着眉心,给了一巴掌周兆越的手臂。
“行了,别说了,都听见了。”陈润树声音压得很低,只能凑周兆越凑得很近。
视线也相接着,周兆越手臂上被陈润树碰到的地方都酥酥麻麻,周兆越漆黑的眼珠挑起兴味看着陈润树。
陈润树简直是在跟他调情。
周兆越嘴角翘起,被打了也一点都不生气。
陈润树去楼下看看婆婆,回来的时候把新林也抱了回来。带桃子去跟婆婆睡。带小的睡觉夜里挺累的,婆婆年纪大了,不怎么熬得起夜了。
“能干活就有一辈子干不完的活。唉,可不干,看着又不忍心啊。”
陈润树嘴唇抿了抿,什么话也没说。
桃子和桃木的爸爸,他的舅舅,是婆婆以前在大桥边捡到的弃婴。
他妈妈是婆婆的亲生女儿,可惜年少时就和章雄光偷吃了青果,后来又被章雄光背叛,意外生下他后郁郁而终。
近五十的年纪又有了两个孩子要养,婆婆一辈子都在干活,没享过福。
陈润树低着头嗯了一声,怀里抱着沉睡的新林。
“婆婆,我看你老是揉手,又不舒服了。”
“没事,可能抱的太久了,今天可真忙坏我俩了。”
“唉,没事没事,都老毛病了。”王珍木随意道。
“明天回家了,我给你按按。”陈润树最后嘱托道。
“好好。”王珍木笑眯眯。
“润树啊,这么多个孩子里,你性格是最好的,稳重又踏实,心地又最善良。”
婆婆又夸他,陈润树有些羞涩地笑了笑。
上一辈子婆婆也喜欢他,可却不像这辈子这样常常表达出口,可能是陈润树老是给她按手,捏肩,和她说很多话,距离在无形之中拉近了。
儿科的旁边就是产科,陈润树抱着新林经过时,听见里面刚出生的婴儿啼哭声时,脚步微微顿下。
细细地,有力量感的,大概所有婴儿出生时的哭声都差不多。
陈润树心里有些动容,站着看了几眼那些新生儿,眼睛里带着掩盖不了的眷恋。
新生儿都是浑身红扑扑地,跟个体型偏大的小老鼠一样。
陈润树想起旎旎和英舒刚出生的样子,也是这样,皮肤红嫩嫩地,身体的温度比他身上的要高,抱起来轻轻软软地,久了又有一点落到心里的沉。
她们都好小好可爱的。皮肤白净,睫毛长长地,从小到大,他的两个宝宝都是天使宝宝。
“欸,你在看什么呢?”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传来了周兆越的声音。
陈润树有些仓皇地回头。
又下意识地垂下头。
“没看什么。”
公立医院的产房并不安静,床位很多,躺着的孕妇和陪伴的家人稀稀疏疏的说话声,还时不时有孕妇阵痛期的呼痛声。
周兆越驻足看了一会,英挺的眉眼皱得越发紧。
陈润树回房,桃木已经睡着了,他可就订了两个床位,病床本就窄,他和新林睡一个床,桃木站一个床,周兆越他可不管。
陈润树洗完澡出来,这一天可算过去了,感觉浑身都松了口气。躺在床上没一会就呼吸沉沉睡着了。
周兆越洗完澡出来时,先看陈润树,结果看到他已经闭着眼睛毫无防备地睡着了。
他今天够累的。
周兆越啧了一声。
个子才到膝盖的小孩,睡姿可真烂的,横着睡,一张床都给占了去。
周兆越洗完澡,敞着长腿坐在床边上对着陈润树的睡颜发了会呆。
睡着了的样子可真乖。
护士过来看见了周兆越一个身高一米九的男人挤在一张小床上。
她见过他俩,以为他们是一对的。
连忙热心地张罗帮周兆越把两张床并了起来,孩子放中间。
末了还嘱咐周兆越夜里有什么情况可以来值班室,会有医生值班。
床拼起来的一刹那,陈润树是睁开了眼的,睡得不沉,吵的。
他没想到这种床居然还能拼起来。这辈子怎么早就和周兆越睡在一张床上,陈润树都气笑了。可又累又困地,陈润树愣愣地看着周兆越冲他咧着嘴笑,隔着两孩子躺在了另一边。
灯黑了,陈润树不满地拧眉,背过身,实在是太累了,眼皮再也撑不住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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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兆越这一晚上睡在陌生狭窄的医院倒是坠入了香甜的梦境中。
面前的陈润树低着头说话,小脸尖尖地,模样十分腼腆,小腹带着隆起的弧度。
他胆子太小了,周兆越压根没听清他刚才在说什么。
梦里的他皱了下眉,只能俯身听。
“你刚才说什么?”
一张白皙又标致的脸扬起,但黑白分明的眼珠飘忽不定,不敢直视他。
红润的嘴唇开开合合。
“我能不能借一下书房里的书看?”陈润树有些窘迫他听不见,又拔高了音量重复说了一遍。
这回周兆越终于听清了,英挺的眉头挑了挑。
“可以啊,想看就看啊。”居然就是为了说这事,周兆越有些不解,书有什么不能看的。
“这有什么不能看的。”
陈润树又是一副低着头,有些局促的样子,似乎天生就有些怕他。
“嗯…”陈润树点头。
周兆越突然笑了,黑衣黑裤黑头发显得他邪气更盛,带着调侃的语气说。
“我说,都多久了?你说话一直这么腼腆吗?”
“还是你怕我啊?”
他越紧张,害羞,周兆越嘴角的弧度越上扬,在陈润树面前露出白牙。
他走到陈润树身后,从背后环住他的小腹,陈润树轻轻抖着,却没有任何反抗,都怀孕了,估计那时候已经跟他一段时间了,什么都干过了。
靠近了,后颈上那股百合香味越浓。
也是靠近了,周兆越才发现梦里的陈润树,身上有很多痕迹,不是打架的那种,青青紫紫的掐痕和牙印上面覆盖着还新鲜的红印,一看就知道是被弄狠了。
到底是弄了多少次才有这种效果。有病也不能怎么来吧。
他知道自己行,没想到有那种病以后这么行。
会不会早死啊。周兆越有些担忧。
周兆越以前都没注意到。这回看到腺体上两个深到发黑的小洞才发现,原来梦里那个他已经终身标记了陈润树。
柔软的腺体。这种滋味梦里似乎已经记住。周兆越舌尖抵抵发痒的犬牙,嘴里不由地分泌液体。
还有生殖腔,陈润树当时得哭成什么样了。周兆越光是想着身体都烧起了一把火。
信息素匹配度这么高,还被他终身标记了,待在他家,连种都有了,让他放手,他怎么放手啊?
除非他死。周兆越嗤笑地想。陈润树还是一个这么好掌控,欺负的人,周兆越光是看见他,就想恶狠狠冲上去抱住他,把他蹂躏按进胸口里。
这种侵略欲不光他有,梦里的那个他也有,甚至更加浓烈。
梦里的周兆越一直盯着小肚微隆的陈润树走上楼,眼神微微眯起。
那个周兆越看起来和现在的自己有些不一样,更精壮了些,可周兆越却清楚他那个直勾勾的眼神,那肯定是算计陈润树的眼神。
陈润树没有家庭背景,性格还硬不起来,简直就跟在他家放了块最合他心意的蛋糕。
完全就是来克他的。
他有很多他爷爷,爸爸送的大玩具,出海玩的游艇,一车库的跑车,几个私人度假海岛……可这些都不及这个更合他心意。
那些爽过一次就完了,多了就没什么感觉了,可陈润树,时间越久,带给他的满足似乎是叠加的。
梦里的周兆越又找到了陈润树,抱着怀里温热的甜香,心情好得不得了,忽然弯下腰,脸凑上去,在陈润树的脸上叼了一口后,又含着咬了好几口,才恋恋不舍地撒嘴。
“嗯?身上怎么这么香?又香又甜地。”
梦里的周兆越嘴角轻佻地勾着问他。
周兆越则脸有些热,他没想到他以后居然是这种德性,可这样亲陈润树是不是很爽。
梦里的画面他看着可爽了,嘴角的笑就没下去过。周兆越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陈润树的反应也和现在一样可爱。
陈润树突然被偷袭咬了一口,吃痛了,手掌紧紧捂捂着咬痛的地方。
被欺负地眼睛红红地。小受气包,或者小媳妇。
周兆越忍不住发笑。
周兆越在陈润树脖子,头发上肆无忌惮地呼吸着陈润树身上的香甜气息。
抱了,亲了,流氓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没出周兆越意外,下一秒,他把陈润树托着抱起,方向是二楼的卧室。
周兆越期待又好奇,鼻息沉得能喷火。怀孕还这么猴急,真畜牲啊!
结果画面越来越模糊,又换了,不过还是在家里。
周兆越心里实在忿忿。
梦里的画面是暗黄色的,弥漫着沉默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