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徐暮蝉,你走这么快干什么?”
早上上学,徐暮蝉低着头大步往教室走,身后魏峣和温大江追上来,魏峣一看见徐暮蝉的嘴巴就大声嚷嚷起来:“诶你嘴巴怎么破了?好像还有点肿。”
徐暮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把魏峣都看得快发毛的时候,他才一字一顿地说:“吃早餐的时候不小心咬到了。”
魏峣在他旁边嘀嘀咕咕,宛若一个大号的人形噪音制造机:“怎么咬成这样了?看上去还挺严重,你要不去校医室开点药……”
徐暮蝉本来心情就不好,偏偏魏峣还要在旁边叽叽喳喳,他转过脸冷冷瞥了魏峣一眼,问道:“马上就要期末了,你准备好了吗?不然万一又拿个倒数第一……”
魏峣顿时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样不吭声了,他愁眉苦脸地哼哧了半天,挠挠脸说:“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主要是实力不允许,你明白吧?”
说完之后他自己先摇了头,悲愤道:“你肯定不明白!”
学神是共情不了学渣的痛苦的。
就像每次他说不想学习的时候,徐暮蝉都会用那种学神专有的不解又疑惑的目光看过来,就好像在问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人不爱学习?
不爱学习的魏大少爷感觉自己受到了羞辱。
不愿意再自取其辱,他果断换了个话题,搭着徐暮蝉的肩膀开始畅想期末之后美好的寒假生活:“据说寒假能放半个月呢,你放假了有什么计划?”
徐暮蝉想到家里的某个神志不清需要照顾的人,冷着脸摇了摇头:“没有计划,应该就在家里待着。”
魏峣说:“我爷爷说今年春节打算回云东祭祖,到时候应该会邀请老祖宗一起去,你要是没事,不然跟我们一起回云东过年呗?”
徐暮蝉说:“你们家老祖宗应该不会去。”
“为什么?”魏峣说:“我爷爷还说等云东那边都安排好了,再亲自登门去请老祖宗呢。”
徐暮蝉说:“他最近不太方便。”
魏峣仿佛“十万个为什么”,锲而不舍地追问道:“怎么就不方便了?你们又不去别的地方。”
徐暮蝉回头看着他说:“他最近脑子不太好,我建议你们不要找他。”
魏峣:????
看见徐暮蝉甩开自己进了教室,魏峣连忙追上去,咕哝道:“诶诶你别走啊,脑子不太好是什么意思?你说清楚一点……”
徐暮蝉却已经坐到座位上不理他了。
高三课程紧张,连为数不多的课间时间也被各科老师占据,魏峣被书山题海折磨了一整天,好不容易熬到了放学,正想逮住徐暮蝉把之前的问题问个清楚,结果一转头就发现徐暮蝉背着书包走出老远,追都追不上了。
魏峣不解地扭过头对温大江说:“你有没有发现徐暮蝉最近放学特别积极?”
一放学就没影了,简直跑得比兔子还快。
温大江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老魏啊,放学不积极,大脑有问题。”
说完把书包往肩膀上一甩,也跟着火速溜了。
徐暮蝉确实着急回去,有笔账还要跟魏西楼算。
但是等他下了车,走到大门口时却又踌躇起来,他摸了摸隐隐作痛的嘴唇,蹙着眉拿不定主意。
嘴唇倒是已经消了肿,但是被咬出来的伤口却还在。
徐暮蝉在门口犹豫了片刻,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魏西楼坐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椅上,徐暮蝉一进门他的目光就追了过来,在徐暮蝉脸上顿了顿,却没有像之前那样黏黏糊糊地贴过来,仿佛还记着徐暮蝉提出的要求。
但嘴唇上的伤口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徐暮蝉,面前的人表面看起来神志混沌什么都不懂,但其实已经学会了阳奉阴违。
他不高兴地瞪着对方,魏西楼回以一个无辜的眼神。
徐暮蝉:“……”
他顿时泄了气,觉得自己跟一个讲不了道理的人置气只会气到自己,转头就往厨房走:“我去做晚饭,你要不要吃?不说话就是不吃。”
身后的人果然没有说话。
徐暮蝉心情好了一点,果断只做了一人份的晚餐。
端着煮好的面条出来时,沙发上的手机响起来,徐暮蝉还以为是自己的手机,拿起来时才发现是魏西楼的。
来电显示只有一串号码,徐暮蝉看了一眼没有理会,但刚安静的手机又响起来,他只能拧着眉头接通:“喂,哪位?”
对面是个男人的声音,隐约有些耳熟:“我找魏先生,请问魏先生在吗?”
徐暮蝉看了一眼背对自己的男人,道:“他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我是他弟弟,如果有事你可以跟我说,我转达给他。”
对方显然是有急事找魏西楼,略微犹豫之后就说:“确实有点事,麻烦你帮忙转告魏先生,他定的货到了,已经在店里放了好一阵子。再有就是黄小姐回来了,也有十万火急的事找他。”
徐暮蝉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定的货放在哪里?我让人去取,至于黄小姐,是公司里的事情?”
对面道:“货就在古董店放着,至于黄小姐……黄小姐这边的事恐怕不太方便透露,您跟魏先生提一句他就知道了。”
徐暮蝉看了落地窗边的男人一眼,说:“你把地址发过来,我找个时间和他一起过来。”
那边听说魏西楼会亲自过来,这一次很果断地发来了地址。
徐暮蝉点开短信一看,发现地址竟然并不陌生,就是开在步行街的那家古董店,当时他和魏峣温大江在店里还撞过鬼的那家。
徐暮蝉拿着手机走到魏西楼面前,将手机屏幕放在他面前,面无表情地说:“哥哥,看来你瞒了我不少事。”
魏西楼抬眼看他,将手机抽出来扔到一边去,握住了他的手。
他似乎很喜欢和徐暮蝉的肢体接触,握住了徐暮蝉的手后,又低头去嗅闻。
停挺直的鼻梁从徐暮蝉的掌心向上滑动,鼻尖若有若无似无地触碰到手臂内侧的皮肤,带起一连串的痒意,徐暮蝉立刻抽回了手臂,将还残留着怪异触感的手背到了身后,恶狠狠瞪了他一眼之后,捡起手机,转到餐桌边继续吃晚饭。
顺便跟自称郑老板的人约好了这周五晚上去店里取货。
到了周五晚上,徐暮蝉和魏西楼一起出门。
司机将车开到了步行街的古董店,徐暮蝉发现这家店生意竟然不错,比起之前他们来的时候人流量大了不少,除了一楼有人打卡拍照之外,二楼还有几位一看就身价不菲的女性走下来。
徐暮蝉牵着魏西楼错开人群上楼,就看见了郑老板。
郑老板就是古董店的老板,除了他之外,店里还多了一个中年男人,一个年轻女性,看上去应该是新增加的店员。
郑老板看见魏西楼,立刻就搓着手迎了上来,不过等他看清魏西楼旁边站着的人后,表情就僵了下,显然也还记得徐暮蝉。
他一双精明的眼睛在魏西楼和徐暮蝉之间来回扫视:“小同学,你跟魏先生这是……”
“他是我哥哥。”徐暮蝉说:“货呢?”
郑老板见了魏西楼。也就放下了心,亲自去保险柜里将一个小木盒取了出来:“这是魏先生订的货。”
徐暮蝉接过来,木盒不算重,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问起了“黄小姐”。
郑老板下意识看了魏西楼一眼,见他没有什么反应,就以为徐暮蝉也是知道的,便将人往休息室引:“黄小姐在休息室等着。”
徐暮蝉抿着唇,跟他一同进了休息室。
休息室里果然坐着个红衣女人,原本是背身坐着,听见动静后转过身来,看见徐暮蝉后,她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僵。
徐暮蝉同样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目光又缓缓转移到了魏西楼身上。
郑老板倒是很有眼色,已经关上门退了出去。
显然知道自己之前干过什么事,黄莺讪讪地避开了徐暮蝉的目光,沉默着没有率先开口。
倒是徐暮蝉很快就收敛好了情绪,率先开口:“郑老板说你有急事,到底是什么事情?”
黄莺看了魏西楼一眼,见他没有阻止,就一五一十道:“当时我在水南市发现了和面具相似的气息,就赶回来通知了您,之后我在江城又无意又发现了相似的气息,就顺着那股气息一路追寻,但是追到了楚省西北边界的盘龙岭深处,那股气息就不见了。我当时不甘心,就在盘龙岭里多待了一阵子,结果却发现盘龙岭里,似乎有许多奇怪的气息……您要找的东西可能也在里面,只是我实力微末,没敢继续深入……”
徐暮蝉听明白了,哥哥因为某些原因,让这位“黄小姐”在帮自己找东西。
所找的东西,很有可能是他曾经丢失的重要部分,比如刚刚在水南市找到的猴头。
徐暮蝉皱了皱眉,却想不明白五猖神的头颅为什么会散落各地,当初在魏家老宅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黄莺见两人长久不说话,神色顿时有些忐忑,她小心辩解道:“实在是盘龙岭里情况太复杂,我才没敢继续深入……”
她似乎很是忌惮魏西楼。
徐暮蝉发现了这一点,想了想说:“最近我没空,等寒假之后,你带我们去一趟吧。”
既然哥哥想将丢失的部分找回来,那说明这对他很重要。眼下他神志不清,那徐暮蝉就帮他找,说不定等都找齐了,哥哥就能恢复了。
这么想着,徐暮蝉就打定了主意,道:“等寒假之后,订好了行程,我会让郑老板转告你。”
黄莺稍稍松了口气,点头应下,见两人起身准备离开,又殷切地将两人送出门。
只是看着两人的背影,她想起今天魏西楼好像一句话都没有说,都是徐暮蝉在跟自己交涉,多少显得有些怪异。
但转念一想,以魏先生的能力,总不能至于会被人胁迫控制,就将这点小小的疑惑抛到了脑后去。
回到家,徐暮蝉才将小木盒打开。
木盒里放着一只小碗,小碗里装着泛着微光的黑水。
他第一反应是黑河水,但搜刮记忆之后,他想起来当初在黑河浅滩时哥哥曾经带着自己去找过一个猴脸老人,那猴脸老人就给他喝过这样一碗水。
好像是月阴水。
当时哥哥说过,有了这个,就不用再费劲去找黑太岁了。
徐暮蝉端着小碗神色复杂,之前的不满也逐渐融化,他端着碗走到魏西楼面前,问他:“这个对你有用吗?”
魏西楼在他的要求下坐在沙发上,听见询问仰起脸望着他,又凑近他的手嗅了嗅,将之往徐暮蝉那边推了推。
这大约是让自己喝的意思。
徐暮蝉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将小碗里的液体饮尽,才俯下身抱住他,轻声说:“哥哥,谢谢你。”
好像一直以来都是哥哥在为他筹谋。
他想安安稳稳地上学,哥哥就买下了这栋别墅,请了阿姨照顾饮食起居,让他能没有后顾之忧地上学。
他不想做做什么鬼王,只想像个普通人一样活着,哥哥就给他做了山神牌,又为他找来黑太岁、月阴水,让他能和普通人一样。
但哥哥自己遇到了事情,却从来只是自己解决,不愿意告诉他。
徐暮蝉在微凉的皮肤上蹭了蹭,低低地抱怨说:“你什么事情都不告诉我,现在出了问题,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魏西楼回抱住他,似乎是意识到了他的亲近和软化,当下就将人抱进了怀里,鼻尖在他后颈处迷恋地轻蹭,低低叫他:“阿蝉……”
徐暮蝉缩了缩脖子,却没有躲开。
他侧着脸庞,下巴搭在结实的臂膀上,眼睫低低垂着,鼻尖是早已经习惯令人安心的气息。
过了许久,徐暮蝉眼睫掀起,轻声说:“哥哥,等你好了,我就告诉你一件事。”
抱着他的人并未将这句低低的呢喃听进去,而是沿着后颈线条,一路往下触碰嗅闻,徐暮蝉在他做出更过分的行为之前,从他腿上跳下来,转过身说:“我回房间休息了,你也早点睡。”
只留魏西楼看着空下来的怀抱,眉头紧拧。
*
期末考之后,很快就迎来了寒假。
徐暮蝉回家收拾了行李,去了一趟古董店带上黄莺之后,就坐飞机前往盘临。
盘龙岭位于楚省西北部边界地区,属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拥有大片保存完好的原始森林,自然资源相当丰富,也是国内比较热门的旅游景点。
眼下正是冬季,根据徐暮蝉在网上做的攻略,这个季节许多去盘龙岭滑雪的游客。
他带着魏西楼坐飞机到盘临,之后包车前往距离盘龙岭最近的镇上。
镇上旅游业发达,徐暮蝉担心有人会发现魏西楼的异样,没有住人流量大的酒店,而是精挑细选了一家本地人经营的民宿。
在镇上安顿下来之后,徐暮蝉才开始打听盘龙岭的具体情况。根据他所查到的信息,盘龙岭除了对外开放的景点之外,很多区域都被划为禁入区或限制开放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进入。
但按照黄莺的描述,她当时发现异常的区域是在盘龙岭深处,徐暮蝉估计已经属于禁入区的范围。
盘龙岭地形复杂,现在又是冬季,徐暮蝉也没有野外生存的经验,独自进山不仅非常困难而且危险,所以他必须找一个经验丰富的本地向导带他进去。
一连在镇上转了五天,徐暮蝉才打听到了愿意进山的向导。
向导五十多岁,看起来却龙精虎猛,一看就是常年受风霜侵蚀的模样,徐暮蝉多少放了点心,和他谈起价格。
“你个学生伢,这个时候进山做什么?山里天寒地冻,一不小心迷了路,真会冻死人的。要是运气不好,碰见狼啊老虎啊这些猛兽,也要完蛋。”
徐暮蝉皱眉:“多少钱你愿意进山?我们有三个人。”
向导伸出一个巴掌晃了晃。
徐暮蝉疑惑:“五千?”
向导将嘴里的牙签吐出来,就要往外走:“五千哪个理你。”
“五万也行。”徐暮蝉说:“我要进深山。”
向导一双眼睛在他身上来回扫视,将手机的收款码亮出来:“先付一半,尾款出来结清,你不会要做什么违法的事吧?要真做了,等出来我可是要举报的,我只负责给你带路,别的不管。”
徐暮点头,利落地付了款之后说:“明天能进山吗?”
向导看了一眼到账的金额,眉开眼笑道:“没那么快,这大冬天冻死人,进山要把装备准备好,后天吧。”
又扫了一眼徐暮蝉:“你身上穿得不行,我给你个单子,你照着买。或者你出钱,我给你买齐也行。”
徐暮蝉道:“你把单子给我,我自己买吧。”
向导见状咂了下嘴,笑道:“个小伢还蛮精明。”
徐暮蝉没有计划,等向导列好了单子,就直接去附近的市里采购。
等一切都准备齐全,徐暮蝉带着魏西楼和黄莺,在约定的地点和向导碰面。
徐暮蝉看了看前方落了雪的树林,询问道:“我们从这里进山?”
向导走在前面,说:“是哟,你要进禁区,难不成还想光明正大走大门?到时候被人拍到发网上,不要连累我也被请去喝茶。”
向导年纪大,体力却不差。他带着徐暮蝉一路往里走。一路唠唠叨叨说着闲话。
徐暮蝉不是话多的人,遇见能回答的问题会礼貌应付两句,要是遇见难以回答的,就干脆不出声。
这么搞了几回,向导回头看他一眼,嘟囔了一句:“年纪不大,脾气倒是怪。”
在他看来,这一行三个人都怪得很。
年纪最小的看起来还是个学生,冷脸话少,但一出手就是五万,估计是有钱人家的小孩;走在小孩旁边的高大男人话同样不多,从见面开始就没有说过一句话,就是一直亦步亦趋跟着那小孩,两个人恨不得黏在一起。
当然,要说奇怪,还是走在尾巴后面的女孩子最怪。
向导为了钱接了这一单,只想安安稳稳把钱赚了,自然不希望有人出事,时不时就要回头看一下有没有人掉队。
这一看他就看出来问题,他发现走在最后面的女孩子不仅穿得单薄,走在雪地上没什么声响,更不见脚印,好生生一个大姑娘,却轻飘飘跟精怪似得。
向导不由朝她脸上多看了几眼,那女孩子似乎发觉了,抬起眼睛直勾勾地看过来,本来是很好看的一张脸,但向导总觉得有些阴气森森……
他连忙收回了目光,搓了搓两只手,扭头跟徐暮蝉说:“小兄弟,这都进山了,你总要说说你这到底要去哪里?做什么吧?不然这林子这么大,我总不能带着你们全都转一遍,我可提前跟你说清楚啊,这五万块可最多只能管七天啊,七天可把这么大的林子转不完,而且有些地方活人也到不了。”
徐暮蝉看向黄莺:“往哪边走?”
黄莺走到前方来,四处感受了一下,不太确定地指了个方向:“往那边走。”
向导看得直犯嘀咕:“那个方向是往镇仙湖去的,听说那片经常有老虎出没,你们要去镇仙湖做什么?”
徐暮蝉看他一眼,面无表情道:“反正不会做违法犯罪的事,其余的你就别问了。”
他冷下脸的样子很有几分唬人,加上另外两个人越看越奇怪,向导顿时也不敢再多问,只顾着埋头在前面带路。
这个向导虽然话多了一些,但是确实经验丰富,不仅对盘龙岭的地形很熟悉,而且野外生存的知识非常丰富,他们小心避开了猛兽可能出没的地方,在林子里顺利过了一夜之后,第二天一早才继续向前出发。
差不多在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就看见了向导所说的镇仙湖。
“是这里吗?”徐暮蝉又看向黄莺。
黄莺却露出迟疑之色,她不太确定地在树林里转动着,试图追寻之前的气息,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了。
她有些忐忑地看向徐暮蝉,道:“气息没有了。”
徐暮蝉拧着眉头:“你还记得之前的路线吗?或许我们可以沿着你之前走过的路线去找。”
这黄莺倒是记得,她道:“应该就在这一片湖附近,我当时也看见了这片湖。”
“那先休整一下,然后再在附近找找。”徐暮蝉做了决定。
向导听着两人的对话,更觉得听天书一样,不由嘀咕道:“到底要找么东西哟。”
徐暮蝉没有理会他,在火堆边坐下来,盯着远处的湖面发呆,魏西楼紧挨他坐下,同样看向远处的湖面。
现在是冬季,湖面上结了薄冰,四周是落满雪的树林,景色倒是十分漂亮。
徐暮蝉侧脸看向他,低声问:“哥哥,你能感觉到吗?等会应该往哪里走?”
魏西楼侧脸和他对视,抬手指向了湖面。
徐暮蝉拧眉,嘀咕道:“算了,就不该问你。”
四人休整一番后,徐暮蝉和黄莺在镇仙湖附近找了一圈,却并没有什么发现。
向导眼看着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提醒道:“先找地方扎营吧,得离湖边远一点。”
徐暮蝉问道:“为什么要离湖边远一点?”
向导没好气道:“一个是湖边晚上可能会有猛兽来喝水,撞上就麻烦了。再一个就是你没听说过镇仙湖的传说啊?这镇仙湖传说住着仙人,要是运气不好撞见了就走不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