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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献给邪祟后/包办阴婚 第34章

绣生 · 耽于纯美 · 462 KB · 2026-08-19 19:26:49

第34章

  虽然不情愿,但徐暮蝉一向是拗不过哥哥的,所以在休整一晚,遣散了其他不愿下墓的人手之后,第二天一早,两人就带着自愿随行的五个人一起下墓了。

  这五人里有两个人徐暮蝉昨天见过,一个是原先的领头人,黑脸膛个子不高小眼睛,叫刘高明,另一个则是去机场接他们的司机,叫石磊。

  余下三人徐暮蝉没见过,据刘高明介绍,分别叫钱坤、钱坎,周毅。

  看他们行事风格和不经意流露出的气息,明显都不是什么淳朴的庄稼汉子,倒是更像是些亡命之徒。

  但是徐暮蝉有点想不明白,现在这个法治社会,亡命之徒早就该吃牢饭去了,这些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大约是见徐暮蝉一直在打量他们几人,刘高明笑着和他搭话:“小兄弟看着年纪不大,还在上学吧?”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徐暮蝉点了下头。

  “难怪看我们的眼神像在看什么犯罪分子,我最有正义感的时候就是上学那会儿。”

  刘高明开了个玩笑:“小兄弟不用担心,我们都是正经人,平时主要接一些安保工作,当然如果都像魏先生这样大方,钱给得够多,这种特别的外快也会接一点,反正我们这些人有的是力气。”

  徐暮蝉仿佛被逗笑了,抿着唇笑了笑,不过对于刘高明的话却没有全信。

  毕竟哪有正经安保公司会来给人挖坟的。

  不过刘高明都这么说了,徐暮蝉也没有再继续深究,他的注意力都被眼前的墓穴入口吸引。

  按照刘高明之前介绍,魏家的祖坟在村子底下,根据他们的探测,占地面积应该比这个已经没什么人住的村子还要大一倍。

  这些时日的挖掘,他们只清理出了左右耳室和部分甬道,但因为清理耳室的过程中出了点岔子,所以挖到了主墓室门之后,他们就不敢继续了,一直等着魏西楼来。

  “从耳室到主墓室门,大概有个百来米的距离。这中间还要经过一段比较狭窄的甬道。”

  刘高明和其他四人开始分发防身的武器,同时跟魏西楼徐暮蝉解释墓中的情况:“本来一开始是什么问题都没有的,但自从上次魏先生离开之后,下面就突然开始出怪事,最开始是有人说在甬道里听见了水流声,之后就莫名其妙地疯了,用刀把自己割得鲜血淋漓的,说是要脱下一身皮向神灵谢罪,请神灵原谅他。”

  “人当时我们就送去了医院,但这事开了个不好的头,之后就总有人说在下面听见有人和自己说话,但一回头身后根本没有人;还有人说看见了一团团缠在的蛇,羽毛都是沥青的黑公鸡从主墓室出来……总之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搞得人心惶惶,后面我们就不敢再往里走了。”

  刘高明整理好了防身武器,将冲锋衣的拉链一拉,又从旁边的手提包里摸出了一大黄符,每人发了两张,连徐暮蝉和魏西楼都有:“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是我特地托人从崂山派的道士那儿买来的驱鬼符,据说很灵,带着以防万一吧。”

  徐暮蝉看见这驱鬼符,眼神动了动,这符似乎和之前阎鹤用的驱鬼符是一样的。

  这刘高明果然很有门路,弄到的符竟然是真的。

  徐暮蝉将符纸放进了冲锋衣内侧的口袋里,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一行人便沿着凿出来的土阶梯往下走。

  一行七人,刘高明和石磊在前,魏西楼和徐暮蝉走在中间,余下三人则走在最后。

  沿着土阶梯往下后,先是经过一段不算宽人工开凿的甬道,走了大概十几米之后,前方逐渐变得开阔起来,刘高明介绍道:“前面就是耳室,里面主要放着一些日常生活用品,品类比较杂,这些时日已经清理出来抬出去了。”

  耳室已经空了,没什么好看的,一行人快速略过,就进入了下一段甬道,这甬道是墓穴原有的甬道,明显比之前经过的甬道要更矮更窄,宽度只能容一个人勉强通过,而高度应该只有一米七左右,个头稍微高一些的,就必须低头弯腰经过。

  这一段路走得有些折磨,徐暮蝉感觉脖子都快僵了的时候,前面刘高明才终于出声说:“快到了,前面就是主墓室的门。”

  主墓室前面的空间终于变得开阔,一行人次序出去,徐暮蝉直起腰看了一眼,发现那主墓室的石门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也就和村里自建楼的大门差不多大小,石板上刻着一些奇异抽象的图案,徐暮蝉仔细辨认了一会儿,却看不出来到底画的是什么。

  石磊说:“这石门太重了,单凭我们几个人估计推不开,只能上点科技手段。”

  徐暮蝉不想知道他嘴里的科技手段是什么,只能假装什么都没听见,四处张望。

  他举着手电筒,发现除了大门上,四周的墙壁上也画了同样风格的图案,这些图案线条扭曲,没有什么规律可言,看起来非常怪诞。

  徐暮蝉拿出手机打算拍张照,手机摄像头打开,默认是前置摄像头,徐暮蝉被自己放大的脸吓了一跳,正要切换摄像头,手指却陡然僵住了。

  在摄像头的右下角,有一个人不小心入了镜,徐暮蝉要是没记错的话,站在那个地方的人应该是周毅。

  但在摄像头里,他脖子以上的部分,变成了公鸡头。

  大约是察觉了徐暮蝉的视线,他的脑袋转过来,头顶鲜红的鸡冠甩了甩,侧脸对着徐暮蝉,黄色的眼睛通过镜头看着徐暮蝉,尖锐的喙微微张开,下面垂着的肉裙跟着一颤一颤。

  像是在对徐暮蝉笑。

  徐暮蝉猛地熄屏,站在原地平复心跳,然后尽量不动声色地侧过身,看向周毅所在的位置——他和钱坤钱坎兄弟站在一起,三人呈三角形站位,正在讨论怎么用最小的动静把门给炸开,看不出任何异常。

  仿佛刚才摄像头里的一幕只是错觉。

  徐暮蝉犹豫要不要再用摄像头看一看,他想起来有一种说法就是摄像头可以拍到人眼看不见的东西。

  就在他捏着手机想要再试一试的时候,一双略有些冰凉的手按在了徐暮蝉的肩膀上:“阿蝉在看什么?”

  徐暮蝉先是一惊,接着就安心下来,他转身面朝魏西楼,用口型说:“哥哥,周毅有点不对,我刚才看见他的头变成了公鸡。”

  其实公鸡如果不细看,会觉得也是一种很漂亮的动物,鲜红的肉冠,黄色的喙,还有拖长的斑斓尾羽。

  但是当它被放大到十几倍时,就会发现这些特征充满了不可言说的恐怖感。

  肉冠和下垂的肉裙布满了充血的毛细血管,上面每一道凸起和褶皱都会让人感到强烈的心理不适;黄色的眼睛中间是黑色的瞳仁,小的时候看不出来,但是放大后就会发觉那黄色是浑浊的邪恶的,当漆黑的瞳仁在黄色的眼球中灵活转动时,给人一种阴邪狡诈的感觉。

  刚才摄像头里的周毅就给他这种感觉。

  徐暮蝉几乎立刻就联想到了下来之前刘高明说有人看见身上沾满了沥青的黑公鸡从主墓室里走出来。

  周毅是下来之后才中的招,还是之前就已经有问题了?

  徐暮蝉脑子里快速思索着,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却突然被魏西楼取了下来。

  没了眼镜,他的视野变得模糊,有些疑惑地望着魏西楼。

  魏西楼将眼镜放入胸前的口袋里,微微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在这里,看得太清楚不是好事,阿蝉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现。”

  说完之后他牵起徐暮蝉走到主墓室门前,伸手按在门上,没怎么用力地一推,那看起来十分厚重的石门,就“嘎吱嘎吱”地发出响声,朝着两边洞开。

  刘高明不可置信地看看足有半尺厚的石门,再看看毫无异色的魏西楼,嘴巴张张合合最后却什么也没有问,只是说:“魏先生,我们这就进去吗?”

  魏西楼颔首,嘱咐道:“进去之后,不要动里面的东西。”

  刘高明自认有职业操守,他保证道:“魏先生放心,我们还是有职业道德的,拿了佣金,就不会动这里的东西一丝一毫。”

  魏西楼看了身后的几人一眼,没有再多说,牵着徐暮蝉踏入了主墓室。

  和外面漆黑一片需要依靠强光手电筒照明不同,主墓室里面竟然有微弱的光源,那光源不知道从何而来,使整个主墓室笼着一层莹莹的微光,即便没有了手电筒,也能看得清大致情况。

  既然看得见,一行人为了节省电量,索性将手电筒关了。

  没了手电筒的局部强光干扰,几人终于看清了整个主墓室的全景,不由齐齐发出惊叹声——只见那莹莹的微光中,一座美轮美奂的古代宅院安静地矗立着,在它前方,是一座朱漆拱桥,拱桥下有潺潺的流水途经,流水所经之处,大片大片的鲜花竞相绽放。

  这地方看上去不像是死人安眠的坟墓,更像是修给活人避世隐居的宅院。

  钱坤钱坎兄弟还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一时之间忘了恐惧,大步上前蹲在水边张望:“这水竟然是真的?在地下这么多年竟然还没干涸。”

  “这花呢?”钱坎走过朱漆桥,细看水边的花朵时,却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钱坤见弟弟忽然蹲着发呆,不由也走了上去:“你发什么呆呢?”

  但当他自己的目光落在花朵上时,也跟着呆了呆,好半晌才喃喃道:“这花竟然是用宝石做的。”

  他们也是见过不少好东西的,自然一眼就认出来,这些五彩缤纷的花朵,远看如同真花,近看却全都是名贵的宝石造就,不管是材料还是工艺,都称得上极品。

  两人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去碰一碰,却被刘高明及时喝止了:“钱坤钱坎,你们干什么?”

  兄弟二人讪讪地收回手,对刘高明说:“刘老大,你过来看,这花儿可真是……可真是……”

  两人一时之间想不出合适的词形容,而是齐齐看向大门紧闭的宅院,心想只是门外的一片造景都已经如此奢靡,那里面又会是什么样子?

  有多少奢侈的宝物?

  这看着不算打眼的墓穴里,竟然藏着这么多巧夺天工的宝贝。

  随便拿出去一件,这辈子就都不用愁了……

  兄弟两人眼神闪烁地对视了一眼。

  魏西楼仿佛没有察觉在场众人的心思浮动,他牵着徐暮蝉径直走到了宅院大门前,仰头看着头顶的匾额。

  匾额上龙飞凤舞写了两个字——魏宅。

  徐暮蝉同样抬头看着匾额,不过他看的却是字体的颜色,通常这类匾额都是黑字或者金字,但是这里不知道是不是阴宅的缘故,“魏宅”两个字竟然是红色。

  暗沉的红色,在昏暗的光线下,就像陈旧干涸的血渍,看久了之后会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徐暮蝉又去看眼前的朱漆大门,大门上有铜色的铜钉装饰,门扇中间则是两个狰狞的狮头衔着铜环。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那狮子头的眼珠似乎转了转。

  但他没戴眼镜视力不佳,只能去问旁边的人:“哥哥,刚才狮子头的眼珠是不是转了下?”

  魏西楼侧脸看他:“那只是个装饰的死物,眼珠怎么会转?阿蝉不要自己吓自己。”

  说完,他也没有管身后的几人,径自推开了朱色大门。

  大门缓缓朝两边洞开,在门轴转动的“嘎吱”声中,徐暮蝉听到了汩汩的水流声,那水流声乍一听似乎很远,但要是集中精神分辨它的方位,又会觉得很近。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徐暮蝉觉得那水流声就在他们脚下。

  正沉思的时候,魏西楼牵着他走了进去。

  徐暮蝉被他拉得踉跄一下,想起刘高明等人还在后面,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瞳孔却骤然一缩——

  他们身后,一个人也没有。

  刘高明,石磊,钱坤,钱坎,还有周毅,不知道什么时候失去了踪影。

  徐暮蝉后背发凉,他若无其事地转过头来,下意识抓紧了哥哥的手,用气音说:“刘高明他们不见了。”

  但魏西楼却毫不在意的样子,他牵着徐暮蝉熟练地在偌大的宅院之中穿行,经过一道又一道的垂花门,最后停在了一处院落前,语气古怪地说:“到了,就是这里。”

  徐暮蝉心头满是疑惑,正想问“这是哪里”,肩膀却忽然被人重重撞了一下。

  往后踉跄着站稳身形,他正想看是谁撞自己,眼前的画面却像是被重新上过色一样,从昏暗褪色过渡到鲜艳明媚。

  静止的画面忽然鲜活起来。

  古色古香的宅院里挂满了红绸,一片喜气洋洋。

  不大的院落里人声鼎沸,所有人都行色匆匆,看起来非常忙碌。

  撞了徐暮蝉的人是个穿着蓝布衣裳女孩,两条粗粗的辫子用红绳绑着垂在胸前,她将手里的盒子塞给徐暮蝉,又推了他一把,催促道:“你发什么呆呢?大少爷要吃芙蓉糕,你赶紧送过去,要送晚了惹恼大少爷,到时候有你好看的!”

  徐暮蝉莫名其妙地被她推出了所在的院子,茫然地站在另一处陌生的院落里。

  就在几分钟前,他还跟哥哥在一起,面前是昏暗的宅院。但不过一晃神间,他就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见到了一群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东西。

  徐暮蝉皱眉看着怀里的木盒子,那应该是个食盒,他打开盖子看了看,里面装着六枚精致的花形糕点,应该就是那个女孩所说的“芙蓉糕”。

  他凑近嗅了嗅,糕点气味香甜。看不出异常。

  他又低头打量自己,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变成了蓝色的布衣,看风格似乎和刚才女孩子身上穿的是一个款式。

  还有对方口中的“大少爷”又是谁?

  莫非他又被拽进了哪个鬼域里,那大少爷就是鬼域的主人?

  但是哥哥又去了哪里?

  徐暮蝉正胡乱想着,肩膀又被人拍了一下,吓了他一大跳:“不是说了大少爷等着要吗?你怎么还站在这里没动?”

  是刚才那个蓝衣服的女孩去而复返,大约是看徐暮蝉呆呆的,她翻了个白眼,很不耐烦地说:“算了,原来是个呆瓜,指望不了你,赶紧跟我来,我带你过去,待会儿要是大少爷责骂下来,你可别连累我!”

  徐暮蝉对这里一无所知,只好跟在了她身后。

  女孩话很多,一路上都在说“大少爷脾气如何如何刁钻难伺候”“大少爷昨天又罚了谁”之类的话,徐暮蝉从她的话里总结出来,这位大少爷脾气不好,很挑剔,对下人也非常严苛,若是惹恼了大少爷,就是不明不白地死了也没有人管。

  徐暮蝉听得直皱眉头,对这还没见面的大少爷也万分警惕起来。

  说话间女孩已经带着徐暮蝉到了一处院落前,比起外面喜气洋洋人声鼎沸,这里要显得过于安静了,别说人声,似乎连虫鸣鸟叫都没有一丝。

  就连话很多的女孩也收了声,表情变得谨慎起来,她推了徐暮蝉一把:“这里就是大少爷的院子里,你进去吧。”

  徐暮蝉不是很想去,这地方处处都是不对劲,在毫无准备之下贸然面对大BOSS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他维持呆瓜人设,语气怯懦地说:“姐姐,这院子里一点声音都没有,我有点害怕,可不可以不去啊?”

  女孩的表情一下就阴沉下来,她圆圆的眼睛睁得很大,直勾勾地看着徐暮蝉:“你不去,难道要我去?”

  徐暮蝉心里一个咯噔,不敢再继续激怒她,只能道:“我去我去,你不要生气。”

  女孩一听立刻笑起来,推了他一下:“这才对,你赶紧给大少爷送去吧。”

  她说完之后并没有走,而是一直站在原地盯着徐暮蝉,徐暮蝉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捧着食盒走进了院落里。

  这个院落已经不能用安静形容了,一丝活物的声音都没有,近乎死寂。

  徐暮蝉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尽量放轻了脚步往里走。

  院子里太过安静,只能听见孤零零的脚步声,每一声都仿佛踩在徐暮蝉的神经上,让他越发紧绷。

  他不知道大少爷住在哪里,这里也没个问路的人,只好朝着中间最高最大的屋子走去。

  那屋子在最里面,看着很近,但徐暮蝉总觉得自己走了半天,却好像离那屋子依旧很远,他心里觉得不太对劲,但双腿却仿佛不太听指挥,不受控制地继续往前走。

  徐暮蝉意识到自己估计又中了招,立刻伸手去摸胸口的山神牌,将山神牌叼在嘴里,徐暮蝉心里不断念着“请归夷山山神”,但奇怪的是这一次哥哥却没有和往常一样附身,而是出现在了不远处的凉亭中,隔着婆娑的树影看着他。

  虽然有一段距离,但是徐暮蝉不会认错人,他心里一喜,所有的恐慌都安定下来,某种无形的禁锢也仿佛解开,他立刻朝着亭子里的人奔去。

  “哥哥,你去哪里了?”

  到了近前,徐暮蝉停下来,打量着对方身上穿着的青色长袍,意识到哥哥也和自己一样莫名其妙换了衣服,拧眉说:“这地方很不对劲。”

  魏西楼饶有兴味地垂眸打量他,又伸出一只手捏着少年的下巴左右瞧了瞧,嗤笑着松开手,从怀里拿出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手:“你是哪一房送来的?一张口就叫哥哥。不过倒确实比我那几个弟弟讨喜一些。”

  徐暮蝉:???

  他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在触及对方全然陌生的目光时,原本放松的身体骤然紧绷,警钟长鸣——

  “你不是我哥哥,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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