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三连冠
决赛的对手是稻荷崎。
黑须教练将日向和影山研究得十分透彻，竟是从乌野的手中抢下了第一局。
第二局，日向优秀的防守力再现，顽强守住乌野的底线，强行托起乌野的节奏，一个个全体进攻将第二局拿下。
第三局，影山因救球撞到右肩，在发球上的统治力依旧不减，发球连续得分不断。
乌野2:1。
但五局制的比赛让胜负变得难分难解。
但在第四局后半段，影山右肩的疼痛随着运动愈发明显。
——2:2。
“喷止痛喷雾就好。”影山并不愿下场，“滨田老师（队医）也说没有伤到筋骨。”
他死咬着不肯妥协，就连小武老师都没有劝动。
“我并不是逞强！我知道我的情况，教练！”影山提高声音，察觉自己语气太强硬又咬牙低头。
直播将乌野候场区的画面完整传递，担忧情绪迅速扩张。
“还是年轻。”鹫匠教练看着焦躁得直揪头发的乌养教练，评价道。
乌养老教练：“总会要遇到这种时候的。”
乌养教练揪得脑袋更痛，下意识抬眼看向日向。
武田老师也朝日向看去，其余人的目光也有意无意瞥向同一人。
日向站在影山的侧后方，目光一直停在影山的背上，作为第一个察觉到影山异样的人，从下场后就很安静。
脑袋一团糟的时候，日向喜欢弹幕们在身边，周围文字环绕，有种将脑袋里一团乱麻全部抽出来一样，让他逐渐平静。
这个画面好眼熟。日向心想。
就像……
他宛若有感应般察觉到教练的目光。
【如果发生在翔阳你自己身上你会怎么做呢？】
“喷止痛喷雾吧，教练。”
影山瞬间回头，看向日向，这时的日向只是看着乌养教练。
初中最后一场比赛，最后的胜负与影山无关。
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长椅上，直至最后代表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时都没有再抬起头。
“让影山打完第五局。”日向的语气坚定下来。
谷地手指绞在一起，担忧的目光在教练和日向之间打转，时而看向影山。
“教练。”她开口，“或许……相信影山和日向？”
乌养教练没有说话，良久，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安静中，长濑当着教练面将止痛喷雾递过去，两位大人没有出声。
最后一局开始前的最后30秒，影山坐在长椅上，后背的衣服被日向半扒下来，用止痛喷雾往他右肩上喷。
喷到开始的哨声响起。
日向隔着衣服碰了碰影山的肩。
——很冰。
乌野应援的和太鼓响起，似乎要比之前的更重、更闷。
怪物搭档在无数人的眼中，同时走向最后的赛场。
运动起来，就不会冰了。
像是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赛场上影山的妙传依旧能让所有人为他振奋。
但此刻稻荷崎的状态正是巅峰，追平的兴奋让对面的每一个人的实力都爆发增长。
古田现今才是二年级，已经是稻荷崎的王牌，崇拜日向反而让他在球场上的表现超出以往水平。
两方应援团在决赛时对垒，拼尽全力的呐喊如两道海潮争先恐后涌向对方撞在一起，发出震响。
当稻荷崎和乌野前后抵达八分后，影山的策略发生了变化。
“第三次！影山第三次将球交给了日向！又是日向终结了这场拉锯战！”解说的眼底也似有星光。
“乌野完成了第一次逆转比分！！现在分数来到了10分，乌野能否守住这微弱的优势？！”
理石平介：“又是日向。”
古田的眼神正处高度集中，他问出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
“还会是日向前辈吗？”
不确定、不知道。
在影山托球之前，谁也看不出他的托球方向。
而接下来的影山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
——是，我会把球交给日向。
而日向也不负影山每次危机时刻将最后的进攻交给自己的机会。
一分、两分。
日向的脸上先是冰冷，然后溢出微笑。
他的身体高高地超越网沿，狠狠将球一个一个地砸过去。
但稻荷崎仍在反抗。
13:12，乌野依旧只领先一分。
教导主任喊得声嘶力竭，生怕自己没有出声乌野的劲头就没了，假发掉了也不敢停，于是就像当年对战白鸟泽一样，干脆拿着假发挥舞。
——或许只有决赛才当得起他用假发做彩球。
日向想，他可能会将这一天记很久很久。
学生时代，无关未来和任何利益纠葛，只为现下这一刻为了学校和队伍的荣誉、以及青春期纯粹的不愿认输。
率先耍了稻荷崎的人不是影山，而是日向。
他将影山一传直接托出的排球，再次转手，由长谷扣杀得分。
15:14，此时已进入加时赛，乌野还是只领先一分。
日向跳发发球，恐怖的弹跳在发球时也有展现，排球如飞石斜坠，打乱稻荷崎的一传。
“在古田的面前是——三人拦网！！”
影山、月岛、长谷的三人拦网将古田封锁，男生强行扣出，打手出界在危机时刻显现。
却被日向拦住。
“影山！”
排球落向影山的方向。
“好一传。”影山夸了一句，而日向在这一句后骤然加速。
很明显，是怪物速攻。
但也太明显了。
还会是日向吗？他还要把球交给日向翔阳吗？
“上吧——日向！！！”乌野的应援在呼喊，日向翔阳的身影在所有人眼前闪过。
稻荷崎拦在了日向的面前。
——他们赌，这一球影山飞雄绝对会交给日向翔阳！！
被看破了。影山心道，右臂的隐痛浮现。
但手指的动作没有片刻犹豫，排球破开风浪，直抵日向的手中。
但是，他要做的，只是给自己的攻手最完美的托球而已。
日向挥动手臂，他听到球破开空气的声音，双眼只盯眼前。
球过来了。
余光瞥见蓝黄排球飞速逼近，然后……
——停下。
怪物速攻的托球在至高点停下的时间其实很短，短到不易察觉，仿若只有一瞬。
但日向的世界会在这一瞬停滞。
幽幽发着橙黄光芒的眼眸忽转，落在理石的指尖。
每一个交给他的托球，都是对日向的信任。
日向绝不会辜负二传的信任。
“嘭！”
不好。理石只觉身下猛然转为深不见底的黑渊，他颤抖着回头……
直到很久以后，许多人还都记得这一年的春高决赛。
乌野的三连冠。
众望所归的完美收官。
日向最后惊为天人的打手出界。
怪物搭档职业生涯传奇的起点。
那一天东京体育馆中的狂欢，似乎同样在宣告——
妖怪的世代正式步入黄金期。
“HI——NA——TA——！！！”嶋田怒吼高喊。
“日向翔阳！用打手出界终结了赛局！！”解说撑着桌子站起。
“让我们恭喜乌野高中，拿下——三连冠！！”
[恐怖的打点]
[完全不是高中生水平]
[啊啊啊啊啊翔阳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三连冠！！！】
场下众人涌进球场之上，他们将日向和影山簇拥，周围无数双手涌过来，影山都没能立即摆脱。
“等下，影山他手臂有上伤……欸欸欸？？”日向才帮影山解围了一句，所有手臂便都朝他涌来。
橙发的王牌被簇拥着举起，不由分说地将他抛向高空。
日向的脑袋都是懵的。
他虽然跳得高，但这样的高度他还是第一次做到。
他一开始有点恐慌，多来几次胆子便大了，在周围喧闹兴奋的声音中慢慢露出笑。
不多久便发出笑声。
“日向！日向！”身下的队友们在欢呼。
“日向！日向！”身后的无数乌野应援团齐声呐喊。
“日向！日向！”菅原带着田中他们也在喊。
月岛没有参与，仰着头在一边看着日向，也没忍住笑了。
“影山！”日向落地便激动地去找影山，失重感让他脚下趔趄，径直投入影山的怀中。
没摔就行，日向毫不在意地抱住了影山。
“嘿……撒隆巴斯的味道。”
“乌野！乌野！乌野！”身后的吼声又变成了乌野。
此时普通的音量已经无法从四面八方的欢呼中突围，日向只好喊着说话。
“我们赢了！影山！”
影山“嗯”了一声，起伏的胸口在告诉日向他也同样激动。
日向放出弹幕们，激动地大喊，像是孩子分享自己的喜悦。
“大家——三连冠！！”
【三连冠！！！】
屏幕上早已被这句话刷屏。
日向成长得很快。
弹幕们改变了他初中三年，改变了他的基础，在高一春高时迎来了第一次成果的收获。
然后在此刻得到毫无遗憾的结局。
乌野在整个春高历史上都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未来的人再提起日向和影山都会有他们在春高上的传奇。
橙色明亮的体育场馆，灯光通明，和欢呼一起落下来时，好像是无形透明又亮眼的彩带飘落。
日向拉着影山的手，和乌野所有人站在应援团前。
头顶“飞吧”的横幅轻轻飘荡，后方黑橙色的人群激荡，将夸奖、祝贺全都抛向他们。
日向看到了痛哭流涕的嶋田先生和泷之上先生，看到了齐齐落泪的前辈们，看到笑得无比灿烂的日向夏，还有旁边的乌养老教练和鹫匠教练。
他一个个挥手过去。
而自己的周围，弹幕们用密密麻麻的欢庆文字将他包围。
日向笑得脸都酸了，但还是止不住笑。
【妈妈！！我得偿所愿啦！！！！】
【三连冠撒花】
【是三连冠的翔阳】
【这次日向的未来绝对是——光明璀璨！！】
此刻，最热情的应援、最强大的教练们、最棒的友人和队友们通通在日向眼前。
“你右手不好动我帮你一起打招呼了哦。”他抓着影山的左手，并得寸进尺。
“boke。”影山负伤，拿他也没办法，虽然嘴上在嫌弃，但脸上的笑是难得的明显。
日向大笑。
——还有他最棒的恋人。
这不是日向人生中的第一次。
这也不会是日向人生中的最后一次。
这是他在高中的最后一次春高。
但他才18岁。
他还在最好的年纪，甚至还没有到达一位真正运动员的巅峰期。
“好了，感谢完了下去整顿一下，准备领奖了！”乌养教练喊道。
“是！！”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