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天杀的谁给我老公下药了!
左一黎正在座位前等简知聿一起打车回学校,然而刚刚还表情平静进入洗手间的人出来时却神色匆匆,他还以为是出什么事了,立刻紧张地站了起来。
“你这是咋了?出啥事儿了?”
见他误会了简知聿忙摆摆手,“没事,就是接到陆总的急单了,我现在要去万腾一楼找他。”
“急单……”左一黎嘟哝着重复了一遍,总觉着很奇怪,有些不确定道:“这大半夜的,怎么会有急单啊,你不是说陆总和其他老板在万腾谈生意吗?怎么谈生意也需要你挡桃花啊?”
简知聿闻言也愣了愣,但想起自己刚接收的八千表演费,还是道:“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既然找我了肯定是需要我帮忙,我也跟陆总合作过好几次了,不会有事的!”
“好吧……”左一黎想想觉得也是,之前那次简知聿喝醉了睡在陆洺家,陆洺都没做什么,更何况是在公共场合。
简知聿抬脚继续往店外走,边走边冲左一黎道:“那梨子我先过去了,就是你得自己一个人回宿舍啦。”
“没事儿你去吧,赚玛尼重要!”左一黎抬起手冲他挥了挥,下楼时却总有个想法在心里挥之不去。
他总觉得,今晚简知聿应该不会回宿舍了……
……
万腾是这附近最高的一栋楼,都不需要导航,简知聿抬头看一眼,就能看到那巨大的亮着光的门头,在黑夜中显得分外扎眼。
简知聿走过两个红绿灯,从小路绕到了万腾正门,穿过一扇巨大的旋转门,酒店大堂的冷气扑面而来,简知聿走进的第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沙发椅上皱眉撑着头的男人。
而大堂侧边的电梯口,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被侍者搀扶着,脚步虚浮地向陆洺的方向走来。
是白亦舟。
今天和陆洺谈生意的人就是白亦舟,对方会出现在这里明明是很正常的事,可不知为何,简知聿心中的警铃在看到白亦舟的那一刻便“滴滴滴”响了起来。
如果只是单纯谈生意,陆洺肯定不会这么着急叫他来的。
一定有问题!
简知聿快步走到了陆洺跟前,脆生生喊了句“老公”,陆洺抬头一看是他,原本紧皱的眉头霎时间松开了。
白亦舟往前走的步子也在此时猛地顿住。
简知聿假装没看见,一脸心疼地在陆洺跟前蹲下,抬手捧起男人脸的瞬间闻到了一丝浓郁的酒味,语气中立马带上了责怪,“我不是不让你喝这么多吗,一点也不听我的话,说对不起。”
陆洺盯着他双眼发直,听话地说了句“对不起。”
简知聿觉得喝醉了酒的陆洺还挺可爱的,让说啥就说啥,于是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问道:“司机呢老公?”
陆洺这会儿口齿也还算清晰,实话实说:“今天没带司机。”
“……”简知聿默了默。
没带司机,可是他没司机电话,也还没考驾照,根本不会开车,怎么办?
不然把陆洺带到车上再叫个代驾好了。
心里打定了主意,简知聿说:“老公,那我叫人来扶你去车上好吗?”
这话说完,简知聿便打算直接开口喊人的,然而陆洺却在这时不干了。
男人一把捂住他刚张开的嘴,表情很臭,“不要别人。”
简知聿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在男人直勾勾的注视下,不确定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
不要别人扶,难道只要他扶吗?
他这个小身板能扶得动陆洺吗!
简知聿嘴唇动了动,便见陆洺冲他点了点头。
“……”
算了,刚拿了八千,扶就扶。
简知聿拽开男人捂住他嘴巴的手,还不忘小声在陆洺耳边念叨:“老公,我可能不太能扶的动你,要是你摔了不能怪我。”
陆洺没说话,只是放松了身体,任由简知聿将他从座位上扶了起来。
再抬头时,白亦舟的身影已然不见了。
陆洺的身高摆在那儿,虽然他自己也能踉跄着往前走,可半个人的重量都压在简知聿身上,简知聿又不能真让他摔,于是只能以龟速向前挪动。
走到门口时,他喊了声站在一旁的泊车小哥,“你好,请问你把我老公的车停哪儿去了,能麻烦带个路吗?”
泊车小哥只看了眼简知聿身旁男人的脸,便忙不迭说道:“银灰色劳斯莱斯对吗,请跟我来。”
临时来吃饭的车都停在万腾外圈的露天停车场里,泊车小哥放慢了速度走在前头,简知聿扶着陆洺走在后头,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他只喝醉过一次,虽然没什么完整的记忆,可他见过其他人喝醉的样子。
要么安安静静睡觉,要么发发酒疯唱唱歌。醉了酒头晕的是大多数,却没有一个人像陆洺这样奇怪。
男人的头偏向他,在他的搀扶之下慢吞吞向车的方向走着,夜晚车声嘈杂,耳边渐渐变得粗重的呼吸声却格外清晰,滚烫的气息打在简知聿的耳廓与颈侧的皮肤上,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更不用说两人正以肉贴着肉的状态向前,隔着夏天轻薄的布料,简知聿只觉得陆洺的身体像个火炉一般,正张牙舞爪地冲着他的方向肆意散发着热量。
陆洺是喝醉了,可又不像单纯喝醉那么简单。
可具体是什么,简知聿又想不出来。
他们跟在泊车小哥身后走了几分钟便到了车子所在的车位上,车位是单独的,不用担心旁边有车会打不开车门,简知聿冲泊车小哥道了谢,等对方转身离开后,抬起手伸进了陆洺的裤子口袋摸了两下。
柔软的手隔着口袋薄薄一层布料触碰到绷紧的大腿,男人压抑着闷哼了一声。
简知聿没注意,在摸到车钥匙后便赶快将车解了锁,偏过头扶人时,总觉得陆洺身上的温度更似乎烫了。
陆洺身高一米九一,又常年撸铁,比他重的多,这会儿喝醉了,庞然大物一样压着他,简知聿拉开车门,费劲地将人搀扶进车里,嘴里抱怨着:“老公,你好重啊。”
后座空间还算大,简知聿也挤了进去,准备打开手机叫代驾,然而车门才刚刚关上,他连头都来不及回,便感觉自己的腰被两只有力的手猝不及防地掐住、又抬起。
紧接着,天旋地转。
“唔!”
简知聿反射性闭上眼睛,口中溢出一声闷哼。
他的脊背贴着后座的曲线,肩膀被两只手紧紧握着,睁开眼,入目的是陆洺那张在夜晚灯光下显得更加立体英俊的面容。
只是如今这张脸上,似乎看不出丝毫清醒之意,简知聿被压在身下,能清晰地看见陆洺那双狭长而黑沉的眸子里倒映着自己带着惊讶的脸。
男人自上而下望着他,似乎是在疑惑,哑着声音开口。
“老婆?”
简知聿愣了愣,想起刚被收入囊中热乎的八千块钱,尽管一肚子疑惑,却还是尽职尽责地回答道:“是我啊老公。”
话音落下的瞬间,车厢内响起了突兀的“刺啦”一声。
简知聿从老家批发市场买来的三十块钱五件的廉价批发T恤,就这样被陆洺一把撕开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简知聿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他的整个前胸与小腹都因为衣服的破碎而袒露人前。
而那个撕碎了他衣服都罪魁祸首,却像是看到了什么可口的美味一般,眼神发直地自上而下扫视了一通,喉结十分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简知聿眼睁睁看着陆洺缓缓凑近,炙热的呼吸打在锁骨上,烫的他一个哆嗦。
简知聿试探着开口:“老gong……啊!”
尾音徒然间变了调,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锁骨被人结结实实含进了嘴里,伏在身上的男人像是一只饥肠辘辘垂涎着肉骨头的狗,两排牙齿衔着平直凸起的锁骨,爱不释口地研磨着,简知聿甚至能感受到舌尖贴着皮肤时那湿漉漉的触感。
不对劲!
不对劲不对劲!
简知聿后知后觉开始慌了起来,可他和陆洺的力量差距实在太大,根本挣脱不开对方的钳制,只能试图用语言来唤醒压在自己身上醉鬼的理智。
“老公,老公!你突然间是怎么了,你清醒一点……别……别舔了!”
陆洺的唇离开了简知聿的锁骨,却并未退走,反而十分猖狂地顺着白皙修长的颈子向上亲吻,说是亲吻,可每当他的嘴唇离开,原地却又会留下一些湿漉漉的痕迹。
分明是在把他当成棒棒糖舔!
简知聿耳根都红了,他的手抵着男人结实的肩膀,奋力向上推,可压着他的人却纹丝未动。
简知聿仰着头,感受着那从锁骨一路蔓延到下颌的吻,声音已然带上了一丝颤抖,却还是坚持要给陆洺话疗,试图唤醒醉鬼的一点良知。
“老公……嗯……你……别亲了……”
“你是不是报复我……报复我上次喝醉了蹭你胸肌?我跟你解释过了呀,我不是故意的……”
“老公你不是答应过我,除了扮演你男朋友……其他什么都不用做吗!你这是违约,要赔我钱的……!”
“老公……”
那张水红色的小嘴嘚啵嘚个没完没了,很快便将男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过去。
陆洺抬头看过去,嘴唇也随之离开了简知聿已经被亲出了痕迹的脖颈。
简知聿眼睛一亮,还以为是自己的话起了效果,刚准备乘胜追击,脸颊便被一只大手掐住,嘴唇也随着挤压而张开了一个小口,透过整齐雪白的牙齿,能够看见乖乖躺在里面水涔涔的小舌。
男人的呼吸徒然间变的粗重起来,那种仿佛被野兽所注视着的感觉让简知聿心跳的好快,他的话疗没起到任何的作用,反而将自己置于了更加危险的境地。
简知聿后悔说那些话了,他想把嘴闭上,可男人却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被捏着张开的唇腔不具备任何抵御的能力,在唇瓣被含住的那一刻,男人便粗鲁地将舌头喂了进去,微微开合的齿关被毫无还手之力地舔开,那条舌头如同灵活的蟒蛇,刚接触到藏在最里的舌尖,便垂涎地纠缠上去。
简知聿长这么大从不缺追求者,可他没喜欢过什么人,没谈过恋爱,更别提与别人接吻。
从未想过自己第一次亲吻会如此粗鲁,他浑身顿时如同过电一般,喉咙深处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嘤咛来。
“嗯……哈……!”
这一声又甜又腻,像是沾了糖水一般黏黏糊糊,把简知聿自己都吓了一跳,更不用说火气直往下三路跑的陆洺。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与简知聿贴在一块儿,只剩下一只手臂撑着车座,吻的越来越深入。
男人吮吸着自己肖想了许久的湿润小舌,如同品尝甜品一般又舔又吮,舌尖刮过敏感的上颚,激地怀中人清瘦的身体抖了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霎时间蒙上了一层水雾,带着愠怒狠狠瞪了他一眼。
陆洺捕捉到了这个眼神,顿时兴奋的浑身颤栗,他舔过青年口腔中的软肉,嘬着敏感的舌头不放,低哑的声音断断续续往简知聿耳朵里钻。
“老婆……老婆……你的舌头怎么是甜的,老公怎么都吃不够……”
陆洺的吻很粗鲁,说出来的话也很粗鲁,简知聿听的面红耳赤,眼角的生理泪水随着男人的尾音滑落,滴在昂贵的真皮座椅上。
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车顶那片绚烂闪耀的星空顶。
上次坐这辆车,他和陆洺还各自正襟危坐着,这次却被按在车座上亲的眼泪直流。
老天未免也太会跟他开玩笑了!
察觉到怀中人的走神,陆洺不满地咬了口殷红微肿的唇瓣,酥酥麻麻的感觉骤然传入大脑,简知聿不由得轻喘出声,注意力重新回到男人身上。
见他回神,陆洺低头看了他半晌,复重新将嘴唇覆了上来。
也不知是不是吐槽对方粗鲁的心声被听到了,这个吻的后半段忽然变得十分温柔。
男人用舌尖描摹着他的唇形,饱满圆润的唇珠被反复啄吻,从被吮吸的红艳艳的唇瓣,一寸一寸舔进湿润的口腔,再次勾住了被缠的不住颤抖的小舌。
一开始的刺激褪去,简知聿的意识好似也随着这个温柔的吻而迷离了起来。
他软着腰,像是也从中得了趣,推拒的手渐渐松懈了下来,随即便有些难为情地夹了夹腿。
怎么回事……陆洺亲的他好像还挺舒服的。
被亲的迷迷糊糊间,简知聿感觉陆洺的身体似乎又和他贴了近了许多,也就是这一贴,熟悉又滚烫的温度将他打了个措手不及。
简知聿震惊地垂眼去看——
他就说为什么陆洺喝醉了会浑身发烫,呼吸急促,甚至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把他扑倒在车座上又亲又摸。
确定不是自己感受错误后,一开始被压下去的疑惑在此刻终于有了答案。
天杀的!!
简知聿在心里怒吼。
是谁给我老公下药了!!
脑海中,方才白亦舟在大堂时也同样需要人搀扶着走路的模样渐渐浮现。
可白亦舟不是陆洺的半个发小吗,为什么要做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他想仔细想想这件事,可身上的人却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反而因为他的第二次走神,舌尖被男人不满地重重一吸。
简知聿刚支棱起来的思绪被他这么一闹瞬间涣散了,呜呜咽咽的又挨了一顿舔,仰头喘气看向星空顶,不得不面对另一个棘手的问题。
陆洺这个状态,实在不能再继续在车里待下去了。
简知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手从陆洺身下抽了出来,一把捧住了男人的脸。
亲吻被打断,陆洺表情变得十分难耐,在这狭窄的车厢中亲了半天,简知聿也跟着热了起来,喘了几口气才磕磕绊绊地说道:“老……老公,你别亲了,先跟我去酒店好吗?”
男人像是没有听懂,没回话,只是十分急切地想去亲他的嘴唇。
简知聿急了,用力捧住他的脸不让动,嘴里也话赶话急急地说道:“老公,老公!你……你不难受吗,这样下去根本不行,去酒店,我会帮你的,你冷静一点好吗?”
话一出口简知聿就后悔了,什么帮不帮的,他一个假男友能怎么帮?
简知聿抿住唇,指望着陆洺又像刚刚一样没听懂,他好改口再劝,然而话音才将将落下,男人便立刻停止了动作,一双带着浓重欲色的狭长眸子定定看着他。
简知聿:“……”
怎么突然又听懂了?
简知聿木着脸松开手,陆洺顺势低头将脸埋进了他的颈窝,闷声道:“热,难受……老婆,我难受……”
声音沙哑低沉,又带着一丝黏糊,像在撒娇。
简知聿本就不硬的心狠狠软了软,他想,陆洺被下药,根本就没有理智可言,火憋在身体里,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也能理解,要怪就怪那个给陆洺下药的人。
耳边,男人的低语还在继续,喘息一下比一下粗重,简知聿听说,中了药如果不发泄出来的话,身体是很容易出问题的,他实在没办法看着陆洺出事。
咬了咬牙,简知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你忍忍,我们去酒店,很快就不难受了。”
得了承诺的男人格外听话,他放开了简知聿,两人重新恢复了坐着的姿势,只是简知聿低头看了眼自己被撕的堪比情/趣/内/衣的T恤,有些羞恼地瞪了罪魁祸首一眼,干脆直接将衣服脱了,从副驾驶将陆洺叠放在那儿的西服外套拿过来穿在了身上。
陆洺的衣服对他来说实在太大了,简知聿不照镜子都知道自己如今这副模样看上去一定不伦不类的,可时间紧急,他也顾不上太多,扶起陆洺,锁上车,再次往万腾酒店的方向走去。
万腾一整栋楼分为两个板块,一层是大堂,下几层是对外开放的餐厅,而往上则是酒店房间,大多数在餐厅喝醉了酒的顾客都会选择直接在这儿住一晚。
简知聿也不知道自己和陆洺在车里待了多久,等他重新踏入酒店大堂时,便只剩下前台一男一女两个值夜班的工作人员了。
前台女生的视线从他们二人身上扫过,第一时间问道:“需要帮忙吗先生?”
简知聿忙摇了摇头,将手机递了过去,“麻烦开间大床房。”
事发突然,他没带身份证,用的是电子身份证。前台女生看了看他明显不合身的衣服,又看了看他身旁醉醺醺的陆洺,最终视线停留在了简知聿脖颈处新鲜的吻痕上面,目光中闪过一丝兴奋的了然。
简知聿被看的十分不自在。
他的嘴唇麻麻的,刚刚陆洺跟几辈子没亲过嘴似的,往死里亲他,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肯定被嘬肿了。身旁这人还浑身滚烫地贴着他,把脸埋在他的脖颈处,像只饿狗一样嗅来嗅去。
开房这短暂的时间被无限拉长。
终于,就在陆洺试图用舌头舔他颈窝时,一张房卡递到了简知聿手里,前台女生露出了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
“房间已经替您开好了,一些……私人用品摆放在床头柜的二层,祝二位有个愉快的夜晚。”
简知聿都来不及品味她话语中的深意,接过房卡便立刻扶着陆洺往电梯方向走。
别人看不见,但他能感受到,陆洺已经开始舔他了!
电梯门缓缓合上,简知聿按了楼层,电梯正缓缓向着十六楼上升。
狭窄的空间中,只有他和陆洺两人,可角落的摄像头闪烁着红光,面对几次男人的索吻,简知聿都选择了拒绝。
他捂住陆洺的嘴,这人便用舌头舔他手心,简知聿却不敢松手,因为一松手舔的可就是他的嘴巴了。
“叮”的一声,电梯终于到达了16楼,简知聿松了口气,跌跌撞撞扶着这个恨不得化身树懒捆住他的男人走到房门前,刷房卡走了进去。
插上房卡,房间内的灯光与冷气便自动开启,房门关闭的那一刻,简知聿的心彻底放回了肚子里,他扭过头,“老gon——”
剩下的音节没能说出口,空虚了太久的男人已然急不可耐地捕捉到了他的唇瓣,再次吻了上来。
“唔……陆……哈啊……”
跌跌撞撞间两人跌倒在床榻上,简知聿的后脑抵着床头软包,仰着下巴被迫接受这狂风骤雨般的亲吻。
陆洺似乎已经完全摸清了他的弱点,一吮一吸间便叫他软了手脚,喊停的话说不完整,只能听见几声破碎的呜咽从唇角溢出。
完成了最后使命的西服外套这会儿成了阻碍,在半空飞出一道弧线,精准落在了一旁的沙发椅上。
头顶的暖色灯光将莹润白皙的皮肤照耀的如同最上等的绸缎,简知聿清晰地听见了男人咽口水的声音。
密密麻麻的吻一路从唇角蔓延而下,简知聿眼角都被逼出了泪水,落下的那一颗从下颌滴落,正好砸在了一枚新鲜出炉的吻痕上,溅起一小捧水花。
明明房间里的冷气已经打开了,可简知聿却觉得周身温度越来越热,恍惚间发现,原来是男人掐着他腰的两只手烫的令人心惊。
“你……”
听到声音,陆洺顿了一瞬,随即抬头望去,便见简知聿满脸红晕泪光涟涟地看着他,又急忙凑上来拱他的颈窝,沙哑的声音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渴求。
“热……老婆……你刚刚答应过我的……老婆,老婆……”
简知聿很想反悔说一句你听错了,可此时的陆洺浑身肌肉偾张,眉心都蹙成了一个结,嘴里除了难受,就是重复着一遍遍喊他,万分紧急之下,他抖着唇,抬起右手伸到陆洺眼前,试探着问:“这个……行吗?”
陆洺没说话,可手却已经摸到了他被布料包裹着的大腿上,目标明确到简知聿忍不住拔高了音调:“你到底有没有神志不清啊?!”
男人根本不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重重喘着粗气,脸颊在粉红一片的颈窝处不住地蹭着,“难受……老婆我难受,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像是吃准了简知聿的心软,他耍赖般一声声念叨着,简知聿抖着唇,特别想拒绝,可听着耳边一声重过一声的呼吸,拒绝的话都到嘴边了却还是没能说出口。
他抖着唇,想起了前台女生递房卡时附带的那句提醒。
简知聿当时没功夫细想,现在却反应过来了,红着脸看向手边不远处的床头柜,“我答应你了,你先起来。”
以为他是要骗自己起来,陆洺不愿意,动都没动。
简知聿只好软下声音安抚,“老公你要相信我好吗,我是你老婆呀,怎么会骗你,我说要帮你一定会做到的。你乖一点,先起来好不好?”
男人顿了顿,在简知聿可怜的眼神中缓缓直起身,如同一只等待主人奖励的大狗,跪坐在床榻上。
好说歹说这人终于信了,简知聿从床上爬起来,背过身按照前台女生的叮嘱拉开相应的抽屉,果不其然在里面看到了他此时需要的东西。
摆的很整齐,可一眼望过去花花绿绿一片,简知聿根本没时间细看,他直接抓了一把出来,匆匆扫过外包装上的size,眼神最终定格在其中一包上。
简知聿转回身体时,与陆洺不加掩饰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他声音微颤,却故意放的很柔很软,“老公,给你。”
“……”
不说话等于默认了,简知聿偏过头去。
沉默之后,他听见了包装袋被撕开的脆响。
兴许是太过紧张,这一瞬间,简知聿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了许多杂七杂八的想法。
今晚又要夜不归宿了,舍友会不会觉得奇怪?
这种丑事被他看了全程,明天醒来,陆洺还愿不愿意给他违约金?
被撕坏的衣服还落在车里,被别人看到了怎么办?
余光将模糊却令人心惊的画面传回大脑,简知聿闭了闭眼,心脏的仿佛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好恐怖,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
耳边响起男人似乎已经隐忍到极致的呼吸声。
简知聿的下巴被一只大手托住,带着浓重欲/念的吻如期而至。
呜咽声消散在唇齿交融中。
……
……
简知聿一晚上都没回宿舍。
大半夜,宿舍就左一黎一个人没睡觉,他戴着耳机,手里正操纵英雄推着对面水晶,当屏幕上显示出“victory”的字母时,他习惯性下拉通知栏看了眼。
四个小时前发的消息,简知聿到现在都还没回复。
“知聿和陆总做什么呢,怎么连消息也不回呀……”
左一黎不解地嘟囔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他不准备再继续打游戏,轻手轻脚爬下床上了个厕所。
洗手时,他抬头看向窗外夜色。
还有四个小时,就要天亮了。
……
……
一夜无梦,简知聿是被熟悉的冰凉凉的触感弄醒的。
他睁开眼,目光呆滞地盯着天花板,后知后觉间发现这里似乎并不是昨晚的普通大床房。
房间明显大了一倍有余,左边的床头灯也没坏,闪烁着昏黄的光。
偏头看过去,赤裸着上身的男人正蹲在床边,表情认真地替他上着药。
这幅画面似曾相识。
上药的人相同,上药的位置相同。
唯一不同的是,上次他是因为骑马才受的伤……
昨夜的画面在脑海中闪回,简知聿不自觉抽了抽腿,原本埋头涂药的人瞬间反应过来,抬头望向他。
四目相对间,简知聿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你……”
声音有些哑,应该是被按着解了一晚上药没喝水导致的。
陆洺忙端来了已经放的微凉的白开水,递到他唇边。
简知聿“咕咚咕咚”喝了半杯,嗓子总算好受了点。
他抬头看向陆洺,欲言又止。
男人却已经单膝跪在了床前,声音还带着丝未褪去的哑意,“抱歉,昨天喝的酒里被人掺了药,连累你了。”
差点跟假老板睡了,也不知是不是还没完全睡醒,简知聿现在说话时的语气居然还算得上平和,“我知道,我猜出来了。”
陆洺还以为他生气了,忙开口:“昨晚的事是我的问题,我……”
话说到这儿便没再继续,因为他看到简知聿张开了嘴唇,像是要说话。那两片唇瓣红艳艳的,还有些肿,是他昨晚一下一下用力嘬吻出来的。
他还记得,当时简知聿被亲的直掉眼泪,呜咽着求他轻一点,他没听,反而亲的更狠了……
喉结上下滚了滚,陆洺低下头不敢再看。
简知聿没注意他的表情,可单听陆洺的语气,也能够听出来男人对昨晚两人之间发生的事一定满怀愧疚之情。
这种时候,提任何要求都很容易被满足吧?
仅仅只迟疑了一瞬,简知聿便下定了决心,将昨晚挨亲时说出来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陆总你之前说过,这份兼职我除了要扮演你的男朋友外,其他的什么都不需要做。”
“虽然昨晚是个意外,但……但事情已经发生了,还是在你给了我表演费之后发生的,这应该算你违约了吧,按理来说,你应该要赔我违约金!”
“还有这个——”
他说到这儿扬起头,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经过了一晚上时间,色泽越发明显的吻痕。
“虽然我喊你老公,但这是另外的价钱。”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洺倏地抬起头,眼睛直勾勾盯着那片被他一口一口舔吮出来的痕迹,语气中还带着一丝没反应过来的疑惑,重复道:“另外的价钱?”
简知聿点头,“嗯嗯。”
“另外的价钱……”
“另外的,价钱。”
这句话在陆洺嘴里重复了三遍,念出最后一遍时,他的表情从疑惑转变成了若有所思,没过多久,忽然又涌现出一抹想掩饰却实在难以遏制的兴奋。
简知聿将他这一瞬间所有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默不作声地往后缩了缩。
陆洺的药效真的解了吗……
待会儿不会又兽性大发再抓着他的腿撅他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