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应星老师的开学第一课:败北?大成功!
在阿哈恍若一阵来去自如的风一般潇洒离开后,应星想退货都没地方退,只好捏着鼻子收下,无奈地替祂处理了房间里的所有气球,然后才有空细细打量星神送给他的面具。
说来也怪,阿哈戴在脸上时还是个普通的笑脸,一落到应星的手上,这个面具像是有自动适应功能似的,竟然直接变了一个款式。
面具通体鲜红,简约干净,只在右眼角下点缀着一朵泪珠大小的金色火苗,半脸设计,戴上时会露出翘起的鼻尖和嘴唇下巴。
应星对面具的外观倒是无所谓,他甚至有点失望,根据自己的属性和性格幻化出来的面具,居然没有奥O曼或者假面O人的那样会发光的炫酷灯泡眼珠。
瞅着瞅着,一个令应星十分心动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要不要试着炼化一下?”
好歹也是欢愉星神送的大宝贝,哪怕是祂从悲悼伶人那里偷过来的,能力和数值想必也不会太差……
打住。
应星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蛋,觉得自己大概和乐子神同处一室久了,就连思想也受到了对方的乐子病毒感染。
如果只是炼化一个绝灭大君,应星顶多就是头发变个色。
但是,炼化一个愚者假面,他觉得自己的人格也会变个样。
应星思索再三,还是将面具丢进箱底,暂时不管了,至于乐子神发出的来酒馆喝一杯的邀请,眼下不急。
纵然当事人不予理会,应援团的粉丝们在星网上更是上阵冲锋,但外界的沸腾舆论并不会因此善罢甘休。
各种各样关于匹诺康尼就此衰落、被天才俱乐部78席无情抛弃的谣言层出不穷,影响甚广,最生动的体现莫过于匹诺康尼在艾普瑟隆证券交易所的股价,每天上上下下,起伏不定,和过山车似的,让一众投机者和商人们看了都能犯心脏病。
“这里是星际和平播报,观众朋友们,晚上好。”
“晚上好。”
“欢迎收看今天的星际和平播报节目。首先为您介绍今天节目的主要内容。”
“匹诺康尼第一届谐乐大典遭遇反物质军团袭击,在天才俱乐部成员以及公司的协助下转危为安。”
“仙舟曜青大胜柯尔特星系的步离猎群,【巡猎】星神岚自星历6742年以来再度垂迹战场。”
“[琉璃光带]帕特雷维尼齐亚将举办特别演出,剧团分部的悲悼伶人诚邀银河友好势力前往观看。”
“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正式接手日耀-XIII,将协同流光忆庭对该带状星环展开宜居化改造。”
“以下为您展开详细报道。”
“匹诺康尼第一届谐乐大典不幸中断,遭遇反物质军团的进攻。”
“两名绝灭大君狩魂、星啸先后现身,美梦世界一度危在旦夕。”
“这一事件引发了全银河的广泛关注。”
“好在,正巧两位天才俱乐部成员和一位公司高管在此度假,选择向匹诺康尼伸出援手,让危机中的美梦世界迎来了胜利的曙光。”
“日前,在家族与星际和平公司的共同努力下,匹诺康尼的重建工作已经在稳步推进。”
“公司还与家族代表进行了富有成效的磋商,双方将正式签订贸易合约,利好双边经济。”
“仙舟【曜青】,仙舟联盟六座仙舟中的先锋旗舰,不久前主动攻伐柯尔特星系盘踞的步离猎群。”
“在残酷的拉锯战中,青丘军得到了来自巡猎星神岚的支援,大胜步离。”
“星际和平公司还将与曜青继续展开接洽合作,长期供应青丘军武器装备,双方致力于为银河的和平与安定做出更多贡献。”
“[琉璃光带]帕特雷维尼齐亚,一条因绝灭大君【焚风】而完全玻璃化的巨大行星带。”
“如今,帕特雷维尼齐亚已成为悲悼伶人的剧团知名分部之一,成功举办多场世界级演出。”
“近日,悲悼伶人将举办以‘人之死-神之生’为主题的特别演出,欢迎包括假面愚者在内的银河各大派系势力前往观看。”
“演出结束后,悲悼伶人还将乘坐贡多拉,前往其他星系进行巡回演出。”
“星际和平公司将持续关注,并且予以转播报道。”
“截止当前,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正式接手破碎星系日耀-XIII。”
“日耀-XIII在历史上长期资源枯竭,灾害不断,原住民无人问津,生存困难。”
“一位流光忆庭的忆者及时发现了这一文明世界,并且向星际和平公司提出援助请求。”
“公司战略投资部在经过实地考察后,决定正式接手日耀-XIII,通过后续的投资开发,为原住民提供更好的生存环境。”
“战略投资部主管钻石先生已向日耀-XIII派去使者进行指导。”
“在未来的日子里,星际和平公司将持续为银河文明提供力所能及的支持,践行存护的宗旨……”
听说钻石在匹诺康尼的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回到公司庇尔波因特总部的第1件事,就是一脚踹开了市场开拓部主管的办公室大门,用他那10颗闪闪发亮的大宝石,把还没来得及跑路的劳拉佩里按在地上打了一顿。
那天,主管办公室的灯火彻夜通明,不时有成年男性此起彼伏、抑扬顿挫的呻吟声从门缝里隐隐传来,铺成了一曲和谐美妙的乐章。
“啊!哦!嗯!你轻点儿……!别!……”
路过的公司员工眼观鼻鼻关心,没过多久,关于两位部门主管明面上针锋相对、实则暗通款曲的小道消息就如同病毒一般,飞快传遍了整个公司论坛。
钻石本以为自己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洗礼,没想到还是低估了人心的险恶程度。
他要是在不做点儿什么,这些骇人听闻的构史就要像塔利亚人饲养的鼻涕虫一样,粘着他一辈子不放了。
于是,他果断动用自己的人脉,找到了一位可靠的虚构史学家,在神秘的力量下,成功模糊了自己的过去。
与此同时,钻石也差不多找齐了初代石心十人的候选人选。
只要他手下的使者团体初具规模,钻石自己便可以居于幕后,长期保持他那神秘强大、冷静矜持的P47级公司高管的形象,再也不用担心无缘无故的构史冲击了。
真是可喜可贺。
紧接着,公司组的两个宿敌又一前一后给应星打来了电话。
正常的寒暄慰安还没几句,图穷匕见,原来是在天才俱乐部78席这尊大靠山这儿互相给对方上眼药呢。
应星又不是他们的大家长,当然是两人各打五十大板,让他们带着自己的煽情小作文赶紧滚蛋,没事儿别来打扰他。
钻石脸皮薄,麻溜地道歉滚蛋了,而厚脸皮的孤狼还在哭哭啼啼:
“应星先生,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其实,我一直在努力想要和钻石成为很好的朋友,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在针对我……”
“……”
应星果断挂断了电话。
寒恶归寒恶,嫌弃归嫌弃,他对待自己人一向是不错的,把应小星之前特意问若瑟拉要的亲笔签名寄往了公司总部。
这下子,劳拉佩里不管有什么疯病,当场全给治好了,就差和钻石称兄道弟,让市场开拓部和战略投资部重归于好了。
公司组的尔虞我诈、明争暗斗暂且告一段落,在逗留匹诺康尼的这段时间里,应星在众人的病房以及忆质黑洞之间来回奔波,也正式和匹诺康尼之父、大名鼎鼎的钟表匠米哈伊尔见了面。
米哈伊尔对匹诺康尼的大恩人表达了衷心的感谢,就在应星代替景元,向他询问钟表小子电影的拍摄进度时,一向从容不迫的钟表匠也慌了神,连忙打着哈哈转移了话题。
“筑梦师们一直想再见您一面,向您请教一些问题……”
拉扎莉娜留下的忆质学手稿为应星提供了很多帮助,而他也在忆泡内将近百年的行军生涯中,基于手稿捣鼓出了一点不值一提的小成果。
忆质学毕竟不是78席的主攻学科领域,以后也几乎用不到,在他这儿等同于发霉,不如将这些成果回馈给建设中的匹诺康尼,回馈给拉扎莉娜深爱的这片土地,筑梦师们才是真正需要这些知识的人。
因此,应米哈伊尔的热情提议,应星欣然同意前往折纸大学,开办一场关于忆质学的学术讲座。
在这之前,应星也受到过博识学会或一些知名大学的学术邀请,但一没时间二没兴趣,全推掉了,因此,正儿八经地搞一场学术讲座,应星还是人生头一回。
为此,秉持着理工男的严谨风格,他事先认真备课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踌躇满志地踏进了太阳的时刻。
于是,星历7323年,建校不足百年的折纸大学筑梦学院,迎来了一场被后世称为“痛彻心扉の大启蒙”的大型学术讲座。
普通学生自然没有取得入场券的资格,只能被猎犬家系拦在了外面,怨声载道。
天才传授的知识,他们就算再怎么想学,也得等他们的老师教授先学了再说。
当然了,说白了,大部分学生不是奔着知识来的,满脑子都想着该怎样委婉又不失得体地向应星大人讨要签名了。
除了忆质学科的教授老师外,一些成名已久的筑梦大师也在受邀之列,其中就有格拉克斯教授培养的几位参与设计十二时刻的名人弟子,乔伊、冯恩、巴罗、费谢尔、奥罗拉……一个个在筑梦界的名气更是如雷贯耳。
到了学术讲座的当天,这批干部们是精神抖擞、红光满面地进去接受神圣知识的灌溉和洗礼的。然而,大约五个系统时后,却活像是后脑勺挨了一闷棍,脸色姹紫嫣红,四肢瘫软无力,像游魂一样飘出来的。
根据媒体的事后采访,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当事人这样说道:
“我真傻,真的。当铃声一响,我看到78席准点走上讲台,既没有开场白,也没有引导词,拉过黑板就开始哗啦啦边讲解边写字,而我甚至还没有打开笔记本和录音笔……那一刻,我就知道,我要完蛋了。”
“我就低头捡了个笔的功夫,一抬头,应星先生已经从第一块黑板写到了第四块黑板,然后又擦掉了前三块黑板上写的所有东西。”
“在最后的提问环节,现场一片死寂。还是坐在第1排、德高望重的菲利克老教授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指着应星先生在第一块黑板上的写的第一行字,哆嗦着问:‘……那是什么?’”
“他的问题不像个专业人士提出来的,但应星先生的脾气很好,耐心地追问道:‘你是想问西格玛重子如何零动能融合基层忆质产生内驱力,还是想问为什么要将二者的计算公式等量转化?’”
“菲利克教授摇了摇头,说:‘不,我是想问——这个长句该怎么分段?’”
阮·梅翻看着应星亲笔书写的手稿资料,还有一边最新一期的《折纸大学校报》,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辛苦你了,应星。”
她不便在匹诺康尼久待,今日就要启程回家,而为了表达对阮·梅出手救下白珩的感激,应星亲自驾驶金人mk2334型送她和她的父亲回到家乡的星球。
梅博士昨晚熬夜看了球,此时在后厢睡得很沉,心理创伤好了大半,而自己也顺手推进了“神人二象性”的课题研究,阮·梅对这一趟的出行成果十分满意。
一提起折纸大学的那场讲座,正在摆弄玻璃瓶的应星就郁郁不得志。
“应小星,你说,我真的不擅长当老师?”
他把一根手指摁到玻璃上,一朵黑红色的小忆质泡泡凑了过来,隔着透明的玻璃和他的手指贴贴,态度十分亲昵。
阮·梅宽慰他:“给他们一些理解消化的时间吧,知识不是强行输入得来的。”
哪怕这个时间,可能会花上百年。
自从她开始做自己的研究,父亲和母亲已经很少来询问她的进度了。
因为……天才和凡人之间的沟壑,只会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大。
“而且,当老师,你不是也当得很好吗?”
他指的自然是应星在忆泡里培养的学生。
“英招的确算是我某种意义上第1个教出来的学生。他起初明明不愿意回归星神体内,但是为了能让我脱身,主动破开了封印。我不知道他还能坚持多久,也许今天,也许下个琥珀纪,他便会和岚的神性同化了。”
“星神的人性和神性啊……有人和我说,欢愉星神阿哈是最具有人性的星神。关于巡猎的课题告一段落,我就要该开始第2个阶段了。你那边,打算怎么处理你的忆质分身?”
“我没能在黑洞里找到老爹的忆质,他恐怕已经……我打算先把应小星给黑塔送过去。毕竟忆质不能离开特定环境,否则容易枯竭。关在玻璃瓶子里,他又不乐意。黑塔那边有完整的培养皿和实验室,我先暂时寄放在她那里一段时间……”
“警告!警告!附近出现星神高危级能量反应!”
金人mk2334型忽然拉响了尖锐的警报,应星瞬间警觉。
最近的一座星系之上,以盔覆面的半人马星神以凡人难以观测的速度驰骋于广袤的星海之间,一路上的虚数涟漪乍起,银蓝色的马尾长长地拖曳其后,好似搅起几捧恒星抛射的湛蓝碎焰,令四周的空间也跟着一起燃烧了起来。
星神拉开长弓,紫色的能量光矢纷纷扬扬如同流星一般洒落,将此地肆虐的丰饶孽物涤荡一空。
“——”
漆黑的太空深处泛出了难得一见的鱼肚白,在星神释放的伟力下,无数颗大大小小的行星仿佛仿佛无数片薄纱一块块地撕裂开来,爆发出惊人的亮度,将银河间的一切肉眼可见的颜色全吞进去了。
应星不得不抬起手掌,遮在额前,微微眯起了紫色的眸子。
“……帝弓?”
“真奇怪,根据博识学会的观测,祂明明还活跃在千万光年外的柯尔特星系,为何突然改道……”
阮·梅疑惑地自言自语,然后突兀地止住了话音,偏过头,看向主驾驶座上同样怔住的银发青年。
远处星座的群星仍在散发着闪耀的光辉,而亮晶晶的粉红薄雾宛如一条纱织的飘带,勾勒出银河万界的朦胧轮廓,犹如有生命的物体,以它奇特的流动方式贴着飞船的必经之路延伸扩展,任人采撷。
小凤发出催促的叫声,让监护人大房东别愣着了,赶紧给它整点儿好吃的碎星芳饵。
应星不予回答,只是静默着摇下车窗,一只手伸出飞船之外,行星爆炸后产生的玫瑰色碎屑拥挤着滑过他的五指间,像是海滩的沙子,轻柔地亲吻着他的皮肤,泛起一阵又一阵酥酥麻麻的触感。
“英招……”
一颗强有力的心脏在青年的胸腔内孤独地咚咚跳动着,伴着脑海中浮现搬演着的无数往事回忆,应星想起了那个晴天白日的早晨。
身手矫健的少年大开大合地坐在树杈上,听完了凤凰奢侈无比的食谱,一对鎏金色的杏眼转而看向巢里三只嗷嗷待哺的纯白雏鸟,眉间夹杂着些许“养不起凤凰大鸟”的苦恼,摇着脑袋叹息道:
“若有人欲孤身饲凤,非具碎星之力不可。”
一介凡人的他没有那般的伟力,所以定然留不住生性自由的鸟儿。
——而现在,祂有了。
‘我的老师,你漫步于群星之巅,
啊,但愿我成为星空,
这样,我就可以凝望着你,
以万千星星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应星哥在折纸大学的教学失败了,等到八百年后去找拉帝奥进修,但是你在一对一的教学上还是很成功哒!
一章没写完,下一章把白珩和牢鹅交代一下,然后紧张的剧情暂时告一段落,我们回罗浮开启一段轻松搞怪的小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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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阿斯特尔,你仰望着星星,
啊,但愿我成为星空,
这样,我就可以凝视着你,
以万千星星的眼睛。
——是柏拉图写给友人阿斯特尔的一首诗,非常喜欢,推荐给大家![哈哈大笑]
第五卷 罗浮间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