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射杀紫光之日:元,首尾相续,圆圆满满。n(2/3)
劳拉佩里像赶苍蝇一样赶着他:“快去呀!”
钻石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最终,他只是从兜里掏出一枚东西,朝对方抛了过去。
“斯科特,别死了。”
劳拉佩里伸手一接,打开一看,竟然是一枚象征着好运的砂金石。
他抬头,目送着钻石也消失在了白洞里。
“说我死鸭子嘴硬,你自己不也是?”
劳拉佩里风轻云淡地转过身,悠悠然对上了绝灭大君恐怖的目光。
“归寂小儿,轮到老子和你过上两招了!”
三分钟后,劳拉佩里鼻青脸肿地倒在地上。
归寂用皮鞋鞋尖踢了踢他,像对待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然后蹲下身子,抓住劳拉佩里的头发,将他的上半身提了起来,发自内心的质疑:
“你的欢愉神力呢?”
劳拉佩里疼得上气不接下气,吐出一颗掉了的金牙,满脸血污,惨淡不已,面如死灰:
“没有那种东西。”
乐子神都成终末了,怎么可能还给祂的令使留下宝贝?回想起塔利亚大帝压榨右护法的那些年,阿哈没给他嘴里里塞个炸弹就不错了。
狼狗形状的面具摔落在地,额上的那道小裂缝是应星留下的,被劳拉佩里视作荣誉的伤疤,但如今的它在归寂的脚下越裂越大,直到整张面具彻底崩碎。
归寂歪了歪头:“所以,你只是在逞英雄?”
“英雄谈不上,狗熊才像样,而且还是塔利亚土生土长的灰狗熊……咳咳……”
归寂无趣地松开手,劳拉佩里的额头再次狠狠磕在地上,一行鼻血缓缓流淌了出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
“但你现在的样子,只能算是一条鼻涕虫啊。”
匍匐卑微,低贱下作。
听到他这辈子最讨厌的比喻,劳拉佩里的瞳孔刺激性地收缩了一下。
一瞬间,他的脑海如走马灯般闪过无数记忆,最终定格在童年的一个画面上。
他和师父因为偷东西被人发现,挨了一顿报复性的毒打,师徒俩蹲在墙角自闭,劳拉佩里闷闷地嘟囔了一句:
“师父,咱们什么时候能坦坦荡荡做人,不偷偷摸摸当小偷了啊?”
他一说出口就后悔了,以为师父会骂他不求上进,说一些偷无止境的大道理。
没成想,师父沉默了一下,鼻青脸肿地转过头,语重心长地对他说:
“等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变得很富有,你就不会再当小偷偷东西了。”
“啊哈……”
在准备离开的归寂的背后,劳拉佩里缓缓站了起来。
“咳咳……抱歉啊,归寂,乐子神离开的时候,确实什么也没留给我。”
“因为祂知道,我不仅有一个亲手缔造的帝国,有散落在星河间的神偷传说,有八个子孙后代活跃在这世上;我还有贵人的信任,有手下的依赖,有宿敌的和解……”
劳拉佩里冲他灿然一笑,伸出刚才压在身下的手,掌心里静静躺着归寂的骰子,这是绝灭大君绝对的能力核心。
“我是全宇宙最富有的小偷。”
他将脆弱的骰子往嘴里一塞,缺掉的一颗金牙下面,藏着集塔利亚顶尖科技于一身的微型虚数炸弹。
“归寂,老子和你爆了!!!”
“轰!”
——第二枚毁灭的长钉,已拔除。
军团成员就是星啸的眼睛,她通过虚卒的视线,看到了自己两位同僚在状况之外的翻车。
毁灭断了两条重要的臂膀,而对面失去的却是毁灭、存护和欢愉,与巡猎毫不相关。
胜利的天秤在朝着巡猎倾斜。
而星啸的对手,好巧不巧,是虚无派系的黄泉。
就算星啸能强行打败对方,也对局势起不了任何翻盘的作用。
除非她杀死一个巡猎派系的重要人物。
于是,下一个回合,黄泉正挥起阎罗,一刀砍向星啸的脖颈,刀锋落下时,她立刻察觉到不对劲,星啸的实力弱了许多。
被斩首的尸体消散在空中,黄泉的面色却变得异常难看。
“她逃了。”
准确的说,星啸切换了自己的本体和分身。
而今,绝灭大君的本体对上了卸下令使身份的巡海游侠首领,景元。
在意识到自己对上星啸本体的一刹那,景元的心灵变得异常平静,甚至有一种“终于来了”的踏实感。
其他巡海游侠都不在他身边,景元自认一个人也能应付星啸的分身,便将波提欧和乱破分派给了其他人,好让他们能最大程度地减轻压力。
可这般体贴的安排背后,却唯独漏了他自己。
命运的预言总会兑现,不管以何种形式。
所以真怪不了符玄,景元衷心希望天目将军不要有任何心理压力,害死巡海游侠首领的不是符玄,只是冷酷无情的命运罢了。
石火梦身无力掉落,他被星啸一只手掐住脖颈,高高举了起来,嘴角溢出了鲜红的血液,身体在变冷,眼前在发黑,意识在朦胧。
“唔……”
景元感觉自己变得轻飘飘的,肉体和灵魂开始剥离,灵魂仿佛化成了一只狡黠的猫儿,从凡人的躯壳里挣脱而出。
他轻轻一跃,就跳到了战场的正上方,用那双又大又圆的瞳孔,仔细地,急切地,期盼地,捕捉着他心心念念之人的身影:
镜流师父,活着,很好;
白珩姐,活着,很好;
丹枫哥,活着,很好;
应星哥……
应星哥……
应星哥呢?
景元颤抖地发现他的应星哥不见了。
他不愿接受那个最不愿接受的可能,剧烈地反抗了起来,像是垂死前的最后一扑。
星啸冷眼打量着他,毁灭同谐的绝灭大君仿佛能看透他心底所想:
“放弃挣扎吧,景元,这里没人能救你,也没人能救他们。”
另一边,黄泉立于命运的分岔路口。
她的左手边,是焚风的白洞,深渊般的引力向内坍缩,其中困着生死不明的卡厄斯兰那与钻石;
她的右手边,是星啸的军团,黑压压的虚卒围成一堵堵密不透风的墙,其中困着奄奄一息的景元。
她只有一个人,只能选择一边。
若冲向白洞,她可以救出卡厄斯兰那和钻石。但代价是,巡海游侠的首领将死在战场上,而他们以命搏命攒下的所有命途优势,将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若奔赴军团,她可以挡在景元的身前,但白洞里的那两人将再无生还的可能,她如何又能与众人交代,与应星交代?
一向冷静自持的虚无令使,脸颊边悄然滑落了一滴汗珠。
她该怎么办?
面对星啸的威胁,景元扯了扯嘴角,从断裂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字眼:
“……是啊,没人能救。”
宇宙漆黑深远,星辰冰冷似铁。
法则冷酷无边,命途无人得见。
人类早已被接二连三的战争折磨得筋疲力尽,到头来却还要不得不承认,这场旷日持久的厮杀,不过是星神之上的存在一手操纵的虚拟游戏。
谁能笑得出来?谁能哭得出来?
灵魂的猫儿钻回了景元的体内,咬着他的脚,叫着他的名,抓挠着他的心。
汗水濡湿了景元的眼皮,一向澄澈的金色眸子积了水,变成了两块毛玻璃,闪烁着模模糊糊的光芒。
他说:“那就由我,唤神来救。”
“神?”星啸皱眉。
景元偏过头,冲着无人的地方,声嘶力竭地低吼道:
“常乐天君,庇尔波因特,三局两胜的游戏……”
“我要你,救下应星哥……!”
咔嚓一声,景元脖颈上的子弹项链终于承受不住星啸的掐扼,绳带断裂,子弹叮叮当当滚落在地。
一只手将它捡了起来。
终末微微一笑。
“阿哈,为兑现承诺而来。”
————
燧皇睁开了眼。
此时此刻,他置身于巡猎星神的神体内部。
这里不像凡人的精神世界,杂乱无章,而是白茫茫一片,就像脑子一根筋的星神,只遵循命途的轨迹,不撞南墙誓不回头。
他看见了自己,不,准确的说不是自己,而是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
“英招,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