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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铁]应星,但天才俱乐部 第271章 恐惧来源于火力不足?:不,真正的恐惧会让你忘了武器

来那 · 耽于纯美 · 1.7 MB · 2026-08-17 21:27:37

第271章 恐惧来源于火力不足?:不,真正的恐惧会让你忘了武器

  大战,一触即发。

  前面有好几个厉害家伙挡着,赛法利娅蹲在罗刹后面,心里一点儿也不慌,甚至不知从哪儿摸了一根应援棒,让卡卡瓦夏拿在手里,给大伙儿加油鼓劲。

  “赛飞儿姐姐,我们真的能赢吗?它看上去好大,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可怕的生物……”

  “哎呀,小卡卡瓦夏,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就算他们三个吃了瘪打不过,你赛飞儿姐姐也有信心把你们都安全运回上面!更何况这不是你自己要求的吗?不想躲在安全的地方,想亲眼看他们三个打怪物……”

  赛法利娅有着全银河少有人能敌的神偷速度,但正面作战能力就不怎么样了,他们塔利亚的盗贼都是高速低攻低防,因此自觉让出主战场,保护卡卡瓦夏,没跟着上去凑热闹拖后腿。

  卡卡瓦夏还想说些什么,紧随而至的一声爆裂虫鸣让他马上痛苦的捂紧了耳朵,赛法利娅立着的猫耳朵也瞬间贴紧了脑袋。

  这声虫鸣是战斗开始的征兆,卡芙卡感受着属于巨虫的阴影逐渐逼近站在最前面的自己,略带惊讶地抬头说:

  “哦呀,不仅没有逃跑,反而主动接近我吗?”

  “吼——!”

  墓室里本来没有风,有的只是腐朽的空气,但此时一阵大风席卷了整个墓室,撩起了她后颈几缕没束进马尾的紫红碎发。

  “贪心的孩子,这就满足你——”

  虫子张开巨大的口器,朝着卡芙卡喷出一阵水状的腐蚀液。

  卡芙卡不疾不徐,轻松写意地躲过了虫子的第一波攻击,回头再看,液体在她刚才的位置腐蚀出嘶嘶的白烟,只差一步之遥,就能在人身上烙出个窟窿。

  “真吓人啊。”

  她嘴上这么说着,脸上却没有丝毫后怕的表情,罗刹一边展开丰饶的结界,一边无奈的出声道:

  “卡芙卡女士,不要戏耍猎物了,尽快进入正题吧。”

  “好吧,听你的,罗大夫。”

  卡芙卡依旧挂着几乎没有变化的笑容,气定神闲地拔枪,点射,三发子弹精准击中虫身上同一处关节!

  “咔擦!”

  甲壳应声碎裂,虫子怒而昂首,口器大张。

  而就在它那洞开的深渊巨口中,卡芙卡看见了它咽喉深处搏动的内腔。

  一个完美的投掷点。

  “找到了。”

  卡芙卡果断收枪,长刀出鞘。

  没了火药的压制,虫子和她的距离更近了,一个俯身下咬,就要咬碎这可恨的人类的头颅!

  “不要!”

  卡卡瓦夏叫出了声,害怕地蒙住了眼睛。

  当然,以卡芙卡的身手,自然不可能在这种小事上失误,她索性将计就计,下腰滑入虫子的下腹,锋利的刀锋改为上挑,在腹甲上拉出一串燃烧的火星与刺耳的噪音。

  “撕拉——”

  卡卡瓦夏透过指缝看见了这一幕,感觉心脏快要蹦出胸腔。

  “卡芙卡女士!”

  虽然知道有罗刹先生的能力保障,卡芙卡女士基本上不可能受伤,但这种只能眼睁睁看着、却什么也不能做的感觉真是太糟糕了。

  卡卡瓦夏从小到大没伤害过活的生灵,更别提杀人了,他连宰杀家禽都不会,比起主动去伤害其他人,他更想保护自己所爱的人不受到任何伤害。

  但想要做到这一切,一个必要的前提是长大。

  而不足10岁的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深吸一口气,将双手合掌放在胸前,向埃维金人信仰的地母神祈祷:

  ‘芬戈妈妈,请保佑我们的这趟旅途,不会有任何一个人走丢……’

  卡卡瓦夏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祈祷起了作用,战斗千变万化,赶在虫子完成下压前,卡芙卡滚出了阴影,迅疾起身,除了衣角微脏,浑身没有留下任何伤痕。

  赛法利娅咋舌:“该说不愧是恶魔猎人吗?胆子大,心又细,还好她不是干赏金猎人这一行的,不然在公司通缉榜上的咱就要迎来一个强敌了……”

  她这么感慨不是没有道理,只见卡芙卡背身而立,轻轻晃了晃食指上套着的一个小小金属环。

  是手榴弹的拉环。

  “既然刚刚苏醒,请你吃一顿大餐。”

  她话音刚落,虫子的体内就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闷响!

  “砰!”

  “砰!”

  “砰!”

  内腔受挫的滋味明显不好受,巨虫被彻底激怒了,用臃肿而庞大的身躯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

  整个墓室像是发起了地震,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下落,赛法利娅赶紧帮卡卡瓦夏戴上了兜帽,随时准备捎着小孩跑路,忽然想起来自己好像忘了人:

  “咦?那个形似古董老哥的哥们呢?他的大箱子怎么也不见了?”

  卡卡瓦夏出声提醒:“赛飞儿姐姐,如果你想找点刀先生和他的工具箱……我想,他们应该在那里……”

  赛法利娅跟着他的指引看过去,差点“喵”的一声发出尖叫。

  “我去,这家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一记伴随着绿色火焰的飞踹狠狠亲上了虫子的大脸,力道之猛,直接将冲上前的虫子踢出了数米之远,头都差点被踢歪。

  不仅肚子里闹腾的不行,身体外也惨遭痛击,虫子发出一声堪称凄厉的惨叫。

  它刚挣扎着支起八条腿想要站起来,迎面而来的又是数道凌厉的血色剑光,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将它彻底打懵了。

  不是说好单挑吗?怎么还不讲武德,半路加人?!

  它瞪着上百只复眼看向对面,除了那个在它肚子里炸开花的女人之外,又多了两个此前从来没有见过的敌人。

  一个是浑身燃烧着火焰的机器人,另一个是手执单手剑的人类男性。

  仅凭方才露出的那一手,就知道两人不是简单货色。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伪装的了,人偶灵活调整策略,取消大叔套装,只保留了混淆感知的功能,断水剑挽了个剑花,和萨姆与卡芙卡站在了同一水平线上。

  卡芙卡掸了一下大衣上的灰尘,侧首道:“白色机甲,燃烧的火焰……我见过你,你是星核猎手的成员之一,萨姆?”

  赏金61.9亿信用点,据说有爆星的能力,被一些人视作死亡象征的格拉默铁骑。

  萨姆用沉默的姿态表示了默认,毕竟“他”的外形影像传得满宇宙都是,这个时候没必要否认。

  至于他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这个问题也不难解答,在他们眼中,萨姆作为一个机器人,藏在那一具早就被怀疑过的大工具箱里,完全能够解释。

  “格拉默铁骑啊,我听说,历史上的格拉默共和国,在与繁育虫群的战争中彻底消亡,连同他们的铁骑兵团一起。你出现在这里,莫非……也是为了繁育而来?”

  卡芙卡眨了眨眼,找到了一个可信度极高的理由。

  流萤在心里纠正:不,不是的,她只是陪一位大佬游戏人间的。

  而那位大佬转身向实验室走去,留她一个人在这里,含泪当刃叔背后的女人。

  现在终于不用再干人工审核,也是回归老本行了,就这个战斗爽!

  罗刹按住插入地面的西洋剑,将自己能力的范围扩大到了三人份,开口提问道:

  “那么,这位点刀先生,应该就是星核猎手的另一位成员,刃?”

  和他同为丰饶行者的不死剑客,公司给出的赏金为122.7亿信用点,一个罕有的大数字,在他上面的通缉犯寥寥无几。

  罗刹好像突然明白为什么点刀先生那么针对自己了。

  用仙舟人的顺口溜来说,这分明是“同行见同行,说起话来长。小则惹他骂,大则要干架。”

  比起萨姆还给了卡芙卡一个反应。应刃这边安静得比萨姆更像一个机器人,鸟都懒得鸟罗刹一眼。

  当然,不是他对罗刹这个人有意见,纯粹因为他的行为模式就是走高冷酷哥的路子。

  罗刹悻悻而返,心中又冒出了另一个疑惑:

  既然“点刀”就是星核猎手之一的刃,根据他和卡芙卡的推测,“点刀”的性格表现前后大相径庭,分明是换了个人,那个初次登场时他们见到的“点刀”,又是谁呢?

  他的疑问暂时无人解答,而躲在罗刹身后的卡卡瓦夏此刻看清了点刀先生的真实身份,在惊艳之余,心底也油然生出一股“不对不对”的违和感。

  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的心中,点刀先生的真实形象,应该没有这么杀气冲天,高冷漠然,而应该更加……温柔随和一点?

  赛法利娅比卡卡瓦夏见识更多,阅历更广,比起小孩只是单纯感慨,她在见到两人时一瞬间的想法就更多了,两条飞毛腿差点不顾主人的意愿先行启动了:

  “星,星核猎手?!!”

  她开始疯狂回忆起方才的同行里有没有打趣过这位点刀老哥,更重要的是有没有手贱摸过他背后的工具箱。

  要是惹到了这两个星际通缉榜上名列前茅的狠人老兄,她赛法利娅在这条道上可就难混了。

  卡卡瓦夏在好几个人的嘴里听说了这个名词,抬头问:“赛飞儿姐姐,星核猎手是一个组织吗?他们是干什么的?”

  赛法利娅卡壳了一瞬,组织了一下语言,总不能当着小孩的面说这是一个公司认证的恐怖组织吧,于是诡计半神只能再一次使出了说话的艺术:

  “就,就是一个慈善组织,实力都挺强的,经常回收危险的东西,偶尔处理一下报废的行星,还擅长和公司打交道,行业排名遥遥领先……”

  卡卡瓦夏惊呼:“好厉害!”

  虽然真实年龄已经不年轻了,但两位星核猎手的心理年龄依旧年轻,都很享受小孩发自内心的追捧,尤其是萨姆,当场召唤出两把炫酷的光剑,迎来了卡卡瓦夏的又一声惊呼。

  流萤变身为萨姆后,不再是她原本的少女声线,而是清亮的男性声线,带着一丝机械音,替她的真实身份做了遮掩:

  “诸位,试探的戏码就到此为止吧,我们还有共同的敌人。”

  应刃哼了一声表明态度。

  卡芙卡微笑:“好啊。自从上次在我的故乡一别,真是好久不见呢。就让再一次见识见识,二位的真实实力吧。”

  而另一边,虫子差不多缓过了劲,朝着三人发起了悍不畏死的攻击。

  萨姆抬起手臂,掌心射出一束强劲的烈焰,正面强攻了上去,应刃极有默契的从侧翼发起攻击,卡芙卡协助。

  三人虽然是初次打配合,但分工明确,打起虫子来虎虎生风。

  两相激烈碰撞,掀起猛烈的气浪,罗刹握剑支撑身体,赛法利娅则是拿手挡在眼前,另一只手拉着卡卡瓦夏免得他被刮飞出去。

  墓室本来就经过千年的风霜,不怎么坚固,又经过乒乒乓乓的战斗,更加显得摇摇欲坠。

  “星核猎手……公司有目击记录的只有两名成员,但皆是身手不凡。你们的那位首领,想必是一个精通驭才之道的人吧。”卡芙卡感慨。

  两名猎手解放了全部的实力,战局一下子变得明朗起来。

  罗刹时刻注意着战局,在观察到局面朝他们这边倾斜,而对面的虫子越打越弱,甚至有放弃抵抗的势头,突然大喊道:

  “小心,它要自爆!”

  虫群的自爆威力向来不容小觑,更何况还是一个大家伙在这逼仄的房间内爆炸掀起的冲击波。

  应刃止住了手中的动作,问卡芙卡:“言灵?”

  他的意思是卡芙卡能不能使用言灵术,阻止这头虫子的自爆。

  卡芙卡收刀,摇头道:“对于一头丧失理智的野兽,我无法控制它的身体退回到上一刻的状态。”

  应刃运转小脑瓜,很快又想到了一个替代方案:

  “紧急撤退。”

  埃维金人不是想整一出海市蜃楼的魔幻现实主义故事吗?干脆让这只虫子替他们炸掉宫殿就好了,还省了爆破费用。

  轰隆一声,萨姆一拳砸碎了地下墓室的天花板,扛起队友先冲了出去。

  赛法利娅在下面嚷嚷:“喂!机甲哥,你怎么跟学会那帮人一样,一点儿都不爱惜文物呀!”

  吐槽归吐槽,赛法利娅知道时间耽误不得,抱住卡卡瓦夏以闪电的速度把他安置在了安全的地方,然后又跑了回来,把柔弱的罗大夫也一起带走。

  “走你!”

  “多谢……咳!请稍微慢一点……”

  不过这次就没那么温柔了,她和罗刹也不熟,只是拎住了罗刹的后衣领,将他像扛人形麻袋一样扛了上去。

  就这样一来一回,短短不到两秒时间,就转移走了4个人,地下只剩下卡芙卡一个。

  而对面的巨虫已经全身破碎,距离爆炸只有一步之遥。

  卡芙卡却在原地发呆。

  她心想,虫子的最后一炸,她的茨冈尼亚之行就算真正结束了。

  ……啊,这次还是毫无收获呢。

  即便会动会跑会杀人的虫子变成了一个令直觉疯狂报警的高危爆炸物,即便自己要是再不走马上就可能会死掉,卡芙卡依然生不出任何的恐惧之心。

  有一位同僚给过她一针见血的评价,说她是“一个疯而不自知的猎人”。

  因为卡芙卡的工作性质,她没能见到这位同僚第二面,也就无法再从他那里探听到更多关于自己的注解。

  危险于她而言,是悬在空中的钢丝,行走其上,只为寻求“何为恐惧”。

  不懂恐惧,是一种病,一种流行在天衣五上的病。

  她的病,是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由星核一手酿造而成,博识学会的顶尖专家都对此束手无策,它是一个混合体,排成一队送葬的长列,在她的灵魂路上高歌行进,摧枯拉朽。

  枯死的树干,蠕动的虫子,扭曲的恶魔,纵欲的人们,直冲天际的尖顶教堂……他们会一起尖叫,有时是快乐地大笑,有时恶毒地咒骂,有时是沉默地盯着她——他们用一致的口型对她说,卡芙卡,你是一个被恐惧抛弃的人。

  啊,说的不错。

  这种病的滋味一旦尝过便会成瘾,日常的种种刺激再也无法触动他们,这群人只会将自己推向愈发危险的境地,直至最终一命呜呼。

  可纵使是象征着未知的死亡,也无法带给她恐惧。

  有位哲人说,人的一生就是不断地为死亡做彩排。

  既然这样,那她已经预演了很多次吧?

  可是,她的恐惧仍然混沌不清,也许是因为……她还没有真正像一场烟花一样,死过一次?

  就在这时,空间突发波动!

  从即将坍塌的墓室的天花板上,掉出来了一个身穿银甲的红发少年,手执长枪,肩上还站着一只肥胖的扑满,仿佛隔壁误入的堂吉诃德剧组,打断了卡芙卡的思绪。

  “此处乃是……?”

  还没等银枝反应过来,应星一脚踩上他的脑袋,飞到了高空中,看了一眼即将爆炸的真蛰虫,眯着的小眼睛里充满了不屑,显然没把这小小的虫子当回事儿。

  他可是吃过小虫子的顶顶顶顶头上司的老吃家了,口味早就被养刁了,一个碎星王虫还勉强合他的口味,一只沾着异星水魈味的低等虫子,怎么能让他下得了口?

  应星后腿一蹬就把它踹碎了,他现在真正忌惮的另有其人。

  “应~星~我看见你了——!”

  天才俱乐部83席一只手从空间裂隙里探出,五根涂了红指甲油的手指偏偏白得渗人像是破门而入的猛鬼。

  应星大惊失色,急的都快说出人话了,紧急调动次元扑满之力,而这个时候,奇物的作用刚好解除了。

  他回到了本来的人类身体,两位令使的力量发生碰撞,而这回,可不只是简简单单的小打小闹了。

  卡芙卡的眼前闪过了一片赤红的火光,所有的感觉仿佛都被灵魂下坠时的飞速下降所吞没,然后就是那个沉寂而静止的宇宙。

  不管是千变万化的十字架、光怪陆离的恶魔,还是被一种灰蒙蒙阴森森的色泽笼罩着的尖塔……当她仰着脑袋一步步行走在故乡的土地上,却不再是一成不变的无趣心境。

  反而听见不知何处传来的一种清脆、响亮、悠扬、悦耳但其音质音调又非常古怪的呢喃,诉说着“终末”的语言,拍打她的心灵,与闷鼓般的心跳声逐渐合拍。

  仿佛一座火山岛,点燃了她心底郁积已久的火焰。

  武装考古学派为了对抗人类对于未知的恐惧,携带了数不清的高科技机械,企图用火力压制一切,给自己争取到事实上并不存在的安全感。

  可恐惧真的来源于火力不足吗?

  ——不,真正的恐惧,会让你忘了手上还有武器。

  啊,在这一刻,在终末降临到她的头上之前,卡芙卡的半只脚踏上了终末的命途。

  她找到了,她尝到了,她摸到了,她苦苦追寻的“恐惧”。

  大雨倾盆的户外,数十个埃维金人还在和卡提卡人做着殊死搏斗。

  “咳咳咳,我快撑不住了……”

  “怎么办?卡提卡人实在太多了,我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今天难道只能死在这里了吗?”

  “大家振作一点!母神正注视着我们,她在为我们哭泣啊!埃维金的孩子们,不要气馁!我们的血水终将渗入沙漠,我们的骨骸终将融归大地,汇进母神的血脉里——为埃维金人、为茨冈尼亚的未来……开辟出一片绿洲!”

  不少埃维金人跟着红了眼眶,用身体挡住卡提卡人麾下的屠刀,咬紧了牙关,没有发出一道求饶的呻吟。

  就算是奔赴死亡,埃维金人也要拉着卡提卡人一起下地狱。

  卡卡瓦夏的妈妈替姐姐挡住了致命的一刀,鲜血纷飞融进雨里,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妈妈!”

  她的视线开始出现模糊和重影,滴落的雨水粘在头发和眼睫毛上,流进她的干裂的唇瓣里,味道是甜的,她想起了卡卡瓦夏诞生的那天,也是同样滂沱的大雨。

  “卡卡瓦夏,我的孩子,幸好你不在这里,你一定能带剩下的埃维金人走向幸福……抱歉,妈妈不能等到那天了,就让我们在卡卡瓦的极光下,再度重逢吧。”

  在生命迈入倒计时的刹那,母亲捏紧了脖子上的黄金项链,这是他的小儿子赌上生命,和卡提卡人玩游戏夺回来的。

  可在母亲的心中,这天底下的任何宝物,都比不上两个孩子真心实意的笑容。

  当卡卡瓦夏衣衫凌乱,耳朵上还带着伤,手上却高高举着这条项链跑回大篷车里的时候,卡卡瓦夏的母亲心里在想什么呢?

  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我的孩子,你们要活下来。

  “妈妈……”

  “妈妈,妈妈……”

  “妈妈!不要睡!不要闭上眼睛!你快看!地平线上那是什么?”

  大女儿的声音将她从昏沉的梦境边缘唤回,卡卡瓦夏的母亲勉强掀开眼皮,视线尽头,是一片如卡卡瓦的极光般流淌的夺目黄金。

  卡提卡人陷入了惊慌:

  “怎么回事?是什么人来了?”

  “是,是埃维金人!他们带着其他氏族杀过来了!有提提格人,有莎瓦多人,有莫尼可人……”

  “不,这怎么可能?”

  埃维金人一向为其他氏族所不齿,那些氏族怎么可能站在他们这边?

  “好啊,我知道了,一定是他们哄骗……”

  “你错了,卡提卡人!”

  埃维金人的拉拿拉开弓箭,远远地大喊道:

  “你们才是被驱逐的氏族!”

  在历史上,贫穷百事衰,茨冈尼亚的氏族之间长期冲突,就是为了争抢数量有限的资源。

  而现在,当埃维金人找到这些氏族,告诉他们茨冈尼亚有一个更好的发展方向,能够让每个人过得更好,谁又会因为所谓的世仇,而摒弃这块到嘴的肥肉?

  只有卡提卡人,只有凶恶残暴、作恶多端、手上人命无数的卡提卡人,注定将被属于未来的茨冈利亚所淘汰。

  “你们的首领已经死了,剩下的人也都在这里,放弃无谓的抵抗吧,三重眼的母神,在注视着你们。”

  卡提卡人抖着腿,武器纷纷掉地,当他们不再是强大的一方,色厉内荏的本性就暴露了出来。

  雨水的浇灌下,金黄色的沙子在地面上汇聚成一缕缕细小的溪流,蜿蜒而下,冲刷干净了这片大地上的一切罪恶。

  雨停了,太阳出来了。

  不远处,卡卡瓦夏跳起来招手:

  “大家!我们活下来了!”

  所有的埃维金人在这一刻明白,

  芬戈妈妈,您走丢的孩子,都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卡芙卡在应星哥的力量外溢中感知到了终末(其实就是体验了一把死亡),让她短暂接触到了她渴望的恐惧,也算是得偿所愿了。就当是为了再尝一口,加入星核猎手吧!

  ——————

  高潮告一段落,接下来是我最爱的收尾环节!

  应星哥要开始带孩子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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