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翁法罗斯十三日游:应星,极端恐怖分子,别信他
高原的风,向来猛烈。
一阵强烈的劲风自东方呼啸而来,将逐火军高高飘扬的红色旌旗卷得猎猎作响。
它将上游的气息带往西边,裹挟着一股浓烈而崭新的铁甲腥气,令龙骑军麾下静待指令的大地兽们忍不住重重喷出几道白色的鼻息。
两军对垒,双方将领于战前叫阵,自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奥赫玛一方,士兵们隐隐以一具巨大的机械木马为中心,簇拥周围,而在木马背上,凯撒的娇小身影翘着两郎腿,斜坐于御座之上,手执将棋,睥睨前方。
刻律德菈随军鏖战数十年,打下了翁法罗斯的大片江山,而她本人从来都不是那种藏身于军阵后、畏缩不前、贪生怕死的统帅。
恰恰相反,每逢关键战役,她必亲临战阵,以那屹立不倒的身姿,鼓舞着奥赫玛一方的军队士气。
她的座位并不奢华,亦不舒适,硬邦邦的,恰如奥赫玛军中随处可见的行军凳——与士兵同食共寝,正是刻律德菈数十年行军一以贯之的作风。
剑旗爵海瑟音侍立一旁,躬身弯腰,将海妖的海螺置于主君的唇下,使得凯撒音量不大、但句句不容置喙的声音瞬间传遍战场的每个角落:
“吉奥刻勒斯,开山之人。我向来敬重大地泰坦吉奥尼亚,也敬重你统领的大地兽龙骑军团。我深知尔等并非嗜杀之辈,正如奥赫玛也无意将大地的生灵屠戮殆尽。”
大地兽龙骑兵的将领、吉奥刻勒斯本还在为奥赫玛探子窃逃一事而心里窝火,遥遥听见刻律德菈这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言辞,怒火顿时烧得更旺了,回以毫不留情的讥讽:
“奥赫玛人,你们的歹毒心思,忤逆泰坦神明,大逆不道,举世皆知。”
刻律德菈对他的敌意似早有预料,神色未变分毫,示意海瑟音放下扩音海螺,犀利的目光穿过百米之遥,与吉奥刻勒斯燃着怒火的双眼正面对上。
海瑟音近身侍奉凯撒多年,君臣之间的默契早已非常人所能及,当即领会了君王的旨意,代替凯撒有条不紊地陈词道:
“自3950年始,即六年前,大地泰坦已遭黑潮侵蚀。彼时大地田裂土旱,颗粒无收,农耕城邦元气大伤。”
“光历3956年,即一年前,逐火军为求大地泰坦火种,深入奥莱诺斯高原,却遭奥莱诺斯、奥德里西安、伊卡利亚、汉达克四座曾受泰坦庇护的农耕城邦袭击。”
“故逐火军未以刀兵相向,仅令其丧失战力。事后,凯撒施以仁政,赈济灾荒,最终得到了四邦的投诚归心。”
刻律德菈接道:“而今,横亘于大地泰坦神躯前的最后一道防线,便是尔等,古板守旧的山之民。”
“我无意以此刻板印象相称,诚然,你们的忠诚令人起敬。但你们的子民后代,难道希望他们的先祖为了执念而负隅顽抗,战至族群灭亡,染血大地?”
刻律德菈字字珠玑,不容置喙,语速越来越快,越来越激动,扶着座椅直起了身,于狂风中屹立不倒。
她的身形固然娇小,不及成年人的胸口高,在五大三粗的士兵的衬托下,更是如同一个乱入战场的小姑娘。
但此时此刻,却无一人胆敢因此小觑。
“我只问你们一句:你们是否承认,翁法罗斯的今天,早已不同于往日?”
黑潮来势汹汹,城邦倾覆其下,流民与日俱增。
而众人信仰的泰坦神明,却仍然保持着神圣的缄口不言。
吉奥刻勒斯无力反驳,只能回以震耳欲聋的沉默。
刻律德菈勾了勾唇角——两军的初次交锋,她已经赢了。
她张开双臂,如欲拥抱广阔的天地,高声道:
“正因如此,敬告尔等:何不让诸邦的归凯撒,让神明的——”
而后抬起下巴,猛然向天握拳,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尽数归于人类?”
话音刚罢,奥赫玛的逐火军抬起手臂,爆发出整齐划一的呼喊:
“荣光属于凯撒!”
“荣光属于凯撒!”
“荣光属于凯撒!”
大地兽龙骑兵的队伍中难免引起了一阵轰动。
但这股小小的骚动又像是一股吹过草地的风,片刻便止息于顽石之前。
吉奥刻勒斯不善言辞,没有刻律德菈那般激昂的演说词,却不妨碍这位开山者以威势镇住全军,肃然宣告道:
“我们——拒降。尽管——来战!”
几乎瞬息之间,巍峨如恐龙的大地兽迈开地动山摇的步伐,如同一具具巨型的攻城槌,直冲敌阵。
双方缠斗一团,战况瞬息万变。
即便奥赫玛对大地兽军团的规模、人员与军备早有情报支撑,但纸上谈兵终来浅,实战又是另一番景象。
普通士兵阵脚渐乱,但局势还在控制之内,而几道利落的身影尤为醒目,其中以凯撒的近卫,剑旗爵海瑟音为最甚。
凯撒既敢亲临战阵,自然无惧刀剑无眼。
因而,即便在此等激战之中,海瑟音也并非仅仅护驾左右,而是执行着关键的战略任务。
很快,海洋泰坦的眷属海妖,便对上了大地泰坦的眷属吉奥刻勒斯。
轻柔却凶险的海浪迎上了沉浑厚重的大地,刹那间,二人周遭清理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吉奥刻勒斯沉沉开口了:“你们的实力,超出了我的预估。”
在以往的战役中,从来没有一支城邦的先锋军队,能在大地兽的野蛮践踏下坚持如此之久。
海瑟音没什么感情地笑了笑:“很惊讶吗?”
她并不介意向敌人透露一些己方的情报,这也是出于凯撒的授意:
“近日,凯撒麾下新添了一位银星爵。其人手艺精湛,不逊于山之民中的能工巧匠,为我逐火军打造盔甲武器,即便对上大地兽也毫不畏惧。”
吉奥刻勒斯的情报工作显然不过关,一点儿相关的风声都没听到。
但身为山之民,他对精湛技艺也有着与生俱来的敬重,忍不住追问:“他现在身在何处?”
“银星爵乃是凯撒极为看重的臣子,自然不会随意抛头露面。更何况,他还有一员猛将贴身保护。你若是打着让凯撒折损人才的主意,也可以歇歇了。”
“可笑,山民,从不用如此卑劣的手段。”
吉奥刻勒斯重重反击,而海瑟音如同一尾游鱼,灵巧地躲了过去,道:
“拭目以待吧,大地的泡影终将消散……唯有逐火的君王,方能在翁法罗斯刻下征服的印记。”
交战高原的一处山坡高处。
“让诸邦的归凯撒,让神明的归人类……呵呵,真是一句魄力十足的宣言啊。”
一道智械身影悄然出现在观战的卡厄斯兰那身后,漫不经心地拍着手掌,慨然道:
“每次听闻此言,我总是不禁对凯撒升起几分敬意……”
智械话音一转,淡淡地补充道:
“以及,一丝对笼中鸟无力冲破既定牢笼的悲哀。”
黑袍的剑士缓缓转身,嘶哑开口,叫出了来人的大名:
“吕枯耳戈斯……无能的败犬,你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
他并不显得意外,不如说,卡厄斯兰那没有加入战场,防的就是来古士的这一手。
这男人作为翁法罗斯的管理员,可以出现在翁法罗斯的任何地方。他又是一个目的性很强的人,非轻易不下场,出现在这里,绝非只是为了嘲讽逐火军的徒劳无功。
应小星作为翁法罗斯的最大变量,已经闯入了来古士的视野,他必然不会坐以待毙。
卡厄斯兰那不动声色地护住身后的罐子,拔出大剑,第一时间锁定了来古士的脖颈,保证自己随时都能将其悍然斩落。
即便在之前的一千多个轮回中,来古士都没躲过被卡厄斯兰那斩首的命运,但他依然面不改色,谁见了都得称赞上一句心理素质极佳:
“你多虑了,卡厄斯兰那阁下,我并非如你所想。”
“只是,为确保双方在信息情报上的公平竞争,我有必要向你透露更多关于这位‘天外来客’的信息。否则,仅凭他的一面之词,难免对你有失偏颇。”
“你想,说什么?”
来古士不疾不徐地开口道:“银发紫眸,人类男性……放在寰宇银河,此等外貌特征,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不知您的这位伙伴,是否曾向你透露过,他那位‘家中长辈’的真实身份与过往事迹?”
不待卡厄斯兰那有所回应,来古士娓娓道来,语气平淡无波,但是他的话语却无法让人置之不理:
“应星,天才俱乐部78席。在众多银河公民眼中,他是一个极端的危险分子,亦是令人心惊胆寒的恐怖存在。”
卡厄斯兰那重复了一遍他的形容词:“危险分子,恐怖存在?”
“其人高傲狷狂,不可一世,行事疯狂且尤为好战,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在宇宙间树敌无数,更有一群热衷于猎奇实验的同僚……其危险程度,甚至完全不亚于鄙人。而这些,他有告诉过你吗?”
“我,凭什么相信你?”
来古士微微一笑:“呵呵,阁下,我方才所言,字字属实,即便你身后罐中那位此刻醒来,也反驳不了一个字。”
“你……意欲何为?”
“所以,我只想问——你当真要将翁法罗斯的全部希望,寄托在这样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身上吗?”
作者有话说:
小黑:叽里咕噜说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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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光属于凯撒!
俺的0命小夏老师搭配上刻皇,真乃如虎添翼[彩虹屁]
第195章 翁法罗斯十四日游(7.8w营养液加更):我要当太空人,来古士可高兴了
来古士言尽于此,就此打住。
“怎么样,卡厄斯兰那阁下,我方才所说的这些,能让你暂时退出野蛮兽性的状态,理性思考上哪怕一秒钟吗?”
他的这番逆天言论若是放到星网上,怕是会被应援团喷成子孙与爹妈齐飞、血雾共臊子一色的逆天地步。
但来古士自认,他没有一句谎言,全是大实话。
在权杖运行的几百个琥珀纪里,翁法罗斯与世隔绝,天穹遮挡了本地人伸向星空的视线,但这不代表他就与世隔绝了。
恰恰相反,铁墓的诞生至关重要,容不得丝毫闪失,任何一环的差错都将延迟或者破坏这个过程,来古士因此对于寰宇文明以及派系势力时刻保持着密切的关注。
尤其是那几个在他的高危威胁名单上的家伙。
应星又不像波尔卡·卡卡目那样行事神秘诡谲,行踪还是很容易观察的。
反观天才俱乐部第4席,波尔卡·卡卡目不惜在全银河范围内销毁自己的肖像,甚至于每个念出她的名字的人,都会被这女人在因果法则的范畴所感知,等待此人的,要么是不屑一顾,要么就是一把直冲喉咙的手术刀。
因而,她在保持“低调”这一方面,做得比应星狠多了。
自78席正式接受博识尊的瞥视、加入天才俱乐部并且获得编号,再到后来做出那些堪称疯狂的行为(比如召唤贪饕星神奥博洛斯,来古士首次从星际和平播报里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也一度沉默了好久)……应星的一举一动,都被来古士捕捉在眼里。
正因如此,他此刻方能如此从容不迫、言之凿凿地,将自己对应星的了解悉数道来。
毕竟,吕枯耳戈斯作为天才俱乐部的开创者、即第1席赞达尔·壹·桑原的九大分身之一,无论从何种角度来看,都对俱乐部的后辈们享有至高无上的评判权。
当然了,他的评价虽然在某种意义上符合事实,但并不客观友好。
换做旁人,比如那位精明的凯撒大人,来古士就并不会这么莽撞直接,但此时站在他对面的人是卡厄斯兰那。
一头洞穴里的困兽。
卡厄斯兰那经历的上千万次轮回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在漫无尽头的循环往复中,丧失了生而为人的信任能力,沦为一只将信将疑的困兽。
来古士还能观测外界,但卡厄斯兰那只能作为一个被困在翁法罗斯的洞穴囚徒,在万千年的孤寂中饱受煎熬。
上亿颗火种不断灼烧着他的神智,夺去了白厄昔日的机敏与理性。如今的他只能做出最原始的条件反应,而每一次维系住自己摇摇欲坠的思维都需耗费巨大的心神与精力。
来古士试图迷惑他,困住他,离间他们。
亦或者,只是种下一颗象征着怀疑的小小种子。
至少,能让那个和应星有着明显关系的模因生命,与男人背后的外形糟糕的罐子互相分离,不再和卡厄斯兰那整天挨得那么近。
这样,来古士就能够找到那么一丝可乘之机,亲手将这个代表着78席的不稳定因素,彻底剥离清除。
平心而论,这样的信息交锋并不公平。
来古士口口声声说着公平竞争,要为卡厄斯兰那打破信息差,可实际上,他才是那个利用信息差、颠倒是非黑白的人。
但造物主和被造物生来就处于不公平的地位,所以他并不为此感到丝毫的抱歉或者内疚。
他只是冷漠地注视着,注视着卡厄斯兰那一次次开启轮回,一次次阻止再创世的进程,一次次与黄金裔的同伴们背道而驰,直至不得不亲手了结他们的性命。
来古士并非以啜饮卡厄斯兰那的痛苦为乐,他只是冷漠地注视着,注视着。
他期盼卡厄斯兰那的怒火能够愈燃愈烈,在某一轮回中彻底溃败,最后沦为铁墓成长的绝佳养分。
或许是来古士的言论终于在卡厄斯兰那的铁锈脑海中留下了痕迹,又或许是他那如有实质的目光终于触动了对方,卡厄斯兰那并未全然无动于衷:
“吕枯耳戈斯,你认为,我以此躯背负的人子,与你口中所讲述的那个存在,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吗?”
卡厄斯兰那问的,和来古士理解的,显然不是一个东西,而后者仅仅从字面意思上尝试回答卡厄斯兰那的问题:
“当然,他们的关系显而易见,不管是外表,匠艺,记忆……当然,性格可能略微对不上。”
“但考虑到翁法罗斯的这个模因个体,很有可能是应星的二重身或者实验体后代,一切都可以解释了。”
来古士满意地听到他的呼吸愈发粗重,剑柄捏得几欲碎裂,周身的肌肉紧绷如岩——
然而,他终究还是低估了应小星对卡厄斯兰那的影响。
因为,卡厄斯兰那周身冲天而起的敌意,依然精确地对准了与他对峙一千多万个轮回的敌人。
只见一抹寒光陡然闪过!卡厄斯兰那手起刀落,智械的头颅应声飞起,倒在不远处的地上,滚了好几圈。
此情此景,似曾相识。
“卑劣之徒,你那千篇一律的话术,在我这里早已无效,你永远无法得逞。”
身首分离的来古士并不恼怒,反而莫名品咂出了他这番举动背后的决然之意,略显讶异地说:
“有趣。卡厄斯兰那阁下,如今的你,竟将全部的希望押上赌桌,宛如一个孤注一掷的赌徒,不是吗?”
他低笑:“呵呵,可巨大的希望也会酿成巨大的绝望,当心被这希望炸得粉身碎骨,阁下,我可是提醒过你了。”
他不断施加着心理暗示,却只得到了一句冷冰冰的、直戳人心扉的:
“嗡嗡不休的蝇氓,你的话,太多了。”
“看来他给了你很大的信心,让我猜猜,那即将继承律法火种的黄金裔,奥赫玛的凯撒皇帝,也是他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一环吧?”
来古士也不管眼前的景象是何等的诡异,径直操控身体,将自己的首级从地上拾了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然后,他看向战场的方向,沉声慨叹道:
“但你别忘了,与凯撒为敌的,远不止眼前这些愚钝的大地造物。敌人不止在明处,还在漆黑的暗处。”
他所指的,自然是奥赫玛元老院的那帮人。
黄金裔虽然各个身怀绝技,拥有着凡人远不能及的力量,但不代表着俗世的统治者就没有应对之法,“清洗者”就是由凯妮斯特意培养出来的一股地下势力。
迄今为止,清洗者匕首上沾染的黄金血,已经浓稠得有如泥浆。
“鄙人或许不善武力,却有耗之不尽的耐心。”
来古士说:“你看,此刻我不就等到了绝佳时机,当天外之人因恢复力量陷入沉睡,当所有的黄金裔皆自顾不暇……而凯撒身后的匕首即将挥向她的心脏——你,卡厄斯兰那,你又将如何应对?”
来古士的话音刚落,说是迟那时快,奥赫玛的军阵正中央,数把歹毒的匕首像是吐着信子的毒蛇,舞动着鬼魅一般的身形,阴森探头!
方向不偏不倚,正好刺向那正在全神贯注关注战局的君王的心脏。
有人惊呼:“不好,凯撒危险!”
“有刺客!快救驾!!!”
由于山之民个个外貌特征鲜明,对面无人能趁乱混入逐火军的内部,凯撒的近卫全然未曾料到,竟有元老院的卧底早已潜伏至凯撒的身侧。
刻律德菈虽说并非是手无寸铁之力之辈,但她的长处在于智谋,武力上确实有所欠缺,不及一干武德充沛的臣子。
因此,在如此近的距离下,旁人想要搭救,已经是来不及了。
直面抹了毒的匕首,刻律德菈的瞳孔骤然紧缩。
然而,作为一个经历过上百次刺杀的君王,她并未有所慌乱,很快猜到了刺客的幕后指使者,平静地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凯妮斯这*奥赫玛粗口*”。
她本以为凯妮斯能放得聪明点儿,最起码也要等到逐火军夺得大地泰坦的火种,顺利班师回朝,凯撒再和她慢慢清算这几个月里奥赫玛后勤保障上的纰漏。
结果没想到,那家伙这么快就忍不住了。
到底是谁给她的自信?
放眼整个奥赫玛,有这么一号强大的政治人物吗?
还是说……一向自诩中立的奥赫玛神礼官,吕枯耳戈斯,也开始在明面上反对逐火了?
几个猜测快速闪过她的脑海,现在留给刻律德菈的有两个选择。
一个,是正面接下这一击。
而凯妮斯既然胆敢行刺杀之事,派来的清洗者定然不会是武力泛泛之辈,毒药怕是沾之即死,刻律德菈担不起这个风险。
另一个,则是躲避正面刺杀。
但木马上的空间本就狭窄,既然要躲,就势必会狼狈不堪,甚至于当众来一出“凯撒绕柱走”——
而主帅的这一举动,无疑会直接导致奥赫玛士气大伤。
刻律德菈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她的人生态度相当务实,放在平时,她肯定选择暂避锋芒,等待海瑟音过来将这群狂妄之徒悉数抓捕,事后再去好好审问。
但现在的她一个都不想选,因为,凯撒有了更好的选择。
刻律德菈岿然不动,像是吓傻了一般。
正当清洗者的匕首距离她的胸口只有几公分之时,她按下了王座边上的一个按钮。
“砰!”
来古士的话音戛然而止。
过了好半天,他才堪堪找回自己的声音:
“……呵呵,果然是俱乐部的后辈,在想象力这一方面,极具年轻人的风格。”
——只见刻律德菈屁股下的简陋王座,在零点几秒之内变成了一只冲天的火箭,搭载着体重轻盈的凯撒,轰隆一声升入了高空!
作者有话说:
刻律德菈:从今天开始,我要当太空人!海瑟音可高兴了,给我最爱吃的凯撒沙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