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翁法罗斯二日游:黑厄说俺是农村人
天才俱乐部79席卡尔德隆·查德威克,固体物理、虚数应用理论和轨道力学领域的天才,最为卓越的成就便是成功主持研发大型武器——“虚数坍缩脉冲”。
该武器的首次起爆测试,便将打击范围内的反物质军团,连同二十四颗卫星级及以上星体,尽数湮灭,荡然无存。
然而,即便是他这样虚数理论领域的大师,也曾坦言道:
“人类对虚数的开发,不足它的万分之一。”
虚数能量是整个银河的底层架构,天才俱乐部第1席、赞达尔.壹.桑原对此首次提出了“虚数之树”学说,并为后世的大部分学者所肯定并沿用。
他认为,银河是一棵由虚数能构成的参天大树,被阻隔的星系则是树上的一片片树叶。树叶与枝芽同根同源,发端于未知的起点,延伸向无尽的虚空万界。
因此,若有人能深入银河底层,穿行于纵横交错的虚数洋流,便可在理论上抵达银河的任一角落。
但这一猜想时至今日,无一人能够对此证明证伪,甚至就连主动尝试相关课题的学者都少之又少。
原因无他,“虚数理论”本就属于公司资助的大实验室才敢涉足的烧钱领域,而“虚数坐标”这一猜想的证明过程,势必涉及到实证。
也就是说,实验人员得先在宇宙里凿个窟窿,再造一艘能扛住虚数磁暴的船,然后把它往只有星神和令使才能自由通过的虚数乱流里一丢,看它能不能漂到实验人员想去的地儿?
失败率接近百分之百,回报率无限趋近于零,赌狗都不做的赔本买卖。
阿基维利在世时都不敢这么莽。
然而,在今天,卡尔德隆·查德威克的前辈、同样深度开发虚数的毁灭潜能、以至于引来星神注视的天才俱乐部78席——的小号,应小星则要骄傲地宣布:
“人类对忆质的开发,不足它的万分之一。”
他今天就要以身为船,一把梭哈了!
蛀洞隧道的深处,虚数构成的磁暴洋流颤抖着、怒吼着,如同琥珀王的金色巨锤,从四面八方呼啸而至,一个浪头又接一个浪头,往应小星的鼻子,耳朵和嘴里直钻:
“咕噜噜……”
他忍不住咳呛了好几口,流溢的虚数能量贯穿了忆质生物的躯壳内外,令原本纯粹的黑红中渗入了丝丝缕缕的金芒,熠熠生辉。
——恍若在一片死寂的末日绘卷中,悄然无声绽放的破晓黎明。
应小星咬紧牙关,近乎是用自残的方式强行保持意识清醒,勉强扒拉出了从幻胧脑子里找出来的残破星图坐标。
应星本人无法追踪铁墓的具体方位,原因用脚指头都想得到,翁法罗斯的管理员定然针对天才俱乐部78席设下了特殊的防火墙,纵使应星找到了大致位置,也怕是睁着眼睛都会与之擦肩而过。
所以,他要另辟蹊径。
倘若赞达尔当年提出的“虚数坐标”猜想是真的,那么应小星就能化危机为机遇,趁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找到绝灭大君铁墓的藏身之地。
届时,只要应大星对他的位置有所感应,人脉遍布寰宇的天才俱乐部78席便会即刻召集人手,将翁法罗斯的管理员连同那尊尚未破壳的绝灭大君,一举端个干干净净!
应小星突然觉得小玉没有那么讨厌了。
岁阳针对应星的每一次出手,都能开启一场收获满载的团战,他愿尊奉小玉作为和黑天鹅比肩的“出手星神”!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应小星本体实力衰退,唯有破开体内封印,让星核释放出澎湃的能源,搭载着他前往坐标所示的宇宙方位。
随着一连串猛如虎的操作,下一刻,无穷无尽的金色湍流瞬间将他吞没,像是一滴水落入大海。
一瞬间,只觉天旋地转,意识尽失。
————
“哒,哒,哒。”
雨声是第一个闯入意识的。
沉闷、濡湿,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浸泡在水里,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胸腔。
随后,几滴温湿的液体落在薄薄的眼睑上,带来一阵麻痒,恍若将脸埋进应星怀中时,被他所穿的丝滑衣料轻蹭拂过的触感。
应星……
对了,应星……
应星还在等着他……
快点醒来……
银发少年的眼皮颤动了几下,像被粘稠的蛛网缠住一般,异常沉重,他用尽了残存的所有力气,才将眼皮掀开了一条细缝,一缕昏暗的光线顺势渗透了进来。
“唔……”
视野所见之处是一片绿,上方是交错纵横的深色枝桠,像一张巨大的的网,兜住了灰蒙蒙的天空,雨水顺着枝叶的缝隙滴落,砸在他的额头上,带来一点冰冷的实感。
这里是一片原始森林。
附近方圆百里都寥无人烟,没有任何人类的踪迹和气味,如果想要找当地人打探消息,不知得跑上多远。
低头,他看到自己不知何时恢复了本体。
黑塔当初设下的猫咪诅咒,持续时间约为一周。以此倒推,自他坠入虚数隧道起,体感时间已流逝四日。
他此时正趴在一片积水的腐烂落叶上,一个头朝地的危险降落姿势,难怪昏睡了这么久。
应小星用手肘支撑着站起来,刚想走两步,身体内部传来一阵虚弱的信号,在转眼间又跌倒在地。
“噗通。”
泥巴飞溅到了他的脸上,瞬间将他染成了一只脏兮兮的小花猫。
“……真狼狈啊,还好没人看见。”
他左顾右盼,又摸了摸自己,还好,星核的封印尚且稳固,没有泄露一丝气息。
这东西目前和自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由于他使用了太多星核的力量用于坐标传送,导致星核现在也蔫不拉叽的,像是随时都能死给他看。
但这样也好,全盛的星核过于显眼,一看就是个人形自走毁灭自助机,而他应小星只是一只柔弱无害的小猫咪而已。
正如此时此刻,因为树不挡雨,他的头发几乎湿透了,湿哒哒地黏在脸侧,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还是先找到一个暂时的容身之所,再慢慢捋清形势、打探情报吧。
林子很大,他艰难地挪动步子,希望能找到避雨的地方。
小孩儿体格小,好藏身,不指望遇到所谓的林中小屋、湖中仙女,只需要一个横放的空心木桩、一处岩壁的凸起就足够了。
也不知跌跌撞撞走了多久,一面陡峭的岩壁突兀地出现在他模糊的视野里。
“那是……?”
应小星用力地抬起头,在这无人问津的原始森林深处,岩壁的半山腰竟然有一个幽深的洞口,黑黢黢的,仿佛能吞噬所有射进来的光线。
山洞的位置很隐蔽,如果不是应小星眼尖,还真发现不了,就算有人发现了,也根本爬不上去。
但这怎么可能难倒他?
应小星深吸一口气,十岁出头的少年原地变成了一只小白猫,顺着岩壁滋生的藤蔓,七手八脚、笨拙地爬进了洞穴入口。
累死我了。
里面果然比较干燥,他抖了抖身上的雨水,一边舔毛,一边通过猫咪的夜视能力彻底看清了岩洞的内部构造。
嘶……这野外真有野人生活啊。
应小星眼前一亮。
有人要问了,城里的猫有铲屎官伺候,吃喝不愁,丧失了基本的生存能力,那到了野外该怎么办?不会把自己活生生饿死吗?
——当然不会,因为猫在野外也有野人伺候。
应小星顿时来了精神,浑身也有力气了,继续往里走去,细细观察着这一出野人之家。
空气里没有活人的气息,应该很久没来人了,洞边摆着几个陶器罐子,看上去是饱经风霜的老古董;
除此之外,便是一杆算不上床的石头床,光秃秃冰凉凉的,什么东西都没铺,在上面睡个几天,保证会得老寒腿。
不像是个能住人的地方,就算是用来歇脚,也太粗糙了。
应小星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铺满碎灰的地面,而后缓缓上移,最终停在了身旁的岩壁上。
而就是这一眼,让他彻底定住了。
借着从洞口透进来的微光,他看清了墙壁上并非空无一物,也并非和洞穴主人的家具一样冷淡简陋,反而热情得有些太过分了——
因为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刻痕,覆盖了目力所及的大部分石壁,一眼望不到头。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每一道刻痕皆为十二笔,如此往复,层层叠叠。
仿佛曾有一名囚徒被困于洞穴之中,唯有借助日夜不息的刻画与计数,熬过这漫漫无期的长夜。
“咕咚。”
应小星咽了一口唾沫,一股刺骨的寒意沿着他的脊椎爬升了上来。
直觉在报警,他想跑了,但一时间又舍不得洞穴里的温度。
雨下得太大,这野人应该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先借地方躲躲雨,天一放晴他就走。
应小星这样想着,就在这时,一道强烈的能量波动猛地从他背后炸开。
平静的空间被强行折叠,开辟出一条畅通无阻的门径道路。
他全身的汗毛一根根倒竖了起来,心中大呼不妙:
不好,这野人怎么回来得这么快!
应小星慌不择路地躲了起来。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道菱形的传送门消失在了洞口,外来者的巨大身形挡住了射入的外界光线,只余一片暗影笼罩着洞内。
“哒,哒,哒。”
随着那一道高大的黑影步步逼近,空气像受热的沥青一样,微微扭曲了。
洞口有水迹。
有不速之客。
他没有开口说话,只有一种近乎沉默的、却沉重到足以压迫灵魂的威压,实质般充斥了整个洞穴,让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来人正欲循着生命的气息,举起那柄比成年人还高的巨剑,却在下一秒听见一声细弱的猫叫:
“喵呜~”
黑影的动作骤然一滞。
一只巴掌大的小白猫从石床后探出身来,睁着一双水光潋滟的紫眸,楚楚可怜地望向他。
作者有话说:
桑博:贝洛伯格野人
小黑:翁法罗斯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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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厄现在的状态:有点理智,但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