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身为一只兔子系统,6c习惯了不穿衣服,将安哥拉兔抱在怀里吸了好久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反倒是安哥拉兔的体温越来越高、越来越高……四只爪爪在他的皮肤上洇出了梅花形状的汗渍。
6c终于松开了对它的桎梏,见它四只爪爪都染上潮意,笑着在上面轻揉了揉。
和月牙一样,是小汗爪呢。
看见青年大腿两侧的两枚爪印,安哥拉兔触电般“咚”地从他身上跳到了床上,床垫上也落下了几点深色的爪印。
“……”
安哥拉兔见状就地团在了这些爪印上面,掩耳盗铃般用蓬松的身体挡住,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眼神闪烁地催促起了对方赶紧穿好衣服。
6c终于乖乖穿起了早就备在一旁、被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
不是他上次拆盲盒买的那套蓝白配色的衣服,而是一套新的柔软睡衣,浅绿的配色,印着他最喜欢的四叶草图案,与普通睡衣不同的是睡裤后面特地为兔尾巴留了一个小孔,不用再担心尾巴被闷坏了。
是傅朽为他定做的,特别贴心。
那套蓝白配色的衣服也被他带去找了裁缝改版,为裤子后面添上了供兔尾巴钻出的小孔,再出门玩儿的时候,尾巴就清爽多了。
6c换衣服的空挡,安哥拉兔眼观鼻鼻观心,余光却控制不住往他的身上飘。
关键部位已经被衣料遮住,睡裤后面钻出了一团柔软的白色,睡衣上衣的扣子正在被白净的手指一颗一颗从上往下扣,衣摆小幅度折起,露出的一截腰上没有一丝赘肉。
终于,最后一粒扣子扣上,6c的视线也落了过来,却只对上了十分刻意错开到露出一点眼白的眸子。
端端正正趴在床上的安哥拉兔宛若一座巨大的兔山。
下一秒,兔山被推倒——6c直接将脸埋进了安哥拉兔柔软的肚子里面,闭上眼睛,在里面轻蹭起来。
肚子的温度很高,毛也更柔软,安哥拉兔体型大,6c的脸可以完全埋进去。
傅朽从没有这样吸过小垂耳兔的肚子,因为小垂耳兔的体型较他而言实在太小。但在以前,不少幼崽宿主喜欢将脸埋进小垂耳兔的肚子里吸,像是会上瘾般,每次都要吸好久。
6c知道这样吸兔会很舒服。
就是没想到……会这么舒服。
难怪那么多人类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用人类的身体吸毛茸茸也太爽了。
安哥拉兔才刚放松下来的身体又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变得紧绷起来。
肚皮是很脆弱的地方,有些地方的毛很少,嘴唇会直接触碰到皮肤,四只爪子朝天的姿势也特别没有安全感,更何况还有个脑袋埋进里面蹭个不停,呼出的热气蒸得它的心跳加速不止。
明明感觉非常奇怪,明明两只前爪就翘在距离他头顶很近的地方,它却一点儿也不想推开身上的人。
感觉奇怪并不意味着讨厌,甚至,还可能有一点喜欢。
喜欢……
这个忽然蹦出的念头叫它有些发懵。
它试图否定,却发现无从否定。
它喜欢6c的贴近,喜欢6c的触碰,喜欢能让6c开心的自己……
喜欢……6c……
这是每一句都包含的相同元素。
脑中好似发生了轰的一声爆炸,理智被炸成了七零八落的碎片。
吸完兔子,6c的脸上、白发上、睡衣上多多少少沾染了一些黑色的兔毛,他却毫不察觉,笑眯眯地看向被自己锢在身下的安哥拉兔。
安哥拉兔好像被他吸肚皮吸懵了,一动也不动,眼神也不聚焦了,有几分涣散。
6c当即伸手,轻捏了捏它的脸颊,拇指指腹顺着胡须轻捋了捋,另一只手托着它的脑袋,想要控制它的视线与自己对上。
黑眸缓慢聚焦,安哥拉兔却依旧呆愣愣的,没什么太大反应。
兔子呆住的样子实在太可爱,6c一个没忍住在它柔软的脑壳上亲了一口,靠近右边兔耳耳根的位置,有一点呼出的热气喷洒进竖起的耳朵里面。
他知道,亲吻是人类表达喜爱的方式之一,他也想试着用人类的方式表达心中最真实的情绪。
傅朽好像没有亲过兔子形态的他,但以前的那些幼崽宿主很喜欢亲小垂耳兔,亲的最多的地方就是脑袋和耳朵,相比起他收敛的轻吻,小幼崽们每次都要“啵唧”很大声的一口。
原本软若无骨的安哥拉兔忽然猛地挣脱,像是装了弹射器般,咚咚几声,跳出了好远。
原本不会兔子跳的安哥拉兔好似忽然无师自通了。
6c终于察觉到了不对,眼中浮现出担忧:“怎么了?阿朽,我弄得你不舒服了吗?”
安哥拉兔与他保持着距离,以一个稍显奇怪的姿势蹲坐着,黑色的兔眸嵌在长长的兔毛里面,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这句问询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6c试着凑近过去,想要检查检查它的身体。
安哥拉兔却与他动作同步地又往后咚咚跳远了一段距离。
6c:“……”
6c又凑近了几步。
安哥拉兔:咚咚…咚咚…咚!
最后一声巨大的“咚”是安哥拉兔从床上掉下去、摔在地上的声音。
听声音就知道摔得不轻。
可它却在6c绕着床靠近过来、就要将它抱起的时候,飞快钻进了床下,不见了踪影。
第二次变人,6c还不能很好地控制人类身体,磕磕绊绊才跪坐到地上,双手撑着地面,俯下身子,眯起眼睛,朝床下边瞅去。
床是镂空的,下面的空间不小,但被打扫得很干净。
以前就有缺乏安全感的幼崽宿主躲进里面,像是只刚捡到的流浪小动物,来到了陌生环境太不适应。那时垂耳兔形态的6c叼着小枕头,陪他在床下睡了一夜。
空间虽然不小,但是对于一个成年男人来说钻进去还是还是太勉强了。
如今,安哥拉兔整个儿躲进了中心的位置,只能隐约看见双眸的反光,就算他伸手去够也够不到。
这样的情景实在是与之前那个幼崽宿主十分相像,可惜24h的人形卡牌生效期间他没有办法变回兔子形态,没办法叼着小枕头去床底下陪它。
“阿朽,怎么了?你别吓我。”
床下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不是不想回应,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此时兔子形态的傅朽脑子缠成了一团乱麻,越思考,缠得越紧。
它被6c亲了一口。
然后…然后……
竟然有反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