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没有盐，肉汤的味道直线下降，不过好在草果不值钱，肉倒也能吃。
吃饱喝足后杜南沈没久留，赶紧回家去看窑里的火。
他烧的柴都是卡洛格那边拿的大块的木头，只要柴火足够，离开一段时间不成问题。
杜南沈回去时，窑里就还烧着。
杜南沈再加了些柴禾进去。
因为早上去了集市下午又去换了盐，今天的窑烧得有些晚，得再烧两小时。
杜南沈趁着这机会清点了一下柴屋里剩下的柴。
柴已经见底，最多明天再用一天。
杜南沈琢磨起请卡洛格做一天工的可能。
没有砍刀没有车，让他一个人去林子里弄柴，难度可想而知。
至于报酬，他现在倒是不缺食物。
部落的人都睡得早，杜南沈把时间烧够又把窑窖的洞口都封起来时，部落已经非常安静。
杜南沈赶紧睡下。
隔天，天还没亮杜南沈就爬了起来。
今天应该会有人来换锅，而他那些锅出炉之后开锅还需要两个多小时，他得提前准备。
两个小时后，杜南沈正准备把最后两个锅放到灶台上煮米糊，门口就传来敲门声。
杜南沈开门。
门外是一个抱着一堆兽皮的人，对方是来换锅的。
杜南沈把门让开，然后带着对方进了门。
“你就是用那个做这些锅的？”那人看见墙边的窑，满眼好奇。
“对。”
那人愈发在意，不过并未继续追问，又远远地看了两眼后就拿着换到的锅离开。
“最好是放到晚上再用，中午要用的话，夜里用完之后最好烧些开水煮些粉果再把锅糊一遍，这样锅才能用得更久……”杜南沈送他到门口。
“好。”
“就是这里！”
那人才出门，拐角处就有两个人过来，他们一个怀里抱着装着水果的篮子，一个手里拎着块肉。
杜南沈赶紧招待。
那两人是朋友，所以才约着一起来。
进门，看见墙边的窑，两人也好奇不已，不过他们同样很懂事的并未询问太多。
两人还没来得及离开，门口就再传来声音，第四个人找来。
杜南沈直接招手让他进来。
见来换锅的人很多，之前那两人顾不上再继续聊天，赶紧选锅，免得等下被别人抢了先。
差不多是两人出门时，门口再次来人。
那窑一次最多也就能烧七八个锅。
那些锅比预料的还受欢迎，从第一个锅到最后一个锅换出去，总共也就二十分钟。
送走最后一个人，杜南沈正高兴正准备回头去检查今天换到的食物，拐角处就又有人找来。
听说锅已经没了，几人满脸失望。
杜南沈正安抚，拐角处就再走出一批人。
杜南沈哑然，旋即哭笑不得。
那锅太受欢迎也是个麻烦。
才二十分钟就来了这么多人，他已经可以想象到接下去的一整天会是个怎样的场景。
“没了？”
“对。”
“我脸都还没洗就过来换了，那些家伙不睡觉的吗……”嘀咕着，几人准备离开。
杜南沈正准备关门，拐角处就又看见人。
杜南沈琢磨起搬个凳子坐门口的可能性。
“杜南沈。”来人杜南沈认识，是希乐。
他身后足足五六个人。
那几人都是雄性，杜南沈看着有些眼熟，应该在之前那次的采摘队伍里见过。
“我们来换锅。”希乐指指自己身后的几人。
他昨天早上换到的锅，昨天中午就已经用上。
那锅煮出来的肉确实好吃，至少他前二十多年就没吃过那么软烂的肉。
听说他换到锅，昨夜他几个朋友就都厚着脸皮赖在他家不肯走。
如愿吃到肉后，几人当即决定今天也来换。
“你们来晚了，已经没了。”杜南沈道。
“没了？”希乐怔愣。
他旁边几人亦是如此。
下一刻，希乐双手合十眨巴着眼睛哀求，“你不能再做几个吗？”
“做这个需要很长时间，一天也就能做一批，一批最多也就能做八个。”杜南沈哭笑不得。
“好吧……”希乐失望，但身后几人亦是如此。
杜南沈正准备安慰两句，希乐就突然振作，“那我们定明天的可以吗？”
杜南沈愣了下，旋即笑了起来，希乐脑子转得倒是挺快。
之前那些人听说今天的锅已经换完，直接就走了。
“可以。”杜南沈应下。
希乐连忙回头去看身后的几人，几人直到这时才反应过来，连忙把手里的食物递给杜南沈。
杜南沈一个人拿不了，只能指向之前那些人放食物的地方。
一群人进门。
“这是什么？”进门后，几人发现墙边的窑。
“我做锅的。”杜南沈并未隐瞒。
一群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在意，不过他们也都和之前那些人一样，很懂事地没过去。
“这个呢？”希乐问。
杜南沈看去，希乐正指着他放在火堆旁边准备开锅的瓦罐。
“瓦罐，用来储存东西的，有很好的防潮的作用。”杜南沈尽可能把话说得简单，“放粉果的话粉果没那么容易发霉，放盐的话盐就没那么容易变成块。”
希乐眼睛当即一亮，“这个也是做出来换的？”
“对，这是第一个……”
杜南沈正准备详细解释，希乐就打断，“那这个我要了。”
杜南沈哑然。
他第一批罐子本来是准备卖给族长那边的。
不过这也算是开了个好头。
“这个怎么换？”希乐问。
瓦罐杜南沈准备做二十厘米、四十厘米以及六十厘米高的三种，那个是四十厘米的。
杜南沈想了想，“两天的食物一个。”
话音落，杜南沈不等希乐再抢答就赶紧再补充，“瓦罐你们需要拿回去自己开锅。”
开锅需要用到粉果，虽然每次用的都不多，但如果瓦罐也得他出粉果，那他压力就会很大。
毕竟粉果的获取太难。
今天他换出去的八个锅，就一个粉果都没换到。
“开锅？”希乐不解。
“就是……”杜南沈简单的把流程说了一遍，“只需要用一小块粉果就行。”
听完，希乐几乎是立刻就下定决心，“我换，我马上就回去拿东西。”
杜南沈点头同意。
希乐迫不及待，跟着他一起来的几人只得跟着他一起离开。
“杜南沈。”杜南沈才关上门，卡洛格的声音就从围墙上方传来，他已经做好早饭，正把一个冒着热气的碗递过来。
杜南沈赶紧过去。
“怎么样？”卡洛格把碗递给杜南沈后询问。
“已经全部换出去……”杜南沈嘴角勾起，心情相当不错。
两人正聊着，门口就再传来敲门声，杜南沈只得放下碗去开门。
告诉对方锅已经换完后，杜南沈有些头痛地琢磨起做个什么信物挂在门口的可能，天天这么折腾也不是办法。
杜南沈忙完再回头时，卡洛格已经不在围墙边。
杜南沈把剩下的早饭吃完。
期间又来了两批人。
吃完后，杜南沈爬到放在围墙边的桶上朝隔壁看了看，卡洛格已经不在家。
杜南沈本来还准备和他商量一下柴禾的事，这下只能再等等。
从围墙边下来后，杜南沈赶紧去柴屋找了根藤蔓扎了个圆形的圈出来，然后把它挂在了门上。
下一批来换锅的，杜南沈就指着那骨架告诉他们，明天开始，有锅的时候他就会把那圈挂上去，没锅了就会拿走。
这世界没有文字，短时间内他也找不到可以画图的颜料，只能这样。
希乐很快带着食物回来。
杜南沈如约把瓦罐给了他。
送走希乐之后，杜南沈忙起自己的。
期间一直有人来。
中午，杜南沈去卡洛格那边搭伙。
半下午时，杜南沈正忙着烧窑，部落外的空地中就不断传来哐哐的打砸声。
杜南沈一开始并未在意，但随着那声音许久不断，他不得不出门去看。
制造噪声的人是卡洛格。
他不知从哪里拖回来五六棵半人粗枯死的树，正拿着一把黑色石刀砍它们，要把它们砍成柴。
杜南沈过去。
卡洛格察觉，抬眸看来，“你先回去吧，等我砍完了一起给你搬进去。”
杜南沈已经猜到这些柴应该是给他的。
他都还没说，卡洛格就帮他做了。
“还有刀吗？”杜南沈准备一起干。
“不用，我力气大，一会儿就砍好了。”
杜南沈看看卡洛格手里的石刀，再看看他面前那几棵半人粗的树。
他用石刀切过肉，那刀也不是不能用，但肯定比不上他以前世界的刀。
那些树那么粗，没点力气还真砍不断。
杜南沈琢磨起做铁刀的可能性。
又在旁边看了会儿后，杜南沈回去院子。
敲打的声音一直持续到夜幕降临。
把最后一根枝条也砍好后，卡洛格用藤蔓把那些柴扎成人高的大捆，一手一捆几趟就搬完。
杜南沈也没闲着，去隔壁煮起晚饭。
杜南沈刚把饭做好，卡洛格就一身木屑地进门来。
“正好，洗手吃饭。”杜南沈盛了满满一大碗肉递过去。
卡洛格接过。
动作间，杜南沈注意到卡洛格右手手上不知何时缠了块兽皮，兽皮下是隐约的血色，“你手怎么了？”
“砍到一半刀断了，刀尖弹飞的时候划了一下。”卡洛格不甚在意。
杜南沈眉头皱起。
卡洛格看见，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手往身后藏了藏，“真的不用在意，石刀本来就容易断，这是常有的事。”
杜南沈心情复杂，“晚点我看能不能做把些铁的，到时候送你一把。”
卡洛格没听懂“铁的”是什么，不过杜南沈做出来的东西肯定是好东西，那让他脸上有了笑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