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听到圣旨到了,江辞染正要爬起来,马上仆子传来消息,说栩星渊让江辞染躺着不用来理会。
江辞染听了又随意躺回去了,没一会儿又睡着了。
他夫君做太子时是权倾朝野,大权独揽,做王爷时,征战沙场,驱敌千里,节制天下兵马。
所以现在江辞染也是非常轻狂,有些藐视皇权、目中无人的意思了。
很难不狂吧?
当然也是他真的不舒服。
伤了身子,不仅要内服药,还要外服,伤处里塞着药材,坐都坐不了,只能趴着最好。
若有机会行动自如,他也不想躺着,这不是摆明让人猜到他昨晚被人活活干趴下了吗?
栩星渊回来时,江辞染已睡到了傍晚,似是睡饱了,脸蛋水润的像蜜桃。
药效也起来了,精神了许多,趴在榻上,全然没有昨夜那种死了一回的感觉。
少年穿着单薄柔软玉色睡衣,才刚醒来,眼眸半敛着,旁边堆着牛奶和零嘴儿,姿态慵懒闲适。
脖颈和露出的一线胸膛上红痕遍地,甚至肿胀着,透过薄薄的丝质睡衣勾勒的清清楚楚。
他新承雨露,极其昳艳的容貌仿佛有了新的变化,变得更加妩媚和妖异,脸颊肉上有栩星渊的牙印。
少年身子很瘦,唯大腿和屁股稍微有点肉。
“老公……”
江辞染看见栩星渊来了,在睡梦中喘着热气的嗫嚅了一声,调子很软,尾音上扬,喊的人酥麻,全是梦里本能在喊他。
栩星渊说给他做饭,实际上也没做多少,一堆厨子围着喊都喊不走,迎接伟大将军视察厨房,栩星渊也就懒得做这种表演性的工作了,只煮了一碗肉片粥,其他几个菜也全是厨子做的。
按照大夫的要求吃饭前还得换药。
江辞染再次屈辱地撅着,让栩星渊给他换药,少不得又被占一次便宜,吃一顿豆腐,受一番调戏。
关大夫是有两下子的,也是他们早就有了这方面的准备,细心呵护,精心养着,用的全是天材地宝,含了一会儿这药,便好看了许多,伤势没有那么狰狞了。
江辞染又在床上轻轻伸展了一番,小猫似的,嘴里还有几声嘤咛。
他身子柔软,举手投足滑下一片藕色,头发丝如墨流动,看得栩星渊有些意动,粗粝的手指划过他的胸膛,缓慢俯下身。
江辞染也没躲,他还没清醒,散漫到指尖,闭上眼睛被他吻着,柔软在唇瓣间转了一圈。
他心里只想这嘴巴真是一刻也闲不下来。
江辞染身上带着睡熟了的热气,带着香软的汗味。
栩星渊最是着迷于此,除了此之外还有里里外外栩星渊的味道,把他腌透了。
他之前一直害怕和江辞染发生关系,也是因为原著中太子头一晚,就把江辞染搞残废了。
如今看到他和平时一样,心里总算安心了。
栩星渊只盼他好得快些,这样再给他发挥的机会,他做饭的时候,就在习惯性复盘昨晚的情况,觉得自己实在是表现不佳。
看着栩星渊对他爱抚的眼神,江辞染又忍不住添乱道:“不弄死我了?”
“……”
栩星渊叹息,想起了今早下属的问候,以及他们的提示,略微思考后便故意露出有些受伤的表情,含着他的嘴唇道:
“江辞染,我平日里待你,未曾少说爱你、心悦你的话,你总是忘得九霄云外,在床笫之间说几句助兴的话,倒是让你嫉恨我了。”
江辞染见了,内心果然愧疚。
他是最见不得栩星渊对他低头,在他看来他丈夫需得睥睨四方,冷血无情,再不济也是朵高岭之花。
江辞染心里的那些傲气全消了,又心疼地捧起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哼哼着喊:“老公,对不起嘛……”
栩星渊也发现了,于是在需要时候便使用这招,包括昨晚开始前,他也是做过示弱的。
夫妻双方似乎都拿到了对方的使用手册。
栩星渊给他一勺勺的喂着肉片粥。
肉片粥的肉炖烂了,和饱满的米粒混在一起,水多粥少,里面切着姜丝葱花,米白色泛着油光,回味有淡淡的甘香,是南派做法。
栩星渊的手艺还是很不错的。
栩星渊温柔问他,“好吃吗?”
“嗯嗯嗯。”江辞染幸福地点点头。
江辞染只吃老公做的肉片粥,别得就随便尝了两口。
这时候江辞染才想起圣旨的事情。
“官家来得圣旨说了什么?”
栩星渊立了这样千秋功业,节制北方五十万大军,实际常备精锐十万,民兵三十余万,官家不可能不忌惮,尤其是之前还废了栩星渊太子的称号,只盼着栩星渊死在北境。
江辞染已经很满足现在的生活,可惜他们俩的身份不得不,让他们掺和进朝堂之上。
栩星渊放下粥碗,手放到江辞染下腹微微揉着,那里到现在还是涨涨的。
栩星渊道:“没什么,不过是一批的封号和奖赏,多得数不清记不住,你也有,再然后就是教我们回京接受正式封赏。”
江辞染微微一愣。
“夫人想回京吗?”栩星渊问道。
江辞染低下头,额头抵在栩星渊的肩膀上。
栩星渊便将一条腿搭床上,把江辞染裹着毯子放到大腿上,这个姿势屁股不用着地,却能坐起来,给江辞染换个姿势,也能舒服些。
栩星渊把香玉揽入怀中,摁摁他睡疼了的后背,又道:“这段时间在真定府让你受苦了,让你过这样的苦日子是为夫的错。”
江辞染缩在他怀里,额头贴着他的锁骨,说:“这里算什么苦日子啊……这还不到苦日子的地步,我只是担心,如果回京,他们把我们拦下怎么办?”
皇权权谋最基础也是最常见的手法就是鸿门宴,若是栩星渊他们一回到神京府,便到了敌人的主场。
“染染还能想到这个,真是长大了。”
江辞染努努粉嫩饱满的唇,道:“我当然想得到,我又不是笨蛋。”
“该如何是好呢……”江辞染嘴里叹,本来与栩星渊初次.欢.爱的喜悦消失了,如画的眉毛蹙起。
栩星渊低头将他的眉吻开,淡淡道:“你不用操心这些,只需要享福就行了,你心里害怕皇帝,那为夫就把皇帝除了。”
江辞染微微睁大眼睛。
虽然皇位如果没有宋京等人添乱本就是栩星渊的,但现在栩星渊实际上已经不算太子了,这么直白的讲出来,还是有些大逆不道的。
江辞染深吸几口气,道:“我只想和你好好过日子,也没想你当什么皇帝。”
栩星渊道:“除掉皇帝和当皇帝是两码事,当皇帝不免肩担天下万民之责,可是我的肩膀上只想要担着染染。”
江辞染听了这话非常满意,奖励地用小舌头舔了一下栩星渊的喉结。
栩星渊淡淡道:“真定府夏热冬冷,四时如刀严相逼,没有神京府半点条件,更无余杭的美景和气候,对你来说就是苦日子。”
江辞染生父母都是神京府人,早年沈柏青曾经被贬谪到曲江一带做知州,于是江辞染就那里怀胎、出生,又长大。
所以江辞染是江南气候温养出来的孩子。
到了神京府,每到炎炎夏日,掌心就会出一些淡淡的皮下水泡,不然就是怎么也调理不好的夏殇,大夫说是水土不服起了湿疹。
如果栩星渊当皇帝,为了江辞染迁都到金陵府也在计划之中。
金陵府在紧挨着余杭北部,属于是南方神京府。
江辞染不知道说什么,人身在其中,很难预判未来的走向,他之前还想真的随栩星渊前往沧州封地,好好度过余生。
江辞染嘴里回味丈夫亲手煮的粥,道:“渊郎,都依你,我是你的妻,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栩星渊满意把他揽入怀里,“还需要试探一番手下将领的态度,他们当中不乏有忠君报国之徒,我也不能完全公然抗旨,会无法御下的。”
“嗯嗯嗯。”
又两日,江辞染总算能下床跑跳了,栩星渊心里松了口气。
他终于把那本没什么情节的书抛之脑后了,确定无疑的知道,江辞染不再奔赴以前的命运。
栩星渊至此也不再患得患失,没有安全感。
江辞染下床第一件事,就是把永福让人给他留的那块雪地踩得乱七八糟。
他披着狐裘斗篷,里面也是穿的毛茸茸,帽檐的白毛托着他娇俏可爱的小脸。
他又和栩星渊堆了相互依偎的雪人,结果江辞染堆得最丑,栩星渊没忍住逗了他两句,江辞染就又跳起来和他吵架,和他闹,但骂又骂不过。
江辞染趁机把栩星渊推到雪地里,栩星渊也不留情,把他也拽进雪地里,两人雪地里打滚。
江辞染玩的气喘吁吁,骑在栩星渊的身上。
栩星渊躺在雪地里,也有点喘气,一双黑眸如星,迷离地望着江辞染,温柔地微笑着。
他生的俊俏,剑眉入鬓,与江辞染截然不同的眉压眼,眸子如墨。
别人会觉得他的黑眸天威难测,但江辞染却觉得好看。
他望着栩星渊的脸,心里只觉得自己占便宜了,嫁了这样的帅老公真的赚大了。
他情不自禁伸手想要抚摸栩星渊的脸,却听见栩星渊开口了。
他伸手放在江辞染的腰上,掐住胯骨,眼神纯洁、语气鼓励地说道:“夫人,你现在压我的姿势,有点像那日你骑在我铠甲上的样子,能不能对着我再做一遍,我一定比铠甲能让你舒服。”
江辞染:“……”
“你还敢提那日!栩星渊你这个不知羞地狂徒!”
栩星渊故作惊诧道:“怪了,又不是我做的那事,怎么我是不知羞的。”
“我杀你了!”
江辞染原本想抚摸他的脸,现在改成掐他的脖子。
结果他刚一动作,就被栩星渊捏了一把腰。
江辞染是最怕痒的。
栩星渊一动作,他嗓子里泄出一丝惊慌失措地轻吟,上身立刻软塌下来。
栩星渊乘势翻身,把他压在身下,大麾一盖,江辞染整个人被笼住,不透一点风。
只剩戴着婚戒的手在外面无助的挣扎和闷在里面的呜咽声。
那只冻得通红的玉手,在空中张开五指,绝望地抓握空气,突然猛地用力伸展了一下,仿佛垂死挣扎,最后无力的落下来,认命抓着一抔雪,不停地颤。
又过了许久,栩星渊才起身,把软趴趴地妻子从地上从雪里抱进怀里。
江辞染一根玉簪扣住的乌发散了,头上密密的细汗,颧骨、眼尾烧得通红,呼出白色雾气,嘴唇和眼睛都是洇着水色,整个人湿软的像是蜂蜜,捧都捧不住。
栩星渊迅速把他裤子的腰带系起来。
江辞染害怕地张望,发现下人们站在百来丈外,这才稍稍松点心。
“呜呜呜,栩星渊,你这个不知羞耻的混蛋。”
伤心落寞的思绪充斥在江辞染心里。
他只想和栩星渊单纯的堆雪人,却没想到如此童趣的事情又被栩星渊搞成了这种,又生出了自己只是栩星渊玩物的感伤。
“天为被,雪为床,染染不觉得很有趣吗?”
江辞染:“……有趣个屁,你就爱玩.弄我。”
江辞染心知这是不对的,但又抵抗不了栩星渊,他只是栩星渊的妻子,身子也属于他。
最终只能像融化的雪人被栩星渊捧起来,喝醉似得靠在他怀里。
*
这些天,江辞染每日和栩星渊、院子里其他闲人玩雪,栩星渊索性办了场打雪仗比赛。
江辞染和栩星渊、与院子里的侍卫为一组,傅弘懿等几位指挥使及家眷为一组,按照排兵布阵来打雪仗,男女混打。
众人都十分积极,挖雪壕、建瞭塔,准备弹药,很认真的打了一上午。
江辞染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弱,他甚至很有战法,也很勇猛,睚眦必报,像条小疯狗,仿佛真的要上战场一样。
但因为太勇猛,太身先士卒,江辞染便在战争中牺牲了。
他倒在栩星渊的怀里。
他给自己的角色是栩星渊主帅手下的先锋,对他诉说遗言,说要让栩星渊照顾他的妻儿、保家卫国,然后找了个颇为唯美的姿势,死遁之。
栩星渊顿时黑脸,冷道:“起来,江辞染!你哪来的妻儿!我怎么不知道?!”
江辞染睁开一只眼睛偷看他,然后朝他吐了吐舌头。
“对不起,老公,我自己偷偷生的。”
“?”
栩星渊轻拍他的脸,“你说清楚再死!”
江辞染吐着舌头装死,就是不睁眼。
栩星渊索性亲自上场,把对面主将都杀了,交换得到了复活机会,于是江辞染只能硬着头皮复活。
江辞染战得太激烈了,头发散了,脸上还有未融化的雪,点在他酡红的面颊上。
栩星渊阴沉着脸说道:“你和谁生的?”
不是吧,开个玩笑,栩星渊还认真上了。
但他看着栩星渊生气的样子,竟然也有了逗他一逗的想法。
他猛地扑倒栩星渊的腰上,大喊道:“王爷啊!我怀了你的孩子,你不能不要我啊!”
栩星渊:“……”
众人:“……”
众人震惊地看向这对夫妻,不知道他们在玩什么。
“我的孩子?”栩星渊看着怀里的江辞染,笑道:“真的吗?让我看看。”
说着栩星渊就将冻得没知觉的手塞进江辞染的肚子里。
“啊啊栩星渊,你要冻死你的儿啊!”江辞染笑着抵抗。他笑得肚子疼,就差在雪地里满地爬了。
栩星渊索性给众人眼神,让他们全部散去。
栩星渊一把抱住地上人的大腿,将他扛在肩膀上,朝着屋里走。
江辞染心道不妙,马上挣扎,结果屁股上挨了两巴掌,他只得闭嘴。
进了暖屋,栩星渊迅速解了他的狐裘和外衣,两三下就只剩亵衣,把他扔到床上。
好几日前,关启崇便说了江辞染伤势痊愈,又加上药材的温养,江辞染的身子已经完全被养成了。
江辞染看着栩星渊开始脱衣服,熟练地解开手上的臂鞲,他头皮都麻了,想起了那晚的事情,不由得下腹一烫。
栩星渊一定是要收拾他了。
虽然关大夫已经交代过了,不会再像上回那么严重了,但他还是有点怕。
江辞染尬笑道:“王爷,你这是做什么啊,我是你的先锋啊!”
栩星渊解完臂鞲,抬眸,讥讽道:“你不是怀了我的孩子吗?”
江辞染:“呃……”
栩星渊脱下衣服,嗤笑道:“一边怀我的孩子,一边还有妻儿?本王便要惩戒你这脚踏两只船的小坏蛋。”
江辞染看着丈夫解衣,便有些腿软,下个呼吸他被抓着脚踝,从角落里拖了过来。
江辞染慌不择言,道:“我怀了,怀孕期间不能大动干戈的,王爷,你可怜可怜孩子吧!”
“是吗?”栩星渊面无表情地挑起江辞染的下巴。
他们并未放下床帏,周围的仆子也都识趣的避开了。
“待本王检查一番。”
栩星渊把温热的手塞进他亵衣里小肚子上,轻轻摁压着,不一会儿就把江辞染弄软了。
他的身子就这么不争气,配不上他的嘴。
“没怀啊宝贝,你搞错了。”栩星渊抽出来手来,笑着道。
“将军,你不能这样,呜哇我是有夫之夫……”
江辞染迷迷糊糊地,还不忘演好自己的戏份。
栩星渊低低地笑了,道:“没事,本将军看你丈夫似乎不太能满足你,不如跟我吧,可否?”
江辞染全身颤了颤,把眼睛闭上了。
床底柜放有十来瓶膏脂,上次都被栩星渊用空了,这次是新货,算是头一回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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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无雪,未拉床帏、窗帘,江辞染能看到琉璃窗外,梅树枝头有几只肥嘟嘟的雀儿别枝,摇摇晃晃。
他也像个小鸟似得,挂在树枝上,摇摇晃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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栩星渊在任何方面都算得上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