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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千岁千千岁 第58章 拒婚

熬夜注定秃头 · 耽于纯美 · 260.31KB · 2026-08-14 20:01:44

第58章 拒婚

  褚绥醒来的时候,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满了整座寝殿。

  他的脑袋沉甸甸的,有股钻心的疼痛感袭来,他艰难地掀开眼皮看了一眼。

  床幔随着风轻轻晃动,殿里的烛火重新换了烛芯,整个寝殿照得暖融融的。

  他微微动了动指尖,刚想要支着手肘坐起来,才发现自己腰背酸痛,浑身像散了架,每动一寸都牵扯着到钝痛的肌肉,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里衣是柔软的真丝面料,还是把他的皮肤磨得刺痛。

  他掀开里衣,低头看了下自己从锁骨往下,沿着脖颈一路到腰腹,遍布着几道深浅不一的痕迹,尤其是他的胸口,又红又肿,甚至还渗着血丝,密密麻麻的牙印堆叠着。

  “嘶——”褚绥倒吸一口凉气,好疼,商阙真是疯狗来的。

  他下意识地看向四周,没看见商阙的身影,连散落在地上的衣服都不见了踪影,寝殿里安静地只剩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福安守在殿外,仔细听着寝殿里传来的动静,抬手轻轻叩了两下门板:“殿下,您醒了吗?”

  半晌后,福安贴着门板才听见一声应答。

  “嗯...”

  福安端着水盆推开了寝殿的大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屋内还残留着一缕淡淡的麝香味,混合着烛火的焦味。

  福安把水盆放在床榻边的小圆几上,将床幔掀开,推开了寝殿的窗,让清风吹进来,散去那股潮湿黏腻的气息。

  褚绥靠在床头,看着福安在寝殿里来回走动,他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在唇边绕了一圈,还是没说出口。

  福安递上一盏温热的茶:“殿下,张太医已经来瞧过了,您的身子不大爽利,需静养几日,切莫操劳。”

  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才让干涩到几乎冒烟的嗓子终于舒服了点,褚绥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那道尚未完全褪去的红痕,又想起昨夜商阙留在上面的吻,他深吸了一口气,淡淡道:“侯爷呢?”

  福安悄悄地瞥了眼太子殿下的脸色,斟酌再三,才敢开口:“侯爷在张太医离开后便回了军营,算一下时辰,如今大约已经在回朔方的路上了。”

  褚绥闻言后,愣了好一会神。

  是啊,花马池那边的急报频频递进京城,鞑靼大军在边境线上的动作越来越频繁,商阙是该回去了。

  淡淡的失落萦绕心头,一股凉意在体内蔓延开来,褚绥捏着背角,紧抿着唇瓣。

  “殿下?”福安担忧地看着他。

  褚绥恍惚地回过神来,他还记得自己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商阙的嘴唇正贴着他的耳廓,轻轻地说了句话,只是他那时太过疲惫,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去养心殿吧。”

  父皇病重,各地呈上来的折子堆满了桌案,他没时间再等下去了。

  褚绥被扶着做起来时,腰背的酸意沿着脊骨蔓延上来,尤其是...传来的钝痛感让他瞬间白了脸。

  他的膝盖发软,双腿无力,整个人晃了一下。

  吓得福安连忙扶住了他:“殿下您还好吧?”

  褚绥强忍住双腿打颤的感觉,抿了抿唇:“没事。”

  他迈开步子,一步步朝殿门的方向走去,脚步比平时慢了许多,每走一步都感觉极为艰难,那股酸酸胀胀的感觉还未完全消散,身体疲惫不堪。

  福安扶着他,不敢多问。

  他昨夜亲自守在寝殿外,很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今早天还未亮时,他亲自处理掉了几个多嘴的奴才,敢妄议殿下乃是死罪,只有死人,才不会乱说话。

  他吩咐下人往轿辇里铺上了一层厚厚的软垫,在扶着殿下慢慢坐稳后,他才高喊了一声:“去养心殿。”

  轿辇在养心殿门前刚停稳,延安公公便派人前来传话:“太子殿下,大殿下和二殿下已在寝殿外候了多时了。”

  褚绥端坐在轿辇中,偏过头来看了福安一眼。

  福安会意:“摆驾乾清宫。”

  自从陛下龙体抱恙以后,乾清宫外便换上了容珲留下的亲兵,里三层外三层,将整座寝殿围得铁桶一般,连送药的宫人都要仔细验过腰牌,才能允许踏入寝殿,后宫中除了贤妃娘娘,任何人不得靠近一步。

  大皇子与二皇子以侍疾为名求见,皆被太子以“父皇需静养”为由挡了回去。

  褚绥穿过长廊,走进乾清宫的时候,刚好看见褚堰和褚稷在廊下交谈。

  大皇子褚堰靠着廊柱,脸上依旧是那副憨傻的笑容,看见褚绥走近,率先打了声招呼:“六弟来了。”

  褚稷听见声音,转过身来看向褚绥,他的目光在褚绥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淡淡地喊了声:“太子殿下。”

  褚绥被福安搀扶着,稳步踏上了台阶,看着两位皇兄,他面无表情地开口:“太医说了,父皇需要静养,有贤妃娘娘在榻前侍疾,二位皇兄不必担忧,便请回吧。”

  褚堰早就猜到是这样的结果,憨厚地笑了笑:“既然如此,那……”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褚稷打断:“既然父皇病重,作为皇子理应在榻前尽孝。这是父皇的意思,还是太子殿下自己的安排?”

  大皇子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僵,感受到两人之间明显的火药味,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褚绥微微扬唇,讥笑道:“二皇兄是对孤有意见?”

  褚稷看着他那张越来越苍白的脸,古怪地笑了笑:“太子殿下说的是,如今父皇病重,朝政全压在太子一人身上,太子该保重身体才是,毕竟父皇年迈,太子殿下还年轻,莫要劳累过度,反倒让他老人家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这番话一出来,在场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震惊地汇聚在他身上。

  似乎是没想到一向温和恭顺的二皇子居然会说出这样刻薄、又大不敬的话。

  尤其是褚堰,他的脸色巨变。

  皇室子女中,他从小就和褚稷玩得好,他的母妃惠妃不受宠,处处被褚郸的母妃荔贵妃压一头,而褚稷的母妃沈昭仪性格懦弱温吞,不受父皇喜欢,他们互相抱团取暖。

  他认识的二皇子,向来是谦逊的、温柔的、不争不抢的,永远躲在角落里,当隐形人,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原来褚稷竟然也有这么尖锐的一面。

  而且褚稷在说完那番话之后,还要逼他表态:

  “大哥,你说是不是?”

  褚堰没想到这把火还会烧到自己身上,他尴尬地笑了笑:“我相信二弟和六弟都是在担心父皇的病情,既然有贤妃娘娘在榻前侍疾,我...我也不便打扰,等父皇醒了,我再来看父皇吧。”

  他吞吞吐吐地说完这番话,朝着褚绥躬了躬身,拱手道:“皇兄还有事,就先走了,改日再来看父皇吧。”

  褚绥看着褚堰的身影远去,随后看了眼阴沉着脸的褚稷,冷冷开口:“父皇已经歇下了,二皇兄若要尽孝,还是等父皇醒了再说吧。”

  褚稷没再说话,只是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褚绥站在寝殿门口,看着那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宫道尽头,眉头微皱:“吩咐下去,任何人不得踏入乾清宫一步。”

  延安公公连忙点头:“是,奴才知道了。”

  福安公公推开寝殿的门,扶着太子殿下走了进去。

  刚走进殿里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张太医跪坐榻边,正在修改药方。

  皇帝靠在榻上,半阖着眼,呼吸沉沉,神志不太清醒,嘴里仿佛还念叨着什么,褚绥凑过去仔细听了一会。

  “雨柔……”

  褚绥怔了怔,那是母后的名字。

  “是朕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和小绥……”

  褚绥深吸一口气,端着药碗的手微微用力。

  路家全族抄斩,路鸿哲和路荔的尸首就丢在乱葬岗,任由野狗啃食。

  当年父皇登基,路鸿哲确实是头号功臣,所以他稳坐大褚第一权臣的位置,为了巩固朝廷的势力,路鸿哲的妹妹自然深得父皇宠爱。

  所以当时的荔贵妃仗着父皇的宠爱,娇蛮任性,纵然对先皇后屡有不敬,最终也不过是一道禁足旨意。

  也是因为如此,褚绥的母后才会年纪轻轻郁郁寡欢,最终在生下太子那日,撒手人寰。

  褚绥吹了吹汤药,凉了之后再喂到父皇嘴边,才刚喂进去,又被他吐了出来。

  褚绥用手帕给他擦了擦下巴,说:“太医说您的身体是积劳成疾,想要快点好起来,就好好喝药。”

  皇帝抬起眼皮,双目浑浊,他仔细瞧了一眼坐在榻边的褚绥,缓缓开口:“太子来了啊...”

  褚绥接着给他喂药,“大皇兄和二皇兄要来见你,儿臣拒绝了。”

  皇帝没说什么,只是沉默地喝着汤药,苦涩的汤汁滑进喉咙,他的神志也清醒了不少:“大同如何了?鞑靼呢?各地的灾情如何?都妥善安置了吗?”

  褚绥把药碗搁在一旁的圆几上,“您还是歇着吧,儿臣今日来,是想跟您说,赐婚的事,恕儿臣不能答应,请父皇收回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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