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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千岁千千岁 第39章 急报

熬夜注定秃头 · 耽于纯美 · 260.31KB · 2026-08-14 20:01:44

第39章 急报

  “嗖——”箭矢破空的尖啸声划破了密林的寂静,数支箭簇从暗处齐发,穿透这片狗尾巴林,向马车袭来。

  “保护殿下!”福安尖细的嗓音骤然拔高,带着压不住的慌乱。

  褚绥看见漫天箭雨压下来的时候,商阙已经挡在了他身前。

  宽阔的身影挡在他的跟前,将他遮得严严实实,第一支箭穿过肩胛的时候,商阙抱着他的手微微一颤,没有后退,第二支、第三支接踵而至,贯穿皮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落入褚绥的耳畔。

  鲜血很快渗透了他的衣袍,流了一地,他被商阙牢牢护在怀里,浓重的血腥气灌满了他的鼻腔。

  他想推开商阙,可掌心触碰到的皮肤全是粘稠湿润的血液,他的声音闷在商阙的怀里,哽咽地开口:“你让开,孤命令你让开!”

  商阙的手臂牢牢环住他的腰肢,带着粗喘的声音落在他的头顶:“殿下...别怕。”

  “不!”褚绥伸手攥住商阙的衣襟,惊恐地看着他:“你别死!别丢下我!”

  他大喊着商阙的名字,从睡梦中惊醒,浑身战栗。

  商阙轻轻地拍着褚绥的背,满脸担忧地哄着他:“别怕,臣在这里。”

  褚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意识还徘徊在梦境之中,沉浸在噩梦的恐惧里,双手紧紧攥住商阙的衣襟,额头和颈窝都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身体不由自主地在轻轻发颤。

  “殿下醒了吗?”商阙接过福安递来的帕子,轻轻擦拭着他脸上的汗,不停地低声安抚着他的情绪:“只是噩梦,没事了,殿下别怕。”

  听到商阙的声音,褚绥恍惚了下,他猛地摸向商阙的胸口,没摸到血肉绽开的黏腻感,却在摸到那块白布时,愣了一下。

  “你,你受伤了吗?”

  “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伤。”商阙握着他的手贴向自己的脸,轻声说道:“殿下,做什么噩梦了?”

  褚绥听着他温柔的声音,情绪慢慢地缓和了下来,意识到自己只是做了个噩梦。

  听着商阙胸膛传来的心跳声,他的声音充满了疲惫:“我...孤梦见你死了。”

  商阙怔了一下,他低下头,看着褚绥苍白的脸,和眼底残留的惊恐,心里一沉,他用脸贴着褚绥的手轻轻摩挲,哄道:“臣只是受了点小伤,让殿下担心了。”

  褚绥闭着眼靠在商阙的怀里,他听着自己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声,脑海里又浮现起商阙死在他面前的那一幕。

  “之前让你南下一事,你不必放在心上。”

  商阙拍着他后背的手顿了顿,无奈地笑了笑:“只是小伤,待臣休息两日……”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褚绥打断:“你别左一句右一句‘小伤’,孤听得厌烦。”

  商阙看着他凶巴巴的脸,唇角微扬:“殿下是在心疼臣吗?”

  褚绥刚要推开他的怀抱,又担心他身上的伤,只能放轻了力道,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僵硬:“孤要去沐浴了,你退下吧。”

  他身上那件里衣已经被汗水浸透,贴在脊背上,黏腻的感觉让他不太舒服。

  福安听后立刻吩咐了下去。

  商阙却没有退下的意思,他跟紧了褚绥的脚步,“殿下,臣也一天没洗了。”

  褚绥没有停下脚步,反而训了他几句:“你伤还没好,洗什么。”

  最终商阙还是混进了殿下的浴池,只是他身上有伤,无论他说什么,褚绥都没让他下水,只是命人将他的身子擦了擦。

  商阙只能遗憾地守在屏风外面,时不时说几句话。

  “闭嘴,你太吵了。”

  “殿下,臣还有好多话没说呢。”

  好不容易安静下来,褚绥忽然觉得,商阙这样死皮赖脸地跟过来,或许只是想守在他身边。

  原本商阙还想伺候他穿衣,被拒绝了。

  福安顶着侯爷吃人的目光,小心翼翼地替褚绥穿好了里衣,“殿下,张太医来了。”

  “嗯。”褚绥拢了拢衣襟,随后看向身后的商阙,“去换药吧。”

  商阙不情不愿地收回了目光,跟着福安的脚步回到了偏殿,乖乖地让张太医给他换了药。

  张太医仔细地给他缠上白布,叮嘱道:“侯爷,这伤须得仔细将养,切莫再使力牵扯,否则伤口反复开裂,难以痊愈。”

  褚绥的目光淡淡扫过来,商阙到了嘴边的那句“啰嗦”便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只能闷闷地说了句:“知道了。”

  “有劳张太医了。”褚绥微微颔首。

  “殿下言重了,臣分内之事。”张太医躬身一揖,起身时目光在褚绥脸上掠过,不敢多留,犹豫再三后,还是开了口:“微臣观殿下面色有虚,怕是昨夜受了惊,尚未缓过来,不如让臣为殿下请一请脉?”

  太医话音刚落,商阙就已经接上了:“那便劳烦张太医了。”

  褚绥沉默了一瞬,随手伸出手,轻轻搁在圆几上。

  片刻后,张太医收回手,低声道:“殿下脉象虚浮,是惊悸未平之相,这几日须好生静养,切忌劳神动气。”

  褚绥淡淡地点了下头:“孤知道了。”

  “早晚各一服,连服三日便好。”张太医把写好的方子递给福安公公,又补了一句:“殿下体弱,不比旁人,惊悸之症最易反复,这几日莫要再受什么刺激,夜里不宜独处,最好有人在旁守着。”

  商阙听后,双眼亮了亮,目光灼灼地看着太子殿下。

  “福安,送张太医出去。”

  褚绥无视他过分炙热的目光,让人将他送回了偏殿:“时辰还早,侯爷先回去休息吧。”

  商阙眼巴巴地盯着他看,不愿挪动一步:“太医说了,殿下现在不宜独处,还是让臣留下来吧。”

  褚绥知道,就算他不许,商阙也自有法子摸进来。

  与其等他半夜翻窗,折腾自己的伤口,索性默许他留下来。

  褚绥喝了张太医开的安神药,不过半盏茶的工夫,浓浓的睡意袭来,躺在床上没一会便睡着了,连商阙什么时候爬上了他的床,都没有察觉。

  亥时的更鼓声一响,福安轻手轻脚地进了寝殿,看着床榻上那两道交叠的身影,他的目光顿了顿,垂下眼眸不敢多看,只能掀起窗帘,清了清嗓子,轻唤了一声:“殿下,寅时了,该起来上朝了。”

  ……

  ……

  次日早朝,金銮殿上的气氛比往日还要低沉。

  太子遇刺一案还未有定论,刑部连夜核验的消息一早便传遍了京城,六部各司彻夜未眠。

  皇帝落座时面色如常,目光缓缓扫过大殿,落在刑部尚书宋勒身上。

  “太子遇刺一事,可有结果了?”

  宋勒出列,将手里的证物呈上:“回陛下,臣等已连夜核验了刺客身上搜出的那件物证,经铸印司的老匠人验证,内库档案比对,确认此令牌来自大皇子府上。”

  这句话就像石子落在死水里面,荡开一圈圈的涟漪。

  满殿朝臣诧异的目光齐聚宋勒身上,不敢置信。

  “怎会是大皇子?”

  “可大皇子如今不在京城,怎可能安排这场刺杀?”

  “那会不会是宋大人搞错了?”

  窃窃的私语声此起彼伏。

  “事关皇子,臣不敢有一句虚言。”宋勒擦了擦脸上的薄汗,紧张地开口:“不管是编号还是质地,均与府中旧档相符,绝非仿造。”

  皇帝看着手中的那枚令牌,脸色阴沉可怖。

  百官面面相觑,面上不露分毫,内心都在盘算这件事的蹊跷。

  大皇子远在江南,是如何算到太子会出宫踏春?又是如何算到太子会改道去军营?

  此事分明就是有人陷害大皇子。

  “父皇。”褚绥率先打破沉默,“儿臣认为此事跟大皇兄无关,凶手只不过是想要搅局,将脏水泼到大皇兄身上。”

  皇帝看了他一眼,缓缓开口:“那太子认为,是谁想要陷害大皇子?”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传令的公公被殿前侍卫拦在门外,他顾不上喘一口气,尖细的嗓音传遍整个大殿:“陛下!江南急报!大皇子巡盐途中遇刺——生死不明!”

  满殿朝臣齐齐回头看向那小太监,殿中陷入了一片死寂,随后哗然一片。

  “大皇子遇刺了?!”

  “怎会如此巧合...太子与大皇子同时遇刺?”

  “生死不明是什么意思!”

  “宣!”皇帝从龙椅上走了下来,迫不及待地接过那小太监手里的急报,翻开来看了一眼:

  【大皇子于扬州城外官道遇伏,护卫拼死护主,大皇子腹部中刀,伤及脏腑,昏迷不醒,随行医官正在全力救治,生死未卜。】

  皇帝的呼吸顿了一瞬,目光落在“腹部中刀”那几个字上,他攥紧了那份急报,突然身形晃了晃。

  “父皇!”站在他身旁的褚绥连忙扶住了他。

  “陛下!”百官惊惧地跪伏在地。

  皇帝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他把那份急报塞到太子手上,咽下喉咙那抹腥甜,“传朕旨意,即刻派人南下,三日之内,朕要知道大皇子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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