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你们怎么不问问我,我对象……是男是女呢?
孟雪想到的事,程念薇也想到了。
只不过,她没有往那方面想。
主要是,江揽月和江颂年是亲堂兄妹。
而且,江颂年和江揽月之间的相处方式,但凡见过的人,都不会多想。
要说他俩抢江尽欢可能。
他俩之间有什么,压根不可能。
江揽月小时候,最想干的一件事就是,让江照野帮她把江颂年好好收拾一顿。
让他老是跟自己抢弟弟。
孟雪被自己骇人惊闻的猜测,惊得双腿一软。
江燕山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江颂年抬头,目光炯炯的盯着他俩。
“爸、妈,你们怎么不问问我,我对象……是男是女呢?”
“!!!!”
坦白了一半的江照野,瞬间也感觉不到疼了。
草!
这傻小子到底要说什么!
他想死可以,能不能不要拖着他家欢欢!
不明所以的陈砚舟:“!!!!!!”
满心钦佩的程今樾:“!!!!!!”
原本只是腿软的孟雪,听完这话,浑身都软成面条了。
站都站不住。
江燕山半搂住饱受惊吓的孟雪,“阿雪,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孟雪闭眼,扶着都快晕成一团浆糊的脑袋。
“没事儿,我就是感觉,可能是晚上喝多了,头有些晕,都听见有人说胡话了。”
江燕山也不忍心戳穿,她自欺欺人的行为。
“不是……”
江颂年还想接着说,被江照野一把捂住了嘴。
草!
你可闭嘴吧你!
再继续说下去,他俩今晚谁都跑不掉!
许尽欢这一会儿,怎么可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扭头瞪着幸灾乐祸的江逾白。
“江逾白!你大爷的!”
江逾白指着脸色比孟雪好不到哪去的江燕山。
“呐,我大爷在那呢。”
恐怕这一会儿,没时间搭理他们。
许尽欢强忍住怒意,冲着江逾白勾勾手指。
江逾白明知道此时过去,会挨打,他还是听话的把脑袋凑了过去。
许尽欢揪着他的耳朵,低声质问道:“大过年的,你到底想干嘛呀?”
一个江照野就已经够提心吊胆的了。
现在又多个江颂年。
他简直够够的。
江逾白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态:“反正咱们的事,早晚都要让他们知道,还不如趁今晚,让他俩先试探试探口风呢。”
如果江家能接受,江逾白就选择坦白从宽,搁他们跟前过了明路。
省得每天跟偷情似的。
每晚还得趁着他们都睡了,才能偷偷溜进许尽欢的房间。
一大早,还要趁着人没起,再神不知鬼不觉的溜回去。
别说早起重温旧梦什么了,就连起床前,搂在一起腻歪腻歪都不行。
他起床回房时,天还没亮,如果这个时候,把许尽欢吵醒。
喜提一脚踹下床还是轻的。
万一因此被关几天禁闭,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当然了。
如果江淮山和程念薇他们接受不了,那他以后行事就更加小心克制一些,免得给许尽欢找麻烦。
江逾白不怕江家的人拿他怎么样,就是怕许尽欢会因为江家人的失望,而感到伤心。
因为不是江家人,而逃过一劫的陈砚舟:“……”
这臭小子果然心狠手辣,不择手段。
连自己亲兄弟都不放过。
江颂年这事,说得好听是试探口风。
本质上,就是让江照野和江颂年去找死。
俩男的本就惊世骇俗,兄弟俩还喜欢同一个男的。
那就更是骇人听闻了。
至今还没上船的程今樾,原本还羡慕嫉妒,江颂年都比他后来者居上。
这会儿直接暗自庆幸,得亏被推出去的不是他。
这小表弟还真是面善心恶,蛇蝎心肠,为了排除异己,简直是煞费苦心。
许尽欢深吸一口气。
这哪是小绿茶啊。
这分明是鹤顶红。
见血封喉。
六亲不认。
他咬牙,“你什么时候试探不行,非得挑今天?”
大喜的日子,一定得见点儿血,才喜庆是吗!
江逾白理直气壮道:“那不是大哥以身作则,先带了个好头嘛。”
这老男人,大过年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这么一招。
欢欢都不要他了。
他使苦肉计想干嘛,想逼着欢欢原谅他?
休想!
江照野如果知道,江逾白心里的真实想法,他肯定把江逾白当沙包锤。
如果程念薇不拉着江照野,说相亲找对象的事,江照野还没有打算,这么早就暴露自己有喜欢的人一事。
他一开始只是想告诉程念薇,他有喜欢的人了,让他们不用费心,再给他介绍什么对象了。
说着说着,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心里就是有种莫名的冲动。
想要把一切都说出来,问清楚。
他想告诉程念薇他们,不用白忙活了,介绍谁,他都不会见的。
他这辈子,除了许尽欢谁都不要。
他还想找许尽欢问清楚,问问许尽欢到底是怎么想的。
到底还要不要他。
等他意识清醒,反应过来的那一刻。
江颂年已经跪在他身边了。
关键是,这傻小子跪就跪了,还一如既往的莽撞行事,啥话都敢说。
竟然直接问他爸妈,为什么不问他,喜欢男的喜欢女的。
正常父母,谁会闲着没事,问自己儿子喜欢男的,还是喜欢女的呢。
江淮山和程念薇如果不是时机不对,都想拉着江照野先回楼上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他们家,今年一下子两本。
还一本比一本难念。
江燕山向来斯文惯了,他也很少跟孩子动手。
刚才气不过,想揍江照野,也只是做做样子。
就算孟雪不拦着他,他也只会是雷声大雨点小。
加上江颂年自小乖巧懂事,也从来不让他们操心,教育孩子方面,他们几乎也没费过什么心。
没想到,这臭小子懂事了二十三年,就是为了这一刻,给他们来个致命一击。
也许,二弟说得对。
小树不修不直溜。
玉不琢不成器。
江燕山扶着孟雪在沙发上坐下,沉着脸,握紧手里的擀面杖。
程念薇和江淮山见状,交换了个眼神。
江淮山赶紧把自己的皮带系上,又在江燕山抬手准备揍江颂年时,上前把擀面杖抢了回来。
江燕山手里一空。
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江淮山劝他了。
“大哥,今天除夕,有什么事,咱们不能冷静下来,先把年过了再说呢。”
跟江颂年喜欢男的一比。
江照野的事,几乎不算事了。
“就是大哥,小年这孩子打小就乖巧懂事,从来没有干过出格的事,说不定,他今天就是为了……”
程念薇急中生智,“可能小年是为了帮他大哥说情,又怕我们不同意,这才想了这么个法子,转移怒火。”
到底是吸引火力,还是火上浇油。
江照野都懒得说他。
程念薇走到孟雪身边,帮她倒了杯茶。
“大嫂,你仔细想想,小年身边什么时候,出现过小姑娘,还比他小五岁的小姑娘。”
“大院里的年轻一辈,你又不是不认识,那一年出生的孩子里,就只有月月一个女孩子。”
“他肯定是跟咱们开玩笑的,你千万别忙心里去。”
孟雪叹气道:“念薇,你也别哄我了,小年这孩子打小就不会撒谎,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说得煞有其事的样子,一看,也不是随口瞎编的,肯定是……”
经过江颂年那灵魂一问,孟雪也不怀疑,江颂年对江揽月有什么非分之想了。
她现在觉得还不如……不行!
兄妹比俩男的还离谱!
俩男的顶多不能传宗接代。
兄妹的话,老爷子能一枪崩了他。
这么一想,孟雪也不知道,是该庆幸,江颂年没有喜欢上自己妹妹呢。
还是该伤心,这辈子抱孙子无望了。
江淮山把江燕山拉到门外,去抽根烟冷静冷静。
程念薇一边宽慰孟雪,一边冲江照野偷偷摆手。
示意他先带着江颂年上楼。
再让他在楼下待着,继续语出惊人的话,说不定,等会儿老爷子都得被吵起来。
江照野占人家‘小姑娘’便宜一事,也因为江颂年的突然闯入,吸引走了炮火。
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江颂年还想接着说,可他被江照野钳制住,挣扎不开,只能被迫随着江照野上了楼。
江照野上楼前,许尽欢他们已经提前一步溜了。
江揽月见人散了,先去后院找了夏靖瑶,把夏靖瑶送回了隔壁。
她回来后,跟程念薇和孟雪打了声招呼,就急匆匆上楼了。
三楼。
走廊尽头。
许尽欢房间。
“你们大晚上,不回自己房间,都跑我房间干嘛呢?”
许尽欢回头瞪着陈砚舟,“舅舅和瑶瑶都回去了,你怎么还不回隔壁?”
楼下刚那么一闹,他们还想顶风作案不成。
他们想找死可以。
别拉着他一起。
陈砚舟无赖似的,往椅子上一坐。
“我不走,我留下陪欢欢守岁呢,距离十二点还有一个多小时。”
这还是他陪欢欢过的第一个年。
他可不能缺席。
陈砚舟赶不走,许尽欢又看向尾随他们进来的程今樾。
“程今樾,你别告诉我,你也是来陪我守岁的?”
“托小年表弟的福。”
程今樾指了指楼下。
“今晚二楼肯定不太平,我也不方便打扰他们一家三口‘谈心’,没办法,只能先借欢欢的房间躲躲了。”
许尽欢压根不上当。
“他们就算是谈事情,那也是在书房,或者在房间,又不是在你房间,你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程今樾视线在陈砚舟和江逾白身上,一一划过。
“这么多人都在,也不差多我一个。”
江逾白站在许尽欢身后,跟守护宝藏的恶龙似的,神色危险的盯着程今樾。
怎么?
刚才光顾着收拾江颂年那傻小子了。
忘了收拾这洋鬼子了。
就在许尽欢准备让陈砚舟把程今樾丢出去时,虚掩的房门,再次被推开。
江照野把冷静下来后,心虚不已的江颂年推了进来。
江颂年一个踉跄,看到许尽欢后,立马化身委屈巴巴的大狗狗。
“欢欢……”
“我如果说,我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了,欢欢你信吗?”
许尽欢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这傻小子是受江逾白影响不错。
但前提是他没这个心思。
如果他没有起这个念头,江逾白就算再厉害,也影响不了他。
他今天整这么一出,那就说明,他心里早就盘算过这一天。
而且不止这一次。
在楼下偷听时,他又起了这份心思,才会被江逾白加以利用。
江颂年神色委屈,“欢欢,你不信我?”
许尽欢没说话。
江颂年的委屈,逐渐被虚心代替。
“我承认,我是起过公开的念头。”
许尽欢:“……”
他就知道。
一旁的陈砚舟嗤之以鼻。
真要公开的话,哪里轮得着这傻小子先说。
先来后到,懂不懂。
“但我也知道,今天不是时候,而且我答应过欢欢,就算公开,也要先征得欢欢的同意。”
可江颂年又确确实实,无法解释,自己刚才在楼下的莽撞行为。
“欢欢你就当我是中邪了吧!”
许尽欢扫了眼身后的‘邪’。
这小绿茶也就欺负欺负江颂年这傻小子了。
换个人,都会拉他出去‘联络联络’感情。
江照野今日穿得是件白色衬衣,衬衣外套了个黑色马甲。
隔着衣服,也看不出来伤势如何。
他径直朝着许尽欢走了过来。
陈砚舟没动。
程今樾见陈砚舟没动,他也选择先静观其变。
江颂年尽管知道,自己不是江照野的对手,他还是自不量力的挡在了许尽欢身前。
“大哥你……”
江照野看都没看他一眼,越过他。
绕过许尽欢。
抬手,把站在许尽欢身后的江逾白揪了出来。
“你出来,我找你谈点儿事。”
江逾白也没挣扎,他先看了眼许尽欢。
见许尽欢没有阻止的意思,他认命的跟着江照野出去了。
江照野转身之后,许尽欢视线有意无意的扫过江照野的身后。
领口处的后颈上,还露出一小截鲜红印记,大约两指宽的痕迹,一看就是皮带印。
江颂年愣了一下,他看着神色淡定的许尽欢。
“欢欢,大哥找江逾白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