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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次子的科举路 第30章 小瓷瓶,夜摩挲

仪过 · 耽于纯美 · 207 KB · 2026-08-13 18:01:48

第30章 小瓷瓶,夜摩挲

  谢景行闻言面色也凝重起来, 虽然之前早有猜测,但从宁熙时口中说出来,还是觉得心里沉甸甸的。

  只能说冥寒彻这个老狐狸能混到武林头把交椅的位置上, 还是有点东西的。

  谢景行忽然抬手,搭在宁熙时放在桌上的手背上, 他能感觉到对方手心里柔软的温度。

  宁熙时听到谢景行说:“别怕,车到山前必有路。”

  宁熙时从他这句话中忽得捕捉到了重点:“将军, 这是不杀我了?”

  谢景行沉默了,他先前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宁熙时是个惯会顺杆而上的性格,立刻就收了做小伏低的姿态,顺势反握住谢景行的手,他甚至察觉到谢景行的手忽然紧绷了一下。

  但他还是没松开, 对谢景行绽开一个劫后余生的笑容:“我一直以为将军打算处理完冥寒彻后,跟我秋后算账来着。”

  谢景行:“……”

  似乎是为了给宁熙时更强的定心丸,他低头看向少年人骨节分明的漂亮手指,心弦不知怎么的被触动了一下, 道:“只要你能监督丐居乐帮帮众不聚众闹事, 不威胁朝廷社稷, 我也不是闲得慌,为何要与你清算?”

  宁熙时双手都握住了谢景行, 语气特别诚恳:“保证不给将军惹麻烦。”

  ·

  之后两人还商量了一些武林盟主的推选事宜, 眼看夜深了,宁熙时打了个哈欠,问谢景行要不要跟自己睡在这里。

  他们俩一同赶路时,也都是睡在一个屋的, 宁熙时对此倒是接受良好。

  于谢景行而言,他和宁熙时是结发夫夫, 虽然新婚之夜没有真正结发,但已有成亲之名,自然是得和宁熙时休憩在一起的。

  于是他点了点头。

  宁熙时就对外吩咐:“不用多准备房屋了,我们睡一起。”

  说完也不管外面的人怎么想,转头就对谢景行说,“正好居乐帮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落脚地方也不大,咱们俩睡一起,还能省个屋。”

  谢景行接受良好:“好。”

  那边宁熙时打算打水洗脚,谢景行耳朵尖,听到外面有人小声议论。

  “那个好像是官府的人,他知道了咱们帮主的身份,真的不用做掉他吗?”

  “你笨啊,做掉钦差,狗皇帝肯定会派人来清缴咱们,你是不想活了吗?”

  “咱们可以嫁祸给冥寒彻啊!”

  谢景行平生最恨这些诡计多端的匪徒,要不是看在宁熙时面子上,他是绝对不会跟匪徒虚与委蛇的。

  宁熙时打了水回来,见谢景行肉眼可见的不高兴,问:“谁惹将军了吗?”

  说完还环视了一下四周,似乎意识到外面有人在嚼舌根,但那都是他的帮众,宁熙时不想大动干戈。

  于是放下水桶,给谢景行端了盆倒了水,又诚恳地作了揖,诚恳道:“肯定是我惹将军不高兴了,虽然我不知道错在哪里,但这样赔罪,将军可能高兴一些?”

  谢景行其实知道他在揣着明白装糊涂,也知道帮众在自己这个小夫君心里地位很高。

  但一想到自己还比不上那些帮众,心里还是颇为失落。

  可这会儿宁熙时在努力道歉,谢景行也不打算节外生枝,乜着他问:“宁少爷这油嘴滑舌,跟谁学的?”

  “这还用学?”宁熙时觉得天下人就是因为读书太多,才那么死板,“别人要做到我这个程度,可能真要学,但我不一样,就是天生的。”

  谢景行终于笑出声来。

  屋内的氛围一时轻松愉快,所有的沉闷都被一扫而空,这还是两人相处这一月多来,最诙谐高兴的一次。

  谢景行想到什么,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腿,他尝试用了点力,发现还是能站起来的,只是双腿颇为沉重。

  他洗漱好自己挪到窗边,宁熙时那边也快速洗好了,不等谢景行挪进去,就率先从床尾过去了。

  “紧张了好几天,总算可以睡了。”

  两人并排躺下,谢景行能感受到宁熙时的心怀坦荡,似乎躺在这边的不是他,宁熙时也能跟人聊一聊然后睡觉。就是纯休息。

  只有他一人,心思肮脏。

  谢景行以往行军时日多,都是平躺着入眠,而且他入眠很快,因为不是每次都能睡个整觉,大部分时候只能稍微浅浅休息半刻钟,就得继续枕戈待旦了。

  但这次,他没有很快入睡,反而是听着旁边宁熙时的呼吸渐渐趋于平稳。

  直到这时,才转头过去,看他脖颈上的伤。

  因着宁熙时卸掉了易容,连带着童可华给他遮挡脖子伤痕的药粉也卸掉了,这会儿露出可怖的指痕,要不是谢景行当时药粉洒得及时,宁熙时或许真会被冥寒彻带走半条命。

  谢景行这会儿有点恍惚的后怕感。

  要不是他觉得前日那个紫裙姑娘的咬字有点莫名熟悉,当时又听到冥寒彻问‘她’——“小帮主,裘军师在这里,是你自己跟他说,还是我跟他说?”

  这句话更确定了此人是他们认识的人,谢景行便不惜动用了防身的药粉,救下宁熙时。

  他们行伍之人每次出征,与敌军作战,几乎都是把命拴在裤腰带上,因此,每当战斗最关键的时候,决定生死的往往不是多么深思熟虑的招式,而是下意识的攻击。

  这种敏锐的直觉救了谢景行很多次。

  唯有这次,他当真觉得庆幸。

  他又看了看宁熙时脖颈上今日被他掐出来的伤,本想给他上点药,但觉得趁对方睡着了去摸脖子,显得过于轻浮。

  最终还是忍住了。

  谢将军出身高贵,年纪轻轻就建功立业,还饱读诗书,过往的人生给了他无尽的骄傲,让他做不出这种轻浮之事。

  戏楼里那一场伪装小倌的戏码,仿佛真成了戏文里的东西。

  在他身上再也找不出一丝痕迹来。

  只有……谢景行方才摸药瓶的时候,摸到了他从那小倌房里拿出来的另一个还未拆开火漆的瓷瓶。

  这个瓷瓶散发着隐隐的茉莉香味,似乎是有某种特殊的用途。

  谢景行也不知道最后为什么顺手拿了这个,似乎就是在宁熙时在他怀里叫出“将军”的时候,鬼使神差的,就将这个拿在了袖口里。

  好像真的期待发生点什么。

  但他现在摸到这个瓶子,只想将其丢得远远的。

  好隐藏自己那忽然迸发而出的情愫。

  ——倘若宁熙时对他有意,谢景行自然愿意顺水推舟。

  毕竟他们已然是夫夫了。

  可宁熙时眼睛里看不出一丝情、欲。

  谢将军的骄傲让他做不出主动求人做,更何况还自己准备了这些,简直就是羞耻的巅峰。

  谢景行甚至不敢想要是被宁熙时发现自己拿了这个,该有多狼狈。

  ·

  谢景行原本以为这一晚会很快过去,但他睡眠浅,宁熙时那边稍微有点响动,他就醒了。

  更何况宁熙时这个人睡觉不老实,压根就不是轻微动静,而是在把手横在谢景行身上之后,又把腿搭了过来。

  谢景行本就喜欢他,这样也不忍心将他推开,正要继续酝酿睡意,就发现宁熙时弓起了脊背,连人带脑袋都凑到了他颈边。

  呼吸轻轻浅浅的洒在他脖颈上,带着一阵阵温暖的潮湿。

  谢景行长呼了一口气,轻微动了动肩膀,让这个呼吸别像最细微的羽毛那样痒痒的挠着他脖颈,这才重新闭上眼睛。

  翌日,宁熙时醒来,发现谢景行已经不见了,而他自己占据了整张床的五分之四,睡得尤为嚣张。

  宁熙时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心想自己不会把将军给挤到了吧?

  往常跟大师兄这么挤一张床睡觉,晚上大师兄都会把他一脚踹回去,他这人睡眠深,被踹了也不醒,只是换个方向继续睡而已。

  “睡前忘了给谢将军提醒这个,他不会被我挤得没睡好吧?”

  宁熙时如实想着,便出了门,今儿个倒是宁州难得的好天气,太阳高高挂在头顶,天色也是湛蓝一片。

  “那个……”宁熙时叫了个长老,本想说谢将军,但又觉得当众点了谢将军的名头不大好,于是含糊道,“昨晚跟我睡一起的人在哪儿?”

  长老看到他脖子上的伤,很是心疼:“哦,那个人啊,他一大早就出门了,说他有事要办,之后会让人联系帮主的。帮主,这会儿童姑娘也醒了,你快去找她再给脖子上抹点药吧。诶,童姑娘,快来看,帮主脖子上的伤痕好像又加重了。”

  童可华最讨厌自己快要治好的病患再出去惹麻烦,快步过来一看,语气便冷了下来:“又有人掐你脖子了?不对,这个看样子是直接用手臂勒得你脖子?”

  宁熙时连忙打着哈哈:“童师姐好眼力,这都能看出来,也不知道怎么练出来的,能不能教教我哈哈哈哈……”

  童可华强忍着把宁熙时再打一顿的冲动,拉着他手腕就往自己的药房走。

  “等叶姨回来,我肯定得跟她说,你这功夫太拉垮了,这才出门几次,受得就都是要命的伤。下次你功夫不练好,就再也不放你出去了。”

  “今时不同往日,我虽然武功差强人意,但我有个很强大的盟友。”宁熙时还在为自己争取机会。

  “你的意思是那个腿快残废的高手是你盟友?”

  “快残废了?”宁熙时一惊,也顾不上其他。

  昨儿他就想问谢景行腿伤的事情,但一打岔就忘了。

  “他那个腿看着倒是调理不错,估计坚持几个月就能站起来。但他可能为了打探消息吧,用了强力的药剂,结果药剂跟胭脂里的草药药效相冲了,这才导致他腿的情况越来越不好。”童可华说,“今早他几乎都不能走了,是另一个人来接走的他。”

  童可华才不在乎谢景行是什么将军,只是道:“在咱们丐帮居然都能传得出去消息,这人手腕很多,你跟他相处,无异于与虎谋皮,得多加小心。”

  ==========作者有话说:==========

  一更

  明天一定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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