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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是游戏呢[综历史] 第30章 永乐

三傻二疯 · 耽于纯美 · 706 KB · 2026-08-11 17:39:57

第30章 永乐

  智者的忠告总是那么难被人接受;次日,杨易召见诸海商,明确宣言了朝廷的限制政策;但从某些商人游移的眼神来看,恐怕很难说他们究竟听进去了多少;事实上,他们真正感兴趣的,恐怕是见面会上宣布的水杨酸药物的新的药效试验——可以缓解头痛、肌肉酸痛,以及水土不服所诱发的呕吐、眩晕——对于常年奔波于异域的海商而言,重要到不能再重要的药效。

  总之,在介绍药效后,几位表现充分诚意,终于寻觅到一次见面机会的商人们,都在眼中闪出了光芒,大概是觉得如斯药效,的确没有辜负自己耗尽老底下的那次血本;当然,商人的心思总是得寸进尺的,在异口同声,大力赞扬了大明朝廷伟大的实践之后,一位身家最殷厚,底气也最充足的威尼斯商人小心开口了。

  “尊贵的先生!”他恭敬行礼,甜言蜜语:“如此神妙的效果,我等真是不胜钦佩,不胜钦佩,东方的智慧,愈发衬托得我们这些愚人渺小可悲;不过,先生可否大发慈悲,为我们这些愚人解释一二呢?这样的奇迹,真不知是如何才能达成……”

  杨易瞥了他一眼,认出这大胡子高个子的商人叫做乐让,为此次见面支付了高昂而不计成本的诚意——他为抗倭的部队“乐捐”了三万两的军费、一万石的军粮,又主动提出可以为他们提供倭寇进军的细节情报;海盗们当然不可能有什么经营根据地的意识,抢掠所需的一切军械,都得依靠商人的输入;只要对商路有足够的把控,是真可以从物资供应的起伏上推断出作战时间的。当然,提供这种情报,等于在某种程度上泄漏了自己经商的底细,付出的代价,不可谓不大。所以,即使以说书人的地位,也不能不对这样的贵宾稍假辞色:

  “其实也没有什么。”说书人微笑道:“只不过是为西苑为皇帝陛下服务的某些方士,在长久实践中发现了一些动植物的医疗效果,尝试提纯后进行对照实验,逐步筛选出了可靠的有效物质……”

  旁听的商人们默然对视了一眼,神色颇为诡异——什么“对比实验”、“提纯”,他们是听不懂的,但“皇帝陛下”四个字他们可懂得很;“皇帝陛下”、“西苑”,这两个词组合起来,你们能想到什么?

  喔当然,早在目睹药物的品牌“飞玄真君”之时,不少商人就在私下里有过猜测了;但猜测归猜测,如今却无疑是官方层面的公开确认,大明朝廷莫名推出的“神药”,就是在那个什么道士皇帝修仙炼丹的庭院中骤然诞生的;炼丹,炼丹,炼了几十年终于炼出个奇药来——难道说,那位“飞玄真君”,当真已经修成了?!

  海上豪商见多识广,对于中国的金丹大道也颇有认知;他们早就意识到,这玩意儿与西方的炼金术其实非常相似,都是在追求物质的转化(点石成金),以及寿命的延长;其终极的目标,就是可以治愈一切疾病的万用灵药——那么,一款可以缓解几乎百分之九十症状的药物,不正已经是“万灵药”的雏形么?

  当然,这玩意儿与传说中的神药还相距极大;但无论如何,比起西方那些神神叨叨、莫名其妙,至今还只能靠魔术手段来装神弄鬼的炼金术士,中国飞玄真君所取得的伟大成就,不已经可以算是登峰造极了吗?

  万灵药,万灵药,足以与贤者之石媲美的炼金最高成就;可是,传说中的尼可·勒梅,花费毕生功力,也不过只摸到了一点贤者之石的渣滓;欧陆百年来最伟大的炼金术士帕拉塞尔苏斯,在生命炼成的高深领域,同样是进展艰难、百般受挫,只能依靠瓶中小人的歪门邪道,勉强苟活……如此结局,与这样丰沛、充足,几乎可以无限供应的灵药比较,岂不也甚是逊色么?

  哎呀,我们真君,有才呀!

  “当然。”杨易又道:“如今的水杨酸粉末只是西苑制药业的一个初步尝试而已;后续还会推出不同药效的更多药物,也欢迎大家继续与大明朝廷合作,开拓新的市场……”

  商人们赶紧低头称是,但眼神中的光芒愈发闪耀了:后续还有新产品推出,那充分说明中国皇帝在炼金术上的成功不是偶然的侥幸,而是可以复制的成熟技艺;以此观之,则飞玄真君的炼金术水平,恐怕还在尼可·勒梅之上;毕竟这位传说中碰巧炼制了贤者之石的神人,也根本没有办法再复制自己的成功了……

  说书人还在喋喋不休,唠唠叨叨的叙述研发的经验,什么“理性的光辉”、“逻辑的思辨”、“团体配合的成功”;但商人们频频点头,心思却已经渐渐不在这上面了;他们表面微笑,心里却在暗自琢磨,真君的成功也不是不可以借鉴,或许他们也能想办法找几个中国的炼金术士搞搞研发,全产业链自主可控,避免被卡脖子什么的……哎呀,听说西苑最近驱逐了不少的“道士”,应该也可以设法联络几个,做点储备吧?

  ·

  不管内心如何暗潮汹涌,至少这次见面还是非常成功的;光辉的前景大大刺激了商人们投资的欲望,在会面之后,司礼监随行的太监初步统计了双方谈判的结果——非常之丰硕,非常之喜人;至少对倭战争第一阶段的问题,已经能解决个七七八八。

  当然,区区经费与粮草还是小事,在裁剪了飞玄真君的支出之后,怎么都能节省出来。最关键的是商人们私下提供的绝密线报——倭寇应该是打算在两个半月后再次出动,攻击的主要方向会是台州。

  商人们还是很懂事的,为了证明自己消息的可靠,还不惜血本提供了大量证据,从往来售卖的台账、沿海物价的起伏,到季风洋流的变更,种种数据,不一而足;两相对比,颇为可信;但也正因为颇为可信,反而叫主事者甚是为难——因为按锦衣卫先前提供的情报,倭寇进犯的主要方向应该是山东才对!

  说书人抽出两张白纸,对准下面坐着的所有中枢重臣,逐一展示上面罗列的一切证据,而最终疑问,只有一个:

  “到底是山东,还是台州?”

  没有人回答,没有人说话;如此寂静片刻之后,盘坐在软榻之上,因为掌握军事机密,而不得不随从旁听的飞玄真君才喃喃开口:“应该是……山东吧。”

  “为什么?”

  啊,当然是因为进犯山东的情报是锦衣卫提供的,锦衣卫又是真君的奶兄弟陆炳管着的;否决山东选择台州,就仿佛是在指责他奶兄弟办事不力一样,总对真君没啥好处。

  再说了,在当前形势之下,如果确认倭寇的目的是台州,那也难免会激起一点极为微妙的想象——台州,台州,说书人举荐的那个暂理沿海事务的海瑞,如今就在台州下狠手整治呢;据说一月内弹劾的显要,就有两位数之多……海刚峰前脚到台州,后脚就传出倭寇也要打台州,你让说书人怎么想?你总不能指望人家天真无邪,相信这纯属巧合吧?

  当然,这两个理由都说不出口,真君只能道:“湖广的宗室、官员不是都被你横扫一空了吗?这些人的口供早就送来了,没有一个与倭寇有牵扯,连倭寇的风声都没有听到一点……都说里应外合,里应外合,没有人做内应,倭寇怎么进得来?”

  说书人转头看着他。

  “容我纠正陛下的两个误区。”说书人平静道:“第一,我没有把宗室和官员横扫一空;迄今为止,被逮捕后槛送入京的,与辽王府直接相关的宗室只有十一个,四品以上的涉事官吏只有十五个,前者占比不过百分之五,后者占比也不过十分之一;无论如何,都算不上什么‘横扫’——如果这叫‘横扫’,那么高皇帝的举措叫什么呢?这样的谬赞,实在是令人惭愧;我们还是要实事求是。”

  飞玄真君:……不,朕并没有赞美你!

  “第二,沿途的主审官恐怕也没有详加审查。”说书人又道:“被扣在江南的宗室由海瑞审查,押送上京的宗室则由都察院派人讯问;双方都会独立向京师呈递供词;两份供词之间,却有着明显的差距——”

  “什么差距?”

  “喔,很简单,只需要做个最基础的统计就可以了。”说书人微笑:“在御史台交上来的供词里,宗室们平均提到了十二次高皇帝、五十三次太宗永乐皇帝,其余先帝的次数,则接近于无;反过来,在海刚峰交上来的供词里,受审宗室却提到了三十五次高皇帝,十二次太宗皇帝——频率差别之大,简直一目了然……对此差别,陛下有什么头绪吗?”

  “这——”

  真君猛然闭上了嘴!

  真君有头绪么?真君可太有头绪了!他也是当过宗室的,当然知道宗室们的心思——为什么反复提到太宗永乐皇帝?因为太宗皇帝就是他们最坚固、最巧妙、最不可穿透的靶子!

  宗室犯下的事情再大,还能有永乐皇帝那般大?指责宗室的罪名再多,还能有建文皇帝当年指责他四叔的罪名多?无论面对刑讯官什么样的逼问,只要躺下来直接打滚嚎哭,声称对方逼迫自己,便如昔日建文逼迫永乐一般;那么主审的一切气焰,当然立刻就要全部崩塌——怎么,你要和老朱家的详细辩论靖难以来的若干历史问题不成?

  这叫什么?这就叫患难时刻,方见真章;平日里大家涂脂抹粉,你好我好,仿佛老四家的皇位真的是得天之命,再无议论;但上上下下其实懂的都懂,这一套体系真正的软肋在哪里,这一套合法性真正不可说的在哪里;到底往什么地方猛戳下去,才能戳得大明朝哇哇乱叫,原地起飞。

  显然,现在宗室们就是被逼急眼了;押送进京后又被连番噩梦折磨,仗着来审案的官员没有动刑的权限,干脆开始胡说八道,随意攀扯;就是问他们家狗下了几只崽子,他都能想办法绕个十万八千,总绕到永乐皇帝头上去;所以每一次审问,都是谈到最后,无可再谈,宗室们还要发挥,当官的却不敢多问;只有海刚峰这种真正头铁的人物,才能硬生生逼出几句实话来。至于要想逼问更多——

  “交这种东西上来,真的是审问到底了吗?”说书人敲了敲桌子:“如此供词,有什么意义?以这样的证据,能做什么判断呢?”

  四面一点声音都没有了,众人屏息凝神,没有一个敢于开口——开口就等于承认没有意义,承认没有意义就得自己再拿证据、再做判断,而对于在场所有人物来说,这都实在是不可承受之重了。

  说书人等了片刻,叹了口气。

  “好吧,在分析军事情报上,我也不是很在行。”他坦率承认:“按照高皇帝先前的培训,我应该——啊——找一个懂行的人咨询咨询,排除一下错误答案;当然,擅长军事、熟悉海洋、了解大明朝的制度,这样的人可不太多……”

  他的脸上思索神色一闪而过,下方紧张围观的飞玄真君则猛烈打了个哆嗦。

  “你——”真君仿佛透不过气来:“你要做什么?”

  “陛下明明能猜到,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

  飞玄真君确实能猜到,所以他也根本无力阻止;当杨易宣布他的决定之后,真君倒是悲鸣着抗议了一句,但一切非议不过云烟,他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下达指令,轻描淡写地要求太监们“收拾一个可以见人的地方”——而太监们呢?太监们也只能面如死灰,无可奈何地无视了真君灼灼地眼神,拖着步子搬动桌椅,腾出了要求的空地。

  大家都是无可奈何,谁又能左右得了谁呢?

  相比起上一次的召唤,这一次的召唤可要简易多了;说书人以白纱遮住空地,在纱幔前点燃一张小小纸条;等到内里光芒爆出,他直接扯开了纱幔——

  “亮个相吧,永乐——”

  ——诶?

  说书人瞪大了眼睛,望着内里干瘦黝黑的男子——他可是看过永乐皇帝朱老四御相的,但这幅尊容,与朱老四不说惟妙惟肖,至少也能算风马牛不相及;别的不说,就以画像而论,此人起码要左右拉宽个两倍,才能抵得上画中的体型呐!

  不是,画像美颜也是常态了;但哥们你美颜开得这么离谱的吗?你这都不能算美颜了,叫做重新投胎呀!

  说书人目瞪口呆,站立在后的太监们目瞪口呆,后面的大臣们更是目瞪口呆——大家都收拾好情绪准备下拜了,但从纱帐里窜出来的这又是谁?你少欺负后世人不懂,大臣们可是读过书的!一切书中明明都说,我们永乐皇帝是八尺昂藏,川渝必吃!你掏出这么个人物出来,我们不能接受!这分明,分明是卡面诈骗!!

  日内瓦,退钱!!

  在此一片惊愕中,说书人终于首先回过神来。他谨慎道:“敢问尊驾是谁?”

  被召来的汉子也很干脆:“俺是明教方腊。”

  ?!!

  说书人倒抽一口凉气,一把拉过纱幔,将人再次罩住!

  “不应该呀!”他愕然道:“召唤出错了吗?可我的申请明明写得很详细,召唤的就是大明永乐皇帝!系统是很严格的,不可能犯这个错误!”

  众人:……

  大殿中诡异的沉默了片刻,直到——直到徐阶徐阁老小心上前了一步,艰难措辞,诺诺开口

  “大概,先生还需要更精确一点吧……”

  “为什么?”

  “因为。”徐阁老低低道:“依照宋史,明教起事,方腊称帝后的年号,仿佛也是‘永乐’……”

  说书人茫然回头,好像一时无法理解;愣愣少顷,他才低声开口:

  “……你是说,朱棣陛下的臣子,给他挑了个反贼用过的年号?”

  徐阁老一句话也不说了。

  ·

  还好,误会解除,总算可以消解隐忧;事实证明,系统根本没有错误,不但没有错误,还严谨得超乎预料:你要召唤永乐大帝,人家就真按图索骥,把头一个用永乐年号的皇帝给你拎出来了;至于什么“大明”——朱明是明,难道明教不是明?明教才是头一个明!方教主也能让大明再次伟大!

  总之,说书人只好夯吃夯吃给大明永乐大帝(版权所有·盗用必究)方腊教主赔罪,好言好语,好容易把人劝走;他拉上帘幕,一边查阅系统规则,同时念念叨叨,抱怨大明臣子莫名其妙的盗版行径,年号又不是什么宝贝,翻一翻史书搞点查证都不可以吗?非得用这种廉价拼好号!而且——

  “当初拟年号的文官不会是建文余孽吧?”他大声道:“非得给朱老四拟一个反贼的年号,难道是在阴阳怪气?”

  好吧,这个指责可就太严重了,文官之首严阁老不能不冒险开口了——对年号的如此苛责可绝不容纵容,要不然继续联想下去,那可绝没有文官们的好果子吃;如果永乐年号是在阴阳,那么当今飞玄真君的嘉靖年号呢?要知道,现在市井里“嘉靖嘉靖,家家皆净”的顺口溜,那流传程度可不是一般二般……

  严阁老道:“大臣们疏忽大意,学问不足,忽略方腊这样割据的人物,那也是有的;但恐怕也不能视为故意。毕竟,古往今来,年号相似的皇帝,本也不在少数;就是大明开国两百余年,也不是只有永乐这一回出错,譬如……”

  ——譬如什么?譬如叫门天子堡宗发动夺门之变登位以后,曾经改过一次年号,由第一次做皇帝的“正统”改为了“天顺”;但很快就有人发现,这天顺的名号,恰恰与蒙元天顺帝阿速吉八撞了车;这也不是不小心的错误么……

  等等,等等,给复辟的堡宗搞个蒙元皇帝用过的年号,这真的是文臣“不小心犯错”么?

  蒙元可不是方腊旋起旋灭的明教,那是立国百年的强权,是大明教训深刻、念兹在兹的前朝!这种利害深切、生死攸关的朝代,真的会有人略不在意,一扫而过,以至于连蒙元皇帝用过哪些名号,都全然遗忘么?堡宗的时候,大明朝开国也有百年了,难道百年文教精华,连个读过《元史》的文人都找不出来?

  ……总之,严阁老有点卡住了;他总觉得,要是把这个例子举出来,那效果大概只会恰恰相反,不但不能解释,还更有越描越黑的奇效——说实话,他自己都有点怀疑了,百年前的前辈搞这种操作,真的不是在阴阳吗?

  严阁老目瞪口呆,愣在原地,说书人却在按照规则,再次填写申请——这一次吸取教训,填的是申请召唤大明永乐体天弘道文皇帝朱棣——不惜笔墨,连朱老四那又臭又长的谥号都加上去了;两相搭配,足以排除错误选项。不过,为求保险,他还是将纸张举起,让大家再找找问题:

  “系统要求很严格,必须完全落实到个人。”他解释道:“如果指代不清、用词错误,那要么被退回,要么不知道召唤出什么玩意儿来——我的召唤次数是有限的,要是反复出错,就只能再麻烦高皇帝了;说实话,也确实不大好。”

  殿中静了片刻,直到真君——真君低声开口:

  “朕,朕想,这里的‘体天弘道文皇帝’,可能改为‘启天弘道文皇帝’,比,比较妥当……”

  杨易:?

  面对众人惊异目光,真君不觉汗流浃背,但想想高帝,还是只能嗫嚅着解释:“‘体天弘道’是原来的谥号。但去年星象有变,朕为了顺应天象,改过奉先殿的格局,私下为永乐爷修,修饰过一回谥号——这也是为了国家的气运……”

  喔,气运与否就是狗屁了;重点是真君已经改过了朱老四的谥号,虽然是私下修正,尚未宣布,但对应关系已经变更,再拿原来的名号召唤,是肯定找不出人的——当然,要不是被今年一摊子事耽搁了下来,估计真君早就把公开手续办完,也用不着此时再折腾了。

  当然,真君大费周章改个谥号,肯定不只是为了什么星象,而必定有深刻的用意——什么用意呢?

  多的废话也不必说了,纯看细节即可:原本版本中,朱老四的谥号是“体天弘道”,“体”者,体会,体察之意;意指我们朱老四皇帝是体察了他亲爹去世四年后秽土转生,传递给他的天意,才被迫肩负大明的国运,弘扬大明的大道——抛开秽土转生不谈,对亲爹的爱还是很深刻的;但现在真君却给人家改了个“启天弘道”——什么是启?启不就是开启,不就是开创,不就是开天辟地么?你给朱老四悄悄加上一个“启”字,那到底又是什么意思呀?

  ——哎呀,我们朱老四虽然名义上是朱重八的儿子,但实际却是自己做了开国皇帝一般呀!

  怪不得那辽王府长子敢公然宣扬什么朱老四“便如开创”、“大明二世”呢!原本还以为这是蠢货脑子有洞进了水,但现在看来,人家分明是早就拿到了正确答案,与真君遥隔万里,彼此默契呢——一个赞美朱老四“再创大明”,一个就宣扬朱老四“启天弘道”,朱老四有这样孝顺的后辈,真正是好大的福气呀!

  想想吧,如果所有的改正都落实了,那么我们朱老四现在的官方称呼,就应该是明成祖永乐启天弘道文皇帝——体贴的宗室为他献上了“成祖”;忠诚的文官为他拟定了“永乐”,孝顺的皇帝为他供奉了“启天”;三个名号中,一个是大明二世,一个是反贼年号,一个是再次开国;三重暴击,彼此加强,左脚右脚,螺旋升天;三方力量齐心协力,以其热血沸腾的组合技,为朱老四下了最后的历史结论:

  我们朱老四!就是一个!开创了大明二世的!臭反贼!!

  好忠臣呐,好孝子啊!比秦王还要忠,比唐太宗还要孝啊!

  ·

  “我觉得。”说书人沉默片刻,终于道:“永乐皇帝……不会太高兴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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