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3/4)
双煞阵,最简单的理解,这个困煞绝杀阵,出现了两只煞灵。
一只煞灵刚才被谢夙洗炼,另一只,就在洞里。
如果狐狸说的属实,炼化这一只的难度,要稍微更高一些。
“!”公孙焕立刻拔剑转过去。
邹衍和昌维恩也当即跟上,和公孙焕一起,呈三角剑阵,把裴修护在当中。
“前辈,该怎么做?”昌维恩还不知道刚才都是谢夙在动手,还在寻求建议,“那——”
然而不等他问完,洞里的煞灵动了。
洞外狂风骤起!
风声裹挟着红光掀起一阵落叶的海浪,冲向还在忍受折磨的红毛狐狸。
谢夙转眼。
叶海骤停,藏在其中的几根冒着黑光的长刺“噔噔”撞上护罩,又化作雾气,向内侵蚀。
狐狸掉了下去,虚弱地挣扎两下,摔倒在地。
见遁出洞口的煞灵冲向裴修,谢夙摆手把它挥向一旁,闪身先到裴修身前。
邹衍犹豫了一下,把狐狸也抱进剑阵。
谢夙对裴修说:“它体内阴煞尚有残余,你不要靠近。”
“好。”
裴修先答应,然后才说,“小心点。”
谢夙看他一眼,没再开口,随即布下金罩,才举步往前。
金色光影直入红光,瞬间撕碎煞灵周身黑雾,焚进法阵!
三色灵炁不停转换,公孙焕看得眼花缭乱,转脸看到裴修面色从容,不由问:“你能看得到?”
裴修说:“嗯。”
也许是吸收了从狐狸身上炼化的本源,谢夙现在占尽上风。
黑影身上的红光每次交手后都被金焰焚烧,已经在洞内退缩。
这下公孙焕也看出端倪:“这么牛!”
不料他话音刚落,煞灵自知敌不过他,仰天长啸一声,做出一个意料之外的举动。
它猛地拍碎了地面的阵法!
刺眼的红光破阵而出,一丝奇异的气息从里面涌了出来。
小狐狸缩在邹衍怀里抖个不停:“他来了!”
裴修说:“谁?”
“杀我的那个人!”小狐狸害怕地说,“也是布置这个阵法的人!”
奇异的气息已经附着到煞灵身上。
它适应地转了转脖子,看到谢夙,猛然一惊,随后看到谢夙身后、被众人围绕的裴修,它又惊喜交加地轻咦一声。
谢夙眸光稍凝,立刻掐诀拦下它的动作,却在余光看见离裴修不远的狐狸身上也开始泛起红光。
裴修就在狐狸对面,也瞬间察觉,不过谢夙有言在先,他离得不算近。
但就在他后退的当口,狐狸眼中红光一闪,那双清澈的眼睛顿时血丝遍布,它身形暴涨,试图挣脱束缚,伏地盯着裴修,露出野兽的獠牙。
周围三个人看出不对劲,连忙上前拦住。
狐狸却无知无觉似的,不顾身上的伤痛,径直冲向裴修!
身后,破空声同样疾速刺来。
裴修皱眉。
应该不是他的错觉,布置阵法的人出现之后,正试图针对他。
不像之前的黑猫,失去理智的狐狸残暴异常。
好在它身上的煞气被谢夙炼化大半,实力锐减,三人勉强还能压制。
身后的破空声也被谢夙挡下。
对方却没有罢休。
自那一声惊咦之后,也不再发出声音。
和谢夙交手几个回合,被主人意志操控的煞灵不惜被金焰穿透,强行接近裴修,随后没有半点征兆,它身上阴煞凝结的黑雾开始疯狂涌动!
裴修察觉不妙,立刻后退。
但他没有任何自保能力可言,眨眼已经被追上。
涌动的煞雾瞬间炸散,又在瞬间极致聚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球体。
黑球光芒大放,绽出无数裂纹——
一切都发生在让人来不及反应的瞬间。
裴修只感到猛烈的狂风吹过。
一道金色人影悄然挡在身前。
下一刻,一场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轰然响起!
“谢夙!”
凝实的金影在爆炸中闪烁。
谢夙回头,和裴修对视一眼,在他身上连点数下,闪烁的金影彻底化为一道光罩,挡住爆炸最后的余波。
黑雾不甘地再次涌动,也只把这层光罩炸碎。
裴修看着金色尘埃的光点缓缓落在毫发无损的双肩,沉眸抬手握住玉牌:“谢夙?”
然而没人回应。
不远处,三人一狐跌跌撞撞地从被炸穿的山头碎石里爬了出来。
“咳咳……”公孙焕咳着血,苦着脸,拄着路上抓来的树枝走到裴修面前,“该死的煞灵,竟然会自爆……”
说完才看向裴修,愣了一秒,赶紧掏出符箓:“你……你的头发……”
裴修放下玉牌,随手擦去唇边的血迹:“我没事。”
经脉流转的暖意已经消散,公孙焕的灵炁很快代替它压制死灰复燃的灼痛,过渡得还算顺利。
重伤后清醒的狐狸这时“扑通”跪倒在地:“大人,我也是受害者啊大人……”
公孙焕嫌弃地看它一眼,却发现那个气场可怕的男人根本没在。
可能又隐身了吧?
这男人本来就很少现身。
他还在猜着,贴着神行符的工作人员已经飞速赶到。
发现他们,公孙焕长吐一口浊气,对裴修说:“太好了!我们——”
看到裴修的脸色,他的声音顿时停住。
阵破了。
煞灵也杀了。
这不是一件高兴的事吗?
怎么裴修一点高兴的样子都没有,反而连平常出于礼貌的淡然笑意都消失不见。
没多久,他听到裴修终于开口。只有两个字。
“走吧。”
公孙焕怔怔跟他一起下了山。
一行人被工作人员恭敬请到洛家主宅,还特意为他们准备了一套休息的独院和一应疗伤所需。
处理过外伤后,其他人都要疗伤,裴修没去打扰。
唯独公孙焕,下山的路上就痊愈不少,看到裴修头发里多出的几缕白色,索性直接跟着裴修进了房间,让他坐下:“手给我。”
裴修抬手搭在桌面,任由他把脉。
“嗯……好像加重了一点,可你现在的状态,加不加重好像也没什么区别……”公孙焕说着,抬头时对上裴修的眼神,又愣了愣,“……干嘛?”
裴修说:“有个问题想请教,有时间吗?”
公孙焕饶有兴趣:“什么问题?”
裴修说:“灵体受伤,该怎么治疗?”
公孙焕睁大眼睛:“他受伤啦?很严重吗?”
裴修只问:“有办法吗?”
这几天以来,谢夙口中最虚弱的时候,也可以和他交谈。
现在玉牌不再有任何反应,他和谢夙失去联系,谢夙究竟伤到什么地步,他毫不知情。
他目前唯一能猜测的方向,是谢夙口中的另一个时间。
十年前。
因为“神识险些溃散”,所以不得已留下本命灵炁,直到半个月前才苏醒,而且还需要精气补充。
沉睡十年。
裴修眸光微敛。即便如此,只要谢夙还活着,这也是好的结果。
“治疗灵体的话,办法倒是有,可我……”
公孙焕含糊地说着,“要不你让他出来,我试一下?”
裴修没解释太多:“你看不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