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交融
地下停车场安静昏暗,引擎声由远及近回荡,车身重重碾过地面,轮胎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还没停稳,陆承逍就打开车门大跨步下来,直奔眼前的911。
“咚咚”
他敲响车窗,车门缓缓开出一条缝,等他拉开车门看到的一幕令他大脑宕机足足三秒——
沈砚清的衣衫凌乱,大片雪白的肌肤裸.露,胸膛剧烈起伏,呼吸都是喘的。视线再往上,整张脸潮.红,热汗打湿了散落的碎发,湿濡濡地贴着额头。
“怎么了?”
陆承逍弯下腰去扶他,手掌刚一接触,滚烫的热量像火舌烧过来,体温高得吓人。
沈砚清急促地吐息,艰涩地抬起两条无力的手臂,圈住陆承逍的脖子,声音虚浮细软:“我被下药了。”
陆承逍的大脑再一次宕机,震惊过后连愤怒都排不上,关心且焦急:“我带你去医院。”
炽热的皮肤接触到陆承逍微凉的脖颈,胸膛贴上残留凉意的衣料,体内的燥热将将缓解,但随之而来的是另一种迫切。沈砚清溺水一般紧紧抱住陆承逍的脖子,整个人往他怀里送,严丝合缝地贴着还不够,胸膛难耐地轻蹭。脸颊也贴着陆承逍的下颌,细小的胡茬扎得他从尾椎升起一股痒意,开始泛滥。
“不去……你没看过电视剧吗,做几次就好了。”
陆承逍感觉自己也要跟着烧起来了,喉结滚动一番,在理智崩弦前确认反问:“你现在清醒吗?你确认要做吗?”
沈砚清已经等不及了,随着警惕性降低,紧绷的神经一旦松懈,药效就全面彻底地占据了他的身体和意识。平时陆承逍的体温比自己高,但此刻因为药,他的体温烫得厉害,迫切地想要贴上陆承逍,给自己降温。直接上手去扯陆承逍的扣子,自己身上摇摇欲坠的衬衫也因为动作而下滑,露出一大片光洁白玉般的肩头。手指湿滑无力,纽扣扯了半天也扯不开,语气似嗔怪似抱怨:“陆承逍……你快点,快点……”
陆承逍沉吸一口气,将人从车里稳稳抱出来,走向自己车的后座。
拉开车门,后排座椅全部放倒,他抱着人慢慢地躺下来,掌心里已经一片湿黏,全是沈砚清的汗。刚要直起身就被拉回去,沈砚清的眼神已经有些迷蒙,眼尾洇出一圈红晕,喘着气催促他:“……快点。”
大G的空间比911要宽阔许多,但两个身高都在一米八以上的男人真的开始动,尤其下面的会很难受。陆承逍轻声细语安抚:“我先帮你解决一次,忍一下到酒店好吗?”
沈砚清又急又气,想要抬腿踹他,但双腿都被压在两边,身上又没力气,偏过头不理他表示不满。陆承逍却心软地笑了一声,低下头亲吻帮他缓解,柔软的触感、微凉的唇贴上来,稍稍舒坦但远远不够,有一股更强烈的热流往下涌。他抱着毛茸茸的脑袋,忍不住抬起胸往前送。啄吻一路往下,湿热的口腔包裹,终于得到满足地喟叹一声,手指抓住陆承逍的头发,仰着头喘息。
茶馆距离丽思卡尔顿太远,陆承逍就近找了一家干净的酒店。先去开好房间,再返回车里,将沈砚清身上的衣服简单扣好,拿起早就脱在一旁的外套包住他,牢牢抱在怀里走进酒店。
穿过大厅,进了电梯,沈砚清就急切地将唇送过来。两片唇相触的瞬间,那股火一发不可收拾,要将所有的理智、意识、情.欲全部烧穿。唇舌紧紧勾缠,干渴地吮吸,喉结急促地上下滚动,难以抑制的哼吟从鼻腔里泄出来。是发泄的吻、渴求的吻、久违的吻,谁也不知道在这个吻里加注了什么,但却很清楚正在发生什么。
从电梯一路吻到房间,陆承逍一边和沈砚清接吻,一边摸索着刷卡开门,一刻都不想松开。清晰的咂摸声在耳边和玄关回荡,涩.情又勾人,他抱着人直接去浴室。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晴态,熟悉的身体,熟悉的xing爱。两个本就无比契合的人,一旦触碰到对方,一切都无师自通起来。接吻、爱.抚,渴望着对方的回应。
已经是后半夜,可是他们仍然有用不完的精力。中途陆承逍松开人,倒了杯温水喂沈砚清喝下,迷糊的人喝了两口后就推开他的手,又贴过来抱住他的脖子,像蛇一样缠上来。从这开始,直到凌晨,他们就再也没有干别的事,尽情地投入。
到最后,沈砚清已经全身湿透,像被从水里捞出来,头发湿贴在额头,汗珠沿着胸腹的肌肉线条往下滚落。陆承逍终于放过已经湿.淋.淋的红肿小.尖,舔掉细汗。沈砚清抱着他脖子的手无力地垂落下来,声音已经哑得不能听:“等、等下……我要、”
随着一阵急促的喘息,一股温热的液体冲刷胸膛。陆承逍先是一怔,而后欣喜若狂地低下头看着胸膛的痕迹。强烈的满足感席卷心脏,浑身的毛孔都在这一刻炸开,血管都变得无比充盈,紧紧抱着已经脱力的人反复啄吻他的脸颊、红润的唇,贴着鬓角厮磨,动作是猛烈的,说出口的声音却温柔至极:“好点了吗宝宝,真可怜真可爱。”
一共多少次他们也记不清了。
陆承逍看着已经红肿泥泞的地方,不禁自责懊恼。给沈砚清洗过澡穿好衣服,妥帖地塞进被窝,放轻动作上药。
窗帘的缝隙泄露一丝天光,昏亮的光线里,陆承逍守在床边,眉眼柔和含笑,静静地看着已经昏睡的人,小心地拨开额前的头发,指腹轻轻划过还残留着红晕的脸颊,纤长的眼睫因为哭过被浸润得一小簇一小簇贴在一起,真是可怜又可爱。忍不住俯身浅浅吻了吻眼皮和脸颊,身体里仍然有一种余韵悠长的充盈感,突然之间深刻理解了“捧在手里怕磕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是什么滋味,甚至犹觉不足。
短暂地眯了一会,等他跑步健身完回来,床上的人被闹钟吵醒了,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要起来拿手机,身上估计还是软的,撑起来两次又倒下去。他笑着走过去,关掉闹钟,将人扶起来,抱在怀里,胸膛作为支撑方便靠着。
“还难受吗?我买了早餐,要不要吃点?先刷牙洗脸?”
沈砚清轻微地点点头,含糊地“嗯”了一声,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嗓音已经哑得不能听:“……没力气。”
“我抱你去。”陆承逍向来执行力强,言行合一,手臂抄过膝盖弯抱起虚软的人,稳稳当当地进了浴室,取下毛巾垫在洗漱台上,将人放下。
沈砚清的眼睛还有些肿,昨晚哭得厉害。盯着地面,缓慢地眨眼,薄薄的眼皮抬不起来,长睫轻轻扫过眼尾的皮肤。在冷白的光线下显得安静而游离。
陆承逍只觉得心头软得一塌糊涂,挤好牙膏,照顾小朋友似的,耐心地打开嘴巴:“啊——”
沈砚清迟缓地半抬起眼皮,凝他一眼,似乎还是懵懵的没睡醒。鼻翼轻轻翕动两下,慢吞吞张开还红肿的唇。
“真乖,”陆承逍满意地将牙刷伸进去,给他刷牙,“今天还去公司嘛?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沈砚清只是摇头,不知回答的是哪一个。
陆承逍也不追问,拿出牙刷,举起洗漱杯递到他嘴边:“来,漱漱口。”
咕噜咕噜冲掉口腔里的泡沫后,陆承逍取下一块干净的毛巾打湿,温柔地帮他擦脸。被温水擦拭后的皮肤格外细腻软滑,唇.肉薄红,看着就很好亲。陆承逍又心猿意马起来,征求同意地问:“可以亲吗?”
沈砚清抬手拨了拨额前的发,嗓音如破锣:“……嘴巴好痛。”
陆承逍凑近,指腹小心地拨开点下唇,果然有一个细小的破皮,心疼得跟什么似的,自责昨晚失了智太用力,又叮嘱这几天别吃刺激辛辣。
沈砚清嫌他啰嗦,撑着台面就要下来。陆承逍怕他没力气摔了,又将他抱出去。
拉开椅子,陆承逍将人抱在腿上,打开一个包装盒,喂他吃鱼片粥。温热的汤汁将那片唇浸润得更加红艳柔软,令人挪不开眼。
沈砚清轻飘飘瞥他一眼,舌尖舔舔唇,勾起一点弧度,大发慈悲:“可以轻轻碰一下。”
陆承逍那如狼似虎的眼睛“歘”得迸发出光亮,欣喜地低头贴近,唇压下来,真的老老实实地蜻蜓点水一碰。轻浅的触感,却让他心头猛烈一颤。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他们之间最轻、最短、最纯粹的一个浅吻。
鼻尖互相萦绕的气息,使他舍不得马上就撤退。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轻碰鼻尖,他浅浅地亲完后退开,沈砚清却追了过来,微抬起下巴,切实地吻了他一下。于是他猛地重新压下去,含住那片唇,没有更进一步。但随之,湿软的舌尖从唇缝里探出来,伸进他的口腔里,和他交缠。他们之间的吻,果然只会有热烈的、缠绵的、吞噬般的。不管是谁先主动,最后都会演变成一个绵长的深吻。
一吻结束,唇舌分离拉出一条细丝。
陆承逍满足地帮他擦掉,轻声问:“还痛吗?”
沈砚清下意识伸出点舌尖舔掉,不可避免地蹭到他的指腹,声音黏糊的,“痛。”
陆承逍暗暗深吸一口气,及时收回手,抱紧他往怀里挪近一点,“那不亲了。”
安静的房间里听到了窗外的鸟鸣,陆承逍的下颌轻轻抵着沈砚清的脑袋,又问:“今天还去公司嘛?”
沈砚清将重量都靠在他肩上,嗓子哑得说话也很干涩:“中午再去。”
陆承逍看他揉眼睛,又问:“要不要再睡会儿?现在还早。”
沈砚清慢慢地点头。
“那我陪你再睡会儿,睡醒了我送你回去,昨天的衣服不能穿了,我给你买了新的,已经干洗过了。”
沈砚清闷闷地回应,在被抱起来之前,他抬起点下巴,盯着陆承逍利落的下颌线,眼眸转动扫过这张五官冷峻但眉眼温柔的脸,低声问:“陆承逍,和我左i舒服吗?”
陆承逍没料到他突然语出惊人,坦荡地“嗯”了一声。
沈砚清的眼睛微微弯了一点,也坦荡地告诉他:“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