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东京
康泰并购案成功交割已是深秋,买卖双方都很满意。卖方作为东道主盛情招待康泰一行人,还诚挚邀请KG来东京做客,表达他们的谢意。
沈砚清一开始谢绝,但是恒瑞的董事长亲自邀请了三次,并表示他不来那么恒瑞会来上海送邀请函。诚意到位,沈砚清也不好再拒绝,腾了两天的时间飞东京。等他入住酒店的时候,才发现陆承逍他们团队也在,比他早到一小时。
DI一群大小伙子穿着日式浴衣,要去泡温泉。经过走廊看到沈砚清,纷纷打招呼:“砚清总到了啊。”
“砚清总。”
“砚清总要不要去泡温泉?一起啊。”
沈砚清的行礼还没放下,戴着耳机正在开会。林晚接过他的行礼说先帮他拿回房间,他点头松开手里的行李杆,压低声音对耳机里说了句:“Sorry I have to drop,Let's circle back in 30 minutes.”(抱歉我需要先离开会议,我们30分钟后继续。)
离开会议,他才用正常音量回应他们:“你们去吧,我还有工作,玩得开心啊。”
男生们遗憾地挥手,刚转头就遇到自己的老大——陆承逍穿着黑色的浴衣,人高马大地走出房间。他们顿时有种勾结外敌被抓包的心虚,嘿嘿笑着和陆承逍打招呼:“老大我们先去了!”
陆承逍挥手让他们赶紧走,等人作鸟兽散,他四下看了看,咳了一声走到沈砚清身边,说道:“刚到啊,要不要去泡温泉?”
“不去,”沈砚清摘下耳机,揉了揉发疼的耳廓,“还有会,要不是看在森川那么诚心,我才不来,忙都忙死了。”
陆承逍伸手想帮他揉,指腹刚碰到耳朵就被他打掉,低声怨他:“别动手动脚,有人。”
“你看看我穿这身帅不帅?”陆承逍短暂地吃瘪,换了个话题,抱着手臂杵在沈砚清眼前。
沈砚清上下一打量,忍不住笑了一声。
陆承逍偏欧美人长相,骨相极其优越。深邃的眼窝、高挺的驼峰鼻,下颌锋利流畅,每一处的线条都收得很冷峻。日式浴衣穿在身上,衬得宽肩厚背,莫名有种东西方文化在强烈碰撞的奇异感。
他评价:“洋鬼子下乡。”
“什么意思?”半个白人显然对于中国文化了解得还不够到位。
沈砚清重新戴上耳机,嘴角的笑还没褪干净,敷衍他:“帅帅帅,赶紧去吧,我要回去开会了。”
说完,他推开陆承逍,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留下懵逼的半个白人站在原地掏出手机搜索“洋鬼子下乡”是什么意思。
晚宴定在银座一德,一家会员制会所。
空气里没有浓烈的香氛,只有淡淡的桧木精油与威士忌的复合气息。金箔襖门上复刻着“竹虎图”和“松鹰图”,笔触苍劲,在光影下泛着流动的金光。天花板是复刻的古壁画,垂着一盏暖光和纸灯,整个房间都是安静而柔和的日式风格。
恒瑞董事长森川提前说明了不用当成是商务宴会,只是想和大家交个朋友。所以大家也都没穿正式的西装,纷纷入乡随俗,穿着做工精细的和服入座。
森川先举起酒杯,说了一番感谢词,和康泰的总裁碰杯,再和沈砚清、陆承逍碰杯。他的英语虽然流利,但还是有日式口音,好在在坐的精英们听过各种口音的英语,根本不妨碍听懂。
森川说了很长的感谢沈砚清及IBD团队的话,沈砚清轻浅地点头,客套地回应。两人再端起小酒杯,浅酌了一口清酒。
他旁边坐着森川的董秘樱井,三十多岁的东京男,是森川的外甥。也跟着礼貌地敬了一杯,喝完后,结果手一滑,小酒盏掉在沈砚清的桌边。他赶紧道歉,压低声音脱口:“失礼いたしました。”(非常失礼了,不好意思。)
沈砚清淡淡回他:“いいえ、大丈夫です。”(没关系。)
樱井捡起杯子抬起头,表情非常诧异和惊喜,问道:“Colinさん日本語もおできになるんですね。”(Colin先生原来会说日语啊。)
沈砚清浅笑:“少しできます。”(一点点。)
说完,他伸手扶了一下樱井,以一种闲聊的语气娓娓道:“中学的时候来日本玩过两个月,那时候学了一点点。”
樱井看着沈砚清的眼神,不自觉地更加欣赏和钦佩,猛点头:“すごいですね!”(真厉害啊!)
他忍不住和沈砚清聊起中学来日本玩的经历,两人的语气也很放松,谈笑碰杯,清酒润喉。
这一下都被对面的人看在眼里。
听到沈砚清那副清润干净的嗓音,带着点磁性淡淡说着日语。陆承逍的表情和樱井一样,先是诧异、惊喜,然后欣赏,最后不一样的是,他看向沈砚清的目光更浓烈。
暖黄的灯光从头顶洒下,在沈砚清柔软的发梢上晕开一层光泽。他的长相本就漂亮得惊人,此刻在光影里竟然有些柔和,让看着他的人心头也发软。抿唇轻笑的样子,像被温泉浸透,白皙的皮肤更加盈润细腻。
清酒的度数不高,但是柔嫩的耳尖已经有一点点红晕,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他已经微醺。眨着长长的眼睫看人,真是像极了裹在和服里的雪白团子。
陆承逍端起小酒盏一饮而尽,胸腔滚过一团火。
想要Colin,想要现在就带他回去,想要Colin和他说日语。用那副浅笑盈盈、眼波流转的勾人模样,在他耳边吹着气说:“大丈夫です。”
酒越喝越渴,DI的同事以为他喝不尽兴,纷纷拉着自家老大敬酒。陆承逍烦透了,一个个挡在他面前,妨碍他看Colin。但是又不能表露得太明显,只能趁举杯的间隙,眼睛偷偷往对面瞄一眼。
DI的男人们没有那么心细,倒了一杯又一杯,说着晚上再去居酒屋喝一回。
陆承逍敷衍应着,眼神总是不自觉瞥远。
席间总有心细的。
林晚端起小酒盏正要喝的时候,就看到陆承逍眼神火热地看向沈砚清,虽然停留的时间很短,下一秒就挪开了。但那种眼神……
她偏头看向沈砚清,焦点中的人还在和樱井聊天,似乎对投射而来的目光毫不知情。无论那种直白白看向他的是陆承逍,还是自己。
她微抬下颌,清酒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的时候,下意识再看向陆承逍,结果那边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视线要转过来的前一秒,她赶紧挪开。
9点散场。
其他人辗转下一个地点。
陆承逍借口不舒服没和他们同行,而是回了酒店。助理Henry一听也要跟着回去,他赶紧推着人送走,说不碍事就是喝多了回去睡一觉,自己玩去吧。
沈砚清看着发来的微信,勾着唇轻笑。林晚问他要不要一起去,他拒绝了,说回去开个会。林晚还有些诧异,不太记得今晚有会议安排。也没多问,跟着沈砚清回去了。
东京繁华的街头,霓虹灯五彩缤纷。夏日微凉的晚风拂过衣角,空气里漂浮着炙热的因子。
有人在居酒屋畅饮,有人在湖边放烟花。
有人一进门就紧紧相拥,火热接吻。
灯也来不及开,陆承逍圈住沈砚清的腰,将人抵在门上暴风骤雨般吮吻。粗重的喘息在黑暗的空间里格外清晰,咂摸的口水声响彻耳边,心跳也跟着加速。
沈砚清难耐地哼出一声,从鼻腔里溢出来的绵长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陆承逍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压着嗓音说道:“夫人,你也不想你的丈夫失去工作吧,自己扒开衣服。”
沈砚清没忍住笑了一声,配合地,用日语回他,嗓音委屈而隐忍:“社長……やめてください……”(社长……请不要这样……)
陆承逍更烫了。想过和Colin玩这种会很兴奋,但没想到只是刚开始,听着这副柔柔弱弱带着哭腔的嗓音,他已经快憋不住了。掌心用了点力掐着沈砚的腰,压向自己怀里,咬牙道:“夫人,没关系的,只要你乖乖配合。”
陆承逍忍着性子慢慢蹭沈砚清,等着他主动献身。
沈砚清咬住唇,细细哼咛,用哭腔乞求:“……こんな場所では…だめ…”(……这种地方,不行的……)
陆承逍嗓音也带着狠劲,以及势在必得:“夫人,难道你想看到你的丈夫流落街头吗?放心,只要你配合我这次,我保证你的丈夫会得到一份很好的工作,只要夫人愿意献出自己的身体。这根本不是什么难题,不是么夫人?”
沈砚清的眼睛雾蒙蒙的,泛红的鼻尖小声地抽了抽,掌心紧紧抓着男人的衣服,声音卑微而破碎,带着无法说出口的逃避:“……わかんない……”(……我不知道……)
男人逼近,气息喷洒在他的肌肤上,蛊惑他:“夫人,你的丈夫也很久没有满足过你了吧。没关系,我会好好满足夫人的。”
手腕被男人抓住,沈砚清迅速抽回来结果被抓着更紧:“……だめ,もう……”(……不行,已经……)
“真可怜,”陆承逍的语气疼惜又怜爱,“我会让夫人好好舒服的。”
沈砚清张着唇呼吸,细腰软得没力气,抱着陆承逍的脑袋靠在他怀里,任凭他摆弄。
整个身体被抱起来,放在客厅的榻榻米上。面前就是露台,推拉门被一把拉开。虽然这间房的位置很隐秘,露台外都是树木,但是随时都有可能被看到被听到。沈砚清想关上门,陆承逍按住他的手腕,整个身体从后压上来。
沈砚清随即赶紧捂住嘴,不停地摇头求饶:“社長……やめて……”(社长……不要,不行……)
哭泣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やめて……”(……不要……)
陆承逍的头皮发麻,拍打了他一下,纠正:“该怎么叫?”
沈砚清难耐地回应他:“……いや…だめ…あ——いくいく——啊啊、いくいく——!”
尖细的叫声听得陆承逍双眼发红,不停说着荤话。
沈砚清的脸都是潮.红的,嗓音带着含糊的哭腔:“不要……不要这样,老公才可以……嗯啊……”
陆承逍突然顿了一下,显然被某个称呼砸得头脑发晕。紧接着浑身更加火热,紧紧抓着沈砚清搂进怀里,喘着气在已经快要晕过去的人耳边,嘴比脑子先一步问:“我做你的老公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