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咳咳……”
秦柳轻咳两声,那次下毒所致的风寒终究是有影响身体,喉咙时不时就发痒,必须要咳出来才会舒服些。
近来好药不接断的送过来,喝的他一脸菜色,若是可以的话,他是一口都不想喝,可是没有办法不喝,不光方春盯着,盛武帝也在盯着。
搞的秦柳撇了撇嘴“不就是倒一次药被发现……”
他小声喃喃,觉得他们有些小题大做,但是却越说越心虚,说到一半闭上嘴,觉得自己倒药的行为确实有些不好,让人凭白担心。
日子过得好起来的时候,自己倒是耍起小性子来。
秦柳无奈的笑了笑,想到自己之前生病都没药喝,现在倒是嫌弃起来,他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对,知道自己之后不能如此,吃药终究是为了自己好,他不能不知足。
而且那药挺贵的,倒掉确实是怪可惜的,想到这,他就舍不得了。
要出宫的时候。
盛武帝有来送,他身姿挺拔,一头油亮的黑发里已然生出了白发,不多,但是秦柳看的到。
“太子。”
“注意安全,万事皆有那些侍卫,奴才在。”
他只要太子活着,旁的那些人他统统都不在意,他们若是能护住太子自然是最好,可若是没有护住,那就都该死。
秦柳:“父皇不必担心。”
边说边牵起盛武帝的手放在自己身上,硬邦邦的锁子甲的手感盛武帝再清楚不过。
不过,他没有将全部注意力放在锁子甲上,有部分注意分散在太子抓着自己的手上,温热的,与婴孩时的手不同,不似那般柔软,而且还有了浅浅一层薄茧。
盛武帝的脑子在此刻停顿了几秒,再抬眸时已经掩下了眼中的复杂情绪。
他收回手“太子有自己的成算就行。”
接着把视线转向方春:“保护好太子。”
方春眼神明亮,承诺道:“是,奴才会以性命来保护殿下的!”
其实不管盛武帝有没有叮嘱他,他都会用性命来保护殿下的。
一旁站着的秦柳一脸黑线,怎么越说越像是在生离死别?
“父皇,我就出趟皇宫,又不是去送死,别太担心,安抚好百姓,下午就回。”
他实在是忍不住,吐槽出来。
这话虽说是这理,可是盛武帝却是选择左耳进右耳出,坚持自己的想法,毕竟在盛武帝看来,太子身娇,虽做了些许准备,但这般出去面对大量流民,其实与没做准备差不多。
他个做父皇的,承担的总是要多些,便不动声色的派遣了许多士兵混在人群中,方便保护太子的同时,也好趁机抓住那些不怀好意的人。
秦柳挥了挥手冲盛武帝告别后就爬上马车,恰巧在此时,三皇子赶了过来。
三皇子还是那副骚包打扮,手里的扇子换了一把。
“等等我!”
他提高声音喊道。
边爬秦柳马车时,不忘回头冲盛武帝打招呼。
“父皇!我陪太子殿下一起吧!”
他也不管盛武帝或者是秦柳答不答应,反正他觉得行就行。
盛武帝随便他,秦淮安算不上什么好人,但是聪明,且识时务,对太子或者是皇帝的位置不甚在意。
最主要的是秦淮安有钱,说句难听的,自从秦淮安开始行商到如今,自己都怕是没有秦淮安有钱。
若不是这小子每年都会上交一部分给国库,他应是会找机会将这小子一网打尽的,可惜不给他这个机会。
未见形,已闻声。
有了铺垫,那么秦柳对于秦淮安冲进自己的马车里就不会觉得惊讶。
“三皇兄怎么想着与我一同?”
待秦淮安坐好,秦柳才开口询问,这时马车已经动了起来,虽然走在平滑的路上还是有些颠簸,但是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秦柳觉得为了自己的屁股找想,最好有机会时造出来一个不会让自己的屁股受累的交通工具。
秦淮安甩开手里的扇子,理所当然道:“皇宫里实在是无趣,而皇宫外我已经逛遍,唯一还算新奇的事便是跟着您一同,瞧您安抚流民,所以我哪能错过。”
秦柳:“嗯。”
他平淡的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已经知道。
按秦淮安的欢脱性子,跟着自己瞧热闹说的过去,既然说的过去,便不必太过计较,反正身边已经跟了这么多人,不差秦淮安这一个。
*
城墙上,已经有官员在等待,侍卫在下围了一圈。
流民们有些躁动,他们刚从城墙上的官员口中得知太子会来看他们,他们内心忐忑着,担心太子的同时,又惧怕着太子因为来此看望他们时遭遇袭击。
此时若还不明白自己是被当枪使,就说明他们实在是无可救药,若非现在已经被侍卫围起来,他们定是要散开,回家去的,哪还会想着逼迫朝廷让太子出来,验证太子的安全。
若因为他们的逼迫让盛朝失去太子,那么他们便是千古罪人,死后下地狱都会下十八层地狱,饱受折磨的同时还无法为其赎罪。
秦柳登上城楼之前还想着外边有许多人的话,应该是会挺吵的。
可是真正登上城楼,瞧见听见的与想象的是截然相反的。
底下的流民们是安静的,他们坐在一起看着城墙,目光真挚,在等待着心心念念之人的到来。
要说心里没有触动肯定是假的。
秦柳长长呼出一口气。
忍不住想朝城墙走近些,却被秦淮安用拿着扇子的手挡住,秦淮安没有说话,一双眼睛笑盈盈的,像是在说这个距离是最好的距离,不多不少,正正好。
“方春。”
方春应下:“奴才在,殿下。”
“煮粥吧,我不想他们饿着肚子听我说话,好歹先吃饱。”
秦柳如今能做的就是让他们吃饱,再多的有心无力。
受前世的影响,他最受不得人无法吃饱,在他看来,民以食为天,任何东西都可以缺少,可是食物不行,那是真真切切要命的东西。
方春听到殿下说的话,眼波闪动,没有迟疑的吩咐下去。
他们来前准备了不少的物资,都是殿下派人备下的,其中食物最多。
殿下心善,知道吃不饱的感觉究竟有多痛苦,便想让百姓们不受吃不饱的苦,有限的能力下尽最大的力。
如今高产量的粮种殿下已经发现其中之一,京城外的庄子种了起来,就等着看最后的收成。
这事知道的人还不多,就几位,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不往外传。
城墙下支起大棚开始熬起了粥,白烟滚滚。
等待着粥出锅的间隙,秦柳打量起这片流民居住的地方,简单的三个字就可以概括——脏乱差。
大小便乱拉。
他觉得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起瘟疫。
为了避免瘟疫,他认为自己要行动起来,绝对不能让这片区域出现瘟疫。
于是在流民们喝完粥后,他开口告诉他们:“孤姓秦名柳,是盛朝太子也是天幕所说的盛文帝。”
“听说你们想见孤,所以孤来见你们了。”
“解释一下传闻是假的,孤还活着,甚至活的很好,但是孤却瞧着你们活的不好。”
“你们不必担心孤,你们的担忧孤看在眼里,没有人会比孤自己还更惜命,所以此事下不为例,别让孤来担心你们。”
“京城从明天开始需要修路,包两餐,每餐一荤一素,每100文一月的工钱,需要的等会有人去记下报名的人。”
秦柳大声喊着,城墙底下安静,便显得他的声音清楚,所以几乎所有人都听清他说的是什么。
“俺要报名!”
第一声呐喊出来,见没有人阻止,后续的呐喊就接二连三的出来。
“我也要报名!”
“一月一百文?还包两餐,每餐一荤一素?这究竟是什么神仙日子?”
“听话!我们肯定听太子殿下的话!太子殿下放心。”
“太子殿下!千岁!”
“殿下万岁!”
“盛文帝万岁!”
寻常普通百姓一家一月能有个七,八十文便已经算是十分的不错,而且这还是不包吃食的收入。
与之相比,太子确实是给出了很好,他们想都不敢想的条件来。
下方穿着粗布麻衣打扮的闻亦轩混在流民里喝了两碗白米粥。
混进京城后,他想见太子一面简直就是难如登天,这不好不容易混进流民群里,凭借着良好的视力,他边喝边瞧着城墙上站着的少年。
一眼就认出来了谁是太子,实在是太好认了。
与小叔一般无二的眼睛还有气质想认错都难,就是无法靠近,这点麻烦。
拿出水泥的制作方子,秦柳将其递给秦淮安“三皇兄,麻烦你帮我找着工匠来,这东西唤水泥,强度高,坚硬,作用很多,可以用来修路。”
秦淮安人脉广,此事来麻烦秦淮安是最好的选择,而且等到后面让秦淮安知道了水泥的好,两人还可以合作,一起靠着水泥做大做强。
说实话,他并不怕秦淮安会自己吞下水泥,聪明人都知道该如何选,毕竟他现在不光是自己,也是盛朝的太子,未来的盛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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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里的神仙再次出现是在一天的傍晚时分。
村落里的百姓见此,纷纷掏出小板凳来到村里的开阔地带。
正好他们刚吃完饭,而且天黑下来也没有什么愉乐活动,正打算直接睡觉,现在天幕的出现倒是可以用来打发时间。
“老朽就等着这小神仙。”
“不知那高产量的粮种啥时候推行,已经等不及了。”
“前边咱们附近大大小小的村子都交上去许多不认识的粮种,不知盛文帝啥时候可以在这些粮种里找到小神仙说的高产量粮种。”
“别急,有盛文帝在,总归这高产量粮种跑不了。”
“确实有理,有盛文帝在,盛朝何愁不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