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薄引鹤的前世记忆(3/5)
门风蹭过池奕鼻尖,差点就夹到他的手。
池奕脸色灰败,僵在原地。
许久后,脱力地委顿在轮椅上。
池奕天生缺乏恐惧这种情感。
记忆里,他第一次感受到“恐惧”,便是落到薄引鹤手中的那段时间。
而如今……池奕自重生后,再一次感觉到了恐惧。
这段时间,保镖们频繁取走他的头发样本,一定是为了多次检测DNA。
这说明,池家人在怀疑他的身份。
为什么?
凭什么?
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问题?!
自池行川进医院后,池奕和黑雾系统兵分两路。
池奕前往医院,成功用道具卡控制了池朔。
黑雾系统趁薄引鹤离开时,附身于保镖和司机身上,劫走了池漪。
一切都如计划所料,无比顺利。
直到某一刻,池奕和黑雾系统对话时,突然听到一阵混乱的电流声。
黑雾系统的声音变得惊恐而愤怒,时断时续,像坏掉的录像盘播放恐怖片。
它好像极度痛苦,不断地尖叫大吼,几乎持续了得有三分钟。
——最后,一声爆响后,黑雾系统的声音戛然而止。
此后,不管池奕怎么呼唤黑雾系统,都再也得不到任何回应。
一切都失控了。
池奕慌乱地离开医院。
他虽然联系不上黑雾系统,却还能打开商城,只是权限大不如前,许多道具都没办法再兑换,帮不上什么忙。
池奕寸步难行,只能回到池宅里,试图取走逃跑所用的假.身.份.证明和现金。
可他一进宅邸,沉重的铁门便落了锁。
宅邸里的所有佣人早就不见了,日夜轮岗巡守的保镖倒是不再隐藏,光明正大地守在门外。
他们将池奕封锁在了着座牢笼里,禁止池奕离开半步。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
黑雾系统抛弃了他。
池奕几乎静止在原地。
他操控轮椅走向桌边,突然猛地抡起桌子上的烟灰缸,重重砸向大门!
“砰”地一声,巨响投入寂静,得不到任何回应。
池奕又像个疯子一样,将所有触手可及的花瓶、古董全都重重拎起来砸向地上,劈里啪啦一片巨响。
“系统,你在哪?!赶紧给我滚出来!!!”
池奕的怒吼声越来越大,直到声嘶力竭。
“贱人!!我帮你做了那么多事,要不是你我用得着来这里吗?!我用得着上辈子受那么多苦吗?!老子被薄引鹤抓走的时候你不管,现在突然一声不吭拍拍屁股自己走了?!你最好这辈子也别让我找到你!”
尖锐的骂声回荡在空旷的宅邸里,一场被隔绝的独角戏。
暴跳如雷,无能为力。
直到日影西斜。
屋子内的摔砸声音的声音终于停了。
池奕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只有死寂。
池奕还不死心,无声地快速盘算着出路。
就算黑雾系统消失了也没关系。
大不了……大不了,他离开池家,不要这一切了,重新开始!
对,重新开始!
就像他当年逃离家里、逃离过去的罪名那样,不还是没人能抓到他?
池家人肯定还没有完全恢复上一世记忆,否则不会只把他关押起来。
既然如此,他就有机会。
他会放弃GCM大赛,一心养好伤。
就算没有系统,池奕也有有提前准备好的假身份,还有一些池家人不知道的账户。
只要等腿上的骨折康复,他立刻就找机会离开这破地方。
最重要的是——只要薄引鹤没有恢复记忆,一切都来得及。
一想到上一世的薄引鹤,池奕就毛骨悚然,如坠冰窟。
他连报复的心思都没了,只想离得越远越好。
就在这时,大门再次被打开一条缝。
保镖戒备地站在门外,通知道:
“池奕先生,距离GCM总决赛还有十天,请你做好准备。届时,工作人员会推着你上场。”
池奕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几乎像死了一样。
许久,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保镖,像是想要用眼神从保镖身上撕下一块肉一样。
“什么?”
保镖公事公办地重复。
“十天后,你应该去参加GCM总决赛。你的粉丝很期待你登场,请你做好准备。”
池奕嘴唇惨白,紧锁的牙关几乎都在响。
他的喉咙里爆发出了扭曲得近乎尖叫的声音。
“我不去!!!”
保镖没有理会他,关上大门。
落锁时咔哒一声,像是句号。
池奕还在尖叫。
“我不去!!!!我不去!!!!”
池奕赖以生存的东西,就是好感度。
他有黑雾系统给的初始积分,能毫无顾忌地兑换能操控人心的道具牌,轻松获得成倍的积分回报。
兑换的道具牌越多,拿积分越容易。
积分越多,道具牌越多。
这太轻松了,简直就是无本万利的事。
池奕依靠着抢走池漪的东西,得到了挥霍了两世都没挥霍完的好感度。
倘若他想要任何技能,只要兑换更多的道具牌就可以。
池奕什么都不用干,每日坐观账户里的好感度指数式暴增,肆无忌惮享受着他人的艳羡、仰慕和爱意。
可这也意味着,池奕其实并没有真的下功夫学过任何技能——包括调酒。
他真正的调酒技术,只不过是业余水平。
而现在,所有道具牌都在逐渐失去效果。
一个不擅调酒的人,站上GCM总决赛的直播舞台,结果可想而知。
一旦池奕登台出丑,他将彻底失去博取公众好感度的机会,再也没有翻盘的可能。
池奕双肩颤抖,突然开始咯咯咯地笑,笑声愈发大,仿佛鬼哭,让人不寒而栗。
这是谁想出的方法?
池漪?
什么温驯,什么天真,果然池漪也是装的。
否则他怎么能想出这种方法?
他就说,他们果然留着一样的血。
……
夜幕深沉。
山中宅邸里一片安静。
薄引鹤正关灯。
池漪凑上去,故意吧唧亲了一口薄引鹤的脸颊。
“Daddy晚安。”
薄引鹤笑了笑,拥住池漪,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晚安sweetie。”
黑夜里,薄引鹤轻缓拍着池漪后背。
等池漪睡着了,才慢慢停下来。
池漪尖尖的下颌裹在被子里,只露出小半张苍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