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我只做大,不做小
束函清听出了雷诤话音里不加掩饰的杀意。
雷诤当惯了高位者,习惯了用铁血手段解决问题,束函清默认地没说话。
事已至此确实已经退无可退,他必须弄懂背后作祟的究竟是神是鬼,他不会再坐以待毙。
“他们挺狡猾的,不会单独行动,你也……不要跟荣桦计较,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和雷诤是被碾碎过一遍的人不一样,荣桦不过是个被困在感情里的冲动小孩。
“恐怕有点难,那小子的性格,你比我清楚,他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与其有一天万一让他成为别人能够利用的对象,不与直接告诉他一切。”
雷诤叹了一口气:“你不就是怕他被卷进来,想护着他?可他不就已经被扯进这个泥潭里了么?不然,他脑子里那些被清洗掉的记忆,是谁下的手?”
话音未落,雷诤突然逼近重重咬住了束函清单薄的耳垂。
牙齿叼起敏感的软肉,尖锐的刺痛让束函清眉头紧锁,愠怒地抬眼瞪他。
对视着雷诤笑了起来。
那张英俊而深刻的脸上带着别样的性感,他用指腹揉搓着束函清泛红的耳廓:“宝贝,你该多为自己想想。荣桦那小子比谁都皮实,而且他肯定也想为自己报仇。”
——“砰!”
训练场内,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骤然炸开。
沙袋在重击下剧烈形变,终于承受不住,在一记暴烈的右勾拳下崩裂。
白色的沙砾如瀑布般哗啦啦洒了一地。
荣桦微张着嘴喘息着,心头那股憋屈却一点没散。他刚想抬手用手背擦掉汗水,门便被推开了。
雷诤手里也拎着一双拳套走了进来。
他天生自带压迫感,一米九不止的身高,在灯光下拉出一条阴影,雷诤身上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短袖,布料紧紧绷在结实,起伏的胸肌与手臂线条上,肌肉鼓胀却并不显得臃肿,反而充斥着一种爆发力的性感。
荣桦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喉咙里溢出一声怨毒的冷哼:“怎么,你现在来我面前炫耀的吗?”
炫耀束函清选择了他。
雷诤开口:“我可没那个意思。”
然而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荣桦便如挟着满身的戾气,狂暴地一拳挥了过来。
拳头撕裂空气,雷诤一躲,两个人瞬间打在一处。
没有任何花哨的格斗技巧,全是拳拳到肉的搏杀。关节撞击沉闷作响,骨肉相搏,谁都没有留半分情面,更像是不死不休的宿敌。
两个人实力都不弱。
几轮自虐般的对攻后,荣桦被雷诤死死按住肩膀,掀翻在地,荣桦额角青筋暴起,双眼猩红,还挣扎着想要反扑。
雷诤同样有些气喘,哑声道:“我松开你,先休战。”
荣桦冷哼一声:“你有本事打死我!”
雷诤骂了一句脏话,粗暴地扯下拳套扔在一边,抬手抹掉额头上滚落的汗水。他倒吸了一口气,吃痛地碰了碰嘴角,那里已经被荣桦一拳砸得青紫见血。
这小子,下手还真他*的狠。
荣桦站起来,刚才腿上挨着一下,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一瓶水被扔过来停在荣桦脚边。
雷诤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你用那种眼神看我做什么?喝吧,没下药。”
荣桦死死瞪着他,眼里的恨意和委屈都快溢出来了:“我真想打死你,我把你当哥!你居然背着我偷我的人!”
雷诤刚拧开水猛灌了一口,闻言险些一口水直接喷出来。他咳嗽了几声,抬起手抹了一把脸,脸上混杂着几分荒谬和好笑:“……等等,什么叫你的人?非要算得这么清楚,是你撬了我的墙角,偷我的人好不好?”
荣桦像是一头被踩了尾巴,咬牙切齿道:“你放屁!”
“荣桦,”雷诤把手里捏扁了的水瓶随手一扔,脸上的笑意在刹那间敛得干干净净,“我没有给自己戴绿帽子的癖好。要怪就怪命运弄人,就算我再怎么自欺欺人……束函清心里有你,这一点我很清楚。如今慕烨自己作孽退了出去,只剩下你跟我了。”
荣桦眼底闪过一抹暗芒道:“你什么意思?”
“我跟束函清上辈子就在一起了……”
雷诤看着他,他没有再隐瞒将他和束函清重生的事说了,那个荒诞的小说剧本,以及那个隐藏着操纵着所有人命运轨迹的未知者统统告诉了荣桦。
荣桦脸上的神色由愤怒转为惊疑:“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你就不好奇你的记忆是怎么没的吗?”雷诤逼视着他,“荣桦,你长了脑子,你真的对自己的记忆从来没有过一丝一毫的疑惑吗?”
疑惑?
怎么可能没有。
荣桦避开了雷诤的视线。
他当然疑惑。在当他再次见到束函清的那一秒,他的心脏就仿佛失控了一般心动起来,就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只要他一看见束函清,他的心脏就是这么跳的,可是他居然一点都想不起从前和束函清的日子,可感觉骗不了人。
雷诤:“你就不想找回你的记忆吗?”
荣桦看着他。
“说到底我们都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我非要把那些人一个个拔出来,”雷诤眼底迸发出锋芒与狠绝,“束函清不愿意让你掺和进来,他想保护你,我清楚,但我也很清楚失去他的痛苦,这辈子我绝对不会允许那种事情再次发生。”
荣桦神情波动。
雷诤:“你要是想通了,就暂时放下你那点不甘心加入我们,把背后作祟的人揪出来。”
雷诤走之前,在荣桦肩膀上拍了拍:“你是我兄弟,我才勉强愿意的。”
荣桦:“慕烨……你干的?”
雷诤遗憾道:“动过一次手,没干掉,希望他以后再也不要出现,最好死在哪个角落里。”
雷诤推门回去的时候,束函清正坐在桌边翻看着雷诤利用权限调出来的资料,上面赫然是石磊和桑迈的生平档案。
可末世前的人生履历,过往的痕迹都太容易被抹除,根本找不出什么有参考性的破绽。
雷诤走上前,将带回来的食物搁在桌面上。
束函清用手撑着下巴,微眯着眼打量着雷诤。视线在扫过男人唇角那抹扎眼的青紫时,他眉梢微微一挑:“……你去哪了?被人打了?”
雷诤在束函清身侧大剌剌地坐下,扯了扯衬衫衣领,笑了一声:“荣桦打的。”
束函清闻言:“活该。”
雷诤倒也不恼,只侧过头,那双漆黑狭长的眼里闪过一丝戏谑,黏糊糊地凑过去低声道:“宝贝,待会会有个惊喜送上门。”
束函清有些疑惑地偏了偏头,对上他那副意味深长的神色:“什么惊喜?”
雷诤勾了勾唇角,冲他露出一个保密的神秘笑容,硬是一个字也不肯多透露。
然而这谜底并没有让他等得太久。没过半个钟头,走廊里便传来一阵脚步声,随之而来的是门被敲响的声音。
雷诤好整以暇地起身开门。
门缓缓退开,荣桦神色严肃得像是在奔赴一场战役。
荣桦死死盯着门内好整以暇的雷诤,又越过他的肩膀,看了一眼束函清,不情不愿道:“……那说好了,我只做大,不做小。”
束函清:“……”
雷诤:“……”
余口惜口蠹口珈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