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躺底下的那个该醒了
荣桦结果吃完饭还没有走的意思。
束函清不解:“……你到底想干嘛?”
荣桦当然不能走,他走了难道让慕烨跟束函清两个人逍遥自在,于是乎他只得卖惨:“我哥他们不知道我出来了,我回去估计会很麻烦,束函清你就不能收留我一晚吗?”
荣桦用眼神攻击束函清。
束函清为难说:“……可是……”
荣桦:“慕队长不会这么小气吧,对自己以前的队友见死不救。”
换做别人慕烨可能还真不会见死不救,但是对荣桦这可实在太有可能了。
“那你明天必须回去。”
荣桦答应得爽快。
束函清跟慕烨说今天就暂时收留荣桦。
慕烨:“我可以亲自送他回去。”
束函清顿了两秒,头疼:“他那个性格不好说。”
慕烨不想看到束函清为难,于是开口说就一晚。
晚上歇息的时候,真正的麻烦才刚开始。
这间安全屋局促得很,统共就一间卧室。束函清抱着一床棉被来到客厅,打算在沙发旁给荣桦搭个地铺。
可荣大少爷站在一旁,死活不肯躺下去。
“这么冷的天,你就让我睡客厅?”
荣桦语气里三分真七分假地开始卖惨:“大概是被丧尸咬了的后遗症,我现在有点脆弱,前两天感冒了,到现在嗓子还不舒服,胸口一直难受得厉害。束函清,你真这么狠的心,打算在这儿把我给活活冻死?行吧,反正你心里横竖没有我的位置,冻死我算了,也省得在这儿碍某些人的眼!”
荣桦这通长篇大论,把束函清说得都无奈了。
慕烨在另外一边洗碗,瓷盘在水流下发出极大的撞击声,不爽要顺着厨房门缝溢出来。
束函清站在客厅中央,左边是碎碎念,恨不得把体弱多病四个字刻在脸上的荣桦,右边是把洗碗洗出动静的慕烨。
荣桦脸色看上去的确不太好,慕烨也看上去的确很生气。
束函清说:“那你想怎么办?那你们两个睡床吧,我打地铺。”
荣桦:“不要!”
荣桦抱着被子进了卧室,铺在床边:“在这睡不就行了吗?”
临去浴室洗澡前,束函清语气严肃地嘱咐了一句:“荣桦,你今晚安分点,别惹事。”
荣桦盘腿坐在地铺上,不服气:“凭什么只让我安分点?他呢?看起来就像是要半夜起来杀我的样。”
束函清:“……你们都安分一点吧。”
束函清撑在洗手台的镜子前。他看着自己,心想这几个人怎么可能和平相处。
慕烨已经洗完了,坐在在床沿俯视着坐在地铺上的荣桦。
荣桦也毫不示弱地扬起下巴。
没有了束函清在场,什么客套都没了,全是不加掩饰的不爽,敌意与厌恶。
“你少在我面前摆出一副正宫的款,用不着得意,你就是出现得比较早而已。”荣桦冷哼了一声,“我能感觉到他心里还有我的位置。”
慕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暴虐的暗火,嘴角扯了一下:“我不是出现得早,我是一直都在,如果真要衡量,你觉得函清会选择谁?”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
其实在这一刻,无论是慕烨,还是荣桦,彼此的心里其实都悬着,都有虚张声势的成分,他们的心里其实都没底。
因为谁也不敢确定,束函清究竟爱对方是不是比自己多那么一点。
一个是日久生情,一个是天降。
正因为不敢输,所以连试探着问出口的勇气都没有。
浴室里的水声一停。
束函清放心不下屋里有个一点就着的炮仗荣桦,还有跟把火的慕烨,头发都没来得及擦干,便走了出来。
大片温热的水汽随着他的动作轰然散开。被热气熏过,他皮肉上泛着一薄薄的粉。几缕湿漉漉的额发黏在额角,发梢上缀着的水珠登时顺着耳廓,沿着修长的后颈一路蜿蜒下滑,没入了睡衣领口里,洇开了一点潮湿的水渍。
睡衣的下摆一半扣子没扣好,随着他的动作,隐约可见底下一截窄细柔韧的腰线。
束函清:“……你们刚才在吵架?”
这慵懒与凌乱风格结合的模样,瞬间钩住了另外两个人的注意力。
原本正暗流涌动的慕烨和荣桦在同一秒目光就落在了束函清身上。
束函清低头一看自己的衣服,连忙扯了扯,警告道:“你们别吵架。”
等束函清擦了擦头发吹干再折返回卧室时,屋里原本剑拔弩张的氛围已经被一种诡异的平静所取代。
慕烨神色自若地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看,而地铺上的荣桦则躺着正摆弄着束函清的游戏机,时不时看了一眼慕烨,嘴里骂了一句装货。
还算和谐。
一人坐一边,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然而到了真正睡觉的时候,慕烨拍了拍身侧说:“函清,太晚了,休息吧。”
“凭什么?”荣桦瞪着掀开被子一角准备躺下的慕烨质问,“凭什么他能睡在床上?束函清,你不能这么偏心吧?”
这话问得。
束函清总不能把慕烨赶出去吧。
荣桦说这话的时候,慕烨眼睫在下眼睑拓出一片阴影,皱着眉头,不知为何他在这一刻竟透着说不出让人心软的可怜劲儿。
“因为他本来就睡在床上。”束函清对荣桦说,“你要是看不下去,就不要睡在这。”
荣桦被束函清说得直接躺下了。
凭什么他不睡在这?他才不可能便宜慕烨。
世界终于安静。
灯熄了,荣桦侧着身体躺在硬邦邦的地铺上,他倒要好好看看,慕烨这个衣冠楚楚的禽兽,究竟敢不敢在他这个大活人的眼皮子底下行什么不轨之事。
黑暗中响起了呼吸声,荣桦死撑着和自己的眼皮子打了半天架,最终不甘不愿地睡了过去。
束函清一看荣桦睡着了,他原本还打算跟慕烨聊关于桑迈的事,现在这里有一个煞风景的人在,没办法,只能改天了。
夜半时分,万籁俱寂。
束函清是在一阵灼热中惊醒的。
慕烨浑身带着滚烫温度凑了下来。
慕烨平日里的沉稳,在这一刻彻底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吻得又凶又猛,撬开束函清齿关,攻城掠地,将怀中人一切本能反抗的反应尽数吞吃入腹。
束函清被亲得毫无反抗之力,脖颈被迫弓起迎合。
黑暗中,他五指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强硬地挤进指缝,十指紧扣,滚烫的掌心便携着他的手,探入被子底下。
耳鬓厮磨间,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沙沙摩擦声。
极致战栗的舒爽感从尾椎骨一路炸开,化作细密的过电感,漫上了整条脊柱。
几缕发丝黏连在束函清白皙的面颊上,平添了几分风情,随后又被慕烨撩开。
就在束函清整个人被吻得迷迷糊糊,神智要化成一滩温水的时候,慕烨却突然拉紧了他的手,眼底闪过一抹恶劣,故意使坏似地,带着他的指尖。
*
束函清瞬间清醒了过来,瞳孔骤然失焦。
“慕烨……你……”束函清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微弱的惊惧,下意识地想要挣扎。
下一秒,慕烨那张俊美清冷的脸再度压了下来,湿热的唇舌安抚性地含弄住束函清敏感的耳垂,一下又一下地碾磨着,吐出来的低音擦着耳膜炸开:“别吵……再出声,躺底下的那个该醒了。”
束函清:“……”
束函清觉得慕烨绝对是想报复上次荣桦让他目睹了他们亲密的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