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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书中的最惨炮灰重生之后 第37章 我会对你负责的

三风吟 · 耽于纯美 · 358 KB · 2026-08-07 20:25:10

第37章 我会对你负责的

  那之后束函清就顺理成章地被编入了雷诤的麾下。

  没过多久,上面派下来一个棘手的差事,让他们去负责清理一片曾经被丧尸潮彻底攻陷的废弃商业大楼。

  那是他来到雷诤手下之后,第一次挑大梁去独立完成的正式任务。

  在血腥味浓郁得令人作呕的废墟里,束函清用手里水刃割开的一颗颗腐烂头颅,向所有人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他不是什么需要依附强者苟活的累赘,他是能在这人吃人的末世里生生杀出一条血路的利刃。

  大局定下后,束函清亲自带着一队满身血污的队员折返。

  他准备向雷诤当面汇报具体的清剿情况,可推开门,办公桌后却空无一人。

  为了完成这个任务,束函清当时已经整整一天一夜没有合过眼,太阳穴针扎一样突突狂跳,高度紧绷的神经一旦松懈下来,排山倒海般的疲惫瞬间将他没顶。

  他本想坐在旁边的皮革沙发上稍微等等,可刚一沾上去,整个人就直接沉沉地陷进了黑甜的梦乡里。

  其实他该警惕的,可是在雷诤这里,他当时莫名觉得很放松。

  等他再次有些迟钝地恢复意识醒来时,周身却骤然僵硬。

  他发现自己枕在雷诤那条肌肉结实的大腿上。

  鼻尖充斥着雷诤身上冷冽的雄性气息。一只骨架修长,骨节分明的大手正不轻不重地搭在他的手腕上,而雷诤的另一只手则微微抬起,一下又一下缓缓抚摸着他的脊背。

  束函清闭着眼睫,根本不敢在这个时候睁开眼来打破这场诡异的平静。

  直到过了很久,头顶上方才响起了雷诤一贯傲慢,志在必得的嗓音:“束函清,知道你醒了。”

  “以后跟着我怎么样?”

  当时的束函清脑子里一片浆糊,根本还没来得及去理解这个所谓的跟着,究竟是下属对长官的效忠,还是别的什么见不得光的隐秘关系。

  可雷诤并没有给他思考留出空当。

  男人原本落在背脊上的手掌猝然上移,挑衅一般搭在了他的锁骨上,紧接着俯了下来,一个吻落在了他的耳根皮肤上。

  耳畔砸下来雷诤的声音:“……你跟你之前那个姓慕的小队长,在一起的时候只是纯情地玩过家家呢?”

  那一天,束函清几乎是狼狈地从那间办公室里落荒而逃。

  可后来……后来的事情就逐渐失了控。

  人心都是肉长的,在无数次并肩作战与深夜里食髓知味的纠缠中,或许真的生出了几分日久生情的错觉,束函清在某些时刻也觉得一辈子就这么跟着雷诤,也不是什么太坏的结局。

  可那是前世。

  此时此刻,只要一靠近雷诤,被他触碰,束函清重生的身体里残余的雷系异能就会本能地疯狂蹿动起来。

  那种噼啪作响的酥麻感并不好受,提醒着束函清,前世被雷电异能活生生贯穿胸膛死掉的时候,到底有多疼。

  “他们……跟你不一样。”

  雷诤闻言,猛地松开了死死掐着束函清手腕的手,怒极反笑:“好,就我没资格是吧?”

  雷诤逼近了一步,眼底带着被拒绝后的暴戾与狼狈:“我没资格提,那你又有什么资格去提荣桦?”

  “你当初为了慕烨甩了他,他也是真傻,那时候一个人差点淋了一整夜的雨,要不是我那天把他带回来,说不定他早就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傻事了!”

  “你要是当真为了他好,就离他远一点。”

  束函清:“我……”

  雷诤:“你现在不过就是跟逗弄小狗一样,觉得他新鲜,有意思罢了。等哪天你觉得无趣了,拍拍屁股又能一脚把他踢开,他玩不过你。”

  束函清缓缓垂下眼眸,脸色登时变得极难看。他心想自己根本不是这样想的,他从来没有把荣桦当成过什么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逗趣消遣,可面对雷诤这番几乎称得上刻薄的质问,他没有出口为自己辩驳一个字。

  他们两个人本来就没什么好说的。

  雷诤的目光在他身上刮了一圈:“你身上的雷系异能,晏神筠帮你弄没了,对不对?”

  束函清平静地与他对视:“是。”

  雷诤:“晏神筠那个王八蛋……他是用精神异能帮你的?”

  “对,我是绝对不会来找你的。”束函清看着他那副快要吃人的模样,“晏神筠哪怕再如何,至少他比你更像个人。”

  雷诤忍无可忍地当场爆了一句粗口:“靠!”

  他气急败坏地再次欺身而上,掐住了束函清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那截的骨头生生捏碎。

  他盯着束函清那双冷冰冰的眼,咬牙切齿地低吼道:“你他*还真把他当成什么救世的好人,正人君子呢?!正经人会随随便便对别人提出侵入精神海这种要求吗?你不是精神系异能,他不是吗?”

  肩膀传来钝痛,束函清眼中闪过一抹极度别扭和羞恼的神色,却硬是梗着脖子别过脸去:“那也不需要你管。”

  “你知道被人强行侵入精神力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从今往后,你的精神海里就会永远留下那个人烙下的精神力连接!”

  雷诤:“那就跟畜生占地盘是一模一样的道理!他晏神筠借着清除异能的名义,把我留在你体内的雷系异能挤了出去,自己却顺理成章地住进去了!只不过他是纯粹的精神系,平时不会跟你的身体产生异能排斥罢了!”

  束函清彻底愣住了。

  也就是说兜兜转转,他体内现在竟然同时存在着三种异能的纠缠?

  可是剧情君没告诉他这个?

  什么叫宴神筠的方法就是把雷系异能挤走变成精神系异能。

  “束函清,你脑子被狗吃了是不是?被人堂而皇之地侵入了精神力,你现在就像个提线傀儡一样,被人操控做了什么都由不得自己。”

  “我他*……我几次三番不要脸地贴过来,我能有什么坏心眼!我不过就是想让你在老子面前低个头,服个软!就这么难吗?!你宁愿上赶着让姓晏的混账侵//入你,占便宜,都他*不想再跟我扯上哪怕半点关系,是不是?就这么恨我?老子上辈子是掘了你家的祖坟,还是欠了你一条命啊!”

  这一通暴怒的咆哮快要掀翻了屋顶,雷诤把所有的不甘,嫉妒和狼狈都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泄了干净。

  雷诤死死盯着他那张清冷依旧的脸,最终像是被那双眼睛里的冷漠刺伤,带着满身的暴戾之气,头也不回地转身大步离去。

  “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宿舍的门被他临走前含怒一脚踹得狠狠撞在墙上,剧烈摇晃着,几乎要当场脱落飞出去。

  雷诤走后,束函清疯狂呼叫剧情君。

  剧情君跟死了一样。

  束函清深呼一口气:“……你就装死吧,我再也不信你的话了。”

  傍晚的训练,束函清因为白日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纠葛,全程都有些心不在焉。

  在攀爬训练的时候,他脚下蓦地踩空,整个人直接从足足有两米高的障碍高台上摔了下去。

  周遭登时炸开一片惊呼。

  而荣桦是第一个跑过来的,连滚带爬地第一个冲到了高台底下。

  好在障碍物底下常年铺着一层厚实的军用防震沙包。

  除了落地的刹那脑子里被震得有些发晕,眼前阵阵发黑之外,束函清身上倒是没受什么外伤。

  可谁知道荣桦根本不听他解释,急轰轰地连拉带拽,半抱半背地硬是将他一路扛进了医务室,不由分说地把人往病床上一按,扯着嗓子非让值班医生给他做个全套的检查。

  束函清最受不了这种大张旗鼓的阵仗,登时觉得有些头疼。

  他有些无奈地瞧着不远处荣桦正和医生争执。

  “我当时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他整个人头都着地了!怎么可能没事?你到底有没有仔细查,你再给我好好看看!”

  值班医生被这年轻的小子吼得有些下不来台,没好气地辩驳了几句。

  “异能者?异能者怎么了!异能者就不是肉长的?异能者受了伤就不会死,就不用看医生了吗?!”荣桦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你这大夫究竟有没有医德啊?他要是脑子摔傻了怎么办?”

  “那可是脑子!里面全是神经!他要是今天晚上真出了什么事,你担待得起,你能负得起这个责吗?!”

  医生到底拗不过这个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年轻刺头,为了息事宁人,只得苦着脸立马又拿着仪器过来,翻来覆去地给束函清做了个底朝天的二次检查。

  最后,医生无奈地收起电筒,叹着气扔下一句先在这里观察两个小时吧。

  荣桦沉着脸,一言不发地从旁边扯过一条凳子,大马金刀地在束函清的病床旁坐了下来。

  他两只铁臂紧紧地抱着胸口,扭过头去盯着窗外,连个余光都不往床这边施舍,摆明了是在生闷气。

  束函清率先打破了沉默:“荣桦,我觉得自己真没事了,你真不用在这耗着。”

  荣桦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只留给他一个冷硬的侧脸。

  束函清叹了口气,躺下去往枕头里陷了陷,又温声道:“行了,你先回去吧,训练完一身的汗,早点回去洗洗睡。”

  荣桦依旧坐在那,走也不走,话也不说,整个人像是一座随时会炸开的活火山。

  四周静得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束函清有些受不了这种黏腻又古怪的冷战氛围了。他视线在荣桦那头新剪,短得有些扎手的黑发上转了一圈。

  “对了,你这头发……是你父亲逼着你剪的吗?”

  束函清没话找话。

  以前荣桦总留着一头非主流的长碎发,额前还骚包地挑染着两戳红毛,他从前瞧着只觉得挺幼稚的。

  可日子久了,看习惯了,反倒觉得那两戳迎风招展的红毛配上荣桦那张张扬的脸,还挺有些可爱和独特的个性的。

  反观现在,这头规规矩矩,正经得挑不出错处的寸头,倒让他有些说不出的不习惯。

  荣桦一听到头发这两个字,眉头陡然拧死,脸上登时露出一抹明显的不忿与羞恼,像是被戳中了什么丢人的痛处。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愣没理束函清。

  束函清眨了眨眼,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把捂住了自己的额头,闷哼了一声:“……唔,我头好像突然有点疼。荣桦,你快帮我看看,后面是不是刚才摔破皮流血了。”

  原本还跟尊石雕一样纹丝不动的荣桦,一听这话,整个人如同被火烧了屁股,蹭地一声就从木凳上弹了起来。

  他弯下腰,捧着函清的脑袋:“我就说!我就说绝对是摔到脑子了!你,你先别急,也别乱动,我现在就去把那个庸医叫回来!”

  然而还没等他转过身,束函清捂着额头的手却突然拉住他:“别去叫。”

  束函清微微仰起头,眼睛里满是得逞后的笑意:“你刚才不是还下定决心不要理我吗?现在这么紧张干嘛?”

  荣桦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气得要冒烟。

  “你装的!束函清,你竟然拿这个骗我!你!”

  荣桦简直气急败坏,狼狈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连一句狠话都编不完整,一转身就离开了医务室。

  病床上,束函清有些无奈地歪了歪头。他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角,看着那道彻底消失的愤懑背影,有些好笑又有些头疼地叹了口气,低声呢喃道:“怎么这脾气……还是和之前一样那么差啊。”

  他想从病床上起身,门便被人从外面不紧不慢地推开了。

  晏神筠走了进来。

  这人向来是个金贵的国宝大熊猫一样的人物,到哪儿身后都少不了跟着人,今天身边却破天荒地连个助理都没带。

  他一进门,视线便落在了正欲起身的束函清身上。

  晏神筠跨到了病床前,手极贴上了束函清的额头。

  “我听说你摔倒了,摔到哪里没有?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在基地里你有什么事,都可以随时来找我吗?”

  额头上那片微凉的触感让束函清身体往后一退试图拉开一点距离。

  晏神筠将他的闪躲看在眼里,只是若无其事地收回手,顺势拉过刚才荣桦坐过的凳子坐了下来。

  “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见荣桦经过。”晏神筠看着他,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规劝一个不听话的后辈,“他年纪小,做事没个分寸。他要是过来骚扰你,你也可以随时告诉我。”

  束函清盯着晏神筠这张温文尔雅的脸,不可避免地再次响起了雷诤临走前那些话。

  雷诤说,强行侵入旁人的精神海,算得上是另外一种隐秘越界的亲密行为。

  那种精神力的纠缠,与肉//体上的耳鬓厮磨相比也不遑多让。

  至于雷诤那些上赶着让人占便宜的原话,束函清到底还是觉得太下流,太难以启齿,怎么也不想当着这人的面说出口。

  可那种如芒在背的别扭感,还是爬了上来。

  短暂的沉默里,晏神筠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神色里的异样,眉头微挑:“……你在想什么?”

  束函清直截了当地对上了男人的视线:“晏教授,我体内现在是不是有你的精神异能?”

  只见晏神筠那张一向清冷寡淡,仿佛对世间万物都提不起半点欲望的清俊脸上,竟然浮起了一层别扭。

  很违和的羞赧。

  “我也是第一次。”晏神筠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但你这几天并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不是吗?如果你实在觉得这件事越了界,不能接受……”

  宴神筠而后一本正经道:“我会对你负责的。”

  束函清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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