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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书中的最惨炮灰重生之后 第28章 你们最应该抹除的人是我

三风吟 · 耽于纯美 · 358 KB · 2026-08-07 20:25:10

第28章 你们最应该抹除的人是我

  暴雨不知何时渐渐收了势,只剩下泥土腥气在空气里泛滥。

  荣桦不知道自己究竟跑了多久,直到一幢影影绰绰的废弃工厂撞进视线。

  他刹住脚,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喘息。他实在是太生气了,被背叛,践踏的滔天怒火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一根手腕粗细,生满倒刺的青黑藤暴长而出,裹挟着千钧之势,狠狠将眼前一块废弃的钢筋铁屑掀飞开来。大块的混凝土轰然砸地,溅起漫天的尘土。

  狂暴的异能发泄过后,荣桦那双通红的眼里,疯狂的焦灼却一点点冷却下来。

  凭什么?

  凭什么要退出的是他?

  他毫无保留地捧出了整颗心,到头来却要像条丧家之犬一样狼狈逃窜,平白便宜了慕烨那个王八蛋?

  不行。

  绝不行!他要回去,把束函清带走。

  就在不甘与戾气再度翻涌的瞬间,荣桦浑身的肌肉陡然一紧。

  属于高阶异能者的敏锐直觉让他如芒在背,他骤然回过头,一双厉目死死钉向不远处一处阴暗扭曲的集装箱阴影。

  “谁?滚出来!”

  无人应答。

  真是装神弄鬼。

  荣桦冷笑一声,眼底杀机毕现,手臂猛地一振,那根蛰伏在泥水里的藤条犹如毒蟒吐信,带着破空声,悍然朝着那片阴影死角狠狠甩了过去。

  预料中的皮开肉绽并未发生。

  那根藤蔓在半空中像是撞上了一道铜墙铁壁,被格挡了回来。

  紧接着阴影几个戴着黑色面罩,连面容都瞧不真切的高挑人影,足足有四五个,不紧不慢地迈了出来。

  为首的那人站定,抬起戴着皮质手套的手,不慌不忙地将头上的袍帽往后一拨。

  荣桦在看清那张脸的刹那,瞳孔骤然缩紧:“……是你?”

  而另一边,安全区的住所内。

  束函清作为一个实力专程不低的异能者,此刻很没有尊严地病倒了。

  原因还是在于他身体里的异能,正在以一种不可逆转的速度疯狂干涸下降。

  失去异能护体的肉身比较脆弱,淋了末世的雨水,病痛便排山倒海般袭来,烧得他整个人迷迷糊糊。

  他冷得厉害,整个人毫无安全感地蜷缩成冰冷的一团。

  一只干燥温热的手掌稳稳地覆了上来,贴在了他滚烫的额头上。紧接着,唇瓣被人温柔地撬开,一粒药丸顺着温水被强行喂进了喉咙里。

  很苦。

  那味道顺着舌尖蔓延开来,激得束函清眉头紧锁,下意识地一扭头,赌气般将整张脸都死死埋进了被子里。

  “函清,还难受吗?”

  耳畔传来一声疼惜的询问。

  “……冷。”束函清闭着眼,自唇缝里溢出一声呢喃。

  慕烨抓起束函清的手,掀开被子,长腿一迈便躺了上去,将冷得发抖的人整个搂进了自己怀里。

  慕烨是百里挑一的顶级火系异能者。他的胸膛宽阔炽热,源源不断的浑厚热量隔着薄薄的衣物传导过来,就像是一个天然的大暖炉。

  束函清本能贴近了这抹温暖,双手死死抱着对方的腰,终于在这股熟悉的炙热包裹下,沉沉地睡了过去。

  隔日天亮,高热退去,束函清在浑身酸软中睁开眼,神智稍微清明了一些。

  然而还没等他完全缓过神来,脑海深处,冰冷机质音便响起:“异常数据已清除,异常数据已清除。”

  束函清疑惑:“……什么意思?”

  “很快你就知道了,”剧情君的语调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好似神明俯瞰蝼蚁般的冷漠,“你从一开始就不该和他们搅合在一起。剧情线不会允许这样的偏离情况再度出现,世界会有它的干预行为。”

  束函清心头陡然升起一股极其不详的预感,他拧起眉,试图追问更多细节,可无论他怎么质问,剧情君就像是彻底死了一般,再也没有发出半点声息。

  束函清的直觉一向准得可怕,此时此刻右眼皮突突地狂跳。

  他太了解荣桦那要命的脾气了,他怕那个一根筋的傻子一时想不通,做出什么玉石俱焚,不可挽回的蠢事来。

  就在他焦虑难安的当口,房门被推开,慕烨提着吃的走了进来。

  瞧见束函清脸上的神色,慕烨问:“怎么了?又不舒服?”

  束函清问:“荣桦回来了吗?”

  慕烨点头:“他回来了。”

  束函清:“人呢?”

  “你别着急,他现在和雷诤麾下的军部成员待在一起。”慕烨看着他,“几天后他们就会集结出发,正式离开第三安全区,启程去往中央基地。”

  束函清整个人怔在原地,半晌才讷讷地说了一句:“……是吗?”

  慕烨没有回答,只是顺势坐到床沿边。

  他抬起手掌,温柔地抚摸着束函清的侧脸,声音低沉而笃定,像是在许下誓言:“对,他会离开。以后我会陪着你。”

  束函清没有回应。

  慕烨就很知进退,不会像荣桦那般咄咄逼人,说了就说了,不会追着要一个答案。

  好几日之后,束函清身上才好利索。

  这天午后,门被敲响,束函清走过去一把将门拽开。

  门外站着雷诤。他今天穿了一身笔挺肃杀的军部制服,名义上是替荣桦来搬最后一点遗落在这里的东西。

  束函清愣了一下,说他收拾一下。

  雷诤没有立刻进来,只是微微偏过头,半边结实的肩膀有些散漫地斜靠在门框上。眼睛在狭窄的玄关与客厅里缓缓扫过,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室内的环境。

  到底是一座屋檐下同居过了那么久,到处还保留着两个人生活过的痕迹。

  束函清拿出一个行李袋边收拾。

  雷诤进去一瞧。

  鞋架上交错放着的同款拖鞋,洗漱台上并排着的漱口杯,连床上的抱枕都透着一种纠缠不清的亲密。

  雷诤的视线往里探去,虽然有些东西已经被仓促,隐秘地塞进了柜子的一角,但他眼毒得厉害,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几样属于成年人之间私密且暧昧的用品。

  “你跟荣桦断了,倒也正好。”雷诤收回视线,语气里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评判与高傲,“那小子天真,之前还犯蠢说要带你一起走。他也不想想,他父亲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会容许他跟一个男人混在一起?更何况——”

  “你还不止跟他一个人纠缠不清。”

  束函清静静地听着。

  雷诤这副高高在上的嘴脸,这番仿佛在评价什么不入流角色的轻蔑语气,束函清前世听过太多这种话了,不过不是说他。

  雷诤提起大部分人都是这个语气。

  倒也不是专门针对他。

  束函清连冷冷地瞥了雷诤一眼:“东西都在这了,拿了就滚,别废话。”

  雷诤却像是没听见他的逐客令一般,依旧跟尊铁塔似地钉在他面前,半晌才沉声开口:“我一直很疑惑,束函清,我究竟在哪儿得罪过你?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你就对我格外不友好。”

  束函清扯了扯嘴角:“这辈子确实没有。说不定是上辈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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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诤那张脸生得极具攻击性,剑眉星目,轮廓深邃利落,平日里不笑时便显得阴鸷。

  听到这句话,他的一双眼睛危险地微微眯了起来,眼底深处陡然翻涌起一阵有些阴森的戾气。

  砰!

  雷诤抬腿,一脚将敞开的门踹了过去,与此同时,雷诤手掌扣住束函清的肩膀,不由分说地将整个人惯在墙壁上。

  束函清大病初愈,根本反抗不及。

  还没等他挣扎,雷诤的大手已经蛮横地探了过来,撕拉一声,生生扯开了束函清衣服的领口。

  束函清的肩头连同部分后背的起伏暴露在空气中,在那片皮肤上,盘踞着几道狰狞的,仿佛活物般游走着的紫色雷纹。

  随着雷诤这个本源异能者的极度靠近,那些原本蛰伏的雷纹像是受到了强烈的感召,突然隐隐地透出了令人心惊的紫暴强光。

  “唔!”束函清吃痛,眉头死死拧在一起,错愕而愤怒地瞪着眼前的男人,“你干嘛!”

  “你到现在都没发现么,束函清?”雷诤欺身压上来,灼热的呼吸沉沉地砸在他的颈窝里,“这雷纹一日不灭,就会一点点侵蚀掉你全部的精神力,彻底抑制住你的异能,这是我的本源力量。”

  雷诤盯着那抹妖异的紫光,微微偏过头,凑到束函清耳畔,语调里带着一丝恶劣的诱哄:“你若是不在我面前嘴硬,老老实实说出这玩意儿到底是怎么落到你身上的……我倒是可以考虑,发个善心帮你把它彻底解决掉。”

  束函清眼底伸出厌恶,猛地爆发出一股狠劲,推开了身前压迫感十足的男人。

  “我就不劳烦雷长官大驾了。”束函清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雷诤被推得后退了半步,他倒也不恼,只是站在原地,视线好恶地扫过面前的人。

  束函清那件被扯坏的衣服重新遮住了雷纹,却隐隐勾勒出对方因为愤怒而微微起伏的削瘦锁骨。

  雷诤只觉得心里深处像是被猫爪子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有些莫名地发痒。

  在雷诤眼里,束函清这个人,实在是太没有眼色不识好歹了。

  明明只要在他面前温顺地服个软,认个输,他完全不介意顺手帮他把这个致命的小忙。

  眼看着这人的精神力都已经快被那道外来的狂暴力量折磨得四分五裂了,异能更是久久卡在瓶颈期无法突破,他到底是在这儿跟谁逞能,又在凭什么强撑呢?

  连他本人都不在意自己的死活,雷诤为什么要在乎?

  雷诤:“要下去跟荣桦说声再见吗?”

  听到这个名字,束函清原本冷清的脸上飞快地掠过了一抹复杂。

  “我没别有意思,”雷诤将他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只是顺口想告诉你,是你狠心甩了他,可他到底年纪轻,前几天明明还一副要死要活,崩溃得天塌地陷的模样,这才过了短短两天而已,人就已经跟个没事人一样了。他大概是自己想通了,认清了你根本不配让他那么伤心。今天还是他主动找我过来,让我帮他把落在你这儿的东西全拿走的,劝你下次别再这么轻易去玩弄别人的感情了。”

  束函清盯着雷诤那张傲慢的脸。

  他不得不承认,雷诤这个人有一种令人作呕的本事,就是能轻而易举地挑起人的怒火与燥郁,比如现在。

  雷诤言尽于此,拎起东西,转过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房间。

  束函清骂了一声,看着自己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还是没能忍住走到了阳台边,往下望去。

  吉普车静静地停着。

  荣桦正靠在冰冷的车门边,微微垂着头,两只大掌里正漫不经心地把弄着一把配枪。

  束函清自上而下地看着他,能瞧见荣桦额前的黑发又长长了一些,在发梢的两侧,不知何时又嚣张,张扬地挑染了两缕妖冶的红发。

  似乎是察觉到了头顶的视线,荣桦动作一顿,猝然抬起了头。

  束函清连躲闪都来不及,视线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撞进了荣桦的目光里。

  可那目光里没有想象中的愤怒,只有一片犹如在暴雨洗刷过后的湖泊,很平静。

  荣桦很快便别开了眼,那一瞥跟看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没有任何区别。

  放好行李刚准备上车的雷诤此时也敏锐地抬起头,隔着距离刮了束函清一眼,随后两人上车,伴随着一声粗暴的轰鸣,吉普车喷出一股尾气绝尘而去。

  束函清死死扣在阳台栏上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起来。

  以前荣桦看他的时候,那双飞扬跋扈的眼睛里永远燃烧着一股滚烫浓烈的占有欲。

  像是看自己私有物时才会流露出的肉//欲与霸道。

  束函清平日里总端着长辈的架子,总嫌弃说他是个没长大的小孩,荣桦那个傻子却当真把自己当做了束函清顶天立地的男人,毫无保留地对他好。

  束函清每次被那双滚烫的眼睛盯着的时候,虽然嘴上骂着流氓,可心口总会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阵发烫的悸动。

  他甚至不得不对自己承认,他真的很爱,也沉溺于那种被全世界唯一偏爱的眼神。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这就是剧情君所说的,世界的干预。

  束函清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袭来:“……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剧情君:“……早就对你警告过了,束函清。你们之间注定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束函清的手指快要抠进了掌心的肉里,带出一阵钻心的疼:“……就因为我是炮灰?就因为我是一个注定要给主角让路的炮灰?”

  “超越既定设定的一切存在,都是这个世界不安定的因素,都有可能被清除。”

  束函清:“……那你们最应该抹除的人是我。”

  脑海里的声音却没有回答他的质问,只是指引道:“去找宴神筠吧,他可以帮你去掉体内的雷纹。”

  意识重归死寂。

  束函清只觉得仿佛有一张命运大网,正在天幕之上死死地掌控着他的人生。

  他失魂落魄地抬起头,望向头顶上方,可那里明明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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