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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书中的最惨炮灰重生之后 第23章 成交

三风吟 · 耽于纯美 · 358 KB · 2026-08-07 20:25:10

第23章 成交

  荣桦是真的想要束函清跟他走。

  可束函清不给他名分。

  不是说男人在床上最好说话吗?于是每次情动到了极处,荣桦就说我们在一起好不好,束函清就算前一刻不清醒,这会也清醒了。

  他撑起半个身子,看着面前那张浸透了汗水,英俊而充满朝气的脸,半是觉得好笑,半是带着一种散漫,抬起手不轻不重地在荣桦脸颊上拍了拍:“荣桦,我们两个又不会结婚,你怎么这么可爱。”

  他的嗓音里还带着未褪尽的性感:“这是末世。在这个世道里,有多少人是过得去今天就没明天的?别想那么多。”

  有一日便快活一日。

  这就是末世里所有侥幸活下来的人,心照不宣且恪守至今的唯一生存法则。

  自从这操蛋的灾变爆发以来,人类已经失去了太多东西,秩序,尊严,亲人,乃至未来,到最后只剩下这一点可怜今朝有酒今朝醉的肉//欲与欢愉。

  在年轻气盛的荣桦眼里,这种透彻的清醒,只会被他解读为束函清是在嫌弃他的幼稚。

  于是乎荣桦抿紧了唇,不再提。

  束函清这个人,实在是太像水了。

  水这种东西,生来就有很多种形态。

  顺从人的时候,可以表现得极尽柔软,顺着指缝纠缠上来,温热而黏稠,仿佛随时随地都能被人揉碎了捧在手心里。

  可一遭逢环境不对,周遭的温度陡然冷下去,这股水又会在瞬间凝结成刺骨的坚冰,刀枪不入,坚不可摧。

  不可被强迫,不可被轻易触碰。

  束函清在脑海里跟剧情君搭着话,说那位深居简出的宴神筠,也未必可能答应帮他把雷纹除掉吧。

  结果命运像是存心捉弄,就在束函清那天在废弃教堂的时候,当真就这么猝不及防地遇见了他。

  束函清手里拿着小半袋糖,不厌其烦地给围在身边的一群小孩挨个儿分发。

  如果没有这场该死的末世,眼前的这些孩子根本不会沦落为无家可归的孤儿,他们本该是父母捧在掌心里的宝贝被宠爱着长大。

  可当这场波及全球的浩劫降临之后,生命在瞬间贬值,在成年人都泥菩萨过河的修罗场里,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人能顾得上这样柔弱且毫无自保能力的生命。

  束函清打从骨子里觉得,求人这种事实在是太丢面子。

  为此他硬是在屋子里缩着和剧情君足足拖延,拉扯了两天的时间。

  一直待在屋子里吧,荣桦整天都在他跟前晃悠,隔三差五就拿那双黑漆漆,像狼崽子受了天大委屈一样可怜巴巴的眼神盯着他瞧。

  束函清脑海里的剧情君也一刻不得安生,念叨着一大堆诸如中央基地名利场根本不适合他,去了就是自寻死路的话。

  束函清被这左右两边的两股劲儿夹击得头疼欲裂,终于有些受不了了,冷着脸一掀被子,索性孤身一人自顾自地出了门散心。

  圣苏这次大任务积攒下来的积分,数额庞大,程序繁琐,按规矩必须得等队长慕烨正式出院签了字,小队上下才能去积分大厅集中核销领取。

  束函清就是刚发完糖,一个小女孩在束函清脸上亲了一下,身后的宴神筠清冷的嗓音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副队长,好巧。”

  束函清回头看着宴神筠。

  真是不巧。

  “你好像对这里很熟悉,能带我随处逛逛吗?”

  束函清有些纳闷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

  像宴神筠这种级别的顶尖科研国宝,在末世里简直比灾前的大熊猫还要稀罕珍贵,平时走到哪儿不都是前呼后拥,被大批全副武装的异能特种兵里三层外三层地死死护在核心位置的。

  怎么今儿倒成了孤家寡人,一个人毫无防备地在这儿晃荡。

  束函清心里犯着嘀咕,有些犹豫地左右扫视了一圈,语调有些敷衍:“……这地方统共就这么大,又不复杂。”

  就在他满心不情愿,琢磨着怎么把人打发走的时候,剧情君掐着点冒了出来:“……你是不是不想把雷纹去掉了吗?”

  束函清在心底翻了个白眼,硬邦邦地顶了回去:“我这不是一时给忘了吗?”

  几乎是微秒之间,束函清那张原本有些冷淡的脸,瞬间就换上了一副堪称和煦的假笑。

  他微微侧开身子,抬手做了个绅士的邀请手势:“宴教授,这边请,那我就帮您介绍一下,那个呢,就是第三区大名鼎鼎的圣母像了。”

  宴神筠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缓缓抬起头,视线落在了那尊伫立在风沙中全教堂最大也最完整的圣母雕像上。

  那尊石雕的表情历经战火与岁月,依旧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肃穆与悲悯。

  哪怕在历经了末世长达数年的残酷摧残,大半个裙摆都被高爆弹炸得残缺不全之后,她却仍旧树立在中央。

  这里在灾变初期曾经作为第一批官方开辟的难民避难所,收容过无数哀嚎的灵魂,倒仿佛真的在冥冥之中应证了那句刻在教义里的箴言——神爱世人。

  宴神筠盯着那尊雕像看了许久,偏过头,镜片后的黑眸意味深长地落在束函清脸上,淡淡地问:“你经常往这里跑,是因为你也信教了吗?”

  束函清脸上露出一副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的荒谬表情:“不是,我时不时来接济这里的小孩,我们的积分有一部分往这里划的。”

  宴神筠双手抄进兜里,语调慢条斯理:“那就陪我四处逛逛吧。”

  人都把话点到这个份上了,束函清只好咬着牙做陪。

  在此之前,他多多少少在基地听说过这位宴教授的传闻,大抵都是些性情古怪,孤僻冷血之类的评价,他原本还以为对方会是那种长年累月待在实验室里,不尊人情世故也不爱开口说话的古怪科学疯子。

  却没成想,两人踩着碎砖刚并肩走出没多远,宴神筠便幽幽地抛出了一句话,语气像是闲聊:“副队长在这个小队里,待了应该有几年了吧?”

  束函清倒也坦然,如实答道:“四年多,快五年了吧。”

  宴神筠看着他:“难道你就从来没想过换一种生活方式吗?实话实说,一直窝在这个小队里,对你而言完全是屈才了。”

  屈才这两个字冷不丁从这位首席教授嘴里吐出来,束函清听在耳里,生出了一丝受宠若惊的微妙情绪。

  谁说他没想过呢?他眼下这不就是正被逼着,在心里盘算着退路吗?

  宴神筠就站在那一处风化得厉害的残垣断壁前,视线在束函清略带愕然的脸上停留了半晌,主动将千金难求的橄榄枝递到了他的跟前:“副队长,不如考虑一下我那里。”

  束函清这个人向来是倒霉惯了的。

  从小到大,他身上就缠着霉运。

  比如在学校食堂里排队,想吃的那道菜往往到了他跟前就正好见底,去排号,他也总是会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晚了那么半分钟,眼睁睁看着人家把号码牌翻到了下一个。

  诸如此类的事很多。

  也正因如此,在末世爆发以前,他连彩票都从来没有买过。

  像今天这样毫平白无故从天上砸下来一个硕大馅饼的荒唐事,落在束函清眼里,第一反应绝不是庆幸,而是警惕。

  他僵在原地,一边在脸上维持着那副客套的假笑,一边在脑海里语气严肃地对剧情君嘀咕道:“……他该不会是对我有意思吧?我可不想这辈子再遭一次潜规则了。”

  剧情君:“……”

  这倒真不是束函清自恋。就凭他那张生得极其张扬惹眼的脸,还有那完美恰到好处的韧性身材,在末世里是很受欢迎的。

  当初他还没觉醒异能的那会儿,就因为生得太好,险些在一次暴乱里被人强行掳走去当了压寨夫人,最后还是慕烨差点没那狂徒当场给废了。

  后来束函清自己觉醒了高阶异能,轻易不再有人能近得了他的身,可即便如此,恨不得自荐枕席来跟他睡上一晚的男人女人,依然多得能从城里排到外马路。

  前世里,束函清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真情实感地觉得是在为慕烨守身如玉。

  直到后来,他跟雷诤在床上彻底滚到了一块儿,在那些让人崩溃的高/超/和失神里,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种事,是真的爽。

  事后他甚至有些懊恼,自己当初究竟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为了慕烨那么个假和尚,平白无故当了那么多年的老处//男。

  宴神筠对上束函清狐疑的脸,扶了扶眼镜:“……我的实验室里目前刚好缺少一个高阶水系异能的成员。在现阶段的很多病毒和抗体研究中,水系异能相比于其他大开大合的攻击性异能,都要来得更为温和,也更适合我们的观测和实验。”

  水系,水包容万物,也滋养万物。

  一听到实验这两个字,束函清的眼睛登时微微一眯,被潜规则的担忧倒是消散了去,探究道:“你这是想要我,去当你的小白鼠试验品?”

  宴神筠:“……如果你不……”

  “成交!”

  还没等对方把招揽措辞念完,束函清就答应了。

  公平交换,束函清现在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明码标价的利益往来。他不白拿人家的好处,同样也不白给别人当小白鼠。

  束函清微微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迎着这位首席科学家清冷的视线:“不过,宴教授,我也不白给你当这试验品。在此之前,你需要先顺手帮我一个小忙,行吗?”

  宴神筠盯着束函清的唇,觉得一定很软,因为他的表情太过正经,丝毫不会让人觉得冒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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