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if先婚后爱③
三天后的夜晚,发生了一场意外。
那天江砚承参加了一个商业酒会,没成想却误饮了一杯吧台上的红酒。
当时他正好应酬烦了,便独自来到了自助酒水台,正巧酒水台边上放置着几杯红酒,他便随手拿起一杯喝了两口。然而刚喝下不久,便有一股诡异的燥热从小腹处窜起,紧接着,江砚承感觉自己全身都热了起来,连松开领口都没有用。
那股燥热很不正常,根本不像是温度升高引起的热。
江砚承眼底的戾气一闪而过,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喝的可能是一杯加了“料”的酒。
他纵横商圈多年,自然明白圈子里的某些肮脏套路。只是不知道这药是专门针对他的,还是不小心被他误喝了。但无论是哪一种,他现在都没心思追究,他得赶紧离开这里。
那药性来得及其迅速,一饮入肚,便能使人面红耳赤、眼神迷离,看起来像是喝醉酒了一般。江砚承呼吸逐渐变得粗重,感觉脑子也跟喝醉了一般变得混沌起来。
他强撑着残存的理智,压住胸腔里翻涌的躁火,冷声吩咐身旁的助理把他从酒会带出去,立即把他送回家。
商务宾利一路疾驰,驶进了夜间寂静的铂瑞御府。
陈特助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脚步虚浮的男人下车,关切问道:“江总,您今天喝了很多酒吗?”
其实也不怪他会认错,毕竟江砚承现在的情况确实和醉酒后一模一样。
江砚承没跟他解释太多,误喝了x药本来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陈特助很少到江砚承住的地方来,所以在将他扶进电梯后,便下意识地按了去一楼的按钮。
江砚承无意间瞟了一眼,但也没说什么。
陈特助一路扶着江砚承走进来,将他安置在一楼客厅的软沙发上。沙发面料冰凉,但丝毫缓解不了江砚承身上的燥热,他闭上眼睛,朝助理挥了挥手,示意他先回去。
这种药物的药性并不是特别大,但却无解,只能靠个人意志硬熬过去。江砚承想着先闭眼休息一会儿,等熬不住了再去一楼的浴室里冲个凉水澡……
夜已深,整栋别墅比白日里还要安静许多,静得只能听见窗外晚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沈眠之前向来都是早睡的,可偏偏今晚不知怎么就是睡不着,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他心神不宁地从床上起来,正好有些渴了,便想着干脆去外面倒杯水喝。
他从一楼的房间里出来,打算去厨房接杯温水。客厅里开着暖色调的夜灯,暖黄色的光在这一方晕开,正好将沙发上的男人笼在了灯光下。
沈眠的目光无意间瞥到了沙发一角,脚步蓦然顿住。
男人慵懒地靠着沙发椅背上,平日里冷硬的面容上覆着一层不正常的绯红,他紧闭双眼,眉毛紧紧蹙起,呼吸声时轻时重,似乎在强忍着什么。
领带被随意地扔在沙发一角,日常总是扣得板正的西装也被松垮地扯开,喉结随着男人杂乱的呼吸上下滚动,充斥着成熟男人独有的野性与侵略感。
江砚承向来冷静自持,永远都是一副高不可攀的模样,沈眠还是第一次见他醉成这个样子。
但现在人就醉倒在一楼的沙发上,他这个名义上的妻子,好像也不能放任着他不管。沈眠瞧着他这般模样,心软之余难免还多了几分焦急,迟疑片刻后,选择走上前。
“江先生,你还好吗?”沈眠轻声问,“一楼客厅较冷,需要我扶你回房间吗?”
被他问话的人没有回答他,只是闭着眼睛含糊地说了一声什么,沈眠没听清。
沈眠见他醉得都快没意识了,干脆便也没再跟他废话。他扶着江砚承的臂膀,将他从沙发上搀扶起来。
江砚承本就比他高出一截,身形也高大挺拔,自然是有分量的。沈眠刚把人扶起来,男人沉重的身躯便如同一座小山一般压在了他身上。
沈眠被身前人的重量压得往后退了好几步,肩背微微下沉,差点抱着江砚承一起摔到地上。他连忙抱着扶住了江砚承的腰,咬紧下唇一步步艰难地将人搀扶进电梯,去往三楼的主卧。
短短的一段路程,却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贴在他身前的男人好烫好烫,体温几乎能将他烧起来。好不容易挪到了江砚承的卧室,沈眠将闭着眼睛睡过去的人放在柔软的大床上,自己才总算松了一口气。
看着床上状态不妙的人,沈眠犹豫了一会儿,转身下楼进了厨房。他父亲刚来京城时经常要应酬,苏云淑就会给他煮醒酒茶,喝了会好受一点。沈眠跟在妈妈身边,久而久之便也知道要怎么煮了。
醒酒茶并不难弄,所需要的材料也十分简单,小厨房里都能找到。十分钟后,他端着盛好醒酒汤的瓷碗,再度返回三楼,江砚承的卧室里。
沈眠俯身将躺下去后便眉头紧皱的男人搀扶起来,温声说:“江先生,起来喝点醒酒茶吧,会舒服一些的。”
他挨江砚承挨得很近,少年身上干净芬香的气息扑鼻而来,那是一种浅淡的花果清香,像是还未散去的沐浴露,温柔中带着几分勾人的妩媚,味道很好闻。
江砚承原本就被那个扰乱心神的药逼到要发疯了,此刻温香软玉主动依偎在他身旁,更是有阵阵软香扰他心智,哪里还能有理智存在。
他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一双漆黑的眼瞳暗沉至极,里面翻涌着暗红色的情欲,他直勾勾地盯着身旁那张白皙细腻艳如桃花的脸,忍不住滚动了一下喉结。
这是他的妻子,他的老婆,还是他心动的人。
而此刻,他中了药,他最想要的那个解药就在身旁。
对一个正常男人来说,这简直就是极大的考验与折磨。
他盯了沈眠许久,最终还是在仅存的一丝理智下哑着嗓子开口:“出去。”
江砚承冰冷的逐客令沈眠微微怔住,他抬起头,一双澄澈的眼眸里掠过几分错愕,心底莫名生出一些委屈的情绪。
但这毕竟是别人家里,而且还是江砚承自己的房间。他都这么说了,自己再待下去,似乎有些不识趣。
“好,我马上就离开。醒酒茶我给你放在床头柜上了,你记得喝一点,”
沈眠把那碗熬好的醒酒茶放下,刚准备起身离开,手腕却忽然被一只滚烫的手掌攥住。
沈眠吓了一跳,脚下一时没站稳,竟直直地跌进江砚承怀里。
男人的掌心温度烫得吓人,力度也大,拽得沈眠手腕微微发麻。
“我让你出去。”江砚承的语气愈发沉重,语气里满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烦躁与失控。
沈眠彻底懵了,茫然地垂眸看着被他紧紧抓住的手腕,轻声商量:“那你…能不能先松开我?”
回应他的,只有手腕处愈发收紧的力道。
两人近在咫尺,他甚至能听到男人粗重凌乱的呼吸声,像晚间涨潮的海浪一般,十分明显。
沈眠诧异地看过去,正好对上了江砚承那双深沉幽暗的眸子。里面燃着汹涌的暗火,倒映着自己那张懵懂无措的脸。
直到这一刻,沈眠这才后知后觉察觉出不对劲来。
江砚承根本不是喝醉了酒,而是……
中药了?!!!
想明白后,沈眠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变空白了。还未等他做出反应,腰间又传来一股霸道的蛮力。天旋地转间,他已经被身前的男人按在了床上。
后背贴着柔软丝滑的被单,身前却是野狼一般幽幽盯着他的男人。
沈眠僵在江砚承怀里,心绪杂乱纷纷。
江砚承像貌俊美气质非凡,身材也是十分不错,这样的外表放在人群里简直是无可挑剔的类型。江家帮了他爸爸,现在自己帮他一次也是应该的。而且两人本就是名义上的夫妻,不过是越一次界而已。
更何況……他是个颜控,从第一次见面起,他便对这位帅气俊朗的丈夫挺有好感的,最起码不会排斥他触碰自己。
短暂的思考过后,沈眠缓缓收回了那只挡在江砚承面前的手。他有些紧张地垂下眼睫,脸颊上染满了绯色,安静地任由身前的人亲了上来。
急促又温柔的亲吻轻轻落在他的眉心与眼角,一路辗转往下,最终停在了那两片柔软的唇瓣上。
窗外夜色浓稠,偶尔有阵阵轻风刮过,将室内的几道细碎声响吹散在了风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