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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捞子钓上顶级Daddy后 第25章 发烧

南听北遥 · 耽于纯美 · 411 KB · 2026-08-07 20:22:48

第25章 发烧

  他的动作很轻,却又带着几分不容沈眠推开的霸道。一吻结束,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

  车内灯光昏暗,江砚承垂眸看着脸颊因为缺氧染起几分薄红的人儿,指腹缓缓擦过那张水光润泽的唇。

  “不许再把我拉黑,听到没有?”他轻声说着,语气里却带着几分警告意味。

  沈眠低着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好,下车吧!”江砚承终于放开了他。

  身上的重量骤然减轻,沈眠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他连忙推开车门,从车上急匆匆地下来。

  “下周见,甜心。”身后的车窗缓缓摇下,江砚承的声音从车内传来。

  已经转身走了好几步的沈眠听到这道声音后身体微僵了一下。随即又加快了速度大步往前走,并没有任何要回头的意思。

  江砚承拧眉看着头也不回消失在夜色里的人儿,眼眸中的眷恋与温柔逐渐显现出来。

  下一次见面得五天后了。

  真是不舍。

  深秋的寒风带着凌冽的冷意迎面袭来,吹在脸上跟刀子刮过来一样。沈眠把小半张脸埋在衣领里,快步往宿舍的方向走着。

  轻薄保暖的大衣确实好用,虽然夜风很大,但他还是感觉身体暖融融的,只有露在外面的脸颊和耳朵冷。

  沈眠回到宿舍的时候还不到八点,三个室友都在,似乎在组队打游戏,沈眠刚走到宿舍门口就听到了里面嘈杂的游戏音效。

  几个人玩得很投入,连他推开门进来也没多给两个眼神。就像昨晚沈眠一夜未归,也没有一个人会关心地问一句他去了哪儿。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没人注意到他此刻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沈眠沉默地拿出睡衣去浴室里洗澡,把江砚承给他准备的那身新衣服都换下来了。包括那件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大衣,也被他小心地折叠好,收进了衣柜里。

  热水“哗啦啦”淋下来,沈眠根本不敢低头去看自己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这些痕迹会勾起他昨晚一些不太美妙的回忆,他闭着眼睛,匆忙地冲洗了一下就算洗完了。

  药物的作用效果还是挺好的,他能明显感觉到身体比早上的时候舒服多了。

  沈眠换好睡衣,从浴室里出来爬上床。

  头有点晕,身上也很累,可能是睡眠不足引起的。沈眠将床帘拉上,把自己躺进那个独属于他自己的自由空间里,提了一整天的心终于稍稍放松了几分。

  枕头旁的手机忽然在这时发出一声轻响,随即屏幕亮起。

  沈眠拿过来一看,看清是江砚承发过来的消息后忍不住又是身体微颤,连手机都差点没拿稳。

  【宝宝,到宿舍了吗?】

  他咬着下唇,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响,老半天才打字回了过来:【嗯】

  消息发出去后,那边很快就回复了他:【昨晚累到了吧?今天早点休息哟,宝宝晚安~】

  语气里是一如往昔的温柔与宠溺,好像他还是“苏甜心”一样。

  沈眠看着他发过来的文字,心里涌上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委屈,有焦虑,还有试图反抗的难过与生气。

  他当做没有看到过这条消息,故意晾着江砚承不回,把手机锁屏后就扔到枕头底下了。

  反正他当初追着江砚承舔的时候他也经常不回他的消息,现在自己只是把他对自己做过的事情还回去而已。

  沈眠把自己卷进厚重的棉花被子里,心事重重地想着他不太光明的以后。

  可能是他太疲累了,躺下去没多久便觉得眼皮耷拉得厉害,没一会儿竟睡着了。

  沈眠这一晚依旧睡得很不安稳。

  他断断续续的,做了很多梦。

  梦里,江砚承的脸也出现了许多次。他梦见江砚承没几次就厌烦了他,像是丢弃一件玩腻了的玩具一般,不顾他的哀求将他送到了警察局。

  警笛声在耳侧鸣响,一声声尖锐刺耳。

  更可怕的是,他那些特意拍来勾引江砚承的女装照片和跟江砚承的聊天记录被传得到处都是,在网上铺天盖地传开。

  所有人都在骂他:一个不知羞耻的骗子,男扮女装的怪物。

  曾经从小镇上考出去的名牌大学生再也不是父母的骄傲了,他变成了人人唾弃的下水道老鼠。

  梦中的画面里,是爸爸铁青暴怒的脸,妈妈失望的目光,以及亲戚邻居指指点点的议论和鄙夷的眼神。

  “还是个重点大学生呢!读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居然干出在网上骗钱的事儿。”

  “亏他还读了这么多书呢!真是给咱们沈家丢人!”

  “听说他还给男人当情人呢!简直是不知羞耻!”

  “好好的一个孩子,学人家贪慕虚荣,唉~”

  铺天盖地的谩骂如同雨点一样向他砸来,砸得沈眠喘不上气。

  他很想张开嘴辩解,想说事情不是这样的。他不是故意骗别人的钱,他有苦衷,只是为了给爸爸治病。

  可他张开嘴,却发不出半分声音,他甚至动弹不得,只能在一片恐惧和绝望中沉默地接受所有人的审判。他看着所有人都远离他,唾弃他。辛苦读了十几年书才考上的京大通报开除了他的学籍,他的所有努力全部变成了泡影,余生只能在牢里度过。

  绝望像一片幽暗的沼泽,将沈眠溺在其中。他越挣扎越陷得更深,最终连呼吸都呼吸不上来……

  他猛地睁开眼睛,从这段噩梦中惊醒。

  后背上是一片黏腻潮湿的冷汗,将睡衣浸湿了一大片。沈眠发颤的手指按在枕头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这只是个梦。

  还好只是个梦……

  寝室里漆黑一片,寂静的黑夜里只有几个室友均匀的呼吸声,沈眠抱着被子靠坐在床上,像雕像一样静坐在那儿。可能是梦里的画面太过于真切,那些鄙夷的目光和话语就像真实扎在他身上的刺一样,令他很害怕。

  沈眠坐了许久,完全不敢再睡,害怕睡着后又做同样恐怖的梦。一直到脑袋传来昏昏沉沉的睡意,才勉强闭上眼睛。

  第二天,沈眠是被闹钟吵醒的。

  他艰难地睁开眼皮,只觉脑袋沉得发胀,浑身上下和被火烧一样难受。

  沈眠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刚抚上去便被灼热的温度惊到了。

  好烫!

  他发烧了吗?

  喉间也难受得很,沈眠忍不住咳嗽了一声,勉强撑着身体坐起来。

  四肢发软无力,沈眠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攀着床架折腾了好久才顺利到达地面。

  桌上的抽屉里备着几包感冒药,沈眠从里面拿出一包,去外面接了点热水冲泡好,就去洗漱了。

  等沈眠洗漱完回来,江明烨刚好也起来了,正在宿舍里捏着鼻子没好气地嚷嚷:“大清早的谁泡药啊?难闻死了!”

  沈眠看了看他,沉默地端着药出去喝了。

  苦涩的药汁一股脑倒进嘴里,顺着喉咙滑进胃里。一股翻江倒海般的恶心感瞬间席卷而来,沈眠拼命忍住吐出来的冲动,强逼着自己咽下。

  喝完药后,他又撑着换了套衣服,抱着课本出门了。

  专业课不好请假,沈眠也从来不喜欢请假。他身体差,经常感冒,吃了药休息一下就会好点。

  但这次的病确实来得奇怪,明明都喝了药,结果却一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相反的,沈眠还感觉身体越发热起来,胃里的那股恶心感也越来越重,课间的时候忍不住冲到厕所,全吐了个干净。

  好不容易熬到上午的课结束,沈眠去了学校的药店又买了一盒退烧药,回到宿舍喝完药就躺下了。

  周一下午没有课,能好好休息一下。

  沈眠昏昏沉沉地睡了一下午,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都全黑了。他探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依然是一片烫手的灼热。

  全身的力气更是像被抽干了一样,整个人都虚弱无力的。

  沈眠心中隐隐有些疑惑和不安。

  自己虽然经常生病,但却很少发烧,尤其是像现在这样,喝了两次药还高烧不退,甚至还恶心想吐的情况。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在一个百度问答软件输入自己的情况,想看看是不是得了最近的什么流感。

  问答页面的回答五花八门,沈眠心不在焉地看着,直到滑到一条类似文章,指尖忽的一顿:

  【19岁男大学生与男网友面基,无措施亲密接触后一直高烧不退,最终确诊HIV阳性】

  HIV…阳性……

  沈眠看着那几个鲜红的字眼,只觉全身的血液都被凝固住了。

  他连忙点了进去,一目十行地把那条帖子浏览了一遍。

  同性、无措施接触、高烧不退……

  都和他对上了。

  手机从掌心滑落掉到枕头上,沈眠的心,在一瞬间如坠深渊。

  他红着眼睛,眼泪一点点夺眶而出,身体控制不住地发起了抖。昨晚的噩梦还深刻地印在脑子里,本就滚烫的额头也似乎变得越发难受。

  沈眠捂住嘴,克制不住地哭了出来。声音呜呜咽咽的,在寂静的宿舍里显得格外沉闷。

  那一刻,沈眠整个人都似乎被绝望和恐惧团团包裹住了。

  江砚承为什么要这样害他啊!如果真的把这种脏病传染给他了,这一辈子也算彻底毁了。他在这里待不下去,回老家也会待不住去,就算能从京大顺利毕业。也不会有那个公司会肯要他的。

  沈眠把头埋在膝盖中哭了好一会儿,终于冷静了一些。他重新拿起手机,开始搜索有没有补救的方法。

  确实有。

  如果能在72小时内服用专门的阻断药,就可以避免被感染,成功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五。可那个药很贵,自费需要3000多。

  他现在的钱包余额里只有不到五百块钱,根本买不起。

  巨大的绝望笼罩在头顶,沈眠窝在被子里缩成一团,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他能向谁求助呢?又有人真的能帮他?

  就在他难过之际,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忽然在耳边响起。

  沈眠拿过来一看,来电显示是江砚承。

  他今天人不舒服,一整天都没回对方的消息,显然对面是坐不住了,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沈眠吸了吸鼻子,点了接通键。

  “终于舍得理我了?”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男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

  江砚承原本想质问沈眠为什么一整天不理自己。但电话那边迟迟没有回答的声音,只有几道细不可察的啜泣。

  沈眠在哭?

  他顿时有些慌了神:“你怎么了?哭什么?”

  “你有没有病?”沈眠哑着声音问了他一句。

  江砚承似是不解:“什么?”

  沈眠咬了咬牙,干脆跟他摊牌:“我回来后就发烧了,吃了两次药都退不下来。”

  “前天晚上,你没戴那个……”

  听着他委屈又气愤的指责,江砚承沉默片刻,终于听明白了,顿时只觉又好气又好笑。

  “阻断药好贵,我买不起。”沈眠继续说着,嗓音沙哑,听上去可怜兮兮的。

  江砚承一听他要吃阻断药,连忙厉声打断他:“我没病!你别乱吃药。”

  “发烧了要去医院看病,不要一个人硬抗着。你在宿舍吗?我这就过来。”

  听到他说要来,沈眠下意识出声:“你别来!”

  他不想江砚承出现在他们学校,更不想让别人看到他和江砚承走在一起,怀疑他们之间的关系。

  “在宿舍里等我,我马上就来。”江砚承并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语气强硬地说完后,就把电话给挂了。

  挂断电话后,沈眠心里又慌又乱的,他其实并不想让江砚承来,但他此刻发现,似乎也找不到另外一个可以帮助他的人了。

  和江砚承打完电话后,他发现他的心好像安定了不少。

  外面好像又下起了雨,淅淅沥沥地砸下来,寒风吹得窗户砰砰作响。沈眠强撑着身体从床上爬起来,换了套干净点的衣服。

  江砚承过来得很快,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把车子开进来的,甚至还开到了他们宿舍楼下。沈眠不让他上楼来接自己,拿着把伞自己下去了。

  他推开寝室门才发现,外面的雨居然下得那么大了。寒风裹着豆大的雨点呼啸着划过,吹在身上是冰冷刺骨的凉。因为下大雨,路上都没什么人,倒是没人注意到他。

  沈眠撑开伞,从宿舍楼下只身闯进大雨里。

  江砚承刚停好车就看到那个单薄的身形跌跌撞撞地朝他走来。心里顿时一紧,连忙跑上去接应沈眠。

  眼前的人红着眼眶,眼尾和脸颊上是未干的泪痕,唇色和脸一样白,跟风一吹就会倒的瓷娃娃一样。

  江砚承心疼坏了,一把将人搂进怀里,伸手去摸他的额头:“怎么烧得这么厉害?就这样硬生生熬了一天,也不跟我说。”

  男人的手掌带着几分湿润的雨水,冰冰凉凉的,贴着很舒服。

  沈眠昏昏沉沉地靠在江砚承怀里,望向他的眼睛里忍不住涌起一层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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