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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穿错了 第186章 两件红装一间

荒木泽代 · 耽于纯美 · 716 KB · 2026-08-06 21:46:48

第186章 两件红装一间

  沈昱以为是旁边的人顺手扶了一下,自己站稳后挣了挣,居然没挣开这个牢固的怀抱。

  “……?”沈昱皱了皱眉,“还占上小爷的便宜了,撒开!”

  “还玩?知不知道多危险?!”

  无比熟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犹如一声惊雷,炸得沈昱唰地一下拉开了蒙眼的布条。

  “庄砚宁?!”小少爷瞪大眼睛,“你怎么在这!”

  庄砚宁像没听见似的,先一脚踩灭了掉落在地的花灯,又看他一眼,最后扫了一圈在场所有人:“喝醉玩摸灯,摔了没人扶,灯倒了没人灭,非要等起火把整栋楼都烧了才知道严重吗?!”

  一众喝得醉醺醺的公子少爷们不吱声。

  倒不是这群浑不吝真的开始后怕火灾隐患,而是庄砚宁毕竟是御史中丞,语气还很严厉,被训的众人一时之间还有点懵。何况看这场面,谁不知道庄砚宁是冲着谁来的?所以大家都望着沈昱,等着这个丞相府小少爷发号施令。

  一时间,原本闹哄哄的厢房彻底安静下来。

  门外、楼下的热闹变得明晰,包围着此处,嗡嗡响,又听不真切。

  沈昱仿佛没感受到这无形的压力,只是盯着庄砚宁冷笑:“和你有什么关系?谁让你进来的?”

  他边说还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齐晓白。齐晓白也是冤得很,他也摸不着头脑啊!灯砸下来时大家都看灯和沈昱去了,等他一转头,就看到庄砚宁已经开门进来了。没等他开口问,庄砚宁就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了沈昱。

  就跟这人一直蹲在门口听墙根似的,真邪门了!

  “如何玩乐是无所谓,但你喝得站都站不稳,玩什么盲人摸灯?”庄砚宁果然又跳过了沈昱的质问,只冷声道,“明知道有东西倒了,还要继续蒙着眼睛往前。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知道?”

  “庄大人好大的官威,上你的御史台发威去啊,来舞乐坊逞什么威风?!”沈昱现在可不吃庄砚宁这套了,想用力甩开他,“小爷我爱怎么玩就怎么玩,有本事你就去写条律法说禁止这么玩,不然少在这指手画脚!”

  庄砚宁紧紧拽着他:“你就非要这么犟?你刚才差点头朝下摔了,还很可能摔在烛火上,你明不明白?!”

  沈昱根本不想听他说什么了,厉声道:“关你屁事!撒开!”

  “……”庄砚宁眉头紧蹙,眼底射出冷光。沈昱太熟悉这个表情了,其实心底已经不受控制地有点慌张,但面上还是憋着一口气,狠狠瞪着他。

  “我们谈谈。”庄砚宁抛下这句就强行拉着沈昱往外走,完全没有给沈昱选择的意思。沈昱再次挣了挣,但刚才就没能成功,现在怎么可能被放开呢?反倒是拉扯的力道使得他一个趔趄,庄砚宁跟背后长了眼睛似的,侧过身撑了他一把,语气说不上好不好地来了一句:“不蒙眼也不会看路了?”

  沈昱实在没忍住,“艹!”了一声。

  齐晓白等人见势不妙,还想上前拦一栏——或者至少劝一劝——然而庄砚宁还先停在了门口,扭头一扫厢房里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冷声道:“不要再玩这种危险游戏,一旦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没人应声,也没人反驳。

  庄砚宁也没再说第二句,拽着沈昱出了门。齐晓白只来得及“哎”了一声,沈昱回头瞧了他一眼,齐晓白本能觉得那是“别管了”的意思,停下了脚步。

  房门开了又关,厢房里的贵公子们面面相觑一阵。最后还是齐晓白摆摆手,说了句“我们玩我们的”,众人这才神情一松,又转回了言笑晏晏的场面。

  ***

  另一头,沈昱被拽出门后……进了隔壁厢房。

  这里空无一人,庄砚宁的小厮在外边带上了门,神色看起来十分习以为常。

  也直到这时,沈昱终于甩开了庄砚宁的手。他揉了揉被抓痛的地方,开口就是嘲讽:“嗤,七夕自己一个人在舞乐坊开个雅间?庄大人真是好兴致!”

  怪不得出现得那么及时,原来是蹲在这里听隔壁的墙根!

  庄砚宁看了一眼沈昱手上的动作,没急着说话,而是转身先去倒了一杯茶,递到沈昱面前:“先喝点水。”

  沈昱眯了眯眼,看看那杯茶,又扫他一眼。

  就在庄砚宁以为沈昱会发脾气抬手打掉茶杯时,沈昱却与他错身而过,径直走到后面,往椅子上一坐:“庄大人不必假客气了,要谈什么,有话直说罢。”

  庄砚宁看他神色冰冷、态度冷硬,攥了攥手指,又不动声色地松开。

  他走到沈昱面前,垂眼,视线在沈昱身上结结实实地扫了一圈。青年今日戴着小金冠,一支金钗穿冠而过,就连衣袍都是绛色金纹袍。就算他现在正瞪着眼睛生气,也叫人无法忽略他的金贵和亮眼。

  沈昱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不甘示弱地也瞪回去,这才恍然察觉一件事——

  庄砚宁,今天怎么是穿的红色系衣服?!

  虽然他的更偏褐色,但是在灯光昏暗之处,和沈昱的外袍颜色极其类似。沈昱意识到这点时,震惊程度堪比刚才发现扶自己的是庄砚宁那会儿。怪不得刚刚总有一种违和感,原来是庄砚宁居然罕见地穿了件红衣,沈昱从没见过他穿这个颜色的衣服,还以为这人只有在成亲时才有可能穿呢!

  ……不过按照前五世的情况来推测,这人大概率也不会成亲了吧。

  沈昱发现红衣后的诧异模样,显然没逃过庄砚宁的眼睛。一些小巧思终于被注意到了,男人的神色略微缓和下来。

  “……你到底想干嘛?”沈昱实在受不了他这样沉默盯人了,忍不住再次打破沉默,“别拿你审犯人那套来对付我,我家现在还没倒呢!”

  “你从未见过我审问犯人,又如何知道我审问时用的手段?”庄砚宁终于开口回话,声音略带喑哑,“别拿你梦里那个‘庄砚宁’的行径套在我身上,我也不会用审犯人的手段对你。”

  “那明明就是……!”沈昱想反驳,可又意识到这套在庄砚宁面前行不通,于是他憋住了争辩的心思,没好气道,“行,不是你是吧?那敢问庄大人,成天在街对面蹲点我的,是不是你庄府的马车?你今天包这个雅间,是不是故意选在我们的厢房旁边?还有你今天穿这身,是不是别有用意?”

  沈昱也是真喝多了,才会莽撞地把这些疑问都竹筒倒豆子一般问出口:“你别是想说,都是巧合吧?你说我会不会信?还有,之前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给我送物资,还以我的名义送东西布施。你到底想干什么,就不能给个痛快吗?”

  “我想干什么?你说我想干什么?”庄砚宁也是被质问得有点无奈,有点气笑了,“明明我什么错都没犯,为什么我之前做得,现在就会变成别有用心?你总以你的梦为理由,可那天光是你说了,你听过我的想法吗?或者说,清和,你想过要听听我到底怎么想的吗?”

  “还需要听吗?”沈昱觉得可笑,“就算不说我的梦,你也知道我为什么接近你了。你看上的也不是真正的我。你这样痛恨欺骗、虚伪和背叛的人,会轻易放过我?我上赶着的次数已经够多了,不可能再自取其辱!你还能若无其事装深情,装无辜,我办不到。要是你想让别人觉得都是我的错,我在矫情作死,那请便,我无所谓!”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庄砚宁也觉得可笑,“一旦听说了什么,不分青红皂白就会报复的人?为了破坏你的名声,宁愿做到这个地步的人?”

  “我不知道。我觉得我了解你,但你说那都是我的梦,我根本不了解你。行,那你想干什么,想说什么,你倒是讲清楚啊!”沈昱实在不想被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了,也站起来,瞪着他,“你拽我进来不就是要找我算账吗?算呗,一桩桩一件件,都算清楚!

  “还有,你也别再以我名义布施了。以前你是做得,现在用不着你还搞那套。我早就禁止送东西的人以我的名义捐助,至于他们是以你的名义,还是直接偷工减料不布施了,我懒得管。你自己查去罢!”

  提到这个,庄砚宁也有话说:“那我也告诉你,我也吩咐过了,东西依旧用你的名义采买布施!左右不告诉你就得了,反正也用不着你知道。”

  沈昱震惊道:“不是,为什么啊?!你是不是有病啊!”

  庄砚宁道:“因为给你积功德才能救你!”

  “……哈?”

  沈昱被这神来一句弄懵了,怔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什么‘功德’?什么救我?”

  “……归真法师说的。”庄砚宁看沈昱的神情不似作伪,蹙着眉解释道,“你年年要见法师,似乎困扰颇深,却又不愿与他人商谈。我便问法师,是否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法师不欲详谈,只说你如一叶扁舟在浪涛中飘摇,唯有我用‘功德水’,才可济一人舟。”

  “你……啊?”沈昱没想到这部分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怒火都被茫然冲散了,“可是,怎么是你来救我?归真法师没跟我说过啊,别是在唬人吧!‘功德水’又是什么东西?”

  其实归真法师根本没指定庄砚宁是“救人者”,他只是念了一首玄而又玄的诗。

  一切都是庄砚宁自己的理解。甚至还是庄砚宁提醒的归真法师,不必跟沈昱说这些,省得他误解。

  但此刻的庄砚宁,像是忘了当日细节一般,只道:“他也没详说。我只能理解为把功劳、功德都放到你身上,为你积福。然而吴亦洲叛国案的功劳对你来说太过冒险了,不可让你在圣上面前暴露,反而变成了我吸走你的功劳。所以眼下之法,只能增多布施,为你多积累福报,助你渡劫。”

  沈昱心中仍然有疑虑,可还是忍不住问:“所以,你这么做是在回报我助你堪破叛国案的恩?为了扯平?”

  “你还觉得我是为了还你的功劳?”庄砚宁看他依然缩在壳子里自说自话,决定不再允许他逃避,不再让他钻牛角尖了,“我若回报你的功劳,需要总来看你,需要在七夕包下你隔壁的雅间,需要穿得和你一样?你刚才质问的时候,不是很理直气壮,不让我顾左右而言他吗?好,我现在就给你明确的答案——

  “我依旧钟情于你,一点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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