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陷阱
当天晚上,裴聿在业主群看到另一条消息,陆建国一家被暴徒抢了物资和雪地车,下落不明。
有记者踩点,准备报道人防工程基地,没想到在基地附近,意外拍下这一幕,随后发到网上,被小区居民疯狂转载。
裴聿微微蹙眉,想知道陆建国和赵美芳到底死没死?
他最讨厌这种“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感觉,只是失踪,就有可能卷土重来,后患无穷。
裴聿怕陆丞担心,没说这件事,准备观望观望……
陆丞此时正忙着撸兔,灰宝四脚朝天躺在炕上,乖乖露出肚皮给陆丞摸,裴聿进屋看到这一幕,拿起兔粮奖励灰宝。
陆丞现在不能起身,小家伙乖乖陪爹地玩,是好孩子,要给奖励!
灰宝吃完兔粮,躺在炕上继续享受爹地的爱抚。
几分钟后,陆丞开始打哈欠,裴聿笑着说:“宝宝困了?天天睡,快变成睡美人了。”
陆丞撅撅嘴,闭着眼睛说:“讨厌,我要睡觉!”
裴聿将灰宝抱走,拍着陆丞的胳膊哄他入睡,没想到这时,报警器忽然响起。
裴聿眼底闪过一丝寒光,声音异常温和,跟平时没两样:“乖,继续睡,我来解决。”
陆丞太困了,根本不想睁眼,听到裴聿的话,轻“嗯”一声,沉沉睡去。
裴聿穿着羽绒服往瞭望台走,手机屏幕上,几个鬼鬼祟祟的黑影正试图爬上围墙,敲碎玻璃闯入老宅。
这些人是村里的二流子,平日偷鸡摸狗,有钱就去县里打牌,最近天气冷,他们没钱买粮,快饿死了,山腰这户人家烟囱一直冒烟,一定有粮食,有煤块!
“墙太高了,搭梯子!快点!”
领头的人低声指挥,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试图把梯子架在墙上,从这里爬进去。
他们不知道老宅外设有警报器,见屋里没开灯,以为这户人家没发现,于是加快速度,想趁天黑抢点物资。
裴聿打开广播,语气冰冷:“这里是私人领域,滚!”
几个二流子愣了一瞬,没把裴聿的警告当回事,继续爬墙,准备一鼓作气,直接冲进去。
裴聿没客气,举起弓箭直接射击,三支箭,全部精准射中,剩下的人见裴聿敢动手,准头还这么好,立即丢掉梯子,转身往回跑。
裴聿举起弓箭继续,六人肩膀全部中箭,温热的血液坠落在地,瞬间洇开一片暗红。
六人瘫坐在雪地上,惨叫连连,老宅隔音不错,陆丞根本听不到,抱着被子睡得香甜。
裴聿见这些人不敢上前,朝外面扔一个燃烧瓶,催促他们离开,顺便警告:“下次再来,射的就是头!”
半小时后,闹剧终于结束。
裴聿洗了个澡,回到东屋陪陆丞睡觉。
陆丞睡炕头,他睡炕尾。
今天晚上,是他和老婆分居的第三天。
好难受,想亲老婆,想*老婆,想把老婆抱在怀里狠狠疼爱,一寸一寸疼到骨子里。
——
宁安村,魏鸿家。
李守文站在院外敲门,老旧的铁门被拍得震天响,村长媳妇裹着棉被开门,站在里面问是谁?
现在这世道,都不敢随便开门,万一遇到抢粮食的,他们一家三口,可就要饿死了!
“嫂子是我,老李!”
村长媳妇听清是谁,顶着寒风开门问道:“老李,这么晚了,啥事?”
“我找村长有事,大事,让我进去说吧!外头太冷了!”
村长媳妇放李守文进屋,转头锁好院门,跟他一起往堂屋走。
魏鸿抽着旱烟,盘腿坐在炕上,问李守文什么事?
李守文摘掉帽子,感受着屋里的暖意,根本不想离开,于是故弄玄虚:“村长,三狗子他们被人打了!你知道是谁不?”
魏鸿有些不耐烦,打着哈欠说:“我都没出门,上哪知道?爱谁谁!”
“村长!你知道多严重吗?满地都是血,伤得可重了!”
魏鸿靠在墙上,裹紧身上的军大衣:“重就重,那几个畜生死了,就当是为民除害。”
村长媳妇站在旁边接话:“那可不,那几个王八羔子,偷我家多少鸡蛋?我辛辛苦苦养的鸡,蛋全进他们肚子里了,这些杀千刀的小畜生……”
魏鸿打断媳妇的话,看着李守文说:“还有啥事?没事走吧!大冷天的,早点睡觉。”
李守文见魏鸿下逐客令,连忙说起正事:“村长,是山腰那户人家干的!您之前不是说,让我留意那边的动静吗?
我去诊所看过三狗子,他们说,里头的人有箭,二话不说就开始射他们!可吓人了!”
陆丞他们有箭,魏鸿早就知道,上次也领教过。
但当他听李守文说,六个人都受伤了,浑身是血时,眼珠子一转,瞬间有了计划。
魏鸿让媳妇出去,上厨房烧点水,随后问道:“你看过了?伤得多重?能不能活?”
李守文不明白村长态度怎么变这么快,但他想暖和暖和,于是坐在炕上说:“全身都是血,袄子都染红了,不过没射中要害,应该能活,没啥事!”
“叫大夫了吗?”
李守文一听这话,邀功般开口:“叫了,那咋能不叫?我让人去找张大夫了,马上就到!”
魏鸿拍拍桌子,呵斥道:“猪脑子!现在药多金贵?你不知道?
县里一片感冒药多少钱?止血和消炎药要是让他们用光了,你花钱买?别人受伤怎么办?”
李守文没明白魏鸿的意思,试探着说:“那我让张大夫回去,不治了?”
魏鸿见他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干脆把话挑开:“工作组要到村子里视察,你知道不?”
“知道,这么大的事,哪能不知道!我听隔壁村子说,还给粮食呢?
东西虽然不多,总比没有强吧!给颗大白菜,也够吃一星期的!”
魏鸿点点头:“上面派人下来送物资,这节骨眼上,要是弄出人命,还是六条,你说他们会不会管?”
李守文吓得从炕上站起,磕磕巴巴地说:“村长,你是说……”
“怕什么?我又没让你动手,三狗子他们伤那么重,没人治就活不了,只要死了,就推给山腰上那户人家。
他们被上头的人抓走,粮食都是咱们的!看他们日夜烧煤的架势,屋里的东西都搜出来,宁安村三年五载都能吃喝不愁!
用那几个畜生的命,换全村人的命,值不值?”
李守文咽了咽唾沫,还在犹豫,魏鸿直接说:“你儿媳妇快生了吧?
孙子生下来,没吃的咋活?你家还剩多少粮食?够吃多久?”
这几个问题砸下来,李守文叹了口气,坚定不移地说:“我知道了,您放心,我跟老张说,一定把这事办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