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
(前言:宝子们看过来,这里是双男主文,就是两个男的谈恋爱,亲亲抱抱深入交流,进错可以离开,或者留下尝尝咸淡,恋爱纯甜,放心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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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水……”
陆丞气息微弱,躺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双手被铁丝紧紧勒住。
“白眼狼!你做不做?做不做!做不做!再不净化物资,我打死你。”
赵美芳拿着棒球棍狠狠抽打,陆丞双眼猩红,抬头盯着伯母,以及不远处的伯父、堂妹。
他被关三天,滴水未进,极度渴望食物,如果可以,他想把这些豺狼虎豹身上的肉全部剁碎,嚼烂咽下去。
陆婷婷捂着鼻子抱怨:“妈!到底行不行啊!被人发现我们就完了!”
赵美芳听后,加大力道继续抽打,嘴上骂骂咧咧,一刻不停:“好你个白眼狼!吃我家喝我家,还不帮我们净化物资,良心被狗吃了!跟你那早死的爹妈一个德行,一家都是畜生!”
陆丞微微蹙眉,又挨几下,低声开口:“放开我,我给你净化。”
陆丞喉咙发干,嗓子里好像有蚂蚁在爬,声音低沉沙哑。
赵美芳眼前一亮,将发霉的面包和过期牛奶扔过去,松开他的右手。
陆丞深吸一口气,看准时机抓住赵美芳的手腕,狠狠咬在手背上,直接咬掉块肉。
“啊!你们两个死人!这小畜生疯了!打死他!打死他啊!”
陆建国和陆婷婷不仅没帮忙,反而去捂赵美芳的嘴:“闭嘴!把守卫招来,我们都得死!”
陆丞趁陆建国不注意,一头撞在对方肚子上,铁丝另一边连着防盗窗,他感觉不到痛,只想弄死这些杀害父母的凶手!
陆丞的手腕早已血肉模糊,他扑向陆建国,踩着对方的手骨用力碾压。
刚刚还让赵美芳闭嘴的人,此时叫得比谁都响。
陆丞捡起棒球棍掷出,将警报器打碎,基地瞬间亮起阵阵红光,守卫听到动静,拿着手枪破门而入。
陆丞躺在地上,看着窗外铅灰色的天空放声大笑,有种解脱的快感。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末世三年,基地物资短缺,很多人被“清理”,现在轮到他了。
没有母本,他的净化系统与废物无异,首领看他不顺眼不是一天两天了,闹出这么大动静,他和陆建国一家都会被驱逐。
零下七十多度的天气,被赶出基地,只有死路一条。
他虽没亲手给爸妈报仇,但能拉着陆建国、赵美芳一起死,也算死而无憾。
陆婷婷跪在地上声泪俱下,说这事跟她没关系。
陆建国两口子心疼女儿,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希望陆婷婷留下。
陆丞冷笑一声,懒得看这场大戏,陆婷婷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留她有屁用。
陆婷婷解开棉袄最上方的衣扣,领口松垮,拿枪的守卫踹她一脚,命令手下将这四人全部扔出去。
不止扔出去,棉衣棉裤也要扒掉。
领头的人啐了口痰,觉得陆婷婷脑子有病。
基地的人都快饿死了,谁还有心情做那事?昨晚到现在,他就喝几口米汤……
陆丞看着角落里的东西,压低声音,对扒自己棉衣的守卫说:“李哥,我把牛奶净化了,面包让我带走,行不行?”
李鹏没说话,手上的动作却逐渐变慢。
领头的人站在屋外催促,李鹏回头说:“张哥,这小子手上有铁丝,你带兄弟们先去,我马上到!”
等人走后,陆丞将面包揣进怀里,把手停在牛奶上。
“净化。”
几秒后,乳白的液体在瓶中微微晃动,表面的光泽,比丝绸还耀眼,隔着瓶子,都能感受到香气。
李鹏看着牛奶,像是见到稀世珍宝,贴身放在怀里,拖着陆丞往外走。
陆建国一家躺在雪地上,陆丞让李鹏把自己扔远点,他不想挨着那家人。
看在牛奶的份上,李鹏同意了,往前走一百多米才松手。
陆丞抓了把雪往嘴里塞,最上层的雪虽然凉,但用嘴暖暖,还能喝。
他侧着身子避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发霉的面包净化。
松软香甜的气味钻入鼻腔,陆丞将面包掰成小块,慢慢品尝。
面包没多大,死之前能吃完,陆丞觉得自己还能撑三五分钟,不想吃那么急。
两公里外,滑雪板碾压雪层的声音响起,离基地越来越近。
“陆丞!陆丞!”
巨大的风雪声掩盖一切。
陆丞吃完面包,隐约听到有人叫他。
他是不是快死了?都幻听了。
裴聿加快速度继续向前,刚刚在山坡上,他看到基地有人被驱逐,身形和陆丞很像。
裴聿滑得太快,刹车时差点摔倒,见到陆丞的那一刻,他连忙脱掉外套,将人抱入怀中。
陆丞吸了吸鼻子,往裴聿怀里钻。
好香好暖,一股薰衣草味。
裴聿释放热量,把怀里的身体捂热。
陆丞气若游丝,艰难开口:“你是谁?”
裴聿见他还能说话,大喜过望,连忙回应道:“我是裴聿,陆丞!陆丞!你还记得我吗?”
陆丞缓缓睁眼,发现这人竟然只穿一件薄棉衣,脸又白又嫩,一点冻伤的痕迹都没有。
看来他也有系统,血液不受天气影响,永远都是热的。
陆丞看了半天,恍然大悟,裴聿是小姨的邻居,他去洛杉矶玩时见过几次。
他怎么在这?这鬼天气,应该没飞机吧?小姨怎么样了?
陆丞没力气说话,裴聿看出他的想法,安慰道:“Avery没事,别担心。”
裴聿离开洛杉矶四百多天,现在情况怎样,他根本不清楚,但他不想让陆丞担忧,只能这么说。
裴聿从包里拿出能量棒,喂陆丞吃。
陆丞摇头:“我活不了多久,别浪费粮食,谢谢你。”
裴聿把能量棒塞到陆丞嘴边,急切地恳求:“陆丞,吃下去,吃了就有力气了!”
陆丞侧着脑袋,没咬那块能延续生命的食物,他快死了,但裴聿还可以活下去,他不想吃。
裴聿眼眶通红,抱住陆丞说:“别怕,马上就暖和了。”
陆丞意识昏沉,伤口隐隐作痛,下意识脱身上的衣服。
裴聿不敢放手,死死抱着陆丞阻止他的动作。
几分钟后,陆丞的身体彻底松弛下来,手腕落在地上,眼中的光芒逐渐熄灭。
裴聿浑身颤抖,抱着仿佛只是睡着的人,不敢探他的鼻息。
“陆丞,我陪着你,睡吧!睡醒就不饿了,也不冷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我给你唱首歌好不好?你从前也给我唱过。”
裴聿缓缓低头,将脸埋在陆丞的颈窝:“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虫儿睡花儿飞,一双又一对才美,不怕天黑只怕心碎,不管累不累,也不管东南西北。”
——
“叮铃铃铃铃!叮铃铃玲玲!”
舒缓的歌声突然切换成闹铃,陆丞躺在床上,抓起手机就扔,将被子盖过头顶继续睡。
手机趴在地上继续工作,吵得人头疼。
陆丞骂骂咧咧起床,刺目的阳光透过窗帘洒向地面,室内温暖异常。
陆丞一脸茫然看着周围,他不是死了吗?这是哪?难道是天堂?
该说不说,这天堂和他家还挺像。
陆丞揉着脑袋下床,熟悉的床单、睡衣、拖鞋、地毯……烫得他瞳孔骤缩,几乎站不稳。
他猛地冲向窗边,抓起手机打开日历:2046年8月10号。
他重生了?
重生到末世前一个月!
陆丞瘫坐在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不知是上苍眷顾,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还是做了场无比真实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