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残破不堪的董事会
一个星期过去了。
“werwerwer——”整个办公室几乎是一团乱,每次进去之前许特助都需要做一番心理建设,说实话,当他第一次推开了安桥的办公室时,以为自己回家了。
这熟悉的拆迁风格和werwerwer叫的动静,都给了造成了深刻的心理阴影。
“werwerwer——”安桥坐在了最大的办公桌上,旁边的文件都是他已经看过的,目光落在了进来的许特助身上,这才停止了一下,轻轻歪了歪脑袋。
“董事长。”许特助的眼角余光瞥视到了那些文件,都是裴觉在走之前已经准备好的,他叹气道:“项目正常推进,晚上有一场晚宴,您赴宴所需的东西已经全部准备好了。”
安桥对晚宴不感兴趣,他纯粹是有些不爽,这种情绪已经持续一个星期了,因为他已经一个星期没有找到裴觉。
这次裴觉倒是没有把他拉入黑名单,也没有把他删除,但是裴觉直接换了个号码,乘坐飞机消失在了这个城市,听许特助说是跨省了,可是不知道跨哪里去了。
安桥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忧郁,他透过玻璃窗看着外面,感觉自己比任何一只比格犬都感性很多,如果裴觉在这里肯定会夸他的,可惜裴觉跑了!他跑了!
“广告投了吗?”安桥询问道。
“已经投放了,包括但不限于市中心的led屏幕,各商场,路口,以及网络平台。”许特助都有些惊叹于安桥的执拗,按照安桥所说的全方位投放广告,这个世界感觉都快成为了安桥和裴觉的大型捉迷藏游戏了。
“传单呢?”安桥又问道。
“传单也发了。”许特助也不知道安桥哪来的这些方法,他几乎各个都尝试了一遍,裴觉的那辆迈巴赫也给了安桥,因为安桥比较认窝,最喜欢的就是这辆把他带回家的车,现在就连车身上都贴着裴觉的照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寻人启事了。
可是即便是这样,裴觉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了无音讯,以至于有一段时间,安桥都开始相信一些虚无主义,灵异事件了。
毕竟他自己的来历也是有点奇奇怪怪的。
“唉。”安桥非常发愁,他长叹了一口气,道:“真是太糟糕了。”
听这个语调,许特助就听出了非常标准的翻译腔,估摸着最近安桥应该是在追剧,甚至于一些寻找裴觉的方式都是从剧里得到的灵感,包括但不仅于冷酷无情的人设,病娇的人设,男鬼的设定,以及其它奇奇怪怪的设定,有时候许特助有一种裴觉最好自觉地回来,不然一旦被安桥找到了,那这辈子也算是完了。
“wer——”安桥发出了一声独属于比格犬的忧郁叫声。
许特助离开之后,安桥就从桌子上跳下来,他随意整理了一下衣服,感觉不能这样下去了,根据他多次找人的经验,找人这件事情就是要速度快,越快找到的概率越大,越是往后拖,就很难找到的。
黄董虽然没有裴明正的年纪大,但也算是一把年纪了,到老了还得遭受一下比格犬的折磨。
“werwerwer——”
非常有标志性的叫声从外面传进来,黄董脸色变了一下,他有一种即将熟睡时听到闹钟的紧绷感,几乎是瞬间警觉起来。
“哒哒哒。”安桥走路其实声音很轻,但是他想要找事儿的时候,就踩的很有节奏感,这声音透过门板落到了黄董的耳朵里,他颇为头疼地揉捏了一下眉心。
“wer——”安桥非常有礼貌地敲了敲门,道:“黄叔。”
黄董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情,就是那天下大雨的时候,因为一时同情带着安桥上了车,他那个时候是怎么想的,居然会觉得安桥乖巧听话,简直就是被猪油蒙了心了!
“黄叔?”安桥再次喊道,他轻轻歪了歪脑袋,笑眯眯道:“我知道你在里面。”
门被打开之后,黄董疲惫地看着安桥,道:“怎么了?”
如果可以,他想要去外地度假,好好修养一下身体,特别是心灵,这段时间他的压力比过去几年加在一起都大,当初安桥才刚刚上位的时候,黄董还暗自庆幸了一下,得亏斗倒了裴明正这个强劲的对手,也逼走了裴觉这个难缠的对手。
实话实说,他当时是没把安桥放在眼里的,在他心中,安桥就是个可以随意摆弄的可怜虫,伸手给点好处就足够了,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可是一个星期,只有一个星期的时候,黄董已经后悔了,他宁愿裴觉回来,也不想再继续跟安桥合作了,实在是精力有限,他已经快要到极限了。
“还没找到裴觉的踪迹吗?”安桥缠着每一个可能知道裴觉在哪的人去裴觉打电话,但是无一例外都打不通,对方像是真的放下所有直接消失,甚至于安桥都怀疑过裴觉是不是干坏事被警察抓走了,不然活生生的一个人怎么会了无音讯了呢。
“这真没有。”黄董猜到了安桥来是为了什么,他苦笑道:“我真没有看过裴觉,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要不你去问问其它董事呢?”
“可是他跟我说,如果我有什么不懂的事情,就来问你,黄叔。”安桥微微一笑,道:“没关系的黄叔,你再想想,也许你是漏掉了什么地方呢?哦对了,黄叔,你的车也是属于公司财产对吧。”
“……”黄董停顿了几秒,警惕道:“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贴个寻人启事。”安桥十分无奈道:“我也是没办法,黄叔你体谅一下吧,一个从小失去了父母关怀,背井离乡,昏迷三年,又被伴侣抛弃的可怜人。”
如果是之前,黄董还真被安桥糊弄过去了,真的觉得安桥可怜,可是现在他已经不是一个星期前的他了,现在的他经历了一个星期的折磨,已经看透了安桥恶劣的本质。
“真的可怜吗……”黄董默默喃喃道:“到底谁可怜。”
他感觉自己挺可怜的,董事会挺可怜的,许特助挺可怜的,甚至裴觉也挺可怜的……不,裴觉不可怜,要不是这玩意先跑了,也不至于让安桥发疯成这样,有一段时间,董事会的人都怀疑安桥是不是狗妖上身了,连大师都请来了,愣是什么都没办成。
黄董看了眼镜子里老了十岁的自己,再看看容光焕发,神采奕奕的安桥,深觉自己是最可怜的。
“那你可要努力了。”安桥拍了拍黄董的肩膀,鼓励道:“我快要没有耐心了。”
黄董:……
他扯出了一个艰难而不失体面的笑容,决定祸水东引给其它董事,道:“其实,我还有一个方法,但是不知道管不管用。”
“wer?”安桥轻轻歪了歪脑袋,他的眼神亮晶晶的,往往这种乖巧的模样会让人忽略掉他的骨子里是多么恶劣。
甚至于黄董曾经去问过心理医生了,心理医生说:“你有福了,你家这个晚辈是比格犬型人格,从不内耗,只外耗别人而已。”
“每个董事手上多多少少会有一些人脉,其实,光是粘贴寻人启事或者大屏幕找人,投流,只能让别人知道你要找裴觉,而无法给别人一个‘我要帮你找裴觉’的动机。”黄董微微笑道:“也许你可以加上一些条件,包括但不仅限于金钱,也可以是其它董事能答应的条件,毕竟无论是权利还是财力,总有一个是别人想要的。”
安桥认认真真地听着,然后问道:“你能帮我做什么?黄董。”
这一下,黄叔自动变成了黄董,黄董心口微微一疼,勉强一笑,道:“愿尽绵薄之力。”
安桥欢欢喜喜地从黄董的办公室出来,然后就一头扎进了其它董事的办公室,反正全公司他的职权最大,加上长得又好看,说他性格恶劣,除了董事会的人相信,其他人根本不信。
毕竟整个董事会都是老狐狸,在别人眼里,安桥就是进了狐狸窝的一只乖巧小羊羔。
“werwerwer?”
“werwerwer!”
“werwerwer——”
会议室里传来了安桥的肯定,等他走出会议室之后,会议室的其他人沉默了半晌,扭头道:“要不……再请大师来驱邪吧?”
“恐怕不行。”为首的一位董事摇了摇头。
“为什么?”其它董事会成员问道,这群基本上都快退休的老年人受尽了精神折磨,疲惫不堪道:“难道就任由他这么疯下去吗?”
“因为大师说安桥现在总是缠着他,让他算了算裴觉在哪,大师为了逃避他,已经搬家了,甚至把我也拉黑了。”这位董事痛心疾首道:“作孽啊!”
安桥虽然闹腾,但是说到底是裴觉亲自培养出来的人,办事效率很高,前脚刚刚从会议室出来,后脚就让人拟定了新的寻人启事,加上了丰厚的报酬。
一辆法拉利849.
一辆兰博基尼Aventador.
一辆劳斯莱斯。
一套1200平方的别墅和三套市中心280平方大平层。
以及,一个亿的现金。
安桥躺在了办公室的沙发上,周围都是散落的文件,如果仔细看能发现竟然是各个城市地图,并且全部都有标注,安桥已经非常耐心地开始调查当天航班,根据不同的航班,时间,确定裴觉大概逃跑路线。
“只要奖金池够大,每个人都能当作是我的眼睛。”安桥摸了摸自己的手机屏保,上面是裴觉和他的照片,他小声叫唤道:“我好想你,werwerw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