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第二天一早,许特助就来了别墅这边,不过没有带狗,安桥左瞧右看,没看到自己的朋友,于是困惑地看向许青庄,问道:“狗呢?”
“在上学呢。”许特助解释道:“还没学好,老师说留级了,小安你要一起去上学吗?”
安桥受够了,说到老师和学习他就烦了,顿时连朋友都不需要的,立刻摆了摆手,道:“那也不必。”
许特助是过来将重要文件递给裴觉的,裴觉的手臂和腿恢复的不错,医生说会比预计的康复得更快。
“最近做的都不错,新项目还适应吗?”裴觉撩起眼皮看了眼许青庄,开口问道。
“还不错。”许青庄笑了笑,道:“都知道我背后是你和安桥,当然不会给我找麻烦的。”
安桥听到自己的名字就凑过来了,他跟在裴觉的身边,尤其喜欢贴着对方,似乎是自从昨晚的“结婚”这种词之后,安桥非但没有远离,反而更喜欢和裴觉在一起。
如果换做一个人,裴觉真的会觉得对方是不是在耍自己,但是这是安桥,裴觉基本上可以确定,安桥对他没有排斥,也许还有些喜欢,只是他自己都不太能分辨出这种喜欢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晚上帮我预约一个餐厅。”裴觉在交代完公司的事情之后,顺便说道:“地址我发给你了,你去盯着布置,按照我的要求,不能出错。”
“好的。”许特助很少看裴觉这样反复强调一件事情,更何况只是布置餐厅这种小事。
许特助离开后,安桥也得去上班,他毕竟还是董事长,而且裴觉完全没有要让他脱离社会的意思,反而想要把安桥托举到更高的位置,裴觉想要尽己所能给安桥最好的,包括各种托举,各种社会经验和人脉。
“我们一起……”安桥攥着裴觉的手。
“我下午得去复查一下。”裴觉已经安排好了,他摸了摸安桥的脑袋,道:“今天这个会议很重要,你必须在场,按照我之前跟你说的,如果有什么你解决不了的问题,就打电话给我。”
“wer——”安桥叫了一声,顺便亲了裴觉一口。
集团里对于安桥的评价基本上两极分化,但无一例外,都觉得安桥是个有手段的,不然裴觉这种性格的狠人都被他拿捏住了。
黄董感觉自己之前可能是低估安桥了,这哪里是什么受欺负的小白花,但凡真把安桥当作好拿捏的,自己都得吃大亏,其中裴明正和裴二以及赵荷,都是活生生的例子。
等安桥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下班时间了,今天开会时间很长,弄的他有些头晕眼花,每分每秒都是煎熬,有些知识对于他而言跨度太大了。
不过好在,他很聪明,还有一个兜底的裴觉。
下班后安桥站在了门口,一辆迈巴赫停在这里很久,就是为了等着安桥了,车窗拉下后,安桥看到裴觉坐在后座,立刻钻到了车里,道:“我跟你说,我今天特别厉害,我在文件里找到了……”
安桥一路叽叽喳喳地说话,跟裴觉说着公司发生的事情,虽然这些事情公司里早有人告诉裴觉了,但是他更愿意再听安桥复述一遍。
了解安桥的内心世界和经历,是追求的第一步,裴觉将这次的错漏归结于自己没有更好地了解安桥。
“对了,晚上我们去哪里吃饭?”安桥发现这条路不是回家的路,有些差异地扒拉着车窗,目光朝着外面看去,语调新奇道:“这个地方我没有来过。”
这里是比较出名的情侣餐厅,非常高档,裴觉自己也没有来过这里,这也是第一次。
“wer。”安桥对里面都很好奇,直到打开了电梯,进入了最顶层,那是一层露台,悬空的玻璃顶五光十色,看起来十分奢华。
“wer——”安桥拖长了尾音,这里看起来的确很好看啊。
“在这里吃饭得多少钱啊。”安桥有些惊叹道。
裴觉本来是走在旁边,听到这话后略微蹙眉,而后唇角带笑道:“对你而言,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让许特助关注一下最近和安桥来往比较密切的人。
钱这个事情,从来都不该是安桥担忧的,对于裴觉而言,如果这点钱安桥都得想想了,那就证明他裴觉是真的废物了。
大捧的玫瑰花并没有让安桥的目光停留太久,因为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裴觉的身上,裴觉往常都是喜欢穿西装,开会也好,出席晚宴也罢,一般都是西装革履,看起来很成熟,在家里也基本上是家居服。
但是像今天这样,也是很少见的,质感很强的西装上嵌着一点碎钻,他的袖扣是专门定制的,胸口则是一个设计出来的两个大耳朵图案,不难看出来是一只比格。
“这是……”安桥凑过来,他好奇地看着裴觉,觉得今天的裴觉特别帅,眼眉之间带着一丝温柔,安桥抬起手搭在了裴觉的手臂上,道:“你也没说吃饭之前要穿西装啊。”
安桥低头看了眼自己一身休闲装,觉得有点儿格格不入了。
烛光晚餐,这是裴觉准备恋爱的第一步,不过效果看起来有些不太妙,虽然服装和环境非常给力,让安桥眼前一亮,特别喜欢,但十分糟糕的是这个餐点。
安桥吃不惯,根本吃不惯西餐,裴觉看安桥到处嗅闻,然后满脸嫌弃,最后在许多东西之中,认认真真挑选了一个沾着芥末的吃食,裴觉甚至都还没来得及阻止,就看到安桥大口咽下了。
不过两秒,他就看到安桥脸色涨红,本来安桥的皮肤就很白,他想哭的时候,眉头先红,额角处一根血管似乎是在有些鼓动,然后整个人脸绯红绯红的,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淌,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一瞬间,裴觉就感觉估摸着今晚回去,可能要糟糕了。
果然,的确要糟了。
晚上在车上的时候,安桥就已经开始大声“werwerwer——”。
其实本来这件事情没这么严重,毕竟裴觉也不是故意的,但是奈何裴觉有前科的,之前把安桥带回去住,安桥到处拆家咬东西,裴觉就往上面涂了芥末。
这件事情安桥其实快要忘记了,可是这次餐厅的芥末顿时让他回忆起了那个时候直冲天灵盖的感觉,顿时大声叫唤起来,并且再次怀疑裴觉的动机了。
“werwerwer——”安桥委屈极了,大声喊道:“werwerwer——”
裴觉抬起手捏了捏眉心,轻轻叹了口气。
这件事情,是他的问题,本来完美无缺的,出了重大纰漏,以至于这件事情基本上可以载入裴觉的人生史册了。
“werwerwer——”安桥是真的被那一口芥末给刺激到了。
他足足叫唤了三个多小时,期间裴觉给他倒了几杯水和一杯蜂蜜水,安桥才算是被安抚到。
他眼眶通红,不是因为伤心难过,而是被芥末给刺激的,眼泪掉了十几分钟,整个人吸口气都得颤抖一下,那一口芥末估计有小勺那么多,难怪会这样。
“我的错,是我的错。”裴觉将人抱在怀里,低声安抚到:“下次不会了。”
安桥哽咽了一下,他非常纳闷道:“谁这么缺德,这个太阴险了,藏在了吃的里面,谁会看到啊?”
裴觉立刻附和着。
晚上睡觉的时候,本来裴觉都已经昏昏欲睡了,忽然看到旁边的小夜灯点亮了,但是安桥走下去的时候很轻,似乎是担心把裴觉给吵醒了,裴觉干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任由安桥闹腾。
他以为安桥是要叫唤,也需要“werwerwer”叫一整夜,实际上就算叫唤一整夜,裴觉也认了,毕竟这件事情的责任人还真是他。
但是安桥没有,他甚至连走路都很轻,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一个笔记本,然后埋头苦写,偶尔停下轻轻歪了歪脑袋,似乎是在思考些什么。
“wer——”安桥小声地喃喃自语。
等了半多小时,安桥才算是结束了,转过头看了眼裴觉,对方闭着眼睛,像是正在睡觉,安桥立刻关掉了小夜灯,轻轻爬到了床上,钻进了裴觉暖和的被窝里。
而那个藏起来的本子,只要翻开一页,就能看到从头到尾就一件事情——记仇。
但是他记得不是裴觉的仇,至少现在不是,他记得是那个芥末的仇,下次再也不碰了。
第二天一早,裴觉在安桥的“werwerwer——”声音中醒来,不得不说安桥的叫声比公鸡打鸣都要准时一些,不分刮风下雨,准时开嗓。
“今天是周末,不上班。”裴觉将人顺手搂进了怀里,和以前一样,他道:“等会带你去看个礼物。”
“什么?”安桥一听礼物,顿时来了兴致,昨天芥末的事情也抛之脑后了。
“等会你就知道了。”裴觉笑了笑,道:“是你想要的。”
为了这个东西,裴觉可是花了不少钱的,原本是打算过段时间,等跨年的时候送给安桥,但是现在计划出现了一点变化,原本的情侣位置变成了兄弟位置,裴觉不得不提前送出礼物,给自己争取一个名分了。
“wer?”安桥顿时期待值拉满了,他问道:“是什么?”
“礼物提前说就没有惊喜了,你确定想要提前说吗?”裴觉笑着问道。
安桥思考了几秒后,飞快摇头,将脑袋埋进了裴觉的胸膛,道:“不要,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