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在艾伦呼呼大睡和格莱林彻夜思考之时,另一边,奇尔维斯的临时工厂正加班加点,忙得飞起。这里的每一个工虫都像不知疲倦的机器,嗡嗡作响,全力运转。
任何雄虫都没有办法拒绝忒修斯蜜液,从各个虫族星球的订单如雪片般纷踏而至,一瓶原蜜从他们的手中变成上万瓶忒修斯蜜饮,再以最快的速度送往飞船,满足那些心心念念想要尝到蜜液的雄虫。
起初,购买忒修斯蜜液的雄虫,基本上都是低级虫族。
他们如同被随意丢弃的棋子,被虫父草率地复制出来,自从诞生开始便从未体悟过母亲的爱,离开六角蜂巢之后,所做的不过虫族最基本的工作,不是在矿星挖矿,就是在工地建造基础设施,偶尔你也能够在战场前线看到他们,只不过是作为炮灰的存在。
而他们累死累活挣到的所有晶币也不过用来买一瓶丝天堂产出的最最廉价的蜜液,哪怕听到谣言说里面装着的根本就不是蜜液,而是各种奇奇怪怪的液体,是啊,就算是假蜜,他们也甘之如饴——
一滴,哪怕是一滴,他们都能够倾其所有,只因为可以从这虚幻的甜蜜当中幻想出母亲的体温,母亲的爱意。
低级虫族从来没有被虫母爱过,哪怕是之前以前任何一任的虫母都没有将祂的蜜赐予过这些可有可无的廉价品。
但如今,一切都截然不同。你相信吗?仅仅花费2万晶币,就能品尝到这世间最甜美、芬芳的蜜水。这蜜水就像一阵突如其来的春风,瞬间在虫族底层掀起了一股狂潮。
很快,这蜜液成了风靡虫族底层的宠儿,你能在任何一个低级虫族手中看到那造型普通的塑料瓶。工虫们在工地上、矿区里干完繁重的活儿后,会美滋滋地拿出瓶子吸吮,也会在晚上自己的巢里抱着瓶子入睡,那股甜蜜带来的快乐,就像他们在黑暗世界里寻到的一束璀璨光芒,一旦拥有,便再也舍不得失去。
有些虫甚至偷偷给忒修斯蜜液新取了一个代称——
真蜜。
因为有了真蜜,没有虫再去买丝天堂自动贩卖机里面的假蜜。
原本经常一售而空的自动贩卖机,现在竟然满满当当,一瓶都卖不出去。
有了真蜜,天堂也不再是天堂。
低级虫族已经完全沦陷,而高级虫族的溃败也不过是在咫尺的距离。
“这玩意儿有什么好,怎么最近到处都是?”
查普林就是这样一名高级虫族,他就职于赤红军团第一营,在战场上杀人如麻,立下赫赫战功,虽然君父有命,不得饮蜜,但日趋严重的精神暴动还是让他不得不偷偷尝试过丝天堂的蜜饮。
查普林看到一只低级士兵将塑料瓶藏在身后,生怕他抢了过去,露出不屑的笑容。
也就这种低级的小虫子才会把一瓶野生蜜液看得如此尊贵,连丝天堂都没有去过的家伙又有几分见识呢?
不过赤红君主的掠夺天性还是让他抢过了士兵手中的塑料瓶。
“你还给我!那是我的!我的!”
被抢走蜜液的低级虫族愤怒咆哮,那种就算有着恐惧仍旧醒目的愤怒引起了查普林的兴趣。
查普林看得出来这种小虫子害怕自己一个不顺心就动手杀了他,可还是想要抢回他手中的蜜液。
真有趣,是什么样的蜜液让这只低级虫族连自己的命都不要,敢和他作对?
这样的争抢才有意思。
查普林本来只是想逗弄一下这低级虫族,现在倒是生出了了几分尝尝的兴趣。
他把那瓶子拿在手中反复查看,眯了眯眼睛。
“卖相也就一般般,不知道味道如何,你花了多少钱买的?”
低级虫族盯着他手中的蜜,怨恨的视线几乎要凝为实质:“蜜……还我,不需要很多钱,两万晶币就能买到,你不会喜欢的,所以快还给我……”
查普林听到这瓶透明的蜜液才卖2万晶币,更是不把这忒修斯蜜液放在眼里。
2万的晶币对他不算什么,他完全可以在他们推荐的网站上也买一瓶。
但等待需要时间,他打算直接尝尝。
希望不要难喝到呕吐。
喝下去的一瞬间,雄虫的竖瞳陡然收缩,仿佛被一道强光击中。
啊……
查普林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便宜。
怎么能这么便宜?
为什么这样好喝的蜜液只卖2万晶币,简直太可惜!
这蜜液值得上百万的标价——
这样,他就不用跟其他低等的虫族一起抢了。
“这样的蜜液还有多少?”不
不知不觉他脸上已然虫纹浮现,眼神里充满了病态的渴望。
蜜狱附近的垃圾场,常年堆满了绿色的蜜液瓶子,那是附近雄虫尽情享受蜜液后的垃圾产物,时常会形成一座又一座的绿色矿山。
又是一日清晨,负责清洁的低级虫族,按时来到这里扫地打扫清洁。他爬下清洁车,一抬眼,瞬间被吓得格外清醒。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原本的绿色矿山不见了。
一座新的白色矿山,矗立在那里。
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耀目。
这股由艾伦引发的蜜液狂潮,从虫族世界的底层汹涌而起,如同咆哮的海啸,迅速席卷到中层,形成了史无前例的巨大波浪——
此刻,这波浪正如同一条吐着信子的巨蛇,气势汹汹,蜜味十足,向虫族最顶层的雄虫发起挑战去。
·
阿伦斯涅星,赤红军团总部,中心监狱。
这间足足有数10个足球场宽阔的牢房当中光线十分昏暗,唯一的光源来自于左右两边墙壁的人类头骨,骷髅头的眼睛散发出幽幽红光,那是因为存储在其中的赤冥石,无时无刻不散发出光亮。
铁架上摆放着各式各样形态狰狞的刑具,不管是对于人类还是虫族,都相当的可怕,上面都沾着发黑的陈年血迹,值得注意的是,上面的血迹颜色都是绿色,经过时间的沉淀,已经变成了幽暗的墨绿色。
这个监狱很特别。
赤红军团总部所有的监狱都用来折磨人类,只有这一间,专门用来惩戒那些偷吃蜜饮的雄虫,赤红君主内部称其为戒蜜所。
戒蜜所的工作原理很简单——
先是把这些不中用的子部抓起来,狠狠折磨一通,接着再用蜜饮涂抹在尾勾进行测试,如果还翘起来有反应就继续打,一直打到无论是闻蜜饮、涂蜜饮,喝蜜饮,尾勾都没有兴趣为止,最后再看两部蜜虫小电影,彻底熄火就可以出去了。
君主相信,出去之后,迎接孩子们的将是正常的虫生。
通过戒蜜所,君主有效地遏制住了军中蜜饮流行的风气。
一直以来,君主对自己最亲近的子部们都颇为自豪,因为他从来没有用戒蜜所惩戒他们。那些在基因上与他最最相近的子部,在他眼中都是自觉、可靠、经得住诱惑的好孩子。
可是最近君主头疼地发现,好像只有这一间已经不够用了。
审讯架上,六个高级虫族皆被折腾得奄奄一息,垂丧着脑袋,有的是一头黑发,有的是一头红发,身材长相都有些相近,一看就有着血脉上藕断丝连的关系。
“你们太让君父失望了,作为大哥,我也感觉很可惜。就那么几口蜜液,把你们的魂都勾走了,忘记了父亲的训诫,忘记了军中的规矩。”
在他们面前的活阎王是一个黑发红眸的高挑青年,容颜俊秀,气质斐然,他身着一袭黑白配色的制服,戴着一副从人类世界抢来的数据处理眼镜,这样他就可以边惩处不争气的弟弟们,边决策军中大小事务。
深黑方框,隐隐反光,时不时有荧红色的数据流浮现而过,也正是因为这斯斯文文的眼镜遮掩了他身上赤红君主都具有的侵略性质,让他看起来像一个好说话的记事官。
但也仅仅是看起来好说话而已。
格里芬,赤红军团第一营营长,君主第一个留在身边照顾的大儿子,也是他最懂事最孝顺,最自豪最放心的儿子,军团中的众虫往往称他为副团长,身份地位可见一斑。
旁边的属下小心翼翼地提议:“副团,菲斯特连长他们已经撑不住了,要不要……”
“泼硫酸,把他们全部泼醒,10分钟之后再做蜜液测试,如果尾勾再有反应,就用铁刺笼把他们那些不争气的玩意儿给锁起来。”格里芬冷冷道。
就在这时,铁门打开,透出一缕明亮的光线。逆光勾勒出黑发男人笔挺有型的身材轮廓,他面容深邃,低眉高鼻,俊美的面孔如同古希腊最高贵的神祗,高大的体型宛若无往不利的雄狮,连一根毛发都充满了侵略的气息。
“父亲大人,您怎么来了?我正在替您教训这些不孝的东西!”格里芬气急败坏道,比君主本虫还要生气。
听到格里芬这么说,君主的视线扫过审讯架上奄奄一息的六个虫族战士,这些儿子都曾为他驰骋宇宙,征服星际,现在却因为一瓶小小的蜜液,阴沟里面翻了船,沦落到了落水狗般的地步。
“他们喝的什么蜜液?”
格里芬命人拿来了那可怕的邪恶塑料瓶,他洁身自好,从不违背父亲的命令,所以从来没有接触过蜜液,也更不会去主动触碰这刚刚才让兄弟们犯错的毒品。
父亲从小就教育他要远离这种邪恶之物,他此生就算是死无葬身之地都不会犯错。
“这是斯天堂最新的蜜液吗?看来公爵的实验更进一步。”
君主瞥了那塑料瓶一眼,对其中的蜜液没有兴趣。
“测试。”
两边的战士听到了指令,立刻泼出硫酸,将六个昏迷的战士从沉睡中弄醒,接着将蜜液倒入杯中放在他们的鼻前。
君主紧盯着自己的儿子,看着他们从沉睡中痛醒,可是马上他们又被眼前的蜜液所吸引,像是闻着肉味的公狗,口腔当中疯狂分泌出唾液,纵然脖子、手臂和腰部都被层层的锁链禁锢,还是不顾一切想要去舔食那甜蜜的蜜液。
“啊哈……蜜……我要蜜……忒修斯之蜜……”
“给我……想要蜜啊……好难受……”
“该死……你们为什么要这样……他的蜜明明那么好喝……为什么不准我们……”
这几个强大的高级虫族在这蜜液面前甚至维持不了拟态,下半身迅速膨胀成了半人半虫的怪物,带着肉刺的尾勾在空气中甩来甩去,连空气中都充满了古怪的气息。
神情激动到翻出白眼,尾勾喷沫,露出雄虫最狼狈之丑态、
看到儿子们都是这般丑态,君主深深皱起眉头,几乎可以形成一个川字。
他走到儿子们的面前,五个虫族战士早已被折磨得神志不清,只有一个勉强睁开那布满血丝的眼睛,迎着光,看到一个高大而威严的身影。
仅仅是这个模糊的影子,就让他不由自主地瑟瑟发抖,仿佛看到了来自地狱的审判者。
“父、父亲……”
那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在寂静的地牢里回荡。曾经桀骜不驯、威风凛凛的雄虫们,此刻却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只因面前站着的,是他们唯一的父亲——
虫族的君主。
原本君主以为这孩子想要对自己认错,没想到对方却哭得满眼是泪,那双和自己近乎一样的红色虫瞳泪光闪烁,像个一生下来就没有母亲的可怜虫。
“父亲……我要蜜,我要他的蜜,我要妈妈的蜜……对不起,父亲……”他声音颤抖着,好像已经病入膏肓,眼睛红得在淌血,一边道歉,一边还忍不住做不该做的事情。
君主脑海当中轰然一下,下一刻鞭子如闪电般划过空气,精准地甩在子部的胸膛。
瞬间,一道鲜艳刺目的血痕浮现,鲜血如泉涌般喷出,洒在冰冷的地面上,开出一朵诡异的血花。
这个孩子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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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戒蜜所,君主将浸满血水的鞭子交给格里芬,忠心耿耿的大儿子满眼担心:“君父不必为那些废物生气,是他们自己抵挡不住蜜液的诱惑,辜负您的信任。我看,要不然把他们放逐去黑海,免得看了伤心。”
“不必,就让他们在里面呆着吧,什么时候尾勾没有反应,什么时候放出来。”君主叹了一声。
对于君主而言,最近全是坏消息。
其一,裂化种如野草般越来越多,四处的矿场都在不断出岔子。他派出了许多部队去剿灭裂化种,可其中一支队伍,竟撞上了人类的高级军舰。在那场惨烈的战斗中,虫族战士们虽拼死抵抗,最终还是全军覆灭,在飞船自爆的那一刻,与敌人同归于尽。
随着丝天堂的影响力越来越大,蜜液和蜜虫,如同一场可怕的瘟疫,在虫族中蔓延开来。
在君主的眼中,蜜液就如同人类世界的毒品,一旦吸食,便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那些吸食过蜜液的雄虫,眼神中满是迷离与疯狂,他们的身体和灵魂,都在一点点被蜜液侵蚀。
而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看着自己的族群,在蜜液的诱惑下,逐渐走向堕落与毁灭。
因为对于绝大多数的虫族而言,明天的毁灭,远远比不上今朝的快乐。他们沉迷于蜜液带来的短暂快感,忘却了自己的使命与责任。
其二,他最近在矿场斩杀的劣化种,基因并非来自其他雄虫的基因,而就是来自他本尊。
君主的基因之所以被称为完美,就是因为极其稳定,很少产生变异。可现在他明明没有吸食过蜜液,却还是出现了他的裂化种,这是不是说明,他所做的也是无用——
没有虫母的虫族,必将走向毁灭?
君主刚刚走出牢门,下属便小心翼翼地靠近他,低声说道:“殿下,丝天堂的那位大人联系你。”
想起那些被蜜毁掉的儿子,黑发红眸的雄虫冷冷一笑。
“好啊,我正要找他算账。”
他本来觉得做一瓶兑水蜜液还挺简单的,打开瓶子,灌入蜜液,再加水,然后密封。可实际操作起来,他越做越心急。
如果是这样的效率,他一个人又能做多少订单呢?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挣到回家的钱,什么时候才能挣到那一个小目标?
别到时候蜜分泌了,又没卖出去,他的身体白虫化了——
突然之间,艾伦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瓶子,再看看两只绑在那里像大爷似躺着的雄虫。他的眼睛亮了起来,脑海中闪过一个主意。
他走到两兄弟面前半蹲下来,像是奴隶主一样上下打量。
“我突然发现…… 你们虽然脑子笨笨的,但至少手脚还算齐全。”
手脚齐全的斯图卡和斯图兰一时之间没有理解到他这句话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们刚才不是说了吗?以身相许当牛作马,” 黑发青年露出和善的笑容,“那……就来做我的牛马吧。”
随着时间流动,阳光渐渐偏移,温度没有刚刚那么炎热了,屋子里面也堆满了制作完成的蜜液。
一瓶、十瓶、二十瓶、一百瓶……
两个新到的雄虫正在埋头苦干,在这种连续的流水线工程当中,连他们两个雄虫都感觉到了一丝疲惫,可是当斯图卡抬眼,却发现黑发的小蜜虫一点都不知道累似的,双腿盘坐在地板上,像是机器一样机械性地操作,精神奕奕。
他那专注的神情,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手中的蜜液制作。
太有生命力了,耀眼得好像太阳。
“跟着我看什么,干活!” 艾伦察觉到斯图卡的目光,瞪了他一眼,接着又继续灌水去了。
连瞪他一眼的样子都那么好看。
斯图卡和斯图兰压抑着加速跳动的心脏,完全杜绝了休息的心思,继续埋头苦干。
一直过了很久,他们的任务量终于完成。
“不错,这些蜜液可以卖不少钱。”
艾伦看着堆积如山的蜜液,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如果按照一瓶2万晶币来算,他们这批货卖出去至少得挣个600万。
自从开了卖蜜的口子,这钱就跟水流一样哗哗哗地来,简直真的不要太容易,艾伦觉得自己就像进了米缸的老鼠,想要吃米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吃起。
他的愿望图景又变了,那栋三层小房子一下子影分身变成了5栋。
伦纳德,爱丽丝,维塞尔,洛克,妮娜,艾伦重复着每一个弟弟妹妹的名字。就好像他们从前共同约定一天过生日,每个人都有一块生日蛋糕,少了谁的都不行。
就当艾伦悲喜交加的时候,斯图兰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有一股陌生的气息,正直冲这里赶来。我能感受到那是一位强大的雄虫,” 斯图兰脸色微变,看向艾伦,“那气息给我的感觉非常危险,我们要跑吗?”
“哦,没事,是我室友快回来了。”
艾伦看了看终端,时间的确已经差不多了。格莱林要回来了。
斯图卡结结巴巴道:“室、室友?!”
“我还以为您一个虫居住……”
艾伦推开窗户:“这儿,从这飞出去,反正你们有翅膀,快飞。”
那样子,仿佛他们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小三。
斯图兰还没反应过来,心想,这怎么跟捉奸一样啊,他刚刚以为忒修斯是独居的蜜虫,所以才用学习人类的武器来保护自己。没想到他已经和另外一个雄虫同居了。
根据虫族的蜜虫法,首位供养蜜虫连续超过三个月并依法登记的雄虫是第一供养者,如果其他虫想要共享蜜虫必须取得第一供养者雄虫和蜜虫的双重同意才行,丝天堂中没有自由身份的蜜虫除外,要不然就会被关进倒悬银塔接受制裁。
若非虫母陛下命令,倒悬银塔很少颁布新法,但随着蜜虫的普及,关于蜜虫的纷争也越来越多,有大把的雄虫为了蜜虫厮杀犯罪,造成无可避免的损失,所以银塔颁布了蜜虫法。
如果一个雄虫违反了虫族的法律,那么这只雄虫接受审判的同时,蜜虫将会成为银塔某位审判官的所有物(如果还有其他的供养虫,则不受该惩罚);当然了,如果是蜜虫自己违反法律,特别是没有供养的蜜虫,接受的惩罚往往就是成为银塔审判官们的公共蜜虫。
看到自己喜欢的小蜜虫已经跟另外一个强大的雄虫同居了,不管是斯图卡还是斯图兰心中都有些酸溜溜的,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讲,他们是不是可以通过讨好正夫的方式获得其他的机会?
格莱林轻轻打开房门,动作极为轻柔,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扰到屋内的人。
他踏入房间,目光瞬间被沙发上的黑发青年所吸引。
他的小蜜虫又在沙发上睡着等他,缩在沙发一角,双腿微微弯曲,一只手搭在沙发边缘,另一只手则枕在脸颊下。呼吸均匀而平稳,胸脯微微起伏,那一头乌黑的头发有些凌乱地散落在额前,几缕发丝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唇瓣的形状看起来特别漂亮。
格莱林望着熟睡的艾伦,嘴角悄悄不自觉上扬。
然而,他不知道有一句话叫,宝宝静悄悄,就是在作妖。
艾伦看似在沉睡,实则在他进门的那一刻就察觉到了。
艾伦紧闭双眼,心中暗想,这家伙今天回来得倒是准时。
过了一会儿,艾伦缓缓睁开双眼,装作刚睡醒的样子,还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向格莱林,开口问道:“你都回来了啊,今天的任务做得怎么样?”
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像小猫在跟他撒娇。
格莱林回答道:“完成得很顺利,我们已经能买第一张门票了。”
说完,他突然看向打开的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