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面对某个蠢蠢欲动的大家伙,艾伦选择采用冰冻疗法,没想到“呲溜”一声,那些冰块竟瞬间融化开来。
烧火棍也没有这么烫的。
艾伦看得目瞪口呆,一脸震撼。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他的温度到底高到了什么程度?
艾伦再次意识到,他们现在是虫族,不是人类。
黑曜看到艾伦一下子躲得老远的身影,用看变态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兄弟,语气里满是受伤:“就这么讨厌我吗?”
艾伦转头看向黑曜,这才发现,吃下过量幽精矿的黑曜,体温已经在飞速升高,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白气,就像是这个寒冷空间里唯一的暖炉——
也难怪他刚才只顾着慌乱,竟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寒意。
这难道也是黑曜计划的一部分?
艾伦疑惑了。
燃骚自己,温暖他人?
“你怎么流鼻血了……?”
艾伦看到鲜血从黑曜的下巴流淌,他却毫不在意,只是抬手随意地用袖口擦了一下,继续追问:“真那么讨厌我?我还以为……我们至少会有一点感情,一丁点也算。”
艾伦的心底忽然一软,第一个念头是——
他并不讨厌黑曜。
一点都不。
作为虫母,他也有安慰雄虫的天职。
奥德修斯……
奥德修斯……
艾伦把那双金色的眼睛想了又想,不等他想得更多,一双暗火灼烧的黑色眼瞳直视着他。
“奥德修斯离开了,你的生活还要继续,不是吗?”
“哪怕……不是和我在一起,你也应该看看身边其他的雄虫了。”
“当然,我希望,我恳请,你也看看我,而不是心里一直想着死去的雄虫。”
金色眼眸暂时消失了,艾伦不得不面对眼前这对更有存在感、离他最近、也最渴望回应的黑色眼眸。
艾伦缓缓侧过脸,避开黑曜的目光。
奥德修斯……不,他至少在这种时候不能再想他了。
对不起奥德修斯,对不起。
片刻之后,他声音压得很低,很艰难地开口,仿佛在做什么禁忌之事:“这、这样子……会不会怀孕?”
听到这话,黑曜脸上的失落瞬间一扫而空,眼底爆发出惊人的光亮,他几乎是立刻开口,语气无比坚定:“不会的!我向你发誓,绝对不会!!”
艾伦抬起头,用怀疑的眼神打量着他,眉头皱得紧紧的,语气里满是戒备,像是在提防什么骗子:“你该不会要说,你只是蹭蹭,不进去吧?”
这话一出,黑曜倒是显得格外坦率,没有丝毫掩饰:“那肯定不行,有可能这辈子我就这一次机会,怎么可能不进去。”
艾伦:“……”
他竟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黑曜伸出手臂,轻轻将艾伦抱在怀里,然后将下巴轻轻搁在艾伦的肩膀上,语气里满是无赖。
或许,这才是他一直以来隐藏的本色。
他的呼吸灼热,喷洒在艾伦的脖颈间:“团长大人,你还记得审判说的吗?我其实只是一把钥匙,一把用来唤醒天罚的钥匙,所以我怀疑,我从来都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只是天罚的一部分,这样的我,不过是一个分身而已,根本没有让你怀孕的能力。”
艾伦感受着他的心跳,听着他的话,脑海里瞬间闪过之前的种种细节——
他忽然想起,自己之前在雄虫们的头顶看到过的孕率,可自从进入这座星球,因为圣石的影响,他就再也没有办法看到任何雄虫的孕率了。
探查雄虫让他怀孕机率的这个能力,本质上还是精神力的一种探查延伸,而只要是这种拥有大量圣石的地方,都会强烈干扰他精神力的正常使用,让他无法施展这项能力。
这也正是为什么,之前他没能通过君主头顶那醒目的100%孕率,看出他面具下的真实身份。
艾伦思考,其他能力会不会也会被圣石影响而不能使用?之前他在飞船和王巢总能感觉到鬼魂般的窥视,在这里却无缘无故地消失了。
黑曜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思绪,轻轻蹭了蹭他的脖颈:“放心吧团长大人,我只是天罚的一个分身,像我这样的劣质精字,怎么可能有资格让你怀孕呢?”
艾伦皱了皱眉,心底有些心疼他的自嘲,可不知为何,明明他说的内容那么可怜,那么卑微,却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难以掩饰的窃喜,有种美美享受乌桃的快乐在里面。
艾伦还想再追问几句,却被一个炽热的、期待依旧的吻彻底堵住,一片不可思议的柔软与温热,猝不及防地覆上了他的唇瓣,与此同时,他口腔里剩余的幽晶矿,带着甜蜜芳香的气息,悄悄滑进了艾伦嘴里。
于是越吻越热,越热越吻。
艾伦的瞳孔骤然收缩,怔怔地望着近在咫尺的脸颊,望着那双盛满了灼热与渴望的沉黑色眼眸,大脑在瞬间一片空白。
唇齿之间,漫开一股清甜甘美的气息,是幽精矿独有的味道,带着酒的香气,美味到让人失神,那味道从黑曜的唇齿间缓缓渡来,顺着舌尖蔓延至全身。
艾伦自己的身体也开始变得灼热起来,体内的寒意被瞬间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不可言说的……
热意。
“好像……不冷了……”银发青年喃喃出声。
艾伦没察觉,自己每咽下一些幽精矿,原本利落的短发便会微微生长,起初只是稍长些许,到后来竟缓缓垂至肩头,柔软的银发铺散开来,一点也不像平时那么方便,让他浑身不自在,毕竟自来到黑海,他始终留着短发。
黑曜很快发现了这一变化,盯着他肩头的银发,眼底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凑近他耳边,语气带着灼热的期待,低声问道:“是不是……越多,头发就越长?”
黑发男人靠近青年,伸手扣住那纤细的腰肢,将他轻轻压在墙壁上,彻底掌握了亲吻的主动权。
舌尖轻轻撬开齿关,肆意掠夺气息,雄虫吻得很温柔,但也相当细致,可能是因为,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会更热的。”
黑曜的吻缓缓向下,沿着他的唇角,一路吻过他的脖颈、锁骨,留下一串灼热的印记。
艾伦下意识地抓住他的黑发,指尖微微用力。
闷哼一声。
“你干什么?”
漂亮的银色眼眸里,因为他的举动闪过惊讶与慌乱。
慌乱之后,却也有欲望。
黑曜望着他,因为他眼中的欲望而心醉神迷。
嫣红的唇瓣微微张开,气息有些不稳。
“你……吐出来。”
“幽精矿就算了,你怎么老是……乱吃……乱吃……”
说着说着,青年有些懊恼。
“脏东西。”
大概是后悔,刚刚一个心软,这雄虫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顺着杆子爬了上来。
黑发男人抬起头,眼底满是灼热的笑意,语气沙哑而暧昧:“这怎么能是脏东西,这是团长大人赐给我这个必死之虫的蜜。”
寒冰融化,流淌出温热的水液,甘美甜蜜,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热。
艾伦听到他说死,心里不太舒服:“别说什么死不死的,我不许你死。”
他已经失去了一个雄虫,怎么能再失去一个。
“好好好,我不死,我就算从地狱里面爬,也要爬回来。”
黑曜抱住他,看着两个虫的兄弟,互相切磋。
不知道过了多久,艾伦终于找回了自己的意识,浑身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心底只剩下一个念头——
结束,快点结束,他真的快要撑不住了。
次领主,也这么猛?
不科学!
还好黑曜没结茧!
“够了够了,我们兄弟的情分很够了,都快满了……”
他挣扎着想要推开黑曜,想要起身让他退出那个让他又羞又恼的地方,可刚迈出一步,脚踝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抓住。
“满了也不怕,反正不会怀……”
下一秒,他就被黑曜轻轻一拉,整个人重心不稳。
又跌回了他的怀里。
明明想要离开,反而更深了。
被他紧紧抱住,似乎再也无法挣脱。
每当艾伦露出想要结束的神情,黑曜便立刻收起强势,露出可怜兮兮的模样,低声哀求:“这是最后一次了,说不定出去我就会死,就让我再留一点念想好不好,心疼心疼兄弟好不好……”
艾伦在过程中翻了白眼:“心疼心疼辟谷好不好……”
“辟谷疼?我来看看,里面疼,还是外面疼?”黑曜想来检查。
艾伦:“滚滚滚!”
就在两虫纠缠到不知天地为何物之际,冷库外骤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坚不可破的大门被裂空鞭直接硬生生劈开——
来者身形足有两米高,体魄健壮,猿背蜂腰,黑色短发肆意张扬,右眼覆着黑色眼罩,仅剩的左眼是猩红色竖瞳,透着慑人的暴戾与霸道。
赫然是赶来的君主。
那一瞬间,瞳孔震惊。
柔软的银发在地面蜿蜒铺开,美得像一幅极致惊艳却又刺眼的画。
他以为自己是来英雄救美,却没想到,是来抓奸。
“你们……”
仅仅是一眼,地面散落的银发让君主瞬间洞悉一切,猩红竖瞳收紧,怒不可遏的杀意瞬间席卷全场。
黑曜将青年紧紧拥住,英俊的面容痞气而挑衅:“雄虫和虫母恩爱,天经地义,君主前辈,认真说起来,你和我之间,谁都不是正宫吧?第一王夫,怎么看也轮不到你?”
你和我之间,谁都不是正宫吧?
第一王夫,怎么看也轮不到你?
“正宫?第一王夫,”君主醋意滔天,听到这话更是戾气翻涌:“先杀了你,再把其他雄虫杀光,我不就是第一王夫?”
“呵,你的心里话还是说出来,装了这么天还是原汁原味——”
抬手便朝着黑曜狠狠攻去,艾伦却快步挡在他身前,脊背挺直,毫无惧色地直视着暴怒的君主。
“君主?罪奴?听你的,还是听我的?”银发青年抬眼,一字一顿地开口,没有半分退让。
君主的目光落在青年身上,看着他脖颈、锁骨处深红色的吻痕,脸颊青筋绷紧,猩红竖瞳里满是压抑的暴怒。
就在艾伦以为他会发狂的时候,他却硬生生顿住了攻击的动作,收回了武器。
“听你的。”他说。
艾伦微微惊讶地挑眉:“听我的,那就先离开冷静一下,我们……咳咳……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因为……”
“是因为什么?”君主追问。
黑曜:“因为团长在乎我,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
艾伦瞪他一眼:“是因为这里太冷了,我们互相拥抱取暖!!”
“取暖……他到你的身体里面……?暖?”君主嗅得出来空气里欢好的气息。
艾伦语塞。
艾伦:“呃……”
君主的眸光一暗。
“我知道,除了我,你谁都喜欢。”
曾经强大得不可一世的君父,背影现在竟然有些败犬起来了。
黑曜看着艾伦望着君主,眼神幽幽的:“心疼了?要去安慰一下吗?”
“得了吧,”艾伦看了他们泥泞的地方一眼,拔身无情,“才因为安慰你,安慰安慰就亲上了,再去安慰君主,这辟谷就真不能要了。”
艾伦站起来,倒不为自己一丝不挂羞耻,毕竟更多的事都做过,反而是嫌弃这暴力生长的头发太多麻烦,用锋利的指甲轻轻一划,将头发从耳朵处齐齐斩断,又恢复成了自己喜欢的短发。
黑曜喜欢团长被自己做到头发长长的样子,可是离开这里之后,大概以后都看不到了。
不过他不会像奥德修斯那样一死就让团长不想再和其他雄虫相处,所以他才一定让在死前让团长破戒一次。
如果他真死了,遗言也只会让团长好好和其他雄虫活下去。
死去的雄虫,随风而逝吧,他的团长大人理应永远被爱环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