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不同于虫族对于虫母的绝对依恋和绝对服从,人类世界里关于权力的你争我夺自自古以来就无止无休,你方唱罢我登台,大总统想当大总统,哈克琉斯想当大总统,灰狼也想当大总统,只是这大总统的宝座到底花落谁家,只能听从命运的安排——
或许,会出乎所有人所料。
在人类方为了大总统的位置争夺不休之时,希尔顿区的夜猫子酒吧却依旧热闹嘈杂,沉浸在专属吸血鬼主题的狂欢里。
暗红色的灯带缠绕,墙壁上挂着哥特式装饰,每个推门而入的人脸上都戴着暗黑风格的面具,只露出一双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欲望的眼睛。
夜猫子,这个专门供给雇佣兵和赏金猎人纵情享乐的狂欢之地,就算末日到来,也依旧供应加了冰块的啤酒和200星币一份还不太新鲜的苹果果切。
重金属乐震耳欲聋,吧台前几个雇佣兵正围着戴玫瑰面具的女人调笑,沾着酒渍的手不安分地往女人腰上探。
“阿特利大哥,你看这妞儿,光看身段就够正了吧?摘了面具肯定更绝!”一个瘦高个转头看向角落卡座,声音里满是谄媚。
被称作阿特利的男人坐在阴影里,他戴着一副遮住大半张脸的骷髅面具,穿着一件磨得发亮的黑色皮夹克,手里握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
听到瘦高个的话,他只是用那双藏在面具后的冷眸扫过舞池,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庸脂俗粉罢了,有什么好看?”
“哎呀大哥,你也太挑剔了!” 瘦高个凑过去,撞了撞阿特利的胳膊,“这夜猫子酒吧里的美人你都瞧不上,那你说,到底什么样的绝色,才能入你的眼啊?”
阿特利没接话,只是端起酒杯准备抿一口,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酒吧门口——
下一秒,他的手指猛地收紧,酒杯差点从掌心滑落,琥珀色的酒液溅出几滴,落在黑色皮裤上晕开深色的印子。
一股甜香突然钻进鼻腔,不是酒吧里廉价香水的刺鼻甜腻,而是像浸了蜜糖的鲜花,裹着温热的气息,一沾到舌尖就甜得人发晕,还在顺着呼吸往肺里钻,越来越浓,越来越沉。
瘦高个见他动作僵硬,疑惑地挑眉:“大哥,你咋了?”
顺着阿特利的目光看去,他的呼吸瞬间顿住,心脏突然咚咚狂跳起来,像要撞破肋骨!
不知何时,从酒吧门口进入了一个黑发青年,他看起来无比想要低调行事,可从外貌也好气质也好或者说体香也好,这辈子都与低调无缘了。
黑发青年戴着一副黑色天鹅绒面具,遮住鼻梁以上的部分,露出线条干净的下颌和一双漆黑的眼眸,皮肤是牛奶一样的白,衬托得那唇像是刚刚饮罢热血似的红,没有比这更美丽的吸血鬼。
而那双眼,灿若星辰,只是一眼便忘不掉。
“好香……”
“什么味道……”
“啊哈……好奇怪的味道……我的心跳得好快……”
伪装芯片失效之后,艾伦身上那股独属于虫母的体香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浓郁,越来越迷人。
他早该知道的,这体香对于雄虫是催情剂,对于人类来说,表面上有点像情香,实际上是顶级捕猎者对猎物散发出的诱饵香气而已。
那股甜香,正是从艾伦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
在酒吧这种封闭的环境中,起初只是淡淡的香气,眨眼间就变得浓郁醇厚,像融化的焦糖裹着新鲜的花蜜,钻进每个人的鼻腔,顺着血管流遍全身。
阿特利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连握着酒杯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他从未闻过这样的味道,甜得发腻,却一点都不令人反感,反而像有魔力一样,勾着他的本能,让他只想靠近,只想把这味道的主人牢牢攥在手里。
他不知道,这是虫母特有的诱捕香气,是虫族演化出的、专门吸引猎物的本能气息,此刻正因为青年身上的拟态芯片失效,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刺激着周围人类的神经。
不止阿特利,酒吧里的男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变了脸色。
舞池里相拥的人猛地松开手,目光死死盯着青年,呼吸变得粗重,吧台前的雇佣兵忘了调笑,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吞咽声,肾上腺素急剧分泌,连指尖都在兴奋地发麻。有人甚至不自觉地迈开脚步,朝着青年的方向靠近,像被香气引诱的飞蛾,连基本的理智都快要被甜香吞噬。
瘦高个看得眼睛发直,嘴里喃喃自语:“我的天……这、这香味……”
好想……好想一口把这蜜香的源头一口吞下……独占这蜜香……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刚想往前走,却突然被一道冷冽的气息逼得后退了半步。
直到这时,他和阿特利才注意到,青年身边还跟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戴着一副银色的金属面具,面具上刻着复杂的荆棘纹路,遮住了上半张脸,银色长发被高高扎成马尾,垂在黑色风衣背后,风衣领口敞开着,勾勒出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形。
他站在青年身侧,宛若一座移动的冰山,金色的眼眸扫过那些试图靠近的人时,仿佛宣告领地的猛兽。
其实,那男人一直跟在黑发青年身边,只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青年的容貌与那股勾人的甜香吸引,竟硬生生忽略了他的存在,现在才注意到而已,并且觉得无比碍眼,碍眼至极。
阿特利按捺住心底翻涌的躁动,放下酒杯站起身,骷髅面具下的呼吸越来越粗重。
他快步穿过人群,挡在青年面前:“第一次来夜猫子酒吧?聊聊?”
他的目光在青年身上打转,喉结不停滚动,心跳快得像要爆炸。
艾伦皱眉,甚至不是感觉直男的冒犯,而是……食物的冒犯。
类似于,一只烤鸡在试图搭讪?
可对方却把虫母陛下的迟疑,理解成了害羞。
“别怕,哥哥带你玩玩。”
说着,阿特利就伸出手,想去碰青年的肩膀,那股甜香就在眼前,只要碰到对方,是不是就能把这香味永远留在身边?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占据了阿特利的全部思绪。
“别动。”
一道冷冽低沉的声音蓦然响起。
站在青年身边的银发男人瞬间皱起眉,右手按在腰间的光剑剑柄上,金色的眼眸里充满冷意,随时准备拔剑阻拦。
可青年却轻轻按住了他的胳膊,指尖传来的温度让男人紧绷的身体微微一松。
艾伦抬起头,看向这个曾经的同胞现在的猎物,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疏离的弧度:“请让开。”
那语气没有丝毫怯意,反而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悯,让阿特利愣了一下。
怜悯?
为什么会怜悯他?
但很快,被甜香冲昏的理智让他忽略了这份压迫感,自己竟然被一个看起来柔弱的美人挑衅了?
他发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骷髅面具下的眼神变得凶狠:“小美人,脾气还不小?我告诉你,在希尔顿区,还没人敢这么跟我阿特利说话!今天你要么跟我走,要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眼前的青年突然动了。
青年的动作快得几乎留下残影,他侧身避开阿特利伸来的手,右手指节微微用力——
“啊——!”
剧痛顺着手臂窜上头顶,瞬间压过了甜香带来的躁动,阿特利痛得惨叫一声,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衣服。
他还没来得及弯腰去捂手腕,青年又抬起腿,膝盖狠狠顶在他的小腹上。
“呃——!”
那力道大得惊人,阿特利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连呻吟都发不出来。
他的身躯那么高大,现在又那么弱小。
整个酒吧瞬间安静下来,连动次打次的背景音乐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些被甜香影响得失去理智的男人,此刻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吓醒,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美得像易碎品、还散发着勾人甜香的青年,下手竟然这么狠,力气还这么大!
黑发青年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的阿特利,黑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温度。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悦耳好听,可这一次让所有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我说了,请让开。”
艾伦可以吃掉这里的所有人,只是现在没什么胃口。
不过……
祂的耐心正在慢慢消失,对昔日同类的怜悯也在慢慢消失。
阿特利躺在地上,透过模糊的视线看着青年那双冰冷的眼眸,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油然而生
那眼神里的狠厉与冷静,根本不像一个普通的美人,反而像一个在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战士!
不!
甚至是更加不可言说的存在……
他……
到底是谁呢?
阿特利连忙点头,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我、我让开!我马上让开!”
青年没再看他,转身对着身边的银发男人弯起唇角,轻轻说:“走吧。”
艾伦知道海王哥的秘密基地,包括入口的机关与密码,事不宜迟,他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找到自己确认存活的弟弟妹妹。
奥德修斯立刻收回按在剑柄上的手,眼神里的冷意散去几分,快步跟上青年的脚步。
躺在地上的阿特利,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那股甜香才渐渐淡去,他的心跳终于慢慢平复下来。
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阿特利这个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佣兵头子竟然有了劫后余生的感觉。
不过他也不必感到丢脸,这里所有人都是。
秘密基地的通道里只有应急灯发出昏黄的光,每走一步,脚步声都会在狭窄的空间里撞出沉闷的回响。
阿里阿德涅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他走在埃德蒙的身后,忽然顿住脚步,微微偏过头,动了动鼻子。
一股极淡的甜香,像被风吹散的热牛奶,若有若无地钻进鼻腔。
那味道……
太熟悉了。
是忒修斯身上独有的香气。
可是……
怎么可能呢?
阿里阿德涅的心脏猛地一缩,疼得无法呼吸。
他曾经无数次在深夜里细细舔吻过的体香,如今成了魂牵梦萦也无法触及的存在。
忒修斯现在应该在虫族领地,身边围着那些雄虫领主,没准又怀了谁的崽……
一想到这里,他的胸腔就像被酸水灌满,连呼吸都带着涩意。
他强迫自己移开思绪,这里是人类的秘密基地,忒修斯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一定是自己太想他,出现了幻觉。
他的忒修斯……只要他能找到忒修斯的弟弟妹妹,将功折罪,就一定能够回到忒修斯的身边……
“在发呆?”
身后传来埃德蒙懒洋洋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埃德蒙双手插在口袋里,看似懒洋洋的目光却始终没放松过。
眼前这个自称雷诺德总裁的金发男人,西装笔挺,谈吐优雅,连走路的姿态都透着贵族的从容,可埃德蒙的后颈却一直发紧。
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直觉,是过去十年和虫族厮杀时,无数次从死亡边缘逃回来后,练就的第六感。
就像草原上的羚羊能察觉藏在草丛里的狮子,他能隐约感觉到,这个男人的皮囊下,藏着一头危险的、属于虫族的怪物。
不得不说,如果这家伙真是雄虫,这拟态的能力只能说是出神入化。
阿里阿德涅回过神,迅速调整好表情,转过身时,脸上已经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没什么,只是觉得这甬道比想象中长,我们走了快十分钟了,什么时候才能到?”
埃德蒙嗤笑一声:“快了。”
他没再多说,转身继续往前走,又走了约莫五分钟,埃德蒙忽然停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金属门前。
“到了。”
埃德蒙侧身让开位置,指了指那扇门,眼睛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艾伦的弟弟妹妹就在里面。”
阿里阿德涅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哪里还顾得上怀疑。
他甚至没多看埃德蒙一眼,脚步急切地朝着门内走去。
只要找到艾伦的弟弟妹妹,就能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只要能够重新得到他的爱,他愿付出一切!
这个念头像火焰一样灼烧着阿里阿德涅的理智,让他完全忽略了空气中一闪而过的危险气息。
“吱呀——”
门被推开的瞬间,刺耳的机械运转声突然响起。
阿里阿德涅还没看清房间里的景象,数十支泛着蓝光的能量箭就从门后射出,像暴雨一样朝着他的胸口袭来!!
速度快得根本来不及反应,他只觉得胸口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狠狠刺穿。
“噗——”
能量箭贯穿胸膛的瞬间,鲜血喷溅而出,染绿了他白色的西装。
阿里阿德涅低头看着插在胸口的能量箭,蓝色的能量还在箭身上闪烁,每一次跳动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
震惊、悲伤、失望的情绪如走马灯从他的眼神中一闪而过,却独独没有愤怒和仇恨。
他只是失望,再一次失去了回到他身边的机会。
埃德蒙靠在不远处的墙壁上,冷眼旁观着他痛苦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没死,看来你真不是人类。”
他缓缓走近,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怀疑。
“你根本不是什么菲利普集团的雷诺德,说吧,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找艾伦的弟弟妹妹?”
阿里阿德涅捂着胸口的伤口,抬起头,看着埃德蒙,忽然笑了起来,带着几分玩味:“你很不错,是个可靠的队友。我倒是好奇,我的拟态明明天衣无缝,你是怎么看穿的?”
“你的拟态确实完美,连人类的细微习惯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埃德蒙双手抱在胸前,“但我跟虫族打了十年交道,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过无数次。一个战士,往往更相信自己的直觉。” 他向前一步,加重了语气,“你到底是谁?”
阿里阿德涅的笑容越来越优雅,胸口的疼痛似乎都被他抛在了脑后。
“我就是雷诺德呢……如假包换。”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绿色的眼眸里满是戏谑,“只不过,愚蠢的人类总是自以为很聪明。你们以为雷诺德是人类,却不知道,从一开始,这个身份就是虫族为了潜入人类世界,特意打造的伪装。”
“你说什么?!” 埃德蒙脸色骤变,他怎么也没想到,雷诺德这个在联邦赫赫有名的企业家,竟然从一开始就是虫族的幌子,“雷诺德可是扛虫先锋!为了消灭虫族捐款超过十亿,专门成了消灭虫族基金会……你会是那个雷诺德?”
抗虫先锋·阿里阿德涅微微颔首:“正是在下。”
埃德蒙:“……”
埃德蒙破防:“骗子!大骗子!”
骗子?
阿里阿德涅冷笑。
每次他说真话,却都被以为是撒谎。
阿里阿德涅身上的人类伪装瞬间褪去,头发瞬间变成了银白色,原本的蓝色眼眸彻底变成了翡翠般的绿色,散发出属于雄虫领主的强大压迫感。
更令人心惊的是,他的指尖突然涌出数道银色的蜘蛛丝,丝线细如发丝,却比金属还锋利!!
埃德蒙见状,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能量枪。
“你——”
可手指刚碰到枪柄,阿里阿德涅就动了。
蜘蛛丝如闪电般射出,速度快得几乎留下残影,瞬间缠住了埃德蒙的手腕。
“啊!”
埃德蒙手腕一紧,想用力挣脱,可蜘蛛丝却越缠越紧。
阿里阿德涅一步步走向他,绿色的眼眸里满是冰冷的杀意,指尖的蜘蛛丝还在微微颤动,仿佛在炫耀着猎物的束手就擒:“现在……你知道我是谁了吗?”
埃德蒙挣扎着想要抬头,可四肢被蜘蛛丝紧紧束缚,连转动脖子都异常艰难。他看着阿里阿德涅那双毫无温度的绿色眼眸,心中第一次升起了恐惧。
这个雄虫的实力,远比他想象中还要强大。
不会是……领主吧?
埃德蒙简直匪夷所思,一个领主,为什么会来到人类世界?疯了吧!
银发绿眼的雄虫领主在他眼中释放出嗜血优雅的微笑:“识相点,带我去找艾伦的弟弟妹妹,我可以饶你一命。”
“你到底想干什么?艾伦的弟弟妹妹和你无冤无仇!”
埃德蒙被紧紧束缚,为了艾伦却不肯屈服。
“你明明是雄虫领主,为什么对艾伦的弟弟妹妹这么上心?甚至不惜从虫族跑到人族来?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目的?我的目的?”
阿里阿德涅低声重复,恍若飘荡在外的孤魂野鬼,绿色的眼眸里闪过病态的狂热,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自己胸口,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口袋里的结婚证,虽迟必到。
“这是赎罪,我答应过忒修斯,帮他找弟弟妹妹,却没能做到,还骗了他……只有找到他们,把他们完好无损地交到忒修斯手里,我才能赎清我的罪,才能有资格重新站在他身边,获得重生的资格。”
阿里阿德涅的声音越来越轻,眼神里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
宛若一个濒临疯狂的信徒,在追寻唯一的救赎。
“忒修斯?谁?弟弟妹妹?你到底在说什么?” 埃德蒙皱紧眉头,只觉得眼前的雄虫疯疯癫癫的,说的都是啥啊。
阿里阿德涅上前一步,扼住埃德蒙的脖子:“我再问最后一遍,他的弟弟妹妹在哪里?”
力度越来越紧,埃德蒙的脸涨得通红,呼吸越来越困难,嘴角溢出了血丝。
“我……我不会背叛艾伦……”埃德蒙艰难地开口,声音断断续续,“我不会把队友的亲人……交到虫族手里……”
“很好,很好。”
阿里阿德涅冷笑一声,踢向埃德蒙的膝盖,对方痛得惨叫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
“刚刚你算计我,现在我也来折磨折磨你。”
“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就慢慢折磨你,直到你愿意说为止。”
阿里阿德涅蹲下身,用脚尖踩着埃德蒙的伤口,力道一点点加重。
“放心,我不会让你死……”
埃德蒙疼得浑身发抖,冷汗浸湿了作战服,却依旧咬着牙,不肯发出求饶的声音。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伴随着一道熟悉的、带着冷意的声音。
“放开他。”
阿里阿德涅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他缓缓转过身,接着睁大眼睛。
他怎么会在这里……
忒修斯,为什么会在这里?!
暗淡的灯光下,他魂牵梦萦、心心念念的妻站在他的面前。
阿里阿德涅忍不住心想……他,这是在做梦吗?
真是天大的幸福的美梦啊……等等……
阿里阿德涅的目光落在艾伦身上,又下意识地看向脚下的埃德蒙——
对方嘴角的鲜血还在往下淌,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倔强与不甘。
瞬间,银发男人的脸色变得惨白,绿色的眼眸里满是震惊和惶恐,指尖的蜘蛛丝竟不自觉地松了几分。
有了一种做坏事被老婆发现的感觉。
“忒修斯……”刚才还傲慢无比的雄虫声音发颤,连领主的威压都瞬间消散,“我、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他,是他不肯告诉我你弟弟妹妹的下落,我才……”
他咳出几口绿血,脸色苍白,看起来可怜极了,几乎站立不住。
确实也没站立住,靠在埃德蒙身边缓缓坐在,一副我受伤了老婆抱抱我的模样。
真正的伤员埃德蒙:“……”
不是,你演给谁看呢。